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軍鐵騎一路破竹,旌旗威指益州郡治所滇池城。
武聖率大軍兵臨城下,煞氣沖天死死壓住整城。
守軍屏住呼吸,嚴陣以待。他們眺望著氣勢如虹的漢軍,心頭狂涌,手腳冰涼。
牂牁朱褒被一刀斬殺、百餘家豪族被清剿的慘狀,傳遍南中。
武聖的雷霆手段,讓守軍未戰先怯,心底的驚懼怎麼都藏不住。
叛軍首領雍闓昂首挺胸,放聲叫囂:
「爾等不必驚慌!我耗費重金說動蠻王孟獲,他麾下數萬蠻兵,馬上就到!關羽孤軍深入,又只有數百騎,根本擋不住蠻王勇士!」
孟獲統領諸蠻,勇猛善戰,麾下蠻兵兇悍無比,在南中一帶威名赫赫。
守軍清楚蠻王的利害,慌亂的心安定下來,緊繃的神情也舒緩開來。
周倉怒目圓睜,厲聲呵斥:「區區蠻夷,也敢在君侯面前放肆。雍闓,你真是不知死活!」
齊野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意:「可算來活了!」
不等眾人多言,陣前的武聖動了。他雙腿輕夾馬腹,策馬向前,沒有絲毫徵兆,通體氣勢驟然暴漲,青袍隨風狂舞。
下一息,武聖縱身一躍,身形如同離弦神箭,徑直朝著丈許高的城牆衝去!
身在半空,武聖腰身猛然發力,竟在無任何借力的情況下,再次縱身騰起,完成駭人聽聞的兩段跳!
速度快到只剩一道青袍殘影,徑直朝著城樓方向飛掠而去。
守軍徹底傻眼,所有人都瞪大雙眼,滿臉難以置信。他們看著憑空躍向城牆的武聖,大腦一片空白。
世間怎麼可能存在如此神通,憑空兩段跳飛躍丈許高的城牆!
「是武聖!他飛上來了!」
不知誰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城牆上的守軍嚇得魂飛天外,極致的恐懼籠上心頭。
什麼蠻王援軍,什麼固守待援,在堪稱神跡的手段面前,全都化作泡影。
守軍嚇得魂不附體,紛紛後退,城牆空出一塊地來。
雍闓臉上的囂張僵住,瞳孔驟縮。他看著從天而降的武聖,渾身冰冷,心底的狂妄徹底被恐懼吞噬。
武聖穩穩落地,青袍颯颯作響,一股凜冽煞氣席捲每一寸角落。
他雙手緊握偃月刀,手腕猛然發力,長刀化作一道寒光,瘋狂揮舞而出。
「噗噗噗,噗噗噗——」
刀刃割裂血肉、斬斷骨骼的刺耳聲響,接連不斷地在城牆上炸開,每一聲都讓人頭皮發麻。
「不,不要!」
守軍士卒驚恐的哀嚎聲悽厲響起,他們根本來不及逃脫。
偃月刀橫掃而過,一片血肉騰空。一蓬蓬濃烈的血霧,清晰地爆發。
武聖的偃月刀,逢人立碎,無一合之敵。
所有敢擋在他面前的守軍,無論是什麼兵種,都如同螻蟻般不堪一擊。
手持長矛的槍兵,長矛還未刺出,便被刀刃直接斬斷,連帶著身軀被劈成兩半。
一身華麗裝備的刀盾手,試圖揮刀格擋,爆出咔地一聲,兵器碎裂,人也頃刻被攔腰斬斷。
守軍如同以卵擊石。
在武聖傾盡巨力揮舞的偃月刀面前,所有抵抗都顯得蒼白又可笑。迎著刀刃挨上一下,能一刀兩斷當場斃命,不用承受無盡痛苦。
守軍眼見同伴慘死,嚇得脊背發涼。有人妄圖憑著手中盾牌負隅頑抗,蜷縮起來,以為能擋住致命一擊。
下一息,偃月刀帶著雷霆萬鈞霸勢,重重斬在盾牌上。
脆弱的鐵皮盾一分為二,巨力透過盾牌,狠狠砸在刀盾兵身上,如同千斤巨錘狠狠擊打熟透的西瓜,伴隨著「砰」地一聲悶響。
盾兵當場四分五裂,鮮血、碎肉夾雜著血汁四處飛濺,濺滿城牆,場面慘烈至極。
守軍徹底崩潰,肝膽欲裂。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勇猛、如此可怖的存在,眼前的武聖,根本不是凡人。
