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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斬殺吳侯

2026-10-05 09:04:27 作者: 怎麼說你好

  江陵城內,喊殺聲、兵刃碰撞聲愈發逼近。

  大街小巷,遍布慌亂奔逃的百姓。

  劉備氣息沉凝,一雙眸子微微發亮,漆黑的瞳孔深處,一簇火焰在熊熊燃燒。

  那是仁厚,是寧死不退的決絕。

  但凡普通人與之直視,都會被灼熱的火焰點燃瞳孔,心神俱震。

  法正神色焦急,聲音顫慄:

  「大王,江東兵馬攻破城牆,殺入城內,江陵守不住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臣懇請大王率領親衛突圍!」

  城池將破,身陷險境。

  劉備不是第一次遭遇,顯得格外地冷靜。他緩緩轉頭,目光堅定,一股從眼底迸發的氣勢,帶著帝王威壓,將周遭戰火帶來的陰森恐怖氣息擊散,天地為之一靜。

  他沉穩不移:「孫權陷入瘋魔,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孤直接退走,江陵百姓無人庇護,必將慘遭江東兵卒屠戮。生靈塗炭的罪孽,孤絕不能承受!」

  法正深施大禮,凝重道:

  「江山社稷,不能沒有大王。您若身陷險境,大漢基業毀於一旦,求大王以大局為重,速速突圍!」

  

  劉備通神威壓盛展,鏗鏘道:

  「孤不能撤,也絕不會出事。若是鼠輩敢動孤一根汗毛,雲長必定揮師橫掃,讓孫權身死族滅!」

  法正心頭焦灼,做出最壞的打算:

  「大王,戰場兇險,世事難料,萬一……萬一您被江東兵馬俘虜,該如何是好啊!」

  劉備放聲大笑,爽朗開闊,有著無窮暖意,讓城內的氣溫都升高了三分,也讓江陵上空慌亂的氣息,漸漸平復。

  「無妨!只要孤還活著,雲長絕不會棄孤不顧,他會傾盡全力,前來救孤。伊籍都能安然無恙,何況孤呢!」

  「當初,伊籍身陷險境,江東故意設下重重伏兵,都奈何不了雲長。現在孫權是喪家犬,江東不知道多少人渴望救下孤立功。」

  法正壓下苦澀,怔怔地望著:

  「身為漢中王,若是被敵俘虜,受盡屈辱,日後該如何統御天下臣民?」

  劉備收斂笑容,眼神變得無比莊重,望向遠方:

  「屈辱何足掛齒?就算孤最終戰死在江陵,又有何懼!有孔明在朝中立政,輔佐阿斗,穩固國本;有雲長鎮守疆土,掌控三軍,征伐四方。」

  「我大漢基業,能夠生生不息。終有一日復興漢室,還天下一個太平!孤,無足輕重。」

  江東兵卒四處劫掠,喊殺聲直衝天宇。

  劉備身披重甲,手持雙股劍,身後八百白毦兵列成銳陣,甲冑鮮明,人人眼神銳利,有捐軀赴國死志。

  「隨孤殺出!」

  劉備一聲令下,八百白毦兵化作出鞘利劍,徑直朝著江東防線衝殺而去。

  白毦兵是漢中王最精銳的親衛部隊,戰力驚人。

  他們殺得江東鼠輩齊齊躺下,從敵陣撕開一道缺口。

  徐盛驚得雙目圓睜,失聲喝道:

  「劉備敢主動殺出,真是狂妄。速速列陣,攔住他們!」

  江東兵鬥志昂揚,都渴望擒拿漢中王,立功建業。

  于禁藏在人群中,聽到兵戈交擊的喧囂,渾濁眸子亮起精光。

  自歸降以來,他每天頹廢不堪,沒了神州名將的風骨。

  現在看到劉備率部死戰,于禁內心深深觸動。

  魏王是英雄,漢中王也是英雄,惟獨吳侯是鼠輩。

  眼睜睜看著漢中王敗給鼠輩,他實在不甘心。

  于禁捨棄掙扎、猶豫,徹底爆發,決意抓住最後機會,向武聖表以忠心:

  「願隨我助漢中王突圍者,隨我來!」

  五子良將威名尚在,頃刻間集結起三百餘名壯丁。

  他們手持兵器,徑直站到漢軍一側,向江東鼠輩發起衝鋒。

  丁奉率部趕來,滿臉震驚,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冷笑道:

  「于禁,你身為魏王愛將,不思報恩,反倒臨陣叛逃,卑劣行徑簡直可笑!」

  于禁面色漲得通紅,憋屈地嘶吼:


  「我一生征戰,所求不過是戰後做個富家翁,安度餘生,為何你們偏偏不肯放過我,非要逼我走上絕路!」

  丁奉眼神冰冷,不屑地嘲諷:

  「就你這反覆無常的降將,也配做富家翁?兵敗投敵,苟且偷生,你沒了活下去的顏面和資格!」

  于禁挺直身軀,指著江陵城外方向,朗聲喝道:

  「關公大軍將至,天下一統勢不可擋,你們為孫權拼死掙扎,螳臂當車,白白葬送性命!」

  「你是第一天認識關公嗎?怎敢以血肉凡胎,抗衡天威!」

  丁奉通體一震,臉上的嘲諷僵住,心底湧起惶惶懼意。

  武聖的蓋世神威,還有周泰、呂蒙二將慘死的模樣,浮現在腦海,讓他一時無言以對。

  「殺!」劉備率領白毦兵,配合于禁的三百壯丁,發起猛攻。

  他沒想到于禁會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實在讓人感到意外。

  漢室的號召力,還有光復的大勢,不可阻擋!

  兩軍在街巷中爆發慘烈廝殺,兵刃碰撞聲、慘叫聲、嘶吼聲交織在一起,鮮血濺滿石板路。

  白毦兵個個以一當十,于禁率領的壯丁也為了活命拼死作戰,漸漸壓制江東鼠輩破城的勢頭。

  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賀齊率領大批江東援軍洶湧壓來,密密麻麻計程車卒填滿街巷,逆轉局勢。

  賀齊橫刀立馬,厲聲喝道:「圍住劉備、于禁,今日定要將于禁就地斬殺!」

  劉備、于禁所部被團團圍困,陷入重重包圍,慘烈的廝殺愈髮膠著,街巷成了血肉磨坊。

  孫權按劍肅立,緊繃的面容驟然舒展,仰天放聲大笑,透著勝券在握的張狂:

  「劉備在城裡!哈哈哈,劉備竟然真的在江陵城裡!伯言,我們賭對了!我們傾盡江東兵力,沒有白費。」

  他做著一場大夢,生擒劉備、改寫天下格局,好似看到不可一世的漢中王被縛於帳前,蜀漢勢力土崩瓦解。

  關羽歇斯底里,無能狂怒,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城下傳來急促慌亂的馬蹄聲,一名信使策馬衝過來,聲音嘶啞顫抖,帶著無盡的惶恐:

  「報——,至尊,大事不好!陸都督……陸都督在陣前,被關公斬殺,全軍潰敗!」

  「你說什麼?!」

  孫權渾身一震,如同被驚雷劈中,瞳孔驟縮,滿臉不可置信,極致地震驚。

  他猛地上前,狠狠揪住信使的衣領,力道大得差一點把人掐死:

  「你再說一遍!伯言文武雙全,謀略過人,怎麼可能被關羽斬殺!」

  胡綜臉色慘白,連忙上前勸諫:

  「至尊!關公斬殺都督後,必定直奔江陵而來,萬萬不可抵擋,速速下令撤軍,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孫權猛地甩開信使,嘶聲拒絕:

  「不能撤,孤絕不撤軍!劉備就在江陵城內,是瓮中之鱉。只要生擒劉備,就能以此要挾關羽,讓他乖乖聽命。我軍付出的所有傷亡,都能得到挽回!」

  胡綜急得筋脈發顫,提高聲調: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關公蓋世無雙,我軍根本無力抗衡!至尊執意留下,只會身陷險境!」

