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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49年入國軍?

2026-10-05 09:09:59 作者: 怎麼說你好

  漢軍鐵騎奔騰疾馳,鐵蹄砸踏大地,轟鳴連綿不絕,浩然勢氣橫貫原野,震得流雲奔退。

  兩百騎裹挾著無可匹敵的破陣威勢,一往無前。

  齊野觀察著前路開闊戰地,臉色肅然:「追擊司馬懿,耽擱事了。」

  武聖揮師,漢軍鋒芒無人可擋。一路血戰,硬生生衝破天險武關,打通南下通路。

  兩百鐵騎調轉兵鋒,直撲南陽地界,當真所向披靡。

  神氣御騎神異非凡,戰馬晝夜馳騁而不知疲憊,迅捷絕塵。

  沙摩柯策馬隨行,忍不住開口:

  「聽說賈詡此人手段狠戾陰詭,他沉寂多年繼續出山,只怕要折騰出大亂子。」

  出征前,他特地多方打探,得知賈詡生平事跡,知道越多越是心驚。

  此人一生浮沉亂世,沒有親執刀兵,親臨戰陣,卻憑一腹毒計,攪動神州風雲。

  當年李傕、郭汜大亂關中,禍及百萬生靈,主謀就是賈詡。

  他輾轉數主,每一次出山布局,都會掀起天下動盪,甚至覆滅一方諸侯。

  賈詡的事跡傳奇詭譎,堪稱亂世最莫測的謀臣,世人談及無不驚懼忌憚。

  誰也沒有料到,歸隱沉寂、不問世事的毒士,蟄伏多年後,竟會再次踏足紛爭,重入棋局。

  周倉心性耿直坦蕩,直言辯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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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侯率先領兵追擊司馬懿,自有道理。司馬懿深諳兵道,善藏心機,逃竄途中極易收攏舊部,死灰復燃。相比賈詡,司馬懿的危害更大,自然要優先追剿。」

  沙摩柯微微搖頭,並不認同這番說辭,沉聲反駁:

  「我看未必,司馬懿再善用兵,終究只是沙場將帥,爭的是一城一地的得失。可賈詡不一樣,他謀的是人心、是天下、是亂世格局。」

  武聖勒住赤兔,一身青袍在曠野長風裡凜凜生輝:

  「全軍駐營歇息,就地休整,補充氣力!」

  胯下神駒昂首佇立,神駿非凡,晝夜奔襲仍舊氣息沉穩,四蹄穩健,沒有疲態。

  奈何將士氣力有限,連日晝夜奔襲、追敵破陣,人人身心俱疲,腹中糧草不濟,飢疲交加,萬萬不可強撐行軍。

  戰前務必休整補給,養足精神,方可再戰破敵。

  軍令傳開,奔騰的漢軍鐵騎駐營安扎,曠野間喧囂漸息,唯有風聲獵獵,裹挾著大戰將至的壓抑氣息。

  關平策馬疾馳而來,神色凝重:

  「父親!孩兒尋訪沿途過往商隊打探軍情,得知于禁公然背叛大漢,倒戈歸魏作亂!除此之外,趙叔父遭受前後夾擊,兵敗受挫!」

  齊野心頭巨震:「于禁?四九年入國軍?」

  魏王薨逝、國土崩解、軍心離散,曹魏將傾!

  大勢在漢。

  以于禁的閱歷,不可能不知道,怎麼就不能安守餘生呢?

