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剛過。」
顧天陽答道。
柳若昀點了點頭，又賴了一會兒，才依依不捨地從他懷中起身。
她坐在床沿上，青絲散落。
月白色的褻衣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
美得如同畫中仙。
顧天陽看著她的側臉，看著她那雙修長筆直的腿，看著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心中又是湧起一股衝動。
「若昀。」
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嗯？」
柳若昀側頭看他，眼中帶著詢問。
「我們……」
「不行。」
柳若昀打斷他，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狡黠。
「今日要去聖地，不能再耽擱了。」
顧天陽嘆了口氣，有些遺憾地點了點頭。
柳若昀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她俯身，在他唇上輕輕一吻，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乖，等聖地的事解決了，我好好陪你。」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哄小孩的意味，卻讓顧天陽心頭一盪。
「好，這可是你說的。」
顧天陽笑道。
「我說的。」
柳若昀點頭，眼中滿是柔情。
兩人不再多言，開始穿戴衣物。
柳若昀依舊是那身月白長裙，青絲用木簪輕輕綰起，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絕美的臉上，那抹滿足的紅暈已經完全褪去。
恢復了平日裡那副清冷如月的模樣。
只是，那雙清冷的眸子深處。
多了一絲之前沒有的嫵媚與妖嬈。
顧天陽則是一襲青衫，髮絲如墨，面容俊朗，神色從容。
兩人站在一起，一青一白，一陽一陰，宛如天造地設的一對。
「走吧。」
柳若昀點了點頭，兩人走出客房，下樓結了帳，便離開了醉仙樓。
天瀾城的街道上，已經熱鬧起來。
顧天陽和柳若昀，穿過幾條街道，便出了城。
城外，是一條寬闊的官道，直通縹緲山脈。
兩人沒有飛行，而是沿著官道緩步而行。
「天陽，到了聖地，我先帶你去見聖主。」
柳若昀輕聲道。
「暫時不要透露我們的關係，就說你是我在外遊歷時結識的道友。」
「我想先探探聖主的口風，看看他對周家聯姻的態度究竟如何。」
顧天陽點了點頭。
「好，聽你的。」
他頓了頓，又道：
「不過，若昀，你要記住。」
「你是我的妻子，不是任何人的籌碼。」
「若是聖地那邊態度強硬，或者有什麼別的想法，你直接亮出修為。」
「聖王境二層，太陰神體，這份實力，足以讓聖地重新考慮對你的態度。」
柳若昀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感動。
「我明白。」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向前走去。
不多時，便來到了縹緲山脈的山腳之下。
抬頭望去，只見雲霧繚繞之間。
隱約可見一座座巍峨的宮殿樓閣，懸浮於雲海之上。
仙鶴翱翔，靈泉飛瀑，靈氣氤氳，宛如仙境。
「這就是縹緲聖地？」
顧天陽問道。
「嗯。」
柳若昀點頭，美眸中閃過一絲複雜。
「我在這裡生活了一百多年，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以這樣的身份回來。」
顧天陽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
「別想太多，有我在。」
柳若昀看著他，眼中滿是柔情。
「嗯。」
兩人沿著山路向上走去。
偶爾有聖地弟子經過，看到柳若昀，紛紛停下腳步，恭敬行禮。
「弟子見過柳長老！」
「柳長老回來了！」
「柳長老安好！」
柳若昀微微頷首，神色清冷，恢復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顧天陽跟在她身旁，目光掃過那些弟子。
與玄冥聖宗相比，縹緲聖地的弟子實力明顯高出好個檔次。
畢竟是傳承自上古大帝的聖地，底蘊確實深厚。
不多時，兩人便來到了山門之前。
山門由兩根巨大的白玉柱構成。
柱上雕刻著繁複的道紋，隱隱有法則之力流轉。
山門之後，是一條長長的白玉台階，直通雲海之上的宮殿。
「柳長老，您回來了！」
守門的弟子看到柳若昀，連忙上前行禮。
「這位是？」
他們的目光落在顧天陽身上，眼中帶著一絲好奇。
「我遊歷時結識的道友，前來聖地拜訪。」
柳若昀淡淡道，沒有多做解釋。
守門弟子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柳若昀是內門七長老，身份尊貴，她帶來的客人，他們自然不敢阻攔。
兩人穿過山門，踏上白玉台階。
台階兩側，每隔百丈便有一座亭台樓閣，供弟子休憩。
越往上走，靈氣越濃，道韻越顯。
「聖主現在何處？」
柳若昀問一位路過的執事弟子。
「回柳長老，聖主正在長老殿中議事。」
那弟子恭敬答道。
柳若昀點了點頭，帶著顧天陽，直奔長老殿。
長老殿位於聖地中央，是一座巍峨古樸的宮殿。
殿身由整塊的青金石砌成，高約百丈，飛檐斗拱，雕樑畫棟。
殿前廣場上，立著九根巨大的石柱，柱上雕刻著縹緲大帝的生平事跡。
兩人來到殿前，便有弟子進去通報。
不多時，殿門緩緩開啟。
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從殿內傳出。
「若昀回來了？」
「進來吧。」
柳若昀深吸一口氣，看了顧天陽一眼，兩人並肩步入大殿。
殿內極為寬敞，穹頂高懸，兩側分立著數十位內門長老。
主位之上，端坐著一位白髮老者。
老者面容清癯，仙風道骨，周身氣息淵深如海，赫然是大聖境初期的修為。
正是縹緲聖主，道號縹緲真人。
「弟子若昀，見過聖主。」
柳若昀上前，躬身行禮。
顧天陽站在她身旁，只是微微頷首，並未行禮。
殿中眾長老見狀，眉頭紛紛皺起。
此人是誰？
見了聖主竟敢不行禮？
縹緲聖主倒是不以為意。
目光落在顧天陽身上，上下打量著。
「若昀，這位是？」
「回聖主，這位是弟子在外遊歷時結識的道友，顧天陽。」
柳若昀介紹道，語氣平淡。
「顧道友修為深湛，見識廣博，弟子受益匪淺。」
「此次回聖地，顧道友說想來見識見識縹緲聖地的風采，弟子便帶他來了。」
縹緲聖主點了點頭，目光在顧天陽身上停留了片刻。
此人氣息內斂，看不出深淺。
但能得若昀如此評價，想必不是等閒之輩。
「顧道友遠道而來，是我聖地之幸。」
縹緲聖主微微一笑，語氣客氣。
「請坐。」
顧天陽微微頷首，在柳若昀身側落座。
柳若昀也坐了下來，目光掃過殿中眾長老。
這些人中，有熟悉的面孔，也有陌生的面孔。
但此刻，他們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眼中帶著各種複雜的情緒。
柳若昀心中微微一沉，面上卻不動聲色。
「若昀，你這一路辛苦了。」
縹緲聖主開口道，語氣慈和。
「此番遊歷，可有收穫？」
「回聖主，弟子此番遊歷，確實有所收穫。」
柳若昀恭敬道，心念微動，周身氣息微微外放。
聖人境四層。
她刻意壓制了修為，只顯露出與離開聖地時高一層的境界。
「好，好。」
縹緲聖主點頭，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你曾經是我聖地最出色的弟子之一，能有所精進，本座甚慰。」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若昀，有一件事，本座需與你說。」
柳若昀心中一動，面上卻依舊平靜。
「聖主請講。」
縹緲聖主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北域帝族周家，你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