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師姐？
一旁的沈依茜覺有幾分古怪，怎麼看，那也是個小丫頭片子。
而燕青則是喜滋滋的，拍打葉辭肩膀：
「本師姐很看好你，你也要好生修煉。要知道，抱丹前三重有機會一蹴而就，我其實還是慢了些……」
她倒顯謙虛起來。
葉辭知道，這姑娘自從抱丹之後，應是不如之前刻苦，加之平日裡還要教導弟子，所以才慢了些。
今日衝到抱丹二重之後，第一件事就是來跟葉辭顯擺。
葉辭自是滿足她的虛榮心，拱手道：
「恭喜師姐。」
燕青聞言，臉上的笑意更甚，方才那點假意的謙虛瞬間消散，伸手又拍了拍葉辭的肩膀：
「光說恭喜可不行，師姐我突破抱丹二重，這麼大的喜事，今兒總樂呵樂呵，走，跟師姐出去逛逛？」
逛逛……
葉辭微微一怔，隨即失笑：
「去哪逛？」
「那還用說？」
燕青眼睛一亮：「帶你去吃叫花雞……」
吃雞……
葉辭扭過頭看向沈依茜：
「要不，咱請師姐吃點好的？」
他覺燕青好歹也是未來宗主，卻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
不過花錢這種事，還是帶上沈依茜比較好，可以去醉月樓。
聽到「咱」這個詞，沈依茜抿唇微笑：
「燕姑娘說的是外城很有名的一家雞肆，據傳當年武聖來到此地時，這裡還是個漁村，當時遇到一個偷雞的叫花子，武聖也未曾揭穿，那叫花子便請武聖吃雞……那叫花子手藝很好，武聖頗為驚喜便賜予他不少銀錢。」
「因武聖喜歡，所以這叫花子支了一家攤子，只做這一道菜，傳承至今不知可還是當初味道，但那攤子已擴建了無數倍，現如今那地方依舊是個攤子，卻占了外城很大一片地兒。」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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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青點頭，眉眼間滿是雀躍：「味道很好，也不貴……」
沈依茜微微頷首：「上至貴胄，下至黎庶，皆是露天而坐，葉供奉若是不嫌吵鬧，可以去試試。」
吵鬧倒無所謂。
葉辭本就不是那種故作高冷的人，只是……他有點疑惑：
「武聖時期傳下來的？萬年了吧……」
兩女同時點頭。
葉辭一直覺王朝周期率也就三百年，戰火、災荒、內亂，總有一樣能摧垮根基，這大乾竟有萬年之久，而這家攤子延續也近萬年！
難以置信。
正想著，又聽見燕青道了聲：「我今日來找你還有正事。」
「什麼事？」
燕青理了理衣襟，恢復了幾分師姐模樣：「武考報名開始了，我爹讓我帶你去報名！」
「多謝師姐費心，我還真不知報名之處設在內城何處。」
葉辭對武城不熟，加之此城頗大，內外城各有繁華之處，形成一處處熱鬧之處，他一個外鄉人還真是不清楚去何處報名。
「笨很！」
燕青伸手敲了敲他的額頭：「內城鎮守府附近有報名處，但外城武衙亦有報名地點，咱們先去報名，隨後去吃叫花雞便是。」
武城亦有縣兵大營之類的朝廷駐防兵馬，其統領為鎮守，具體幾品官員就不是葉辭能知曉的。
不過他也不關心。
三人一路出了宗門，朝著外城而去。
街道上的人聲漸漸喧鬧起來，往來行人絡繹不絕，一派繁華景象。
燕青熟門熟路地領著葉辭和沈依茜，很快便到了報名處。
院內分設數個報名台，每個台前都排著不長的隊伍。
報名的武修需出示身份證明，再由兵卒核對信息、登記造冊。
燕青輕車熟路，交出宗門準備的推薦信函，一一打點好，最後由葉辭確定報考組別。
「甲等一名！」
裡邊有人唱和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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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等？」
周遭立刻有人將目光投了過來。
事實上，報名甲等確實是個稀罕物，一般而言，三大宗門報考甲等的人都由宗門在內城統一操辦。
很少有人親自來這裡，而在外城報名的，幾乎看不到抱丹武夫。
「小友請留步……」
循聲望去，葉辭瞧見一位錦袍中年男子快步過來，臉上掛著溫和笑意。
「在下蘇文，乃是九鼎商會武城分舵之人，失禮失禮。」
他目光掃過燕青，又落回葉辭身上，語氣帶著幾分讚嘆：
「方才聽聞小友報的是甲等，特來詢問一下，兄台是抱丹修為？」
之所以詢問，是因為按規矩，在武城報名甲等的至少是化勁武夫，此人開口詢問，便是確定葉辭的具體修為。
「」「」「小」「說」「網」「首」「發」「」「」「」「」「」「」「.」「」「」「」
「是的。」
「如此年輕便抱丹了，果然天資卓越。」
葉辭平靜望著他：「何事？」
蘇文笑了笑：「小友莫怕，在下並無惡意。實不相瞞，九鼎商會向來樂於結交有潛力的武修，小友既然要參加武考，想必也需要一些助力……」
他正說著，燕青附耳過來，低聲道：
「這蘇文看你不是三大宗門的，敢報甲等說明有些本事。九鼎商會每天都會在這裡物色人選，其實是替商隊招攬沒有根底的死士……說到底，他們瞧不起小宗小派，看你沒加入三大宗門，可以拉進商會做事。」