  「只要拿下劉備,一切都值得!」孫權執念深重。

  胡綜面色凝重,掏心掏肺:

  「至尊,您想過嗎?若是關公不肯就範呢?劉備親自率領白毦兵殺出,擺明了寧死不屈,他若是為了大漢基業,甘願赴死,您手中的人質,毫無用處!」

  「到時候,面對關公雷霆猛攻,我軍必將全軍覆沒。至尊再想逃,不可能了。」

  一盆冰水,狠狠澆在孫權頭上,他渾身一顫,陷入震驚,狂妄、執念煙消雲散。

  胡綜所言句句屬實,繼續堅持,死路大於生路。

  孫權咬牙切齒,威聲下令:

  「派遣信使,火速傳令賀齊、徐盛、丁奉三位將軍,全力圍攻劉備,哪怕付出再大代價,也必須將其拿下!」

  他不甘地看了一眼江陵內城的方向,在胡綜的再三催促下,憤懣地調轉馬頭,率領數十親衛,倉皇向北撤軍。


  江東信使策馬狂奔,一路嘶吼著傳達孫權的死令,響徹戰場每一個角落。

  接到軍令的徐盛,手持長刀身先士卒,奮勇衝殺,每一刀都帶著拼死的狠厲,誓要拿下劉備。

  丁奉緊隨其後,指揮江東士卒席捲而去,層層疊疊地湧向漢軍陣地,封堵每一條退路。

  賀齊鏗地一聲拔劍,聲嘶力竭:「全軍聽令,拼上一切,擒殺劉備!」

  江東兵馬陷入瘋魔,不計傷亡地發起猛攻。

  白毦兵身披重甲,手持利刃,擺出決死陣型,以血肉之軀死死護住劉備,沒有一人後退。

  他們人人帶傷,血染青天,悍不畏死與江東兵卒展開貼身肉搏,對每一寸土地反覆爭奪。

  街巷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于禁率領的壯丁漸漸不支,他揮舞兵器奮力拼殺,卻被數名江東士卒圍攻,肩頭被長槍刺穿,鮮血噴涌而出,踉蹌著後退數步。

  年邁的身軀,讓他受傷又疲憊,使不上勁。

  「可恨,我為酒色所傷!」

  濃重的血腥氣,瀰漫整個戰場。陰風帶著刺骨的寒意,掠過散落滿地的斷肢殘軀。

  哀嚎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整個戰場被籠罩在極致陰森恐怖的氣氛中,宛如人間煉獄,讓人心驚膽戰。

  劉備看著身邊不斷倒下的將士,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無窮無盡的江東敵軍,周身銳氣逐漸消磨。

  他握緊手中雙股劍,沉聲道:「難道……真的抵擋不住了嗎?」

  絕境下,一道泰岳姿影衝上城牆,俯瞰戰場。

  齊野望著凌亂的戰場,低聲自語:「總算趕上了。」

  一道震天徹地的馬嘶聲響起,武聖身披綠袍,手持偃月刀,騎著赤兔馬,徑直衝下城牆,朝著長街中心縱橫。

  神駒馬蹄踐踏血色街巷,無人敢擋。

  江東兵卒切身感受到毀天滅地的威壓,身軀不聽使喚地僵在原地,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如同擂鼓。

