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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這個天命之子這麼狂的嗎?

2026-06-08 01:28:15 作者: 天上全都是星天

  周衍的目光掃過那些數據流,最終停在其中一個畫面上。

  畫面中,一片廢墟——卡斯楚首都的廢墟,那棟被太蒼羲執一擊摧毀的堡壘原址。

  周衍盯著那個畫面看了很久。

  然後抬手,將畫面放大。

  廢墟中,有一塊碎石在微微發光。

  那光很弱,弱到如果不是他刻意尋找根本不會注意到。

  靈脈的殘餘能量。

  卡斯楚那條靈脈雖然被韓風抽乾了,但靈脈本身沒有消失。

  靈脈是活的,只要給它足夠的時間,它會慢慢恢復。

  周衍關掉光屏,轉身走向實驗室的另一端。

  那裡有一面牆,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圖。

  地圖上標註著數百個紅點,每一個紅點代表一條靈脈——有些是已經發現的,有些是他通過數據分析推測出來的。

  他的目光在地圖上移動,從卡斯楚到華國,從華國到北境,從北境到南海,從南海到西漠。

  他收回目光,走到實驗室的角落,打開一個保險柜。

  保險柜里只有一樣東西——一枚拳頭大小的、通體漆黑的、不反射任何光線的晶體。

  周衍將晶體從保險柜中取出,放在掌心。

  晶體很涼,涼到刺骨。

  他看著那枚黑色晶體,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輕到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你們要的,我能給。」

  晶體沒有任何反應。

  「但我要的,你們也必須給。」

  晶體依然沒有任何反應。但周衍知道它在聽——因為從三年前開始,這枚晶體就在和他「對話」。

  這枚晶體來自星空。

  來自那個正在向蔚藍星靠近的種族。

  「我需要資源,」周衍說,「靈脈,靈礦,靈植,所有蘊含能量的東西。」

  「越多越好,越快越好。」

  「我知道你們有辦法送過來。」

  黑色晶體的表面閃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紅色光芒。

  周衍的嘴角微微彎起,露出一個很淺的笑容。

  「我會加速打開通道。」

  「三年內我就會打開,你們會準時到達。」

  晶體的紅色光芒閃了兩下——是肯定的意思。

  周衍將晶體收回保險柜,鎖好。

  他走到培養艙前,低頭看著透明玻璃壁上自己的倒影。

  十五歲的少年,瘦削,蒼白,深藍色的瞳孔,像一具會動的屍體。

  ……

  華國西北部,荒漠邊緣。

  陳導這次選的外景地在華國西北部的一片荒漠邊緣。

  據說是為了拍萬溯道君「逆轉時空、重塑山河」那場戲。

  劇組提前三天進場搭景,雲逸的戲份排在第三天下午——他本來不用這麼早到。

  但分身那邊傳來的消息讓他覺得還是親自走一趟比較穩妥。

  太蒼羲執在卡斯楚的行動引起了連鎖反應。

  那些世界各地的輪迴者,在得知韓風被殺、堡壘被毀的消息後,幾乎都銷聲匿跡了。

  原因很簡單。

  太蒼羲執的出現讓他們意識到一件事——在這個世界裡,「躲進凡人堆里」才是最安全的。

  神明再強大,也不可能在數千萬人中將他們一個個揪出來。

  人群是最好的掩護,平凡是最大的保護傘。

  雲逸對此心知肚明。

  但他暫時沒有精力去處理那些老鼠。

  陳導的電影已經開機。

  萬溯道君的劇本他看過了——比太蒼羲執那部更宏大、更抽象、更難演。

  「更難演」指的是劇本把萬溯道君寫得無所不能——逆轉時間、創造宇宙、一念生萬物。


  這些概念在特效里可以做得天花亂墜,但用「演」的方式呈現出來,幾乎沒有參照物。

  太蒼羲執至少還有「戰鬥」這個載體。

  憤怒、冷靜、殺伐果斷,這些都是人類能理解的情緒。

  但萬溯道君的情緒是什麼?

  一個活了無數紀元、見證了無數次宇宙生滅的存在,他的喜怒哀樂還和人類一樣嗎?

  雲逸當時看完劇本,沉默了很久,然後對陳導說了一句話:

  「我試試。」

  就是這句話讓陳導興奮得一宿沒睡。

  此刻,雲逸坐在片場外圍的一把摺疊椅上,手裡拿著劇本,目光卻不在紙上。

  他在等陳導調整機位,順便回想那些被隱藏起來的記憶,以加深一個活了無數次元的老古董的眼神。

  就在這時,他瞥見了不遠處的一個女孩。

  女孩站在片場入口的鐵絲網圍欄外面,大約十來歲,穿著一條洗得發白的碎花裙子,光著腳,踩在滾燙的沙地上。

  她的頭髮很長,黑得像墨,垂到腰際,被荒漠的風吹得到處亂飄。

  臉很小,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見太陽穴附近細小的青色血管。

  她的眼睛是閉著的。

  眼皮耷拉下來,只露出一線瞳孔。

  那瞳孔的顏色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是棕色還是黑色——像一滴墨水滴進了一杯水裡,暈開之後只剩下一點點若有若無的痕跡。

  她在往前走。

  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腳掌在滾燙的沙地上留下淺淺的腳印,碎花裙子的裙擺在風中獵獵作響。

  沒有人攔她。

  片場的所有人都忙著搬設備、調燈光、對台詞,來來往往,匆匆忙忙,沒有一個人把目光投向那個從荒漠深處走來的、光著腳的、半睜著眼睛的女孩。

  直到她走進了片場入口。

  鐵門邊的保安終於看見了她,皺著眉頭走過來,伸手想攔住她。

  女孩從他身邊走過去了。

  保安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臉上的表情從「皺眉」變成了「茫然」。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就那麼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目送著那個女孩從他身邊走過,走進片場,走向正在看劇本的雲逸。

  雲逸放下劇本,抬起頭。

  女孩在距離他三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那雙半睜著的、瞳孔淡到幾乎看不見的眼睛,正對著他的方向。

  雲逸眉頭緊皺。

  氣運。

  龐大的、浩瀚的、像銀河倒懸一般的氣運。

  雲逸見過上一個世界天命之子的氣運。

  但和面前這個女孩比起來,上一個世界的天命之子就像一個站在太陽旁邊的螢火蟲。

  天命之子!

  這個絕對就是天命之子了。

  這個世界的大氣運者也見過不少,但擁有的氣運雖然多,卻還不至於如此龐大。

  雲逸看著那個女孩,看著她頭頂那片遮蔽天穹的氣運之光,心中湧起一個巨大的疑惑——

  作為天命之子,自然有一套隱藏的方法,這個世界也會刻意幫忙屏蔽。

  除非像上一個世界那樣不再隱藏,否則天命之子不是這麼好找的。

  但面前這個不僅沒有絲毫隱藏,還一看就是來找他的。

  難道是要來干他這個天外之魔的?

  可不對呀,既然要干,為什麼不隱藏偷襲?

  這麼光明正大地走過來,是自信嗎?

  再多看幾眼之後,雲逸發現了問題。

  她的狀態不對。

  她的雙眼半睜著,瞳孔淡到幾乎看不見,目光沒有焦點,像一個深度夢遊的人,意識不在當下,不在此處。

  她的身上沒有任何修為波動,沒有靈氣流轉的痕跡,甚至沒有修煉者特有的氣血充盈感。

  她就是一個普通人。

  這就讓雲逸更加疑惑了。

  作為一個天命之子,氣息怎麼如此普通?

  但剛剛她的舉動,又透露出了不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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