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梧郡,溪澗縱橫,田疇廣布,西江浩浩湯湯。
齊野打量著嶺南歷史名城,廣信,心中暗自吐槽。
嶺南的城池城圈偏小,城牆也十分低矮,幾乎沒有像樣的大規模外郭,沒有中原城池的恢弘堅固。
城牆土質大多鬆散,還混雜著不少蜆殼,一些地段乾脆直接依山為牆、借水為壕,省去了大半人工修築的城牆,看著十分簡陋。
再看地面,隨處散落著一坨坨糞便,髒亂得很。
齊野忍不住念道:「遊戲沒必要做得這麼真實吧,最佳化真是任重道遠。總想著一味白嫖的玩家,也要警惕。免費的才是最貴的,人終究要對一切免費的東西保持警惕心。」
再看廣信街巷,走勢曲折,全都順著江水走向修建,城中水門、水關林立,碼頭、船塢隨處可見,整座城池與西江支流緊緊相連,非常有嶺南水城特色。
城內建築普遍低矮,屋簷出簷極深,基座多被架空,干欄式建築比比皆是,處處都為了通風防潮。
齊野邊走邊嘆:「騎砍系列玩久了畫面拉胯,製作組也一堆離譜操作,總跟玩家對著干,奈何市面上愣是沒有能打的競品。」
「最近不少中世紀題材遊戲,宣傳時還拼命碰瓷騎砍,莊園領主就是典型。真希望《神行三國》能跳出老套路,給玩家帶來點不一樣的全新體驗。」
武聖一襲青袍,威凜地走在街巷中,視察嶺南風土民情,一舉一動氣勢凜然。
周倉策馬疾馳而來,高聲稟報:
「君侯,大事不好!吳碭傳來急報,士燮調集十萬大軍,兵臨布山城下!」
武聖周身煞氣微揚,淡淡開口:「來活了。」
麾下百騎精銳,隨號聲集結完畢,甲冑鏗鏘,氣勢浩然。
武聖翻身上馬,率領百騎策馬奔騰,直朝布山而去。
嶺南多山地丘陵,平原極為稀少,而布山縣,恰好坐落嶺南少有的平坦平原上。
老祖宗選擇建立城池的地區,都非常有講究,適合農耕。
布山平原廣袤無垠,地勢平坦開闊,無遮無攔,正是騎兵馳騁衝殺的絕佳戰場,能將騎兵衝鋒的毀滅性力量發揮到極致。
漢軍精銳騎兵策馬疾馳,帶起無邊的煞氣。
沙摩柯騎在戰馬上,憤懣地對著周倉低吼:
「咱們原本還打算繞後偷襲孫權,沒成想仗還沒打,反倒被士燮這老東西抄了屁股,簡直豈有此理!」
周倉重重點頭:「士燮無端進犯,實在是忍無可忍!」
沙摩柯沒好氣地嘟囔:「你說,是不是大漢風水出了問題,怎麼咱們老是被人偷襲後路?」
「休得胡言亂語!」周倉厲聲呵斥,「別在這狗叫,擾亂軍心!」
百騎精兵全速前行,不多時抵達布山平原腹地。
眼前地勢豁然開朗,一望無際的平野鋪展開來,天地都顯得格外開闊。
交趾軍接到漢軍來襲的警訊,十萬大軍迅速行動,陣形浩然鋪開,井然有序地列陣,旌旗林立,遮天蔽日。
漢軍百騎與十萬交趾軍遙遙相對,雙方旗幟昂揚迎風獵獵,殺氣瀰漫在空氣中。
士燮沉穩端坐高大白象上,神態威嚴,緩緩出陣,四子士祗、士徽、士干、士頌分列左右,個個氣勢不凡,威儀隆重。
長子士廞策馬前沖數步,厲聲大喝:「何方鼠輩,敢犯我交州疆土,踏我士家境界!」
他曾經為保全家族,忍辱負重多年。入江東為質的犧牲,全族感念。
可畢竟遠離故土太久,兵卒幾乎失去了長公子的印象。
士廞急需一場大勝來挽回人心,穩固地位。
畢竟,身處亂世,鬥爭不斷。唯有手握實權,方能成為未來世子。
武聖踏馬一步,聲威震徹雲霄:「關羽在此,鼠輩可敢通名!」
士廞如遭雷擊,渾身僵住,滿臉難以置信。
關公?他怎麼會出現在嶺南?!情報中的不是偏師嗎?