偃月刀是索命勾魂的神兵,沒有人能抵擋,沒有人能逃脫。
叛軍紛紛丟盔棄甲,轉身就逃,爭相遠離瘋狂殺戮的青袍身影。
他們哭喊著、逃竄著,自相踐踏,死傷無數。
整個滇池城,亂作一團,所謂的防線,土崩瓦解。
雍闓將慘烈景象盡收眼底,雙腿止不住地顫抖,心底的恐懼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引以為傲的精兵,在武聖面前,如同草芥一般被隨意屠戮,所謂的背叛、頑抗,不過是自取其辱。
孟獲的援軍還遙遙無期,如何能指望得上。
事到臨頭,雍闓無路可退,死死攥緊拳頭,強撐著心底的恐懼,站在原地,試圖維持自己首領的威嚴。
他顫抖的雙手、發白的嘴唇,出賣了內心的恐慌。
城下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武聖步步緊逼。
雍闓知道,自己的末日不遠,不由自主地發笑:「哈哈,哈哈哈!」
周倉追隨著武聖無人能擋的殺伐威勢,振臂嘶吼:「殺!」
戰刀起落不停,寒光不斷撕裂血肉。
武聖一刀接著一刀,臉龐冷漠而冰冷:「死,死,死!」
刀鋒橫掃劈斬,直砍得鮮血四濺,血肉橫飛,濃稠血霧漫天飄散。
守軍心生絕望,哀嚎不止:「打不了,根本打不了啊!連逃跑都這麼費勁,我怎麼會想著謀反?」
不久前,他們還依仗雍闓許諾的孟獲援軍,齊聲高呼、意氣風發,自以為能死守滇池,擊退漢軍。
沒想到歡樂的時光就像一場虛幻泡影,輕輕一戳,如同炸開的血花,碎裂殆盡,不留痕跡。
「天人,天人啊——」
「饒命,饒命呀!」
恐懼席捲所有守軍,士氣崩塌來得輕而易舉。
他們久居南中,兇悍好鬥,從沒懼怕過任何征戰。
問題是,戰鬥半輩子,也從未見過如此恐怖、如此駭人、如此不講道理的殺戮。
武聖一人一刀,壓垮了一座城池的軍心。叛軍士氣歸零,魂飛膽裂。
「快,跑!快跑哇!」此起彼伏的尖叫響徹全城,叛軍紛紛逃竄,刀戟散落。
他們如同受驚四散的鹿群,毫無秩序,只顧拼命逃竄,被武聖滔天殺氣嚇得三尺神散。
雍闓通體冰涼,他明白滇池守不住了,自己大勢已去,再無翻盤可能。
孟獲遠水難救近火,麾下兵馬不堪一擊,繼續留在原地,唯有死路一條。
雍闓萬分驚恐,再也強撐不住威嚴,轉身就想混入人群逃離,妄圖苟全性命,逃往深山勾結蠻夷,捲土重來。
武聖踏著無盡屍骸,動作沉穩而迅疾,死死鎖定倉皇逃竄的雍闓,身形驟然提速。
偃月刀寒光暴漲,帶著雷霆無盡威勢,凌空劈下。
雍闓連求饒都來不及說完,屍首一分為二倒在血泊中。
滇池城頭,血落風停。一代叛首,落幕南中。整座城池,淪陷在武聖無上神威下。
益州別駕從事李恢,是益州郡本地大族子弟,心向漢室。他奉命潛伏滇池,為諸葛亮收集叛軍情報,好將叛軍一網打盡。
他暗中收攏忠於季漢的部曲,靜待朝廷大軍南下,欲裡應外合一戰蕩平叛軍,在南中一鳴驚人。
雍闓謀逆後,李恢晝伏夜出,聯絡各地不願附逆的吏民,打探叛軍布防,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就怕暴露行蹤,壞了平叛大計。
他日夜苦等,盼的就是大漢王師旌旗南指。
滇池城內,傳來震天鼓譟,一桿繡著「關」字的猩紅大旗,迎著天風獵獵作響。
「朝廷大軍來了,是關公領軍!」
李恢猛地起身,眼中震驚之色難以言喻,血液沸騰。
他萬萬沒想到,朝廷派來了威震天下的關公前來平叛。
這位斬顏良、誅文丑,水淹七軍、名震華夏的武聖,親臨偏遠南中!
