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基因藥劑的基礎上,結合這一世累積的大量科學知識,設計出了一套完整的基因優化體系。
這套體系的終點,是以純粹的肉體力量為目標的進化路徑。
他給這套體系取了個名字:源體計劃。
電影殺青後,進入後期製作和宣發階段。
片方對這部戲的期望極高,投入了巨資做宣傳。
預告片、海報、路演、綜藝節目,鋪天蓋地。
雲逸飾演的曦生元童成了宣傳的重點。
預告片裡,那個赤足站在晨光中的孩子,那雙澄澈的鎏金瞳,那句「我從黎明中來,為庇護蒼生而生」的台詞,在網絡上引發了爆炸性的討論。
電影上映的時間,是在雲逸六歲那年——確切地說,是距離他六歲生日還有兩個月的時候。
首映禮那天,雲逸穿了一身剪裁合體的小西裝,跟著沈若清走上了紅毯。
閃光燈噼里啪啦地閃,記者們瘋狂地喊著「看這邊」
「看那邊」。
雲逸表情平靜,目光從鏡頭上一一掃過,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第二天,社交媒體上的熱搜榜前三名全是關於曦生元童的:
#曦生元童#
#史上最強童演#
#雲逸是誰#
電影的票房在首周就突破了十億,成為年度現象級影片。
雲逸的表演被各大媒體稱為。
「神跡」
「天才之作」
「無法複製」
有專業影評人寫道:「我從業二十年,從未見過這樣的兒童演員。」
「他的表演不像模仿——當他站在鏡頭前的那一刻,他就是曦生元童。」
電影的全球票房在三個月後突破了六十億。
雲逸的名字從國內火到了國外,社交媒體上關於曦生元童的討論量突破了百億。
二創、同人、手書、cosplay鋪天蓋地。
甚至有不少腦殘粉開始「信仰」這個角色,一度相信「雲逸」就是曦生元童本身。
他們相信,那個晨光中的孩子,就是真正的神。
雲逸在忙著。
第三階段的基因優化進入了關鍵期,源體計劃的框架也在不斷完善,他沒空刷社交媒體,也沒空看那些鋪天蓋地的讚美。
但有些事情,不是他不在意就不會發生的。
那是一個普通的夜晚。
雲逸在地下實驗室里做著常規的數據記錄,忽然感覺到一股奇異的力量從虛空中湧來——純粹的、熾熱的、無數人共同匯聚的信仰。
那股力量湧進他的身體,在他的經脈中流淌,然後——
【虛妄摹刻】的力量被觸發了。
在那一瞬間,雲逸感受到了曦生元童的力量。
晨光從指尖亮起,暖金色的、溫和的、帶著生命氣息的光。
他催動那股力量。晨光從掌心擴散,籠罩了實驗室里一株快要枯死的盆栽。
枯黃的葉片在晨光中顫動,枯敗的葉脈重新變得翠綠,捲曲的葉片一片片舒展開來,在短短几秒內完成了從枯萎到繁盛的逆轉。
然後是第二朵花,第三朵——整個實驗室里的植物,全部復甦了。
雲逸看著那些盛開的花朵,嘴角慢慢地翹了起來。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虛妄摹刻】的真正用法:只要足夠多的人相信你是神,你就是神。
他演的曦生元童,讓全球數億人相信了那個晨光中的孩子就是真正的小神明。
於是,他就真的成了曦生元童。
信仰即真實。
摹刻即本尊。
雲逸站在盛開的花朵之間,低頭看著掌心中那團尚未消散的晨光,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原來如此。」
「這才是詞條的真正用法。」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地下實驗室的天花板,仿佛看到了那些在網絡上為他歡呼、為他流淚、為他信仰的無數人。
那些大人的信仰或許不足——畢竟很多都是唯物主義者。
但在那些偏僻的角落,還有那些在家長陪同觀看下的孩童,他們可不會認為這一切都是假的。
尤其是孩童,當他們看到足夠真、足夠強、足夠帥時,會本能地相信這一定是真的——就像他小時候相信光那樣。
而此刻,那些信仰、那些瘋狂、那些相信,全部化作了真正的神力。
雲逸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那股越來越充盈的力量。
晨光、生命、淨化、復甦、庇護……曦生元童的所有能力,正在一點一點地、像銘刻一樣成為他的一部分——真正的、屬於他自己的能力。
就算這些人不再相信他,力量依然在他身上。
這比起那些依賴信仰的體系,不知好了多少。
信仰之力一旦眾生不再相信,便會瞬間崩塌。
但【虛妄摹刻】摹刻的是真正的神,獲得的是真正的神力,這份力量不會隨著信仰的崩塌而消失。
他閉上眼睛,輕聲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輕,像是晨風中的呢喃。
但那雙睜開的鎏金瞳里,已經亮起了真正的、屬於神明的光。
「戲演完了。」
「但現在,遊戲才剛剛開始。」
「希望其他的輪迴者,不要讓我太無聊。」
電影上映後的第三個月,雲逸的生活回歸了某種表面上的平靜。
曦生元童的熱度仍在持續發酵,社交媒體上每天都有新的二創作品湧現,關於「小演員雲逸」的討論從未間斷。
甚至有狂熱粉絲在片方官網上請願,要求拍攝曦生元童的獨立電影。
但這些都與他無關。
地下實驗室里,第四代基因藥劑的配方已經有了雛形。
雲逸坐在工作檯前,在平板上勾勒著新的分子結構式。
窗外夜風輕拂,吹動桌上攤開的實驗記錄本。
雖然現在已經擁有了部分神力,但基因藥劑的研究不能終止——畢竟都研究到這個地步了,再加上現在也沒法修煉,多餘的時間剛好用來研究藥劑。
「弟弟——」
實驗室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雲錦推門進來,身後跟著雲瑤。
大姑娘今天穿的是初中校服,馬尾扎得高高的,鼻樑上架著一副圓框眼鏡。
她今年十二歲,已經出落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眉眼間隱約能看出沈若清的輪廓。
雲瑤十歲,扎著雙馬尾,手裡抱著一個毛絨兔子,蹦蹦跳跳地跟在後面。
「姐。」
雲逸頭也沒抬。
「今天學校月考,我數學考了滿分。」
雲錦把書包往桌上一放,語氣裡帶著點小得意,「老師還特意在班上表揚我了。」
「哦。」
「你就不能表現得高興一點嗎?」
雲逸抬起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後的雲瑤,嘴角彎了彎:
「很高興。」
雲錦:「……」
她弟弟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太敷衍了。
「弟弟,我要吃上次那個軟糖。」
雲瑤湊過來,扯了扯雲逸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
「那不是軟糖,是維生素。」
「好吃就行。」
雲逸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瓶子,倒出兩顆淡綠色的糖丸遞給她。
雲瑤接過去,塞進嘴裡,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雲錦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搖了搖頭。
那確實不是軟糖——是第三代基因藥劑的試做版,稀釋了一百二十倍後的微調型,主要作用是改善神經系統反應速度。
雲瑤吃了快半年了,效果顯著。
上個月幼兒園運動會,她五十米跑了六秒八,把第二名甩了整整兩秒,老師差點以為秒表壞了。
「走吧,該回去了。」
雲逸合上平板,從椅子上站起來。
剛邁出一步,他的腳步頓住了。
不對。
他微微側頭,目光穿過實驗室半掩的門,落在走廊盡頭那扇通往地面的鐵門上。
有人在窺視。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黑暗的縫隙里蟄伏著,呼吸粗重而紊亂,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饑渴。
不是一個人,是多個。
而且是剛出現的——他們是跟著誰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