屋內檀香混合著女子身上特有的幽香,氣氛變得越發馥郁醉人。
蕭驚鴻按在沈墨太陽穴上的手指頓住了,隨即化作帶著懲罰意味的輕擰。
在他耳垂上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貝齒輕啟,吐氣如蘭:
「小色鬼,膽子不小,還敢挑釁?」
她的聲音低沉慵懶,帶著一絲沙啞,身體卻更貼近了些,驚人柔軟毫無保留地傳遞到沈墨背上。
季紅鸞霞飛雙頰,在屋內掃視一圈,抿了抿嘴。
「墨兒,要不,要不我出去?這麼多姑娘,累到了怎麼辦。」
「怕什麼累?」
蕭清璇冷哼一聲,按在沈墨肩上的小手力道加重了幾分,帶著點賭氣的意味,指尖卻靈活地在他肩頸穴位上按壓揉捏。
「某人不是挺能耐嗎?在臥房裡,在書房裡,在浴桶里,哪次不是生龍活虎?」
她越說聲音越小,臉頰也染上緋紅,但動作卻更加大膽,半個身子幾乎都貼在了沈墨的後背,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廓。
這番露骨的言論讓房間裡的溫度陡然又升高了幾分。
淨琉璃緊咬粉唇,秀拳緊握,指節微微發白。
她緊閉雙眼,口中念念有詞,試圖驅散腦海中那些不該有的畫面,然而越是壓制,那些畫面反而越清晰。
而且能感覺到幾道目光似有若無地掃在身上,讓她渾身不自在,耳尖紅暈迅速蔓延到了頸項。
她強行維持著寶相莊嚴的姿態,只不過依舊站在原地,好似沒有離開的意思。
莫不語更是如坐針氈,她感覺自己的臉頰燙得驚人,心跳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清晰可聞,擂鼓一般。
她死死盯著桌面木紋,仿佛要將它們燒穿,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同樣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沈墨感受著身後的壓迫,再加上對面兩位「特殊觀眾」的反應,心中那點無奈早已被升騰的熱意取代。
他放鬆地靠在蕭驚鴻懷裡,反手攬住季紅鸞的腰肢,故意朝淨琉璃的方向挑了挑眉,拖長了語調:
「哎呀,淨仙子這經文念得,好像比平日快了不少?心不靜啊?」
「你!」
淨琉璃猛地睜開眼,碧眸含著羞惱瞪向沈墨,那莊嚴的面具瞬間破碎,只剩下一片紅暈。
「休要胡言亂語,擾我清修!」
「清修?」
蕭驚鴻嗤笑一聲,從沈墨背後探出頭,狡黠地看著自己師尊。
「師尊,您手裡那串菩提子都快被您捻出火星子啦!再說了,這屋裡哪還有地方給您清修呀?」
她說著,故意用肩膀輕輕撞了撞沈墨,放在沈墨肩上的手緩緩滑下,隔著衣物,在他結實的胸膛上畫著圈,同時微微低頭,濕潤的唇瓣幾乎貼上他的耳垂,聲音沙啞粘膩:
「是不是很想要師尊?」
沈墨現在幾乎不知天地為何物了,喉嚨滾動,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然而下一刻,他只覺某處一疼,蕭驚鴻拇指與食指併攏,輕輕捻起一粒葡萄。
「嘶——」
「疼疼疼。」
「我就知道你個小色鬼賊心不死,見到漂亮姑娘就走不動路,她可是我們師尊!」
說完蕭驚鴻又看向淨琉璃。
「還有你!為老不尊,還想勾搭徒弟男人嗎。」
淨琉璃臉色一紅,有點心虛,但還是梗著脖子道:
「我什麼時候勾搭他了,他也配?」
「那您還在這裡站著幹什麼?偷看不夠,還要看現場直播?」
周遭幾女都是掩嘴偷笑,看著這對師徒鬥嘴。
「還是說,你想讓沈墨當你道侶?那到時候,我是不是該叫他師爹?」
蕭驚鴻俯下身去,故意在沈墨耳邊吹了一口熱氣。
「師爹~」
這聲百轉千回的「師爹」,帶著刻意的嬌媚和一絲禁忌意味,如同點燃引信的火星,瞬間引爆了沈墨體內壓抑的火焰。
他呼吸一窒,猛地抽回被季紅鸞握著的手,在後者低呼聲中,一把將蕭驚鴻從背後摟抱過來,讓她跌坐在自己腿上,一手箍緊她纖細有力的腰肢,一手挑起她精緻的下巴,眼神熾熱:
「殿下這是想試試當女兒的滋味?」
話音未落,他已低頭狠狠攫取了那抹誘人的紅唇。
「唔……」
蕭驚鴻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便熱烈地回應起來,雙臂自然地環上沈墨的脖頸。
房間內頓時傳出一陣「滋滋」聲響。
饒是淨琉璃見過幾人胡來的場景,也不免被自家徒弟的動作羞得臉色潮紅。
暗暗啐了一口,踉蹌離開了房門。
站在一旁的莫不語抿了抿嘴,見蕭驚鴻沒空張嘴挽留她,也不好再待下去,小跑著跟在淨琉璃身後,一同離開了屋子?
「不語,你怎麼也出來了?」
低頭走路的莫不語差點撞在淨琉璃後背,反應過來後才急忙開口。
「殿下,殿下她沒讓我留下。」
淨琉璃眼神古怪,回想剛才的場景,臉色又是一紅。
自家那徒弟沉迷男色,哪還管得了其他,不過莫不語的性子還是沒改,依舊很是依賴蕭驚鴻。
她剛想勸說幾句,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就聽見屋內傳出一道壓抑的嬌吟。
聲音婉轉,似嗔似怨,還帶著絲若有若無的暢快。
「姐姐,你怎麼又第一個,上次就是你第一個!」
蕭驚鴻聲音顫抖,極力壓制自己的語調。
「別著急清璇,很快就能到你。」
「我很快嗎?」
似乎是觸碰到了沈墨的逆鱗,屋內聲音如早春夜鶯,啼鳴聲逐漸急促。
只是下一刻。
「嗚嗚,嫂子你幹嘛,別堵我嘴。」
聽著屋內的怪異聲響,門外二女臉色潮紅。
互相對視一眼,似乎是看穿了對方的心思,不約而同地放慢腳步,緩緩靠近那扇罪惡的房門。
不知是故意還是不小心,屋內的燭火併未熄滅,站在外面透過窗戶,可以隱約看到有道身影如海中水手,隨波逐流。
燭火搖曳,隔絕了外界寒風的書房內,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窸窣聲響。
裡面的人似乎在宣洩著無盡不舍,想要把自身一切美好都交給最愛的人。
曖昧的氣息徹底占據了院中每一處角落。
夜,還很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