片刻怔愣後,李恢眼中恢復決然。他披甲執刃,衝出暗宅,召集蓄勢待發的部眾,振臂高呼:
「漢室王師已至,隨我誅殺叛賊,報效朝廷!」
蟄伏已久的漢軍部眾,心懷忠義。他們聽聞武聖親至,士氣大振,齊聲應和。
李恢身先士卒,率領部曲直撲逃跑的叛軍,展開殺戮。
叛軍被武聖大軍的氣勢震懾,猝不及防之下腹背受敵,亂作一團。
李恢麾下奮勇拼殺,當場擊殺頑抗叛眾數百,生擒俘虜潰散賊兵數千。
漢軍上下同仇敵愾,軍紀嚴明,一路摧枯拉朽。
不過半日,便將滇池境內叛軍主力擊潰,四處逃竄的叛兵也被逐一清剿。
戰事初歇,武聖下令將雍闓一眾黨羽逮捕乾淨,隨後著手清算益州郡勾結叛軍的豪強士族。
豪強平日裡橫徵暴斂,欺壓夷漢百姓,也是雍闓叛亂的幫凶,罪證確鑿,按律當嚴懲。
李恢上前一步,躬身行禮,沉聲求情:
「君侯,屬下斗膽,有一言進諫。南中屢生叛亂,百姓不肯傾心歸附,究其根源,是出於仁之不足;百姓即便暫時依附,卻難以長治久安,是出於義之不足。」
「雍闓與不法豪強固然罪該萬死,但他們能裹挾百姓作亂,無非是抓住了朝廷此前對南中安撫不力、教化不周的弊端。」
「若一味嚴刑峻法,只殺不撫,只會讓南中夷漢百姓心生畏懼,非但不能根除禍亂,反倒會埋下更多隱患。」
「君侯威震天下,平叛之功赫赫,可若要讓南中永世歸心,當以仁政安撫百姓,以道義教化萬民,寬嚴相濟,懲首惡而撫民眾。」
武聖臉龐冷峻,目光淡漠:「全部斬殺,不留一人。」
軍令如山,不容更改。
周倉轟然抱拳領命,大步上前,手持利刃,神色肅穆。他跟隨關公征戰半生,習慣主將殺伐決斷,從不問緣由,只遵號令行事。
刀光接連起落,一聲聲慘叫接連沉寂,一顆顆頭顱接連落地,鮮血浸染大地。
囂張跋扈、作亂南疆、背叛漢室的雍闓黨羽,欺壓百姓、挑動戰亂的益州郡豪強,伏誅。
街口屍橫遍地,血腥瀰漫,肅殺寒氣籠罩。
百姓噤若寒蟬,不知誰喊了一聲「殺得好」,歡嘯聲衝上雲霄。
李恢心神巨震,對著武聖躬身拱手:
「君侯!屬下百思不解。為何您執意將所有叛黨斬殺,毫不留情?鐵血屠戮,恐寒了南中豪強歸附之心,日後南中隱患,只會更深啊。」
武聖神情平靜,淡淡開口:
「亂世南疆,人心反覆,宗族、大姓盤根錯節。雍闓舊黨世代盤踞益州,狡詐難馴。他們年長世故,野心難消,恩怨糾纏,就算一時降服,日後依舊會伺機作亂,反覆背叛。」
「關某斬盡鼠輩,並非嗜殺。」
「不如好好培養年幼後輩,他們心性單純,更好管教,更容易教化忠心。頑固叛黨活在世上,才是大漢最大的禍患,留他們一日,南中一日不得安寧。」
李恢聽完渾身一震,呆立當場,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武聖語氣沉穩,擲地有聲:
「益州郡大姓豪強盤踞良田無數,致使百姓無地可耕、流離失所,才被叛黨輕易裹挾。你好好核查叛黨大族的土地,悉數分派給無地少地的夷漢百姓,不得有誤。」
李恢心頭一震,拱手領命:「屬下遵命,定不負君侯所託!」
此前他尚不解武聖斬盡叛黨的決絕,覺得太過於鐵血嚴苛,如今聽聞新的命令,心中泛起陣陣波瀾。
李恢不敢耽擱,帶著漢軍士卒,丈量豪強土地,登記百姓戶籍,挨家挨戶劃分田畝。
訊息傳開,滇池縣的百姓惴惴不安。他們多年來被豪強欺壓,習慣了逆來順受,不敢奢求分毫。
現在朝廷對他們這麼好,會不會是有所圖謀?還是有所訛傳?
大漢官員直接將田契交到百姓手中,所有的疑慮都化作了狂喜。
是真的,竟然是真的。傳說,武聖在牂牁郡給百姓分田地,他們起初還不信。
現在輪到自己了,不信也得信。
李恢看著一張張淳樸真摯的笑臉,聽著百姓們感念漢室、稱頌武聖的話語,豁然開朗。
一味講求仁義教化,空有道義毫無用處。
百姓所求從不多,不過是百畝良田、兩餐溫飽。
武聖斬除叛黨豪強,是根除禍患;分田於民,才是真正的安邦之本。
唯有讓百姓紮根土地,衣食無憂,才能真正收服民心,讓南中百姓真心歸附漢室。
武聖的鐵血下,藏著的是最務實的仁政,是直擊根源的治國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