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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出岔子了

2026-09-21 21:03:15 作者: 吟霧

  聞舒看著他那雙倒映著她臉龐的黑眸,大概是因為已經開始模糊,導致有些不是很聚焦,可他仍舊在認真看著她,想要看的再清楚一些。

  他說。

  他不會再惹她生氣了——

  她唇瓣不受控地顫,眼瞳卻仍舊是冷漠的,哪怕眼圈泛紅,她卻譏笑了下:「你想得美,自古以來禍害遺千年,盛徵州,老天爺不收你。」

  盛徵州只看著她。

  沉默著。

  聞舒也不再說話,拉著他繼續下山。

  低著頭掃開一切能夠絆倒他的障礙。

  盛徵州安靜跟著,良久之後,他們走到了別墅門口,他才停下,「這裡的寺廟我每年都去,要是真有老天爺,我現在或許不這樣。」

  他每年來小住。

  都會給聞舒祈福。

  就連那個藍色小荷包里的平安符都是從這裡拿走的,符紙上寫的是她的名字,被護佑的人實際上是她。

  

  他自己不那麼信神佛會保佑他自己。

  但在聞舒這邊,他竟會有一絲僥倖。

  聞舒也停下,轉頭說,「如果神佛不佑,你不如求我,我或許能把你這條命拉回來。」

  她語氣冷靜,表情也認真。

  對於手術的事,她很堅持。

  盛徵州只看著她沒應。

  聞舒也不管他怎麼想了,垂眸看了看他被自己握著的手,「我已經跟羅伯特他們開了很多會,定了一版方案,你跟我回瑞士,今天就走。」

  說著,她仰頭盯著他一字一句。

  「盛徵州,你不同意,我也會把你敲暈了帶走,小時候我會哄著你,現在你只有這種待遇,沒得談。」

  盛徵州默了一陣,「你從小就是這種性子,小時候是軟刀子,現在是硬刀子。」

  可……

  他聲音很淡,「你其實沒必要插手,如果失敗了,如果我死在手術台,你又該怎麼辦,你會怎麼想,你怎麼承擔承受,想過嗎。」

  從一開始,他就不希望聞舒知道自己生病的事。

  他們本應該相忘於江湖,她什麼都不知情,只當與他一刀兩斷沒了這個人,而非,知道他這麼狼狽的沒了命。

  她若知道他生病,她一定不會坐視不管,他一早就知道的。

  可一旦聞舒介入。

  她承受不了他終究還是要死的結果,甚至她把他死掉的結果歸咎到自己身上,這對聞舒來說太殘酷了。

  寧願她什麼都不知情。

  人活著,心無旁騖,無累一身輕最好。

  「你怕我會因為失去你而傷心欲絕?」聞舒反問,「你犯不著多想,我不會的。」

  他斂眸看她。

  聞舒挪開視線,「我不會為你傷心,當然,我也不會讓你死,怎麼手術是我要考慮的事,你省省。」

  她深吸一口氣。

  「去,收拾行李。」

  盛徵州這才往裡面走,語氣很淡:「我不想去,在這裡挺好的,我放鬆些。」

  聞舒盯著他頎長挺拔的背影,一陣咬牙切齒。

  她就知道。

  盛徵州這人最有主意。

  做好的決定就輕易不更改。

  若非如此,也不會事情發展至今。

  她唇色泛白,緊緊攥著拳頭,然後從包里抽出備用的物件,快步跟了上去,在盛徵州準備進門之前,細而短的針頭穿進他皮膚。

  盛徵州身子一僵。

  回過頭,對上聞舒決絕的眼睛。

  他薄唇抿了抿:「聞想想你……」

  話未說完。

  盛徵州眼睛一閉,身子往下倒。

  聞舒眼疾手快,費力將人撐住。

  這是她來之前就準備好的。

  盛徵州的情況不能拖,她不會真的好言好語陪著他哄著他,那樣只會浪費時間,而且還不一定能把他軟磨硬泡下來,不如直接一些。


  她說了。

  她不是來哄他的。

  聞舒準備的比較妥當。

  她一落地就去談了包機事宜,把人直接送到瑞士。

  盛徵州就算要跟她計較,那也等他到了瑞士再說。

  直到上了飛機。

  盛徵州躺在床上,昏迷狀態下他眉頭都是緊緊皺著的,他本就皮膚白,此時此刻臉色更為蒼白,那種病態感在無防備之下,才算是徹頭徹尾的暴露了出來。

  聞舒坐在他身邊,看著他已經消瘦的臉頰。

  她仰了仰頭,忍住了那些亂糟糟的情緒。

  繼而在起飛之前,給秦樺打了電話過去。

  「盛徵州不是一直為自己準備了備用的凝血因子血漿?麻煩你準備一下,找專業人員和設備,送到瑞士。」

  血漿這種東西保存條件苛刻。

  加上還是特殊處理過的凝血因子,更加嚴謹。

  她也想一併帶走,可條件不允許,需要做好儲備儲存。

  盛徵州凝血問題,大出血情況不得不防,血漿必須要準備,他情況特殊,一般血漿用不了,好像羅伯特說他自己有準備特殊血漿以供不時之需。

  手術必須用到這血漿。

  沒給秦樺應的時間,聞舒掛了電話。

  盛徵州身體確實不太好。

  她那一管儘可能不破壞他身體平衡的藥劑下去,明明只有幾個小時的藥效,盛徵州卻一直昏睡,這讓聞舒一直沒能放得下心,就差直接上心電監護和制氧。

  十多個小時抵達。

  羅伯特已經派了車親自過來。

  車上是最全面的設備。

  他本以為盛徵州是被聞舒給勸回來的,可看到昏睡不醒的人時候,羅伯特都愣了愣,「你……用強的?」

  聞舒情緒不高地應,「嗯,我沒那個心情耐著性子勸。」

  如今時間就是生命。

  要她跟他來溫馨的、連哄帶騙的、想多了。

  他不是小孩子了。

  她也不是小時候的性子了。

  羅伯特摸摸鼻子:「也就你能治Eliot了。」

  冷靜又狠得下心。

  這手段,太果決了。

  瑞士這邊有盛徵州專屬的醫院,抵達之後,段智賢也過來了,一看這個情況,立馬就問聞舒,「你敲暈了?」

  聞舒說,「差不多。」

  段智賢:「……」

  她還以為聞舒要因為盛徵州情況心疼的不得了,兩個人見面不得抱頭痛哭一陣,誰承想是這樣帶回來的。

  手術時間已經定了,也需要再做術前檢查和準備。

  盛徵州太久沒來做複查和身體檢測。

  現在正好昏睡,羅伯特讓人抽了七八管血去送檢。

  聞舒其實還是不放心,盛徵州醒來之後保不齊還會抗拒,她讓段智賢去僱傭了保鏢,里三層外三層的包圍了。

  段智賢豎大拇指:「盛徵州有你,他有福氣了。」

  那樣金尊玉貴的男人,被聞舒治的服服帖帖。

  聞舒心裡其實很緊迫。

  一落地就開機,血漿也很重要。

  秦樺的電話也來的很快。

  一接通,就聽秦樺遲疑說,「抱歉,血漿……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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