  彷佛下一息,心臟就要從嗓子眼兒里跳出來,極致的恐懼席捲全身。

  徐盛嚇得面色慘白,痛苦驚呼:「關公,他怎麼回來了!」

  賀齊咬牙切齒,絕望怒罵:「真該死!偏偏是這個時候!」

  丁奉渾身僵硬,全身的骨頭泛起寒意,靈魂深處、無法掙脫的恐懼洶湧而出。

  那是面對武聖蓋世神威,刻入骨髓的本能畏懼,連抬眼皮的力氣都徹底消失。

  不等江東諸將反應,武聖周身威壓徹底爆發,偃月刀橫掃而出,橫貫整個戰場。

  江東兵卒如同草芥紛紛倒地,斷臂殘肢被慣性帶著起飛。

  赤色姿影如同一道烈焰,照亮了血色瀰漫的江陵長街。

  劉備和善的臉上,驟然勾起一抹釋然又張狂的詭異弧度。

  他指著陣前蓋世身影,一遍遍嘶吼:「這是孤二弟!是孤的二弟!」

  法正望著武聖縱橫賊陣、無人可擋的身姿,震撼道:「關公神威蓋世,直如天人下凡,我大漢有神將,誰敢挑釁?」

  浴血死戰、疲憊不堪的漢軍將士,士氣暴漲,四肢注入了無窮力量。

  殘存的白毦兵嘶吼著揮起兵器,受傷的壯丁掙扎著站起身,眼神滾燙到瘋狂,戰意沖天。

  岌岌可危的陣型,變得堅不可摧。

  徐盛強撐著膽氣,橫刀怒吼:「關羽!我江東兒郎豈會懼你,今日便與你決一死戰!」

  武聖手腕翻轉,緊握偃月刀,猛然揮刀斬出。

  剎那間,璀璨奪目的青光沖天而起,化作奔騰傾瀉的瀑布,從虛空中轟然降落,澆灌在徐盛身上。

  偃月刀龍吟陣陣,光是刀氣摩擦聲響,便讓周圍江東鼠輩心神震顫,難以站立。

  寒光飛閃,徐盛痛苦地悽厲慘叫,當場殞命。

  周遭江東兵卒親眼目睹,愕然呆立原地,心底最後信念徹底崩塌。

  威名赫赫的徐盛將軍,在武聖面前不堪一擊,連一招都接不住,何況是他們。

  什麼建功立業,活著才能建功立業。什麼青史留名,留的從來不是他們的名。


  劉備看得分明,激動道:「這就是孤的二弟!天下無雙的二弟!」

  賀齊瘋魔地抓過一名無辜百姓,將刀架在百姓脖頸上,歇斯底里地吼叫:

  「關羽!你若再敢上前,我便殺了他,所有人質都將為我陪葬!」

  武聖行事,從不受人脅迫。他眼神一寒,筋骨氣勁暴漲,雙腿輕夾馬腹,赤兔馬風馳電掣衝出。

  刀光快到極致,切開了虛空,帶著破空呼嘯,掠至賀齊面前。

  不等賀齊反應,青光將賀齊的頭顱削落,滾落在地,臉上殘留著驚恐、不甘。

  被挾持的百姓驚魂未定,惶恐跪地叩謝。

  武聖看都沒看,策馬轉身,通體殺氣凜冽。

  江東剩餘鼠輩惶恐不安,人人面色慘白,紛紛後退。

  他們丟盔棄甲,逃離死地。

  劉備放聲大笑,爽朗揚聲道:「二弟,真乃無雙神將!」

  法正心神震撼:「關公單騎沖陣,斬將破敵,氣勢千古唯一!」

  眾人目光,紛紛轉向最後一員江東大將丁奉。

  丁奉沒了囂張的戰意,刻意擺出一副柔弱姿態,眉眼間楚楚可憐,水汪汪的大眼睛死死盯著武聖。

  他妄圖靠示弱博取武聖善心,留自己一條性命。

  武聖治軍行事,向來鐵面無私,對戰鼠輩,沒有憐憫。

  他橫握偃月刀策馬馳騁,志壯心雄,神盈氣沛,渾身上下都透著無窮精氣與磅礴力量。

  不等丁奉開口哀求,刀光再起,乾脆利落地將其斬殺。

  短短片刻,江東三將盡數被斬,戰場上再無一人敢與武聖抗衡,無上神威鎮住整個江陵上空。

  廝殺漸漸平息,滿城遍地屍骸,鮮血沿著青石板路縫隙,匯成細流蜿蜒流淌,空氣中瀰漫的血腥氣久久不散。

  江東兵馬死的死、逃的逃,潰不成軍,殘留一片死寂與狼藉。

  武聖勒住赤兔馬韁繩,駿馬長嘶一聲,穩穩停下。

  他一襲綠袍,美髯輕揚,臉龐冷峻。宛若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的戰神,不怒自威,讓周遭倖存計程車卒都不敢直視。

