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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平定建業

2026-10-05 09:03:32 作者: 怎麼說你好

  江東主力徹底崩碎,再無法造成重大威脅。

  漢軍將士直如猛虎下山,發起全面進攻,喊殺聲、兵刃交接聲響徹建業全城。

  齊野賞心悅目:「一個個龍精虎猛,真是好樣的,不愧是我大漢兒郎!」

  戰場廝殺難免有犧牲,看著偶爾倒下的漢軍士卒,齊野心有不忍,卻並未有所動搖。

  戰前謀劃、行軍排程、身先士卒、破敵主力,該做的努力他已經傾盡一切,再無遺憾。

  齊野望著浴血奮戰的將士,不禁感慨:

  「玩家最怕的從不是征戰傷亡,都是虛無縹緲的資料罷了,努努力就能擁有和獲得。真正讓人手足無措的是,他們並非為了高官厚祿、榮華富貴追隨玩家拼殺。」

  「很多人是為了匡扶漢室的共同理想與信仰,無怨無悔地赴湯蹈火,赤誠真心最是難得。」

  激戰中,金戈、金奇帶著山越人馬順利前來會師,二人齊齊抱拳,神色鄭重:

  「幸不辱命,已按計擾亂城內布防,接應大軍入城!」

  周倉連忙上前,神色急切地追問:「你們放火,沒燒毀城中糧倉吧?」

  金奇堅定搖頭,一臉篤定:「斷然不可能,咱們深知糧倉重要,怎會愚蠢行事!」

  周倉眉頭緊鎖:「那我怎麼聞到這麼濃的糧食糊味?」

  金奇臉色驟變,失聲驚呼:「不好!定然是殘存的江東鼠輩,臨逃前縱火焚毀糧倉!」

  漢軍長途奔襲,糧草告急,往後全靠建業糧倉補給穩定軍心,糧倉絕對不容有失。

  武聖神色一凜,看向金戈沉聲道:「你可知糧倉所在?」

  金戈抱拳應聲:「屬下清楚!」

  「張南聽令!」武聖朗聲發令,「你即刻率領本部人馬,隨金戈前往糧倉,全力控制糧倉,撲滅大火,不得有誤!」

  「遵命!」張南抱拳領命,轉身帶隊疾馳而去。

  「馮習聽令!」武聖再度下令,「你率軍即刻攻占吳侯府,掌控建業中樞重地!」

  馮習一臉激動,抱拳領命:「遵命!」

  

  待二將離去,周倉湊前一步,急切問道:「君侯,我等接下來該去往何處?」

  齊野心裡門清,漢軍自進入江東,接連得罪「百姓」與道門,現在必須爭取到部分江東士族的支援,方能穩固建業局勢。

  建業亂起來,遭殃的都是普通百姓。

  武聖看向金奇問道:「你可知張昭府第所在?」

  金奇連忙應道:「屬下知曉,願為關公引路!」

  武聖微微頷首,沉聲道:「善,即刻動身!」

  漢軍諸將面色肅然,分頭行動。武聖率領百騎,風馳電掣馳至張昭府邸。

  張家部曲列陣以待,顯然提前收到指令。他們不敢持械相向,只嚴守門戶,戒備著山越趁火打劫。

  院門敞開,張承身著錦服,恭敬迎上前來,行禮:

  「在下張承,家父張昭久病未能親迎關公,還望海涵!」

  周倉信步上前,厲聲呵斥:

  「我家君侯親至,張昭竟只派晚輩出迎,未免太失禮數!」

  張承連忙解釋,語氣誠懇:

  「家父年事已高,身體孱弱,實在經不起熬夜,還請關公見諒。」

  武聖周身威儀凜然,抬手淡淡示意:「無妨,帶我去見他便是。」

  周倉緊隨其後,低聲叮囑:「君侯,此人老奸巨猾,務必小心。」

  武聖眸光一凜,睥睨寰宇:「當年單刀赴會,我尚無懼,如今有兵有將豈會怕一個垂暮儒生?」

  此前山越作亂,建業城內人心惶惶,百姓不知何去何從。大族更是心驚膽戰,生怕被報復。

  自關公率軍入城以來,軍紀嚴明,秋毫無犯,張承反倒徹底放下心來。漢軍將士,斷然不會胡作非為。

  當年諸葛亮出使東吳,曾故意拱火,對周郎說有人惦記小喬。

  周郎起初不信,待聽聞是曹操惦記,當即怒喝「曹賊安敢欺我!」。

  這便是曹賊的口碑。

  關公堂堂正正,絕不會欺民。且治軍有道,深入人心。


  張承在前引路,一路穿過庭院,徑直抵達臥室。

  武聖推門而入,目光威肅掃過室內。

  帷幔將榻間遮得嚴嚴實實,榻上人影紋絲不動。

  周倉臉上浮現慍怒,厲聲喝道:

  「好歹是江東重臣,我家君侯親至,竟連面都不肯見,半點禮節都沒有嗎?」

  張承上前一步躬身施禮,誠懇文雅:

  「關公恕罪,家父患有風痺症,如今全身無法動彈,實在無法起身行禮,還望海涵。」

  他心中自有盤算,篤定武聖素來愛惜名聲,絕不會對一個病弱老人相逼太過。

  周倉仍是不滿,冷哼一聲:「怕是假病裝病搪塞?」

  張承眼眶紅彤彤,落淚道:「若不是家父病重纏身,我早帶著家人逃出建業了,又怎會在此苦苦等候,束手無策!」

  齊野暗自咂舌:「這些江東名士,撒潑打滾耍無賴的本事倒是一絕,還真拿他們沒什麼辦法。」

  武聖眸光沉凝,邁步便要上前掀開帷幔。

  張承連忙撲到身前跪地阻攔,高聲急呼:

  「關公,恕難從命!家父真的病重,萬萬不可驚擾!」

  齊野心中自有計較:「整個建業城,可不止張昭一個老匹夫。他若執意不配合,還有顧雍等一眾士族。江東大族最看重家族延續與傳承,只要拿捏住他們的軟肋,自然不怕他們不屈服。」

  武聖改變策略,語氣放緩,決定先禮後兵:

  「關某並非逼迫張公,只是誠心懇請張公出山,一同張貼榜文、安撫建業百姓,穩固江東大局。」

  帷幔內靜悄悄的,毫無回應,榻上人影依舊僵硬不動。

  齊野冷笑:「今晚建業城內鬧騰得天翻地覆,老傢伙怎麼可能睡得著?分明是在硬扛。」

  周倉按捺不住怒火,悄悄繞到榻側探看,見張昭始終一動不動,滿是詫異:

  「這老傢伙也太能裝了,莫非真能睡這麼沉?」

  武聖不再遲疑,肅聲下令:「來人,把帷幔、屏風盡數撤去!」

  「關公,不可!」張承跪地苦苦哀求,額頭重重磕向地面。

  沙摩柯一臉凶戾,惡狠狠地威脅道:

  「磨磨蹭蹭,真要被人從背後砍十幾刀才肯罷休嗎?要麼乖乖照做,要麼現在就自殺謝罪,選一個!」

  張承渾身汗毛倒豎,冷汗順著額頭不斷滑落,脊背瞬間被浸透,陣陣寒意直鑽心底。

  沙摩柯握著鐵蒺藜骨朵,眼神凶戾,步步緊逼,不耐煩地喝道:

  「快點決策,別磨磨唧唧,我還等著砍你頭顱復命!君侯向來講道理,可我們蠻族,從不吃你們儒家讀書人的虛偽!」

  帷幔內終於響起一陣虛弱的咳嗽聲,張昭再也裝不下去,掙扎著從榻上坐起身。

  張承連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老爹。

  齊野冷哼:「果然一直在裝睡,就是想拿捏姿態,逼迫漢軍退讓。」

  張昭佝僂著身子,慢慢走出帷幔,故作鎮定:

  「此前山越在城內縱火作亂,無法無天,傷了江東百姓民心。關公如今逼迫我一個垂暮老人,就算出面,又能有什麼成效呢?」

  武聖面色冷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無需多言,立刻張榜,安撫全城百姓,穩定建業局勢。」

  濃烈的煞氣撲面而來,張承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張昭眉頭緊鎖,沉聲質問:

  「世人都說關公講仁義、守道德,如今卻以強權欺辱老夫,算什麼君子本事?」

  沙摩柯手中鐵蒺藜骨朵猛地抬起,直接架在了張承的脖頸上,厲聲喝道:

  「少廢話,立刻寫安民榜!」

  張昭心知蠻族將領說到做到,真的會痛下殺手。他渾身止不住地哆嗦,連忙服軟,顫聲道:

