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的路上。
霍去病收斂了心中的激動，恢復了以往的冷酷面容。
他不會在士兵面前展露太多笑容，士兵要的只是一場接著一場的勝利，笑多了，這些士兵便會鬆懈。
踏，踏……
他胯下的白馬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心事，腳步變得緩慢起來。
詹玉武看向顏仲問道：「將軍到底在無量酒主那裡碰到了什麼事情，怎麼感覺這些時日他狀態很不對勁呢。」
顏仲倒是一臉平靜，聽到他問也是平淡道：「這不是你我可以去考慮的，將軍此刻思慮的事情，恐怕只有他自己才能破解。」
這時，
霍去病身形一頓，抬手道：「原地駐紮。」
很快，
臨時休息的營地便駐紮完成。
霍去病此刻眼神中浮現出一抹困惑之色。
他念叨了幾句才抬頭看向顏仲說道：「顏仲，雄心壯志是能被承載和約束的麼。」
顏仲眼眸一亮，心道，終於講出來了！
他上前拱手道：「回稟將軍，這就要看您是為國還是為民了。」
霍去病眉頭一皺：「為國為民，有何不同。」
顏仲回應道：「將軍，這應該問您自己了，我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是無量酒主給您的考題，此為問心。」
「在下只可點到此處，剩餘的還需要您自己悟透。」
「您其實心中已然有數，只是決心未定罷了，何苦讓屬下來講。」
此言一出，
霍去病也是沉默下來。
過了半晌他才繼續道：「酒主知曉我要建立鎮邪司的事情，但我一直憂慮一件事。」
「就是這鎮邪司網羅天下異士，有督察天下邪祟異士的重任。」
「恐怕陛下不會輕易同意，就算同意，也想將其掌控在手，但我……心中不願。」
他終究還是在兩位親信的面前袒露出了心聲。
鎮邪司的職責極大，如若建立，怕是頃刻之間就能顛覆一國皇權，讓王朝更迭。
漢武帝雖英明，但怎會真讓這一場景出現。
顏仲這時再次開口道：「將軍，你莫要太過憂慮，您需要想的，只是一份答案。」
「這只是考題，何不先有答案呢。」
他的話讓霍去病當即冷靜下來。
霍去病隨即苦澀一笑道：「是啊，我現在需要的只是一份答案罷了。」
「可這份答案，我交不出來。」
顏仲心中一嘆。
他的這位將軍終究是太年輕了，還需要成長。
另一邊。
李無量將新得來的血髓倒入器皿中，用酒氣將其提純，隨即融入一壇酒中。
頓時，
一種帶有腥甜味的酒香便從壇中生出。
李無量封壇之後便走出房間，看向等他吃飯的姐弟。
公羊婉這時說道：「公子飯菜準備好了。」
這些時日來，之前營養不夠的劣勢已經完全彌補，公羊婉已經越發亭亭玉立，體態和神情都有了未來的模樣。
唯獨對李無量的態度卻是變的越發恭敬。
李無量剛一落座便開口道：「最近我看血髓的質量開始變得低了，想必是周圍的邪祟數量減少，而強大的邪祟那些異士還打不過。」
「這不是一個有效的循環。」
他需要的是高質量的血髓，尤其是在古代，克萊因境的邪祟並不少見，但現在鮮有異士能夠擊敗。
公羊拙當即說道：「少爺，要不提高一些門檻？」
公羊婉瞪了他一眼，旋即說道：「那你讓他們本來就弱的，豈不是更加沒有機會變強了。」
「公子的酒可以讓我們這種異士變強，一旦提高了門檻，弱者橫弱，久而久之，怕是酒都要被強者壟斷了。」
公羊拙倒是不以為意道：「但我們不是酒館麼，雖然不用在意銀兩，但血髓的質量一直變低，也會影響少爺的釀酒進度。」
公羊婉一時語塞，有些無奈。
公羊拙的想法和她的想法都沒有錯，只是說出發點不一樣。
李無量這時說道：「小拙說的對，我們是酒館，酒香不怕巷子深，但是現在巷子顯得有些窄了。」
「人難免都有點小心思，我們這裡血髓換酒的消息就算傳出去，也會有酒客特意隱瞞。」
「一周只有這20杯的名額，他們當然是來的越快越好，參與的人越少越好。」
「既然如此，我便培養一些酒徒好了。」
公羊婉頓時放下手中筷子問道：「公子，您是要招人？」
李無量點了點頭：「是啊，招人，不管異士也好，還是普通人也罷，我要招攬3000酒徒，既釀酒，也學劍。」
「3000！」公羊婉當即起身驚詫道：「這麼多人，朝廷直接會認為你是謀反的！」
「到時候大軍壓境，我們怎麼能夠力敵大軍！」
李無量疑惑道：「3000人而已，很少了吧。」
公羊婉搖頭道：「公子，3000人怕是足夠皇帝下令剿滅你幾個來回了，甚至都不用問來由。」
「那就1000。」
公羊婉依舊搖頭。
李無量撓了撓頭：「五白，這總不會太吸引人注意了吧。」
公羊婉輕嘆道：「五百人的話，要是分散一些，或許還不是那麼容易被察覺的。」
「但是這五百人聚集起來，依舊免不了一個被征討的結果，我們怕是還只有成為反賊這一條路。」
李無量無奈的揉了揉眉心，無奈輕嘆道：「這是真要我打一個長久戰了，總不能我直接找那漢武帝談談心吧。」
「好像也行……」
公羊婉瞳孔緊縮當即起身道：「別！公子，咱們只是賣酒的，他只是一個皇帝，還是放過他吧。」
她激動到了語無倫次的地步。
畢竟，
李無量越說越離譜，今天桌上聊的，一句話滅九次族都夠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等下!」李無量突然眸光一亮。
「那我要是多開一些分店，這總可以了吧。」
「一家店3個員工，我開一百家便是300個酒徒，他們白天賣酒，晚上出去剿滅邪祟。」
當初在日本人圈，那些小哥便是例子，其中許多都是既練劍又賣酒。
嘶……
公羊婉無奈輕嘆：「公子您開心就好，我和弟弟這條命就看你能不能收的住了。」
「大不了，我們陪您浪跡天涯去。」
李無量當即笑道：「既然已經確定了，那明日開始，我們便廣招門徒，異士就由我來親自訓練。」
「成為我的酒徒別的沒有，酒管夠！」
此言一出，
公羊拙當即道：「我都不敢想，明天這個消息一傳出去，會有多少人慕名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