葉辭立刻明白其中道理，當初自己不願加入萬寶商會，就是估摸天上不會掉免費的餡餅，擔心白白給人賣命。
「這位姑娘說的過於露骨了。」
蘇文笑吟吟的，從表情看其聽力極佳，顯然是聽到了燕青說話，同時將目光落在燕青腰間的宗門領牌之上。
很多人都認武城三大宗的宗門令牌，而燕青的顯然不是。
蘇文見識多了，略一分析便猜出一二。
首先，葉辭肯定不是那種真正的天賦卓絕之人，否則不可能加入小宗門。
其次，他是外鄉人，否則無需旁人介紹，也會知曉九鼎商會的目的。
「小友莫怪在下直言，武考皆是為了做官，官場之中，講的是人情世故。你若沒有後台依仗，以後也只能做個棋子，任人擺布，想要往上走，難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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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加入我九鼎商會。我九鼎商會勢力遍布各州，財大氣粗，只要有足夠的本事，丹藥、兵器、功法，應有盡有，保你修為一日千里，遠超在官場蹉跎歲月……」
此人說話皆是大實話，語氣溫和，不惹人生厭，甚至還舉出例子細細講解，生怕葉辭是那種不懂世事的愣頭青。
葉辭神色平靜，一直細細傾聽。
燕青又湊到葉辭耳邊，壓低聲音：「別聽他的，商會看著光鮮，內里更黑，有些事一旦沾染上，想脫身就難了！再說，你是我宗門長老，以後我要當宗主的……」
話說了一半，蘇文便打斷了她：
「九鼎商會向來遵守契約，不同契約所承擔的義務自然不同。」
說著，蘇文又看向葉辭：「不如這樣，咱們先定下一個意向契約，我九鼎商會願培養閣下，只要你能考中甲等，商會可以贈與五枚聚元丹，考不中，我們也會贈送兩枚。」
一枚聚元丹價值兩萬，當然，論成本的話肯定不用這麼多，這等大商會居然只付五枚。
這讓葉辭頗有幾分意外。
太小氣了。
又或許這蘇文是那種類似前世的銷售人員，負責廣撒網的，沒有多少權限。
葉辭瞟了一眼旁邊的沈依茜，這姑娘抱臂旁觀，瞧見目光掃來，她眉眼微彎給出一絲笑意。
看，人家九鼎商會才舍給你五枚，沈家可一直很大方。
確實。
沈家從未虧待過自己。
以前是沈老爺大方，如今，葉辭懷疑有這位小姐的原因。
葉辭了一聲：「只給五枚……」
他又問：「閣下有些看輕我了，恐怕是覺我未必能到甲等，但又覺普通抱丹就值這個價吧？」
「哪裡話……」
蘇文擺了擺手，其實心裡就是這樣想的。
只是意向而已，能值多少？都是白送結個善緣。
本來，對他而言只是例行公事。
做生意的都想廉價拿貨，去那些大宗門找弟子，或許還要給他們宗門長輩一些面子，在這裡網羅小蝦米才是最合算的。
像葉辭這種縣鄉出身，又沒有加入大宗門，武考就算考中甲等也未必有多少潛力。
未來武舉時，他也未必有實力敢報甲等武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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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局勢有些混亂，九鼎商會也是需要一些死士的，畢竟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而五枚聚元丹，他覺這些縣鄉來的武師，在小宗門中未必有這種資源。
葉辭忽地伸出手，將沈依茜拉了過來：
「實不相瞞，我也是經商之人，家中亦有產業，聚元丹還真是不缺。」
剛剛葉辭與燕青說話時顯很親密，沈依茜便刻意離遠了些，她內心向來有幾分清冷，所以一直旁觀。
可被葉辭的手掌觸碰，這姑娘忽地僵直了一瞬，條件反射地道了一句：
「我家供奉不缺這些普通丹藥……」
「哦？」
蘇文忍不住打量一眼面前的姑娘，倒是個皮膚白皙，容顏絕美的女子，骨子裡還透著一股子貴氣。
原來早有富戶投資他了。
葉辭看著蘇文：「聽說九鼎商會每年都會允許一些家族加盟，可以經營一些貴族們才能經營的事項，不知閣下可有權限……」
「霍……」
蘇文連忙擺手：「這我可沒有。」
他只是來拉攏普通出身的武夫的，加盟事項，他的級別根本無權過問。
「我不是說直接加盟，而是聽說加盟九鼎商會有加盟資格的爭奪，但這入場資格，我等外來客商沒有，請問閣下有權決定此事嗎？」
入場資格？
蘇文沉吟了一下，他可以回去匯報，但也沒有急著回答。
葉辭不疾不徐：「若是甲等前十，可以求一個入場資格嗎？」
「前十……」
蘇文回答：「武城的甲等前十，商會自會重視……」
葉辭之所以說前十，是因為從燕聲晚口中知了一些武考事項，排名有主考官定奪，會根據年紀、武道層次、擂台表現等等綜合評價。
他也可以誇下海口說前三，但自己並不是蕭華那種人。
說話不會太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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