  「謝謝,老夫……老夫這就寫!」

  沙摩柯咧嘴一笑,朗聲道:

  「你們江東的讀書人,倒是挺有禮貌,還知道感謝咱!」

  武聖看向張昭,語氣稍緩道:「張公大義,實為江東萬千百姓著想。」


  周倉連連點頭:「對對對,君侯說的極是,張公是為了江東百姓啊!」

  張昭接過筆墨,屏氣凝神,洋洋灑灑寫下安民榜文。寫畢,他緩緩將榜文遞出,拱手交差,神色帶著些許不甘。

  武聖淡淡問道:「張公長年追隨孫權,鞍馬勞頓,輔佐他偏安一隅,難道不覺得疲憊嗎?」

  齊野不禁失笑:「自己竟會問一個npc累不累。」

  張昭雙手垂落,苦笑一聲:「為主公鞠躬盡瘁,乃是臣子本分,談何勞累二字?」

  說起孫權,他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心中明顯五味雜陳。

  孫權酷愛狩獵老虎,每逢此事,張昭必定直言痛罵:

  「主公身為江東之主,若狩獵時遭遇不測,萬一有個好歹,難道不怕被天下人恥笑嗎?」

  孫策早年遇刺身亡,本就窩囊。若孫權繼任死在猛虎巴掌下,定會淪為天下笑柄,成為江東永遠的恥辱。

  更讓張昭難以苟同的,是孫權的酗酒惡習。

  他常大擺宴席,揚言在座臣子必須盡數醉倒,甚至跌入水中,才肯放眾人離開。

  張昭鄙夷至極,曾因看不慣吳侯荒唐,憤然離席,與吳侯鬧得極不愉快。

  武聖語氣舒緩:「自赤壁以來,先生在江東的日子,怕是並不好過吧?」

  張昭臉上的愁苦釋然,輕嘆道:

  「生逢亂世,江東百姓朝不保夕,顛沛流離。老夫能苟活至今,保全張家血脈,心滿意足,再無其他奢求。」

  齊野吐槽:「老傢伙主張降曹不假,可一生心繫百姓,敢直言勸諫孫權,倒也有幾分值得稱讚的風骨。」

  武聖語氣鄭重,給出承諾:

  「漢軍入城,軍紀嚴明,絕不會縱容兵卒前來叨擾張府,你盡可安心。」

  張昭聞言,對著武聖深深躬身行禮:「老夫代張家上下,拜謝關公!」

  齊野輕聲感慨:「亂世中,誰都不容易,大家都在苦苦撐著罷了。」

  武聖不再多言,轉頭沉聲吩咐身側的關銀屏:

  「銀屏,你即刻帶著安民榜文,奔赴城內各處張貼,安撫百姓,穩定民心。」

  關銀屏神色沉毅,躬身領命:「遵命!」說罷,便帶著親兵,手持榜文快步離去。

  隨著漢軍全面清剿殘敵,建業城內的戰鬥漸漸平息,街巷間的廝殺聲消散,百姓們閉門不出,城中漸漸恢復了安靜。

  齊野略一思索,如今張昭答應出面安民,江東士族鬆動,沒必要再單獨前去拜見顧雍,徒增麻煩。

  武聖隨即率領親兵,直奔吳侯府而去。

  漢軍將士分列兩側,軍容肅穆,無一人敢擅闖驚擾,馮習已經將吳侯府徹底拿下。

  「君侯,屬下剛剛掌控吳侯府,但晚了一步,孫登、孫慮兩位公子,在府中護衛護送下,提前撤出了建業!」

  武聖沉穩追問:「可曾審問清楚,他們往哪個方向逃竄了?」

  馮習連忙回答:「屬下審問過江東殘兵,兩位公子帶著親信,一路往吳郡而去,打算投奔駐守吳郡的朱治!」

  齊野心中瞭然,朱治乃是江東老牌將領,對孫氏忠心耿耿,此番兩位公子前去,必定能得到庇護:

  「孫登、孫慮兩位可是江東少主,絕佳的人質,絕不能就這麼讓他們跑了。」

  麥城、江陵之戰,齊野沒少被威脅軟肋,正好以治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武聖眼神銳利,不容置疑:「騎兵整備,即刻追擊,務必擒獲兩位公子!」

