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省長?」
「曹廳,那你來晚了,黎省長剛剛帶著沈秘書出去了,林山市那邊的汽車城項目這兩天要正式奠基,這個事情你不知道?」
省府大樓。
走廊里,瞥了眼緊閉的省長辦公室,聽到辦公廳副主任陳銀平的話,曹如峰差點眼前一黑直接暈過去。
畢竟原本他已經做好了被黎衛彬臭罵一通的準備,這才敢硬著頭皮往這邊跑的。
結果聽到這個消息,曹如峰哪裡還不知道現在麻煩大了。
領導這一去林山市,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回來。
如果到時候直接從林山市轉道去視察工程,到時候他他曹如峰肯定就成了砧板上的肉。
「陳主任,多謝多謝。」
匆匆跟陳銀平打了聲招呼,曹如峰立馬就準備下樓。
而身後,看著曹如峰火急火燎的樣子,陳銀平也只能搖了搖頭。
上午黎衛彬在辦公室大發雷霆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現在曹如峰無疑已經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其實在陳銀平看來,曹如峰還是太后知後覺。
這一次省里推動兩條交通線路施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兩個工程是當前的頭等大事。
誰要是在這個問題上拖後腿,那肯定沒什麼好果子吃。
偏偏曹如峰膽大包天,居然敢在這個問題上左右搖擺。
當然,曹如峰也是沒辦法。
但是不要忘了,組織上一再強調擔當責任。
什麼叫擔當?
自然就是這個時候要豁得出去,拉得上陣。
想到這裡,陳銀平其實也揣摩清楚了黎衛彬的意思,當即便突然開口喊道:「曹廳,你等等。」
走廊里,聞言已經差不多走到電梯口的曹如峰立馬轉過頭一臉疑惑,看到陳銀平走過來立馬問道:「陳主任,有事?」
聞言陳銀平笑了笑道:「曹廳,事情倒是沒什麼大事情,不過有句話我提醒一下曹廳。」
「這次領導去林山恐怕不是一天的工夫,到時候大概率會直接去工程現場視察工作。」
聽到陳銀平的話,曹如峰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眼下他最怕的無疑就是這個情況。
好在陳銀平接著繼續說道:「我聽說林山那邊現在在搞市區交通網路的重新規劃和提級方案,曹廳你這個時候不過去指導指導工作?」
猛然聽到這麼一句話,曹如峰瞬間又一次愣住了。
這個時候去林山?那豈不是……
然而就在這時,曹如峰像是突然明白了陳銀平的意思,當即臉上的陰霾陡然消失了大半,立馬就笑起來。
「哈哈哈,指導工作不敢當。」
「不過陳主任說的對,這個事情我還是要儘快過去看看。」
「萬一真有什麼地方需要省廳協調的話,那我這個廳長可就是工作不到位了。」
片刻後。
離開省府大樓,曹如峰立馬就讓司機把車開回了交通廳,緊接著匆匆忙忙收拾了一下東西,二話不說就帶著司機和秘書直奔林山市。
車窗外,深秋的秦西城郊草木蕭瑟,冷風卷著枯黃的落葉拍打著車窗玻璃。
曹如峰靠在后座,指尖死死攥著那份早就定稿,卻被自己壓了兩天不敢上報的工程進度報告,指節繃得發白,後背早已驚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心裡其實比誰都清楚,自己這步棋走得有多愚蠢。
交通廳副廳長龐劉被省紀委拿下後,整個系統人人自危,中層幹部整日惶惶不安。
他作為交通廳一把手,第一時間想的不是穩住隊伍、壓實責任、推進工程,而是一心自保,抱著多做多錯、少做少錯的念頭,遇事推諉、能拖則拖。
征地拆遷受阻、建材運輸不暢、冬季寒潮影響施工。
這些都是客觀存在的小問題。
在目前陝南省坐擁數百億專項交通建設撥款,再加上五百億基建債券額度兜底的前提下,老實說,以往的那些顧慮根本算不上阻礙工程推進的死結。