  劉備心神激盪,推開身前護衛的白毦兵,快步朝著武聖奔去。

  連日來被困江陵,身陷絕境,擔驚受怕,直到此刻見到二弟,懸著的心平穩落地。

  兄弟二人四目相對,滾燙的情誼無需多言,千言萬語化作一刻的凝視。

  劉備半生征戰,顛沛流離,多少次生死相隔。

  兄弟情義,刻入骨髓。

  二弟回來了,尊上回來了,劉備賭對了。今後自己可以安穩地坐在漢中王的位置上,乃至於皇位。

  尊上對統治九州,不感興趣。他感念漢室百姓疾苦,為拯救天下萬民而來。

  武聖冷峻的臉龐上,閃過不易察覺的暖意,保持著武將的肅穆。

  不遠處,渾身帶傷、衣衫染血的于禁,看著潰逃的江東殘兵,再看著立於天地間、威震寰宇的武聖,緊繃的肌肉放鬆下來。

  他猛地昂首挺胸,疲憊不堪的臉上綻放出狂喜的神色:「我賭對了!我賭對了!」

  自歸降後,他受盡屈辱,活在頹廢、煎熬中。

  方才賭上一切,相助劉備,九死一生,渴望真正成為「自己人」。

  如今武聖大破江東鼠輩,于禁賭贏了一把,不僅保住了性命,心靈還重新有了歸處。

  富家翁的位置穩穩噹噹,誰都無法動搖。

  武聖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喝問道:「孫權何在?!」

  劉備面色一沉,急聲道:「雲長,城北還在激烈廝殺,我軍苦苦支撐,局勢危急!」

  武聖沒有多言,一撥赤兔馬,朝著城北縱橫疾馳。

  神駒四蹄翻飛,踏過遍地屍骸,實乃氣概非凡。

  城北,陳到率領守軍死戰不退,渾身是傷,力竭難支,被魏軍圍困在陣中,岌岌可危。

  武聖策馬破陣席捲,刀光橫掃,圍困的敵軍被斬成一片血霧,包圍圈轟然潰散。

  陳到脫困而出,感激道:「若非關公馳援,我與麾下將士,必將全部殞命!」


  武聖臉龐冷峻,開口問道:「孫權何在?」

  陳到收斂神色,連忙回應:「江東潰敗,應當是聯合了魏軍,一同朝著北方撤退了!」

  江東回不去了,荊南也丟了,江東鼠輩唯有北竄。

  武聖不再停留,雙腿輕夾馬腹,赤兔馬長嘶一聲,風馳電掣朝著北方追擊而去。

  他策馬縱橫,偃月刀斬盡零散的江東殘兵,還有氣焰囂張的魏軍,全都橫掃擊潰。

  魏軍惶恐,嚇得面色慘白,四散逃竄,根本不敢抵抗。

  整條北撤要道,被武聖一人一馬震懾,赤兔馬自由地踐踏曠野風塵,

  武聖攔住一股潰散的魏兵,厲聲喝問:「孫權逃往何處?」

  魏兵渾身發抖,不敢有絲毫隱瞞,顫聲回道:「徐、徐將軍交代過,孫權……孫權往東北方向逃跑了!」

  齊野不禁納悶:「這訊息到底是徐晃故意混淆視聽,還是真的?」

  孫權生性狡詐,絕不能留。

  武聖勒轉馬頭,一抖韁繩,朝著東北方向一路狂馳,呼嘯的風聲在耳畔迴蕩。

  他勢必要追上孫權,了結此戰。

  疾馳數里,一道身影慌亂地出現,正是孫權麾下是儀。

  他苦苦求饒:「關公饒命!小人願告知至尊去向,敗軍往西北去了!」

  齊野心中一動,點選是儀建模,螢幕彈出是儀的真實心聲:

  「我能為至尊做的,只有這一步了,只求能拖住關公,讓至尊順利脫身。」

  武聖看穿詭計,眼神冷冽,毫無憐憫。偃月刀破空而出,寒光斬殺是儀,愕然的屍首倒地。

  他繼續認準東北方向,策馬狂追。又行片刻,吳將徐詳率少量親兵攔在路中,欲拼死阻攔。

  武聖面色冷峻,根本不與其多言,揮刀直上。

  不過一合,徐詳便被斬殺於刀下,阻攔之兵狼狽潰散。

  武聖一路橫掃,朝著東北方向,窮追不捨。

  曠野前方,出現一支逃竄的潰兵,一輛馳騁的戰車格外醒目。

  孫權身披鎧甲,神色倉皇,率著胡綜與數十親衛。

  他漆黑的眸子,看向同窗好友胡綜,瘋狂示意,還帶著糾結、哀求。

  武聖冷冽目光死死鎖住孫權,通體威壓鋪天蓋地。時間在他身邊,都流動的緩慢了。

  無需拔刀,無需出言,自有一股天生蓋世的凜然氣場。

  周遭江東殘眾僵住身形,雙眸驚懼、駭然,不敢直視,又無法移開視線,心底的惶恐層層翻湧。

  有人暗自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止不住地湧出一句讚嘆:關公,當真威武無雙!

  孫權有點怯生生地,臉白皙的讓人憐惜。他知道逃不掉了,下意識勒馬,顫抖道:

  「關羽……真的追來了!」

  胡綜咬牙擋在孫權身前,顫抖握著手中長劍,厲聲對親衛喝道:

  「護至尊先走!我來攔住他!」

  被武聖冷冷這麼看一眼,他不害怕嗎?

  害怕死了。

  他絕非武聖的對手,可至尊飽含深情的眼神,也需要有人守護。

  胡綜調轉馬頭,帶著為數不多的親衛,朝著武聖悍然衝去,一副拼死護主的姿態。

  他們眼神決絕,明知是死,也想為至尊爭取逃命的生機。

  武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區區螳臂,焉能擋車?

  偃月刀順勢橫掃,刀身青光暴漲,龍吟之聲響徹天地。

  不過一招,斬落沖在最前的吳兵,凌厲刀氣,直逼胡綜。

  胡綜奮力揮劍抵擋,殊不知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反抗都毫無意義。

  兵刃斷裂,刀光霸道掠過,他當場殞命。

  孫權眼睛霧氣蒙蒙地看著,痛苦彎下腰,柔柔地哭:

  「偉則,偉則,權對不起你!」

  武聖解決掉胡綜,目光投向傷心欲絕的孫權。

  鼠輩屢次進犯大漢疆土,一度圍困漢中王,害將士傷亡,今日絕不能留!

  孫權跪下,眼尾紅著:「關公,求你了,不能再活我一命嗎?」

  武聖神色生冷,雙腿輕夾馬腹,帶著堂皇的正氣逼近。

  孫權陰森刺痛,顫抖著站起來,臉色蒼白,有種破碎的俊美:「我……我不求你了……!」

  他翻身上馬,驚得魂飛魄散,拼命抽打戰馬,倉皇嘶吼。

  武聖抬手,大氅一展,層疊飄起。偃月刀高高舉起,刀身凝聚習氣,青光照亮整片曠野。

  孫權回頭,看到毀天滅地的一刀,嚇得癱軟在馬背上。

  周遭的空氣被驟然抽離,讓人近乎窒息,孫權帶著絕望,像要把腦袋撕扯開:

  「我命由我不由天!」

  他憤然拔劍,欲橫刃自裁,保全最後的尊嚴。

  剎那間,清冷青光破空而至。

  不等劍鋒抵頸,刀光斬落,孫權應聲殞命,徒留一聲不甘,消散在風中。

  武聖斬殺鼠輩,居然精準避著血跡,手上一絲血跡都沒沾。


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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