士廞乘坐海船,乘風破浪,一路漂洋過海,歷經千難萬險才回到交州。
眼前的關公走陸路,竟比自己還快!
漢將一襲青袍隨風颯颯,美髯飄動,雙眸威烈如炬,通體煞氣凜然,攝人心魄。
標誌性的身影,無雙的氣度,分明就是威震天下的武聖!
錯不了,也不是替身。
關於關公的種種傳說,湧上士廞心頭:
過五關斬六將,單刀赴會,麥城破十萬……
每一個都化作驚雷,在士廞腦海中炸響。
他強撐著氣勢,色厲內荏地反問:
「關公!你身為武聖,不去中原爭霸天下,拯救蒼生,何苦來窮鄉僻壤的嶺南逞凶?難道不覺得有失你的身份嗎?」
士廞的手心冷汗涔涔,連手中的韁繩都快握不住了。
面對神祗一般的存在,他哪裡還敢挑釁,能儘快脫身都不錯了。
武聖橫握偃月刀,直指士廞:「你說什麼?你是要與關某單挑嗎?」
陣前,士廞面色一陣紅白交替,牙關緊咬。
士徽急得連聲催促:「大哥!到底怎麼回事?廢話這麼多!若不敢單挑,就率眾一擁而上!敵人不過百騎,怕他們作甚!」
士燮長嘆一聲,語氣凝重:「吾兒,你絕非此人對手,速速歸來!」
士廞心中暗恨,騎虎難下。眾目睽睽,臨陣退縮,實在拉不下臉面。
他硬著頭皮,策馬上前,想放一句狠話再回頭。
「鼠輩敢爾!」武聖暴喝一聲,煞氣暴漲,挺刀縱馬,徑直單搦士廞。
馬蹄疾馳,快如閃電,刀光寒芒乍現。
士廞根本來不及反應,眼前一白,脖頸間便是一涼。
「噗嗤!」
一刀斬下,士廞翻身落馬,身首異處,鮮血噴濺。
武聖勒馬而立,刀上血珠滴落,冷冷俯視:
「鼠輩,就這點本事?」
交趾軍譁然,低聲議論:
「大公子竟被偷襲斬殺,實在可恥!真正的勇士,當正面對決,偷襲算什麼英雄!」
有人眼神輕蔑,竊竊私語:
「看來士家長公子也沒多強嘛,連一刀都擋不住。難怪會被派去江東當人質,果然是個廢物!」
手下議論,刺耳難聽。
幼子士頌按捺不住,憤然棄了手中道琴,翻馬出陣,怒聲喝道:「奸賊休走!」
二人戰不過一合,武聖隨手一刀,刺穿士頌心窩,扎於馬下。
「又死一個!」軍中烏滸人躁動起來,有人小聲嘀咕,「士家也沒什麼能耐啊,還是別單挑了,上去群毆吧!」
四子士干目眥欲裂,怒吼一聲,縱馬揮刀,直衝武聖而去:「關賊,納命來!」
遊戲螢幕前,齊野看得精神一振:「這局,好玩!」
武聖施出普通攻擊,迎上士干。他並未下死手,而是故意放慢速度,刀影虛虛實實,頻頻砍空,戲耍得士干手忙腳亂,狼狽不堪。
不過數合,士干抵擋不住,鞍馬不穩,高聲呼救:「二哥!快來助我!」
士祗眼見弟弟遇險,佛門吟唱聲陡然響起,梵音浩蕩,透著一股剛烈壯勇的氣概。
他手持戰戟,徑直驟馬前來,與士干聯手夾攻武聖。
武聖煞氣環繞,面對二人圍攻,一點不懼,掌中偃月刀沉穩不亂,每一招都帶著開山裂石威壓。
三子士徽心知二兄難以取勝,縱馬掄起大砍刀,縱身加入戰團。他以大砍刀作為掩護,頻頻釋放冷箭。
一時間,士家三兄弟圍住武聖,諸般兵器上下翻飛,合力猛攻,始終近不得武聖跟前。
武聖獨戰三將,身姿巍然不動,刀影縱橫。
士干是四兄弟中武力最強者,心中駭然。
他最是清楚,即便三人聯手,也絕非武聖對手。
武聖身上翻湧的恐怖殺意,與磅礴無匹的氣勢,如同無形巨牆,轟然排斥著敵人。
士干心底本能生出強烈的逃生欲:武聖要斬他,遠比踩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
他不敢戀戰,直接不顧兄弟情義,遵從求生直覺,調轉馬頭,不顧一切轉身逃跑。
剎那間,武聖眸光一凜,體內氣血暴漲,仰天一聲大喝,龍吟虎嘯。
他抬手雷霆一刀,光芒劃破長空,徑直斬向最近二敵。
士祗大驚失色,渾身汗毛倒豎,自己距離這麼近逃無可逃。
他閉口凝神,高聲念誦佛法,雙目緊閉,渴望能有佛法奇蹟降臨。
一道寒光席捲,士祗被斬落馬下,當場斃命。
士徽嚇得魂飛魄散,徹底放棄抵抗,調轉馬頭瘋狂逃竄。
亂世中向來強者為尊,在武聖蓋世武勇面前,弱者連喘息都要小心翼翼,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魂滅的下場!
