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辭對於武考甲等前十有一定信心。
一來,武考三年一次,若是絕頂天才,每一輪的武考,該參加的也都參加了。
二來,甲等有年紀限制,不可能出現一位四十多歲的抱丹八重報名。
三來,如石卓那種絕頂天才,在武城也極為少見,只要厲害些的年輕人都在三大宗門,燕聲晚他們自然都是門清。
在葉辭看來,前十問題還真不大。
更何況,女子不報名!
競爭對手又少了一些。
葉辭語氣很平靜:「五枚聚元丹小氣了些,我能考中武城的甲等前十,以後還會考武舉甲等……只是換取一個入場資格,對九鼎商會也並無損失。」
「這倒是……」
蘇文神情微怔,事實上合作家族的實力越強,對九鼎商會自然是大有好處的。
真要有甲等武舉之才的,也值培養關係。
而且此人索要的也僅僅是個資格罷了,是否加盟還要看他家的本事,若真有實力,又是符合九鼎商會利益的好事。
「只是……」
他還有些拿不準。
一個小宗門的弟子,也敢說前十,到底是自信還是自大?
「看來你的權限過低,討價還價有些浪費時間。」
葉辭轉身便要走。
「……」
蘇文怔住,隨即反應過來,追上幾步,問道:
「小友是抱丹幾重?」
「二重。」
二重?!
蘇文再次怔住。
此時燕青也露出驚訝之色,隨後不滿的嚷嚷,上手便要揪住葉辭。
「你居然不告訴我!那你練到二重豈不是比我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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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師姐,不如師姐。」
葉辭趕緊討饒,簡直有幾分打情罵俏的意思。
事實上,別看燕青也是二重,那可是萬木院院主黎書音都想收的弟子。
如石卓、丁香之流,都是人中龍鳳。
這倖存者偏差,環境不同,能夠接觸到的天才也不同。
但九鼎商會裡面,說難聽點大部分都是打工仔……
蘇文沒料到今日碰到個年輕的抱丹二重,對他接觸的範圍而言,葉辭這種年輕人可稱的上鳳毛麟角。
換句話說,以蘇文的地位見不到真龍。
他趕緊追了上去:「兄台,請問貴姓!」
此時,就連稱呼都變了。
葉辭停住腳,看向他。
蘇文連忙道:「一個資格罷了,這事兒好說,九鼎商會答應了。」
「你能代表九鼎商會?」
輪到葉辭質疑他的實力了。
蘇文連連點頭:「你若是甲等前十,在武城也是一種地位的象徵,區區一個入場資格,這份面子自然會給。」
「這樣啊……」
葉辭頷首,隨後邁步便走。
「唉?你怎麼走了?」
蘇文連忙又喊他。
葉辭回應:「既然前十有這面子,那我跟你談什麼?萬一我是甲等頭名,直接去找商會便是。」
蘇文:「……」
如果真能甲等頭名,此人有機會成為甲等前十的武舉人!
雖說官場不好混,但真要有本事,各方勢力也會拉攏,何來不好混一說。
他連忙跟在後面喊道:「你所言的入場資格不過區區小事,我此刻便可應下。你若真能拔甲等頭名,九鼎商可以進一步合作。」
葉辭這才停住腳,轉過頭,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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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跟她談吧……」
葉辭指著沈依茜。
接下來,沈依茜與對方又談了幾句,說好回頭由沈家派人上九鼎商會的分舵登記。
已是午時,幾人離開登記處。
沈依茜心裡嘆一口氣,葉辭倒是很會欲擒故縱。
他若是做生意,想必也不會差。
資格這種事說到底就是台階,到了那一層台階,往往只是一句話的事。
之前,自己還想著要不要給姜婉瑤和袁沐霖道歉,結果,葉辭幾句話竟把自己操心的入場資格一事拿下了。
看來自家這位供奉,除了不太愛搭理自己,其實……
說起來,自己跟在葉辭後邊,還發了一筆小財,供給葉辭的資源,好像真比不上他帶來的幫助。