  漢軍百騎迅速集結,武聖周身神氣迸發,催動御騎術。麾下戰馬盡數步履輕快,四蹄踏風。

  他們身上的血氣尚未凝固,甲冑、兵刃上還沾著敵人的血跡,散發出濃重的血腥氣。

  這是剛經歷血戰的印記,是橫掃江東守軍的赫赫凶威。

  戰馬通了人性,不住刨蹄,速度愈發迅猛,百騎風馳電掣朝著吳郡方向疾馳而去。

  鐵騎滾滾向前,蹄聲震天,煙塵瀰漫數里,氣勢滔天。

  沿途躲藏的百姓,遠遠便能感受到摧枯拉朽、毀滅一切的磅礴力量,紛紛緊閉門窗,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天際蒙蒙發亮,破曉晨光灑向原野,漢軍百騎追上了逃亡的江東兵馬車。


  騎士們瞬間將馬車團團圍住,不斷策馬打轉,一雙雙眼睛盯著車中孫氏公子,散發出貪婪而熾熱的光芒,渴望立下不世奇功。

  馬車中,年幼的孫慮看著驟然圍攏的鐵騎,嚇得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縮在車廂角落不敢動彈。

  年僅十一歲的孫登,身為孫權長子,強壓著心底的恐懼,伸手緊緊抱住弟弟,輕聲安撫:

  「別怕,不要怕,沒事的,哥哥在。」

  孫登自幼因生母地位卑賤,在江東宮中飽嘗人情冷暖,後來被徐夫人撫養,日子才稍有好轉。

  小小年紀的他,見識過世道險惡,心中慌亂卻也要撐起兄長的模樣。

  武聖周身威壓席捲全場,丹鳳眼冷睨著江東殘兵,朗聲喝問:

  「爾等敗軍,裹挾少主逃亡,時至今日,還不投降嗎!」

  數千江東護兵明知不敵,仍為護兩位公子周全悍不畏死地嘶吼著。他們齊心協力朝著漢軍鐵騎衝殺上來,欲要拼死突圍。

  武聖眼神一冷,手提偃月刀,徑直衝入敵陣。刀光砍瓜切菜,殺得江東兵卒紛紛倒地。

  不過片刻,便將衝上來的敵軍清掃一空,濃郁的血腥氣籠罩荒野。無數斷臂殘肢綿延鋪設,觸目驚心。

  周倉策馬至車前,厲聲喝道:「豎子大膽,還要君侯親自來請你們嗎?」

  車廂內,孫登強行壓下心頭恐懼,收起方才的怯懦,扶著車轅緩緩走下馬車,對著武聖躬身行禮:「參見關公。」

  武聖眸光微凝,沉聲道:「隨我回建業。」

  孫登抬頭,眼神異常堅定:「登有一個心愿,還請關公成全。」

  周倉怒喝:「你區區一個孩童,手無縛雞之力,怎麼敢提條件!」

  孫登挺直脊背,語氣決絕:「如若關公不允,登寧願死在這裡!」

  齊野操控著視角,點選孫登的人物建模,彈出一行心裡話:

  「江東兒郎,絕不能曝屍荒野,我要為他們好好安葬。」

  武聖看著眼前十一歲的少年,朗聲道:「比你爹孫權,有骨氣,某答應你!」

  孫登連忙躬身,哽咽道:「登希望能讓那些戰死的忠勇將士,盡數入土為安,不再曝屍荒野。」

  說罷,他轉身走向戰場,牽著年幼的孫慮,一起拖拽江東士卒屍骸。

  小小的身軀,透著一股令人動容的堅毅。

  武聖抬手沉聲吩咐:「周倉,率人去幫他們。」

  「遵命!」周倉領命,立刻帶著親衛上前協助。

  武聖手持偃月刀,凌空一揮,刀光凜冽,狠狠劈向地面。「轟」地數聲巨響,塵土飛揚,一個巨大的深坑應聲而出,作為安葬將士的墓穴。

  孫登對著武聖深深一拜,感激涕零:「關公大恩大德,登沒齒難忘!」

  齊野感慨:「這孩子比他爹孫權有禮貌多了,真是個好孩子,留著到底會不會有後患?」

  關羽沉厲:「尊上,要斬草除根嗎?」

  齊野淡淡搖頭:「算了,眼下江東初定,大勢漸趨平穩,等這孩子長大天下也一統了,關公的大刀不斬老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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