武聖刀光威勢不減,凜冽餘威徑直追上敵人,將士徽斬於馬下。
不過稍頃,士家四子盡數被斬。武聖巍然立馬,威鎮全場。
士干瘋逃,聽得風聲從耳邊刮過,心中生出幾分僥倖:
還好我跑得快,把鋒芒全甩給了兩位哥哥,總算撿回一條命。
下一息,天地驟然變色。
霸道無匹的刀光斬落士祗、士徽,去勢竟絲毫不減,裹挾著毀天滅地的煞威,橫掠整個平原上空。
塵土翻卷,草木斷裂,連空氣都被撕裂得發出尖嘯。恐怖神威,彷佛要將天地一同劈開。
士干後背一涼,一股死亡氣息瞬間將他籠罩。他甚至來不及回頭、來不及呼救,凜冽刀光閃爍追上。
「噗——」
血霧炸開,士干連人帶馬被一刀劈裂。
他圓睜雙眼,死不瞑目。
前一息還在慶幸逃生,下一息便身首異處,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一刀斬三將!
整個布山平原死寂無聲,雙方兵士盡數僵在原地,心中凜然,目光里只剩極致的震撼與恐懼。
武聖霸道刀法,超出人力範疇,如同神明降罰,讓人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太可怕了……一刀連斬三人,根本無力抵抗,只剩絕望……」
「就算是當年的呂布來了,怕是也得避開關公鋒芒,絕不敢正面抗衡!」
「呂布算什麼?楚霸王再世也不行!他們加起來,都擋不住關公一刀!」
士卒們的議論聲帶著顫抖,越眾傳出,能清晰地感受到敬畏。
陣前白象上,士燮眼睜睜看著五子接連斃命,不過瞬息間。
他渾身劇烈顫抖,鬚髮倒豎,肝膽欲裂,一口鮮血猛地噴出,眼前陣陣發黑。
數十年悉心教養,傾盡心血栽培的兒子,在武聖面前如草芥不堪一擊。
士燮稱霸交州半生,積攢四十年的底氣、驕傲、人望,隨著關公三刀,徹底碎滅殆盡。
呂岱陷入癲狂,一把奪過號角,用盡全身力氣瘋狂吹響。
「嗚嗚嗚——」
蒼涼悽厲的號角聲撕裂長空,化作交趾軍總攻的號令。
浩浩蕩蕩十餘萬交趾大軍,朝著武聖百騎洶湧襲去,大地被千軍萬馬踏得劇烈震顫。
沖在最前方的,是交趾最精銳的象兵部隊。
數百頭魁梧高大的戰象披甲執銳,邁著沉重的步伐橫衝直撞,象背上的勇士手持長矛、弓箭,警惕四方。
象蹄落地震裂大地,氣勢席捲天地,尋常軍隊遭遇龐然大物,怕是潰不成軍。
武聖毫無懼色,青袍獵獵作響,美髯迎風飛揚。
他單手提偃月刀,催動赤兔馬,迎著鋪天蓋地的敵軍徑直衝去。
敵有千萬,吾亦可往,武聖傲骨,舉世無雙。
轉瞬間,武聖沖入象兵陣中,手中偃月刀迸發出璀璨寒光,一刀橫削,力道霸道無匹。
一頭狂暴衝鋒的戰象連帶著背上的象兵,瞬間被一分為二,濃烈刺鼻的血腥氣瞬間瀰漫開來,染紅了腳下土地。
交趾軍將士瞳孔驟縮,一個個呆立當場,滿臉極致的震撼:
「連刀槍難入的戰象,都被關公一刀斬了?!」
烏滸人嚇得雙腿發軟,衝鋒的腳步戛然而止,差點直接跪倒在地。
戰象是他們最依仗的攻城猛獸,攻破山寨、衝散陣型無往不利,如今在武聖面前,竟連一刀都抵擋不住。
武聖霸道氣勢化作無邊汪洋,整個人如同熾烈驕陽,一頭又一頭戰象被偃月刀無情斬殺。