「」「」「小」「說」「網」「首」「發」「」「」「」「」「」「」「.」「」「」「」
「我最怕虧欠別人的,可怎麼辦……」
沈依茜轉頭看了一眼葉辭,五官俊朗,眼神始終平靜。
葉辭沒注意到她的眼神,而是被燕青拽著便要出門。
「快點,快點,我已經餓了……」
三人剛踏出武考報名處的朱紅大門,卻見不遠處的巷口,有一行人簇擁著走來,熱熱鬧鬧,引周遭路人紛紛駐足側目。
人群中央是一對年輕男女。
那女子身著一襲水綠色煙羅裙,裙擺繡著纏枝玉蘭花,烏髮挽成飛天髻,斜插一支赤金點翠步搖,面容嬌媚,眼波流轉間自帶幾分勾人神色。
正是姜婉瑤。
她身旁跟著一位身著黑色勁裝的年輕武夫,腰懸一柄虎頭刀,身形魁梧,神色倨傲,顯然也是來參加武考的。
「火雲派的龐舉策,跟咱們燕青派差不多……」
燕青說了聲,又砸吧嘴遠遠打量姜婉瑤:「那姑娘可真水靈,龐舉策在她面前就像她爹。」
倒不是燕青嘴毒,那龐舉策模樣雖年輕,但額頭卻跟老樹皮似,一層層皺紋。
一旁的沈依茜微微側頭,嘴角浮現一縷笑意。
沒想到這位花魁,居然跟一個小宗門弟子同行,不過也看出龐舉策應是有值入眼之處,不過她既然同行,說明袁沐霖應當對此人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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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說,若是普通弟子,燕青也不會認識,並一口報出對方來路。
她順口道:「那姑娘是京中花魁,我本以為她應該跟三大宗的弟子們在一起,結果……」
葉辭點頭:「所謂花魁,應是炒作成分多。」
「炒作?」
兩女不解其意。
而燕青卻是好起來。
「你們倆好像都認識這個花魁?」
「認識。」
沒來由地,沈依茜「噗」的一聲笑出來,那身清冷氣質蕩然無存。
甚至,她想說一句,葉供奉跟她有「滿身是水」的交情。
葉辭斜瞥了這姑娘一眼,覺沈家小姐,偶爾總會有點神經質。
那幫人渾然未覺,一路喧鬧走來。
「師兄好福氣,竟能請動姜婉瑤姑娘相伴同行,您這般絕色風姿,整個城裡都找不出第二個。」
有人吹捧後,姜婉瑤掩唇微笑:「適逢其會,來看看罷了。」
龐舉策笑著回應:「能姜姑娘陪我來武考登記,在下三生有幸。」
事實上,他故意帶著姜婉瑤來這裡,畢竟在外城報甲等,肯定會引旁人側目。
「武城武夫眾多,小女子也想來看看。」
姜婉瑤嬌滴滴回應。
「嘁——」
走近了,聽到姜婉瑤說話,燕青忍不住「嘁」了一聲。
她最是看不慣姑娘家這幅模樣。
好女人就該大聲說話。
而那些人依舊喧鬧,還有人在吹捧二人。
「龐師兄跟姜姑娘真是郎才女貌,站在一起簡直天生一對,太般配了。」
「以師兄的本事,這次武考穩很,保底甲等前十,說不定直接拔頭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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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登記之後,咱們正好尋家好酒樓,好好慶賀一番,也順便陪師兄和姜姑娘逛逛街市。」
「……」
姜婉瑤聽著周遭的吹捧,嘴角勾起一抹意的淺笑,目光無意中穿過人群落在葉辭身上時,笑容瞬間僵住,眼底掠過一絲怨毒。
說來也是,她在京中遭人擠兌,不已來到武城,本以為自己有些人脈關係在,沒料到在武城並未受到多少追捧。
這幾個月,她指著杜若風和袁沐霖能幫幫自己,結果發現二人的資源也很有限。
雖說「軟紅居」開的熱火朝天,掙了不少錢,可自己這位曾經的花魁,越來越像是做皮肉生意的。
因為武城中的武夫沒有雪月風花,他們的要求赤裸且直接。
而那些三大宗真正的天才弟子,卻很少有逛青樓的,因此,姜婉瑤也只能騎驢找馬,暫且找上了龐舉策。
甚至於,她還偷摸打聽過燕青派,聽說燕青派的宗主以前也是破軍宗的天才弟子,在內城諸多小宗中頗有些