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天氣已經開始轉涼了,霍格沃茲的小巫師們紛紛被家長囑咐穿上了偏厚的外套。
莫麗為此還特地來了趟學校。
當然,不關羅恩的事,對方純粹是來給金妮和哈利送衣服的,順便也給羅恩帶了點。
不然等放假回去,他這個兒子肯定天天來他耳邊念叨著自己偏心。
莫麗有些頭疼。
送完衣服,她特地將羅恩拉到了角落,苦口婆心的和他說了一堆關於終身大事的話。
「你長點腦子,不要總去打擾你妹妹和哈利,多關心關心自己的事。」莫麗說。
羅恩不明故里,聳肩詢問:「我哪裡打擾他們了?」
不說還好,一說莫麗就來氣。
上次哈利去他們家做客,連亞瑟都知道給他們騰個位置好聊天,偏偏羅恩那個直腸子,非要端著一盤餅乾坐到兩人中間。
還好意思問人家吃不吃。
莫麗煩躁的揉了揉羅恩的頭髮。
「走了!」
自知拯救不了兒子情商的女巫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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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褪去了夏日的潑辣,變得溫和而疏朗。
它斜斜地穿過疏落的枝葉,在大地上投下斑駁而長長的影子。
不遠處,斯內普將剛才的一切盡收眼底。
哈利和金妮還在不遠處一件一件的看著莫麗送來的厚外套,羅恩摸了摸頭,不一會兒也參與進去。
斯內普站在走廊里看了好一會兒。
最後他轉身,帶起輕微的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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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幽泉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斯內普一路都走得很難。
慢得像是在故意拖延。
他不知道自己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不知道已經過了這麼久還先過來的意義。
可這些日子,心底那根刺在無所不用其極的刺疼著他。
過去……
鄧布利多把他們的感情稱之為過去……
所以在他眼裡,他們已經結束了,是需要丟掉且忘記的故事。
但如此多的深夜裡,斯內普卻越來越清晰的得知了一個答案。
他不想忘記,不想丟棄,不想讓他們之間成為別人口中隨意而出的過去。
所以他來了,但還差口勇氣。
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斯內普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也會出現緊張這種情緒。
他嗤笑一聲,袖子裡的魔杖滾落到手心握緊。
上次他去的時候,幽泉被搬得空空蕩蕩,只剩門口幾個零星的教徒在守門。
斯內普這次當然也不期望對方已經搬回來了。
對於幽泉,鄧布利多的消息比他要先進,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他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斯內普這次的目標,並不是能在莊園裡找到溫之餘。
他準備從那幾個教徒下手,逼迫其告訴自己溫之餘的所在地。
「……」
打好算盤,斯內普又驅動魔力確認紅繩里的魔藥足夠自己逼問,這才放快了步子繼續走。
時間和路程一分一秒的過去,斯內普終於能看到那屬於幽泉莊園的一點塔尖。
等近了,斯內普的眉頭卻是深深蹙起。
人呢?
斯內普的目光往莊園門口掃過去,原本應該駐守工位的教徒不見蹤跡。
或許是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斯內普又多往前走了幾步。
他伸手,並沒有觸碰到想像中的結界,這讓他的表情往下沉了一些。
他記得昨天從鄧布利多那兒得到的消息,是幽泉還駐守著十多個教徒來著?
難道是連夜搬走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可不太妙。
華夏不比英國,英國的巫師界保密工作做得並不算太好,用心去打聽是能知道在哪兒可以進入的。
但華夏可不一樣。
華夏人多,巫師……或者說修士也多。
並且,華夏似乎對這類事情管控得很嚴。
他如果不找人問清楚就往華夏去,怕是找個幾十年都找不到影子。
思及此,斯內普的臉色更加難看。
握緊魔杖,斯內普抬步走進莊園。
和上次來的時候一樣,斯內普在莊園裡四下觀察。
不能說是破,只能說一片狼藉。
自從和溫之餘在一起以來,斯內普曾不下數十次踏入這裡。
有時候是來找人,有時候是來找東西。
可以前每次進來時,他第一口嗅到的就是那不可忽視的薔薇花香。
溫之餘喜歡薔薇,特別是紅色的,所以教里的人在這裡種了一片又一片。
愛屋及烏,斯內普自己也習慣了這個味道,甚至每次聞到,就會想起那個人。
可幾個月前,那人走了,離開了他,也帶走了這些薔薇。
現在這片園子裡光禿禿的,丑到讓人不忍直視。
斯內普閉著眼睛聞了聞。
花香沒了,反而多了陳舊,血腥的氣息。
看來他們真的……
嗯?
斯內普突然睜開眼睛。
不對!
為什麼有血的味道?!
多年的刀尖生活,斯內普絕對不會忘記這個氣味。
可幽泉不是已經搬走了嗎?上次他看到那個血池都已經抽乾了,如今沉寂這麼久,怎麼會有血的味道?
心裡覺得不對,斯內普又閉上眼睛仔細聞了聞。
不錯,就是血的氣味,而且還是新鮮的。
是那些應該在門外的教徒?還是伏地魔過來了?
如果是伏地魔……
斯內普皺了皺眉。
如果是伏地魔,那麼他應該離開的。
自從上次正面和伏地魔剛完之後,對方幾乎對他恨之入骨,甚至如果不是有溫之餘的原因,恐怕早就來弄死他了。
現在幽泉撤了,如果裡面真的是伏地魔在,那麼他過去的話,怕是得交代在那兒。
可……
如果他不去,那麼他又該找誰去詢問華夏巫師界的地址?
……
兩種截然不同的思緒在胸口碰撞,斯內普握著魔杖的手微微收緊。
他應該走的……沒有什麼比命更重要。
但思來想去,黑袍在空中划過無聲的痕跡。
有時候斯內普覺得鄧布利多那常掛在嘴邊的東西確實有點魔力。
他是斯萊特林,是食死徒,他信奉的,應該是實力至上,趨利避害。
可總有些東西,確實比這些重要。
三步並作兩步,斯內普很快便從走廊來到了中庭。
行至拐角,斯內普停了下來,小心翼翼的往中間的空地望過去。
斯內普的視線先落在了空地中央那群人身上。
淺色衣袍在昏暗的天光下顯得格外扎眼,他們手持各式兵器,其中有幾張面孔似曾相識。
宋逸塵?那個曾和南隅打得有來有回的華夏人。
此刻,對方的臉上掛著一種奇異的神情,帶著點居高臨下的審視,又仿佛在期待著什麼好戲。
不喜歡在討厭的人身上浪費時間,斯內普移開視線。
目光來到近處,斯內普看到幾十具黑袍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眼睛龍洞望著天空。
斯內普呼吸凝滯了一瞬,幾乎是一眼便認出了這就是當初守在幽泉門口的那些教徒。
可再看,這些屍體中間,還有一把側身對著他的椅子。
而那椅子上有人。
對方的一隻手搭在扶手上,看不清穿著和表情。
可僅僅只是那一截模糊的側影,斯內普的心便是猛的一沉。
——溫之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