大象本是靈性猛獸,對生死危險有著極致敏銳的感知,接連目睹同伴被斬,殘存戰象徹底崩潰,紛紛發出驚恐嘶吼,不顧號令四處崩逃。
失控的戰象在自家軍陣中瘋狂衝撞,交趾士兵被胡亂踩翻在地,骨骼斷裂的咔嚓聲不絕於耳。
無數兵士被踩得血肉模糊,當場殞命。
十餘萬交趾大軍亂作一團,哭喊哀嚎聲響徹整個布山平原。
士燮看著四下潰散的象兵,渾濁的雙眼驟然睜大,原本從容的神色蕩然無存,只剩徹骨的震撼與絕望。
他傾盡交州資源,調集整整六百頭戰象,向來是橫掃戰場的殺手鐧。
在武聖面前,不堪一擊,盡數潰滅。
士燮渾身冰涼,望著那道無人可擋的青袍身影,絕望道:
「六百頭大象,竟都阻擋不了關公……我命休矣!士家四十年基業,今日毀於一旦!」
他稱霸交州四十餘載,恩威遍施俚獠,手握十萬雄兵,坐擁南疆稱王。
此刻才醒悟,在絕對的武力面前,所有籌謀都不過是泡影。
武聖策馬穿行潰亂的象陣,強大氣浪洶湧澎湃,如同無形壁壘,將四散的兵刃、奔逃計程車卒盡數隔絕在外。
青袍獵獵翻飛,美髯滴血不沾,通體氣勢強勢到極致,宛如戰神臨世,無人能近其身。
他掌中偃月刀凝聚起滔天殺氣,刀身裹挾著無盡煞氣與百戰習氣,大開殺戒。
沒有絲毫停頓,武聖奔至士燮陣前,偃月刀轟然劈出,刀氣炸裂開來,橫掃四方。
血霧升騰,周遭士卒被刀氣波及,瞬間倒地。
天人一刀,直取白象上計程車燮。
士燮連躲閃的機會都沒有,便被磅礴刀氣斬中,當場隕命。
稱霸交州四十餘年的「士王」,殞命武聖偃月刀下。
交趾軍徹底崩潰,無數將士跪倒在地,望著士燮倒下的方向放聲痛哭,哭喊著「士王」「士公」。
烏滸渠帥又悔又恨,抬手狠狠抽了自己兩個耳光,咬牙怒罵:
「我昏了頭!何苦為了討好士燮起兵,如今被老傢伙害慘了!」
武聖率百騎精銳,徑直衝入十萬敵陣,青袍翻飛,偃月刀寒光肆虐。
滾燙血霧不斷升騰,在半空化作漫天血雨飄落,染紅了整片布山平原。
他每揮出一刀,便有一片血霧炸開,敵軍屍首接連倒地,無人能擋一合威。
殘存的交趾、烏滸兵卒駭然欲絕,嚇得幾乎窒息,心中無盡恐懼,四散奔逃。
「關公根本不是凡人,快逃!」
「腿快動起來,跑啊!」
「烏滸、烏滸、烏滸!快逃!」
慌亂的哭喊、逃竄的叫嚷亂作一團。
吳碭率漢軍從布山城內殺出,趁勢圍剿潰軍,將士們個個奮勇殺敵,酣暢淋漓。
賊將呂岱面色慘白,瘋狂策馬逃竄。
赤兔馬四蹄翻飛,轉瞬追至近前,威壓深重。
呂岱回頭嘶吼:「關羽,你血洗嶺南,必遭天譴反噬!」
武聖眸光冷冽,不言不語,抬手便是雷霆一刀,直接將呂岱轟殺於刀下,不留後患。
此戰漢軍大獲全勝,一舉擊潰交趾十萬大軍,生擒俘虜超過七萬人,嶺南敵軍盡數覆滅。
齊野看著戰場全勝局勢,沉聲自語:「絕不能再把後背,留給敵人。」
漢軍乘勝狂飆突進,一路勢如破竹,短短數日便橫掃交趾、九真、日南三郡,徹底平定南疆。
武聖隨大軍來到東漢馬援所立的銅柱舊址,駐足瞻仰鎮守南疆的古蹟。
他下令重鑄銅柱,劃定大漢南疆極界,柱上鐫刻大字:
銅柱折,交趾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