說到底,還是自己不敢擔當,不願幹事,拿著組織給的資源,卻只顧著保全自身烏紗帽,硬生生拖慢了兩條主幹高速的工期,更是拖慢了整個陝南產業轉型的命脈。
老實說,陳銀平剛剛的那一番點撥,他的確是瞬間就聽透了內里的深意。
黎衛彬已經動身前往林山,早晚要直奔工程一線視察工作,這一點是既定的。
既然如此。
那他曹如峰與其留在秦西坐以待斃,等領導返程後上門問責,落得一個被動挨打的下場。
反倒不如主動奔赴一線,既是主動表態度,也是給自己找台階下。
在官場摸爬滾打滾打這麼多年,曹如峰當然清楚,主動認錯和被動受罰,向來就是天差地別的兩種結局。
……
而另一側,從秦西市通往林山市的國道上,黎衛彬一上車就接通了電話,足足聊了二十多分鐘都沒有掛斷。
坐在副駕上的沈秋華沒有出聲打擾,不過從斷斷續續的對話里,他能聽出電話那頭是漠北鄂山市委書記林清泉。
「目前確實還不清楚,朱書記那邊的情況不容樂觀。」
后座之上,林清泉問及朱智昕的近況,黎衛彬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語氣里藏著難以掩飾的唏噓。
老實說,如果不是林清泉主動打電話過來,他根本就不願提及這件事。
話筒里,林清泉敏銳捕捉到了黎衛彬語氣里的凝重,簡單寒暄幾句後,話鋒立即一轉談起了漠北的人事格局。
這一次會議結束,漠北那邊,洪偉林跟林清泉一個後補委員,一個候補委員,帶來的影響還是比較大的,這一點黎衛彬從林清泉的話里也聽得出來。
畢竟張維清調任在即,一旦書記的位置空出來,很多事情都會發生根本性的變化,現在林清泉跟洪偉林無疑在副書記這個位置上是有所衝突的。
車子裡,掛斷林清泉的電話,黎衛彬再度陷入短暫的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才抬眼看向副駕上的沈秋華:「有什麼事情?」
剛才他跟林清泉通話的時候,
沈秋華頻頻側頭往後看。
黎衛彬自然看得出他是有事情要說。
聞言沈秋華連忙回頭:「領導,剛剛陳主任發消息過來了,說是曹如峰去了省府辦公廳,陳主任判斷他接下來會趕往林山。」
黎衛彬嗯了一聲也沒說什麼,只是閉目靠在座椅上養神。
沈秋華見狀也不再多言。
一直到直到車子即將駛入林山市區,黎衛彬才緩緩開口:「等會兒下車你給曹如峰打個電話,讓他今晚七點過來見我。」
黎衛彬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其實曹如峰的心思他當然看得一清二楚。
龐劉落馬後畏首畏尾,作為陝南交通廳廳長,手裡有權,財政上有錢,連兩條高速都修不明白,這不是能力問題,是態度問題。
不過他也沒有打算直接一棍子打死曹如峰。
陝南當下百廢待興,各種產業項目即將落地,基建尤其是交通網路的提級迫在眉睫。
曹如峰這個人他還是要用的。
在官場上,敲山震虎只是一種御人的手段,用人才是核心。
……
「好的好的,沈處長,我知道了。」
「那我到時候再提前跟你聯繫。」
疾馳在去往林山市的公路上,突然接到沈秋華的電話,曹如峰緊繃了一上午的神經驟然放鬆,整個人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能坐到交通廳長這個位置,曹如峰自然不蠢。
黎衛彬若是鐵了心要拿下他,根本不會耗費時間同意見面,一紙問責通報就能讓他就地免職。
既然那一位願意晚上單獨見自己,那自然就意味著事情還有迴旋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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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搓了一本遠古風格的洪荒文,書名:
洪荒:他化青蓮,天道都要喊師叔
(牆裂提醒:不喜歡看傳統洪荒文的兄弟直接無視,免得污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