  偏偏在大勢已定之時逆勢反叛,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眾人心生詫異,根本看不透于禁荒謬的心思。

  武聖眼眸銳利沉穩,沉聲穩下軍心:

  「我軍休整後,繼續一鼓作氣直取南陽腹地,切斷曹魏和荊州叛軍的聯絡。荊州叛軍倉促作亂、人心不齊,成不了大器。」

  周倉面色凝重,顧慮道:

  「君侯!末將疑心,此事絕非偶然!荊州大亂、于禁反叛,極有可能是賈詡暗中布局,是他巧施毒計,脅迫于禁歸魏叛漢,蓄意攪動內亂,牽制我軍兵力!」

  齊野微微頷首,神色猶疑不定:

  「我也總覺得此事處處不對勁,差了關鍵一層意思。僅憑于禁一人,絕沒有膽量和智謀掀起荊州內亂,背後有人操盤布局。」

  「應該就是賈詡了!」

  關平語氣愈發凝重,脫口而出:

  「孩兒還從商隊口中打探到一則緊急訊息,南陽全境忽然爆發小規模疾疫,百姓、守軍都有染病,如今整個南陽人心惶惶,亂象叢生!」

  齊野渾身一凜,瞳孔一縮:

  「不會吧?!難不成……賈詡算到這一步,刻意利用南陽疾疫設局?」


  要是一般的殺招,正面對抗,齊野還真不怕。但這裡是南陽,是人口密集地區,也是傷寒病高發期。

  神醫張仲景,正是南陽人。他親眼目睹親人接連染病離世,族中大半殞於瘟疫。他痛心不已,潛心研讀醫方,總結治病經驗,寫下《傷寒雜病論》,成為一代醫聖。

  現在暑氣蒸騰,濕熱的風裹挾著一股沉悶穢氣,漫過荒原。漢軍駐營,都能嗅到空氣中潛藏的濁氣,令人心口發悶、心緒不安。

  建安年間,是華夏千載難逢的多難之世。戰火連年不休,殺伐歲歲不止,而比兵戈更狠的,是經年不絕的天下大疫。

  彼時天地氣運失衡,漢末正值小冰河期肆虐,寰宇寒暑錯時、陰陽失序。隆冬酷寒刺骨,晚春霜雪不降,四季氣候紊亂無常,打破了天地四時的平衡。

  極端的天災氣候,為疫病滋生鋪就了溫床,讓建安數十載,疫氣橫行、災厄不斷。

  縱觀史書,建安數次大規模瘟疫席捲天下,橫掃中原大地,殺傷力遠超連年戰事。

  曾經名動天下、文采冠絕一時的建安七子,大多沒能熬過疫災,紛紛凋零病逝。

  名士尚且難逃死劫,更何況是掙扎在溫飽生死邊緣的尋常百姓!

  亂世流民四散、屍骨無人收殮、居所污穢不堪,一旦疫氣蔓延,便是村村絕戶、戶戶哀嚎,蒼生流離殞命。

  且時節輪轉,災疫亦隨四季往復迴圈,年年不絕。

  每逢盛夏暑熱滔天,江漢、南陽一帶雨水泛濫成災,低洼之地積水淤積,久久無法散去。

  死水積污、腐草爛泥堆積,滋生漫天穢氣,濕熱環境急速催生蚊蟲病菌。

  東漢史籍所載的烈性瘟疫,大半都集中在夏秋兩季爆發,濕熱鬱蒸,疫毒蔓延千里,染者高熱咳喘、身衰嘔瀉,頃刻便丟了性命。

  而冬春交替之時,更是傷寒肆虐的絕境。

  隆冬寒風徹骨,貧民無衣禦寒、無屋避雪,通體受寒、元氣大損。待到初春回暖,氣溫忽冷忽熱、冷暖不定,人體本就虛弱的抵抗力徹底崩塌,潛伏體內的寒毒發作,演變成烈性傷寒大疫。

  醫聖張仲景著書傳世,清楚記下當年慘狀:無數百姓冬日受寒隱忍,有的看著健健康康,入春便集體病發,一家數口接連染病,藥石無醫,闔門盡喪。

  齊野心中唏噓:「以這個時代的醫療水平,根本頂不住連環大疫。」

  官府沒有消毒防疫之法,沒有對症湯藥良方,沒有隔離救治制度。醫者寥寥、藥草匱乏,百姓不懂防疫、兵卒群居混雜,簡直是災難中的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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