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俊握著水杯的手頓在半空。
眼睛瞪得極大。
大腦在這一刻出現了短暫的宕機。
他張著嘴,有些不可置信。
「林哥……你答應了?」
林辰瞥了他一眼。
「境外電詐園區,網絡安全防禦通常做得不差。」
「你確實搞不定。」
「而且時間拖得越久,人質被轉移或處理的概率就越大。」
「最重要的是,馬上就晚上了,也是那些僱傭兵動手的好時機,我們要儘快確認好,讓他們行動。」
「你信任我才把這件事告訴我,我也不能辜負你的信任,放心,我們今天就把你堂哥救出來。」
「還愣著幹什麼?」
林辰走向自己的房間那電腦。
「把趙曉鵬喊出來,帶上你們的電腦設備。」
「這種實戰機會,對你們來說也不多。」
秦文俊如夢方醒,瞬間彈了起來。
水杯里的水灑在褲腿上。
他根本顧不上擦。
直接沖向臥室方向。
「曉鵬!趕緊出來!我們要幹活了!」
秦文俊的嗓音因為激動變得破音。
推開臥室門,秦文俊就看到趙曉鵬正躺在床上打遊戲。
趙曉鵬疑惑的看向秦文俊,剛剛他回來的時候還半死不拉活,問他怎麼了也不說,現在跟打了雞血似的。
「怎麼了?你怎麼今天一驚一乍的?」
「大周末的幹什麼活?」
秦文俊顧不上跟他解釋,一把拉起他,就往外走。
「沒時間解釋了,路上說!」
趙曉鵬被他拉的差點一個趔趄摔倒。
「大哥,你等會,我晉級賽,打完這把行不行?」
秦文俊根本不給他機會,直接搶過手機,關掉遊戲。
「別!別!掛機也行,別給我關了!哎呀!就差一點了,沒準靠隊友還能贏!」
趙曉鵬痛不欲生。
秦文俊沒有一點愧疚感。
「別墨跡了,林哥在外面等著呢!」
「師父?」
秦文俊拉著一臉懵逼的趙曉鵬,背著兩人的筆記本電腦,走了出來。
林辰點點頭。
「好,我們出發。」
兩人跟著林辰快步下樓。
坐進那輛保時捷。
車門關閉。
引擎啟動的轟鳴聲在地下車庫迴蕩。
林辰打轉方向盤。
駛出車庫,匯入夜色中的主幹道。
「地址給我!」
林辰直視前方的路況。
秦文俊迅速報出一個天南市的高檔別墅區名稱。
「御龍灣。」
林辰踩下油門。
車速提升。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燈光在玻璃上劃出一道道彩色光軌。
車廂內秦文俊簡單跟趙曉鵬解釋了一下他們要去幹什麼。
趙曉鵬聽後立刻興奮起來。
「師父所以你要出手了嗎?」
林辰點點頭。
「沒錯,爭分奪秒吧,儘快解決,也好讓文俊堂哥早點回家。」
趙曉鵬嘿嘿笑道。 「文俊,你今天可以大開眼界了,你是沒見過師父那神乎其技的本領,一會兒看完,你會對師父更崇拜。」
半小時後。
保時捷停在了御龍灣別墅區的門禁前。
保安記錄車牌和訪客信息後,升起欄杆。
車子在一棟占地面積頗大的獨棟別墅前停下。
別墅一樓的落地窗透出昏黃的燈光。
從外面看進去,屋內的陳設顯得有些凌亂。
秦文俊推門下車。
腳步匆忙地走到大門前,按下密碼。
因為知道他要在天南住一段時間,他大伯特意把家裡的密碼告訴他,讓他有時間就過來。
大門發出電子鎖解開的提示音。
他推開門。
「大伯,大伯母,我來了。」
屋內的沙發上,坐著一男一女。
男人五十歲上下,頭髮有些凌亂,雙手夾著一根快要燃盡的香菸。
菸灰掉落在地毯上,他渾然未覺。
女人靠在沙發扶手上,手裡攥著一團紙巾,眼眶紅腫。
聽到聲音,兩人同時轉過頭。
看到秦文俊去而復返。
還帶了兩個陌生人回來。
秦文俊的大伯秦永昌皺起眉頭。
「文俊,你怎麼又回來了?這兩位是……」
他掐滅手裡的菸頭。
站起身,目光警惕地打量著林辰和趙曉鵬。
秦文俊快步走過去。
「大伯,這是林哥,我就是在和他學習網絡技術。」
「這是我朋友,趙曉鵬。」
「我跟林哥說了堂哥的事。」
「林哥是頂尖的電腦專家,他能幫我們查到堂哥的具體位置!」
秦永昌臉色驟變。
他猛地瞪向秦文俊。
聲音壓低,帶著怒意。
「胡鬧!」
「我跟你說過什麼?」
「這件事絕對不能外傳!」
「你怎麼隨便帶外人來參與這種事?」
就像秦文俊說的,他們秦家有些特殊。
這也是他為什麼只能暗中聯繫僱傭兵的原因。
大伯母也站了起來。
拉住秦文俊的胳膊。
「文俊啊,你這不是添亂嗎。」
「這事要是傳出去,不僅你哥活不了。」
「咱們整個秦家也得受到巨大的影響?」
「要是能找專家還用你帶過來?我們早就聯繫了,還用在這干著急嗎?」
秦文俊急了。
「大伯,大伯母,林哥不是外人!」
「他的技術絕對靠譜!比那些專家志強不弱。」
「而且人品也絕對信得過,絕對不會把事情泄露出去的!」
「我們現在根本沒有別的方法了不是嗎?與其在這提心弔膽,不如乾脆讓林哥,趕緊幫忙找一找,找到之後也好讓那些僱傭兵把堂哥救出來!」
秦永昌依然不為所動。
他盯著林辰。
「年輕人,我不知道文俊跟你說了什麼。」
「但這趟渾水,不是你能蹚的。」
「這也是為了你們好,你們走吧。」
「今天的事,你們就當不知道。」
林辰神色不變。
他徑直走到客廳中央的茶几前。
「對方用的什麼方式聯繫你的?」
林辰沒接秦永昌的話茬,直接拋出問題。
秦永昌眉頭擰得更緊,態度也更加不善。
「我說了,這件事不需要你插手。」
林辰拉開一張椅子坐下。
「僱傭兵需要坐標和布防圖。」
「你靠等勒索電話是等不來布防圖的。」
「距離你兒子失聯已經超過十天。」
「如果在高壓園區,這種無產出的人質,通常過不了半個月就會被打殘,如果是性子烈的還有可能被轉賣或者處理器官。」
「到那時,就算我想幫你,也全都晚了!」
林辰的語速平緩。
吐字清晰。
每一句話都精準擊中秦永昌夫婦最恐懼的軟肋。
大伯母雙腿一軟。
重新跌坐在沙發上。
捂著臉嗚咽起來。
秦永昌的腮幫子鼓動了幾下。
死死盯著林辰。
「你真能查到?」
「如果你兒子還能接觸到那部手機,或者對方依然用那部手機和你聯繫。」
林辰抬起眼瞼。
「只要接通三十秒。」
「我就可以扒的他們底褲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