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劉茗雖然在會上把那幫海歸少壯派罵得狗血淋頭,差點把人的自尊心都踩進泥里。但在他心裡,對這批年輕人的期望,其實比誰都高。
這十年,他一個人扛著太多東西。
從青雲縣的黑礦山,到寧州的金融絞殺,再到中樞的暗潮洶湧,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戰爭機器,把那些攔在九州復興路上的絆腳石,一塊塊地砸碎。
但他很清楚,一個人再強,也無法永遠撐起一個國家的脊樑。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我這把刀,已經砍卷了刃。」
深夜的辦公室里,劉茗看著窗外那座永不熄燈的城市,向來銳利的目光中,罕見地透出一絲疲憊。
「要想讓九州這艘巨輪永遠劈波斬浪,光靠我一個人不行,得有一群人,一群哪怕我不在了,也能拔出刀來,跟那些豺狼虎豹死磕到底的人。」
於是,一場代號為「破繭」的絕密培訓計劃,在中樞的一棟獨立小樓里,悄然展開。
……
「今天,我們不談宏觀經濟模型。」
培訓室里,沒有講台,沒有PPT,十幾名經過層層篩選、被譽為各部委「明日之星」的年輕幹部,正圍坐在一個巨大的沙盤前。
劉茗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T恤,袖子挽到手肘處,手裡拿著一根教鞭,指著沙盤上某個標註著紅星的虛擬島嶼。
「我們來談談,怎麼在別人制定的遊戲規則里,掀翻他們的桌子。」
他看向,幾天前,剛被他罵過的那個金絲眼鏡男。
「張岩,如果西方切斷了我們這條海上能源生命線,同時在國際金融市場上拋售我國的國債,企圖製造匯率崩盤。你怎麼應對?」
張岩推了推眼鏡,深吸了一口氣,經過這幾天的「折磨」,他已經徹底拋棄了那些書本上的條條框框。
「第一步,動用外匯儲備進行反向托市。第二步,通過外交途徑向周邊國家施壓,尋求陸路能源替代方案。第三步……」
「停。」
劉茗的教鞭重重地敲在沙盤上,打斷了他。
「太慢了,太常規了,你這麼幹,等於是在跟著對方的節奏跳舞,等你把這三步走完,國內的股市早就熔斷了,老百姓早就開始搶購物資了!」
「記住!在真正的國家博弈中,防守,永遠是下策!」
劉茗的眼神,陡然變得凌厲如刀。
「他們敢斷我們的能源線?好!」
「鬼手,切斷他們主控伺服器的底層邏輯!讓他們引以為傲的全球衛星定位系統,在十分鐘內變成瞎子!」
「坦克,讓『龍盾』海外分部動起來!把他們那些所謂『安全區』里的跨國財閥核心數據,全部給我曝光到暗網上!」
劉茗每說一句,教鞭就在沙盤上狠狠地劃下一道紅線。
「在金融市場上拋售我們的國債?可以!」
「南宮集團牽頭,聯合國內所有的頂級遊資,直接做空他們國家的養老基金!他們敢砸我們的鍋,我們就去挖他們的祖墳!」
「打!就要打到他們痛!打到他們不敢再有下一次伸手的念頭!」
……
這哪是經濟培訓? 這分明是在傳授一套極其血腥、極其暴力的「流氓兵法」!
在場的年輕幹部們,聽得冷汗直流,卻又熱血沸騰!
他們這些在名校里接受精英教育的天之驕子,習慣了用數據模型去分析利潤,習慣了在談判桌上用規則去爭取利益。
但劉茗今天,卻親手為他們撕開了,那層溫情脈脈的面紗,將國際政治與經濟最殘酷、最血淋淋的,底層邏輯,血淋淋地展現在他們面前。
「你們覺得這很卑鄙?很不上檯面?」
劉茗看著他們震驚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一百多年前,他們用大炮轟開我們國門的時候,講過規矩嗎?」
「十年前,他們用專利陷阱,逼死我們那麼多科研人員的時候,講過道義嗎?」
「不要拿你們那點可憐的道德潔癖,去衡量國家之間的生存之戰!」
劉茗走到張岩面前,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沉重得仿佛要將某種信念直接烙印進他的骨血里。
「我把這些教給你們,不是讓你們去當不講理的土匪。」
「而是要讓你們明白,在這個叢林法則依然適用的世界裡,只有當你手裡握著足以摧毀一切的刀,別人才會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跟你講規矩。」
……
接下來的三個月。
這棟不起眼的小樓,成了這群年輕幹部的「煉獄」。
劉茗將自己這十年來,在每一次生死邊緣總結出來的經驗,每一次在金融市場上血刃對手的戰術,毫無保留地傾囊相授。
他甚至把孤狼、鬼手他們叫來,給這幫文官上起了「反偵察」和「信息對抗」的實戰課。
他不僅要教他們怎麼管經濟,更要教他們,怎麼在絕境中活下來,怎麼在黑暗中咬斷敵人的咽喉。
這是一種近乎於「拔苗助長」的殘酷訓練。
有人崩潰過,有人哭泣過,但沒有一個人退出。
因為他們看著那個每天陪著他們熬通宵、雙眼布滿血絲,卻依然猶如鋼鐵般堅硬的男人。他們知道,自己正在繼承的,是一份怎樣沉重且偉大的衣缽。
三個月後,結業的那一天。
沒有領導講話,也沒有頒發證書。
劉茗只是靜靜地站在那塊被劃得千瘡百孔的沙盤前,看著這群已經脫胎換骨的年輕人。
他們身上的浮誇和傲慢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內斂的、深沉的、如同出鞘利劍般的鋒芒。
「你們畢業了。」
劉茗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欣慰。
「回到你們各自的崗位上去吧,去把那些還覺得可以隨便拿捏我們的洋鬼子,打痛,打怕,打得他們跪在地上唱征服。」
劉茗轉過身,看著窗外那面迎風飄揚的五星紅旗,眼神深邃。
「記住。」
「我們不需要,那些只會寫錦繡文章的,謙謙君子。」
「我要你們,成為這個國家最堅硬的鱗甲。」
「成為一支,在任何時候、面對任何敵人,都敢於亮劍的……」
「……鐵血文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