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太多。
加上一會兒就要切蛋糕了,燈光已經是被調暗了的。
聞舒看到那帷幕後似乎一閃而過一片淺黃色的衣角。
聞舒看過去時候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像是錯覺。
「舒舒,幹嘛呢?」霍漪穿過人群來找她,立馬拉住聞舒的手往蛋糕那邊走,「你必須是第一個吃的,快來。」
「哦,沒事。」
聞舒搖搖頭,沒多想什麼。
走過去時候,段凌熠已經在蛋糕前了,他看著霍漪風風火火,當即將人摟過來,低頭輕嗅她唇邊,眯著眼:「你是不是又多喝酒了?」
霍漪有些心虛,揚手去推開他的臉,「一點點。」
段凌熠皺了皺眉,又捏住她臉蛋,「霍之之,你忘了你還在喝中藥調理身體。」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霍漪有些心虛,她這些年為了工作拼命,快把身體都熬幹了,又愛喝酒,什麼問題都有,月經都不准,要么半年都不來,聞舒要給她調理過,她不喜歡喝中藥,就沒同意,段凌熠因為這事兒急壞了。
又找了霍家的調理醫生,里里外外給她調身體。
恨不得長八隻眼睛盯著她好好喝藥,並且戒酒。
段凌熠平時慣著她,可是在她身體方面是一點不給她鑽空子的。
霍漪自然心虛。
「今晚回去收拾你。」段凌熠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霍漪裝作聽不到。
拿起蛋糕刀就塞給他,「快點,許願了。」
段凌熠瞥她一眼,也確實是拿她沒轍兒。
聞舒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
霍漪這跳脫的性子,也就段凌熠不厭煩的管著和慣著了。
起碼,補足了霍漪在父母那裡受過的冷待。
「快許願。」霍漪催。
段凌熠這才勾勾唇,「許好了。」
「許了什麼?」霍漪問。
「說出來就不靈了。」
「那你偷偷告訴我。」霍漪把自己耳朵湊上去。
段凌熠捏住她耳朵,捏了捏她耳垂,看著她眼睛亮晶晶的樣子,挑眉低頭,壓低聲音:「你下輩子下下輩子還嫁我,然後生一兒一女,我們倆再努力一點。」
霍漪臉一紅,「好了閉嘴。」
段凌熠抱住她不讓她跑,笑的眉眼溫和。
聞舒看著這一幕。
感受到了霍漪的幸福。
她不由也勾起唇。
轉身坐回去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各有各愁。
她現在,面對盛徵州確實招架不住。
現在竟然也學會了一醉解千愁。
盛徵州過來的時候,聞舒已經醉了,霍漪守在旁邊,看到他過來之後立馬環胸,「她喝醉了,你回去給她弄點醒酒藥,衣服要換,她不喜歡穿襪子睡覺,還有,要給她卸妝,護膚品和眼霜一定要給她塗好,」
開玩笑。
這麼使喚堂堂盛總的時候可不多。
盛徵州淡淡瞥她一眼,「嗯。」
霍漪叭叭的嘴一下子停下,嗯?嗯?
就一個字?
面對聞舒時候他可不這樣!
盛徵州沒管她,將聞舒的包一提,彎腰將趴在吧檯的她抱起來,「我先帶她回家。」
聞舒感受到有人抱自己,睜開眼看了看。
盛徵州低頭貼了下她的額頭,「睡吧。」
聞舒又閉上了眼。
這一幕,霍漪忽然就閉嘴了。
盛徵州抱著聞舒往外走。
聞舒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她不經意又睜開眼,餘光卻看到一抹淡黃色身影擦肩而過。
她腦袋激靈了一下。
定定朝著那邊看去。
那道身影已經進入了人群。
「怎麼了?」盛徵州問。
聞舒沒再找到那道人影,無意識皺皺眉,「……沒什麼。」
可能是她看錯了。
她今晚確實多喝了幾杯。
回到郁園時候,已經走不了路了,酒勁兒徹底上來了。
她要洗澡。
坐在床上就開始稀里糊塗脫自己衣服。
完全把盛徵州當透明人了,她只知道難受,只想洗乾淨睡覺。
盛徵州看著她要去解內衣,喉結滑動,立馬伸手攥住她的手,「我幫你,別動。」
聞舒不鬧騰了。
她沒勁兒,腦子也混沌。
盛徵州深吸一口氣,將人抱起來去浴室,喝醉了洗澡也不方便,他乾脆濕了毛巾給聞舒仔細擦拭。
聞舒就趴在他肩頭,睜開眼看他,「為什麼不脫衣服洗澡?」
盛徵州為她擦後背的動作一頓,「你坐不穩,會嗆水。」
再者,他不想折磨自己。
「噢。」
聞舒迷迷瞪瞪點頭。
盛徵州看她一眼,真是喝大了。
現在乖的厲害。
可哪怕沒有全脫了給她擦,他也折騰夠嗆,全身一點點擦一遍,該碰的不該碰的,都碰了。
他額頭已經冒了細汗,全身肌肉都緊繃起來,燃著火。
偏偏,她一無所知。
盛徵州無聲抿唇,然後給她換了衣服,把她抱到床上。
又按照霍漪的話,拿出她那些瓶瓶罐罐,大概看了一下用處,就一手固定她的臉,給她挨個兒塗抹上臉。
弄完這一切。
他就坐在床邊,捏了捏她臉蛋。
「你該慶幸你醉了。」
不然他可忍不了。
盛徵州起身,又去給自己洗了個澡,沖了好一會兒的涼。
回來的時候,聞舒已經側著身把自己縮成一團,睡得很沉。
他看著她縮成一團的身影,沒來由的,心臟緊了緊,有些酥麻的疼。
這是沒安全感的體現。
盛徵州翻身上床,將聞舒撈進懷裡,親了親她發頂,閉上眼後一下又一下輕拍她的後背,「睡吧。」
凌晨。
聞舒被弄醒了。
她覺得脖頸癢的厲害,下意識抬手去推。
觸碰到火熱的肌膚,她倏地睜開眼,大腦因酒精還未全然開機。
盛徵州制住她兩隻手,低身親吻在她下巴,最後落到她唇上。
那股克制全部煙消雲散,恨不能將她拆吞入腹般。
讓聞舒呼吸都開始不暢,她睜大眼,「唔……盛……」
要推他的手被狠狠壓在枕頭旁,他像是變了個人,像是早就蓄勢待發的猛獸,不給她任何可逃的機會。
他的手又落在她的睡衣扣子上,聲音啞的要將人燒個乾淨。
「我想要你,一刻不想等了。」
聞舒被酒精控制的大腦瞬間清明,她慌得都磕巴起來,「盛徵州,你怎麼回事,我還沒答……」
「聞想想……」
男人低下頭,輕咬她脖頸嫩肉。
卻在那一瞬。
聞舒神色驟變。
猛的停下推搡,語氣平靜卻篤定,「盛徵州,你想起來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