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聞舒不由疑惑了一下。
盛徵州卻斂眸看她,然後抬起手捏住了聞舒的臉蛋,手中觸感柔軟,他捏了捏後說:「你招完我就呼呼大睡,我沒你那麼缺心眼。」
聞舒:「?」
盛徵州沒多解釋了。
「你傷口雖然恢復的不錯,儘可能還是對自己身體精細一些。」聞舒其實猜到了一些什麼,不過她沒有過問,只揮揮手,「我去洗漱了。」
盛徵州目光追隨她背影。
嗯。
冷漠無情的女人。
他這才將本松垮的浴袍重新理正系好腰帶,走到了床邊打算去拿手機,郁衍為若是知道他晚上跑來聞舒這邊,估計得氣瘋了。
現在已經過九點了。
他剛準備拿手機。
就聽到放在另一邊的聞舒手機響了起來。
盛徵州回頭看了看關著門的浴室方向。
走過去拿起手機。
來電顯示——
霍厭。
這個名字,不陌生。
接令儀時候老師做一個霍先生又一個霍先生,他不會不知道這個來電是誰。
更何況……
他後來去查了查霍厭所說的所謂婚禮,確有其事。
婚禮真的舉行了,當時上了不少的頭版頭條,轟動一時。
只不過婚禮本身具體情況被人為隱瞞了,並沒有查到具體的細節,可這個婚禮是實打實存在的,聞舒真的差點……
嫁給了霍厭。
盛徵州近乎面無表情看著還在震動的屏幕。
須臾之後,他冷著臉切了掛斷。
隨手將手機放在原位。
聞舒還沒洗漱好,他便先行出門,去換好衣服之後去餐廳,正好看到了已經來郁家做客的路斐。
路斐朝著他揮揮手,起身走過來,「州哥,現在感覺怎麼樣了?這裡住的習不習慣?」
說著。
路斐壓低聲音,「州哥,你跟我透個底,你究竟是不是真裝的?有沒有想起來曾經的事?不過這樣確實沒什麼不好,聞舒是醫生出身,她對病患是刻進骨子裡的認真負責,你這一手挺厲害的。」
這不。
聞舒如今對州哥這麼照顧,失憶的待遇確實好的多。
盛徵州淡淡睨他一眼,沒回答什麼,「郁衍為呢?」
路斐往沙發一坐,「他要忙併購案,我來的時候他都出門去公司了,讓我隨意。」
「嗯。」盛徵州興致缺缺。
顯得仍舊冷淡。
路斐捂了捂胸口,「州哥,我覺得你區別對待,在聞舒面前你哪兒這麼不近人情。」
跟曾經都沒區別。
顯然是因人而異的態度。
盛徵州對路斐的控訴沒反應,拿出iPad繼續看查到的一些新聞,路斐念叨一句後也知道無用,乾脆湊過來,看到了iPad上有關於霍家的婚禮相關。
他頓了頓,「州哥,你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也是有劣勢的,這個霍厭對你影響不小,聞舒跟他交情特別好,霍厭這人不近女色唯獨為聞舒大操大辦,而你跟聞舒沒有過婚禮,對於一個女人來說,儀式感特別重要,霍厭給了她特殊的意義,那麼,霍厭在聞舒心裡可能也不一般,畢竟認識多年,雖然當初婚禮……沒辦成,我覺得,你還是得有所打算。」
能讓令儀叫了那麼多年的daddy,本就十分特殊了。
當初霍厭與聞舒認識時候,聞舒與盛徵州是感情最不合的時候,傷懷的時候有個人溫柔小意的安撫,他真的很擔心此時此刻失憶的盛徵州會玩兒不過霍厭。
當然得提醒一二,當個勁敵看,總好過低估了對方而被鑽空子。
「婚禮最後為什麼沒成。」盛徵州斂著眸,冷不丁問。
路斐樂了,「當然是因為你截胡了啊,你怎麼可能會讓聞舒真的另嫁他人。」
「聞舒當時,有沒有怪我。」他問。
路斐遲疑了一下,「這……」
當初情況複雜,盛徵州確確實實參與到了破壞婚禮的行動,他知道的私事不多,可明顯當時聞舒與盛徵州也是有矛盾存在的。
要說有沒有怪罪……
「我知道了。」盛徵州將iPad熄屏,神色漠然。
當時的他,倒像是個……插足者?
盛徵州薄唇意味不明地輕扯了下。
可,若是堅不可摧的情感,又怎麼會輕而易舉地破壞、終止,就算霍厭在聞舒生命中充當過重要角色,當初他能終止二人婚禮,今天,也能夠再度一點點把這個人拔除。
霍厭,有什麼資格跟他爭。
路斐看了眼盛徵州表情,明明他沒有露出什麼明顯的喜怒,可他莫名覺得盛徵州其實也在不爽。
聞舒身邊出現任何風吹草動的「其他男人」,明擺著對於盛徵州來說都是要命的刀子,不致命,卻鈍刀子折磨,讓他情緒處於壓抑邊緣。
路斐一詫。
以前怎麼……沒看出來過州哥竟然這麼介意?
聞舒收拾好自己後,就聯繫了京大那邊,準備恢復工作。
她拿起手機看到了霍厭的來電,被人為掛斷。
這個來電記錄沒有被刪除,仍舊明晃晃的放在那裡,直白的告訴了她,有人故意拒接,有人在介意。
聞舒挑了下眉。
盛徵州還真是一點不遮掩。
也壓根不擔心她會怪罪他亂拒接她電話,反而就要讓她知道。
她拿著手機下樓。
碰到了傭人進來,「小姐,有客來訪。」
聞舒一頓,「誰?」
傭人道:「霍家,霍先生,說給令儀小姐送來答應過的禮物。」
聞舒抿抿唇。
她知道霍厭的目的,他對她始終不甘心。
甚至怕她拒絕,特意將令儀搬出來。
「不過,盛先生已經代替您去接待客人了。」
隨著傭人這句話落下,聞舒神色這才一變,頭疼的問:「盛徵州?他們在哪兒?」
盛徵州如今對霍厭明擺著敵對。
也十分介意霍厭的存在。
這倆人針尖對麥芒,若是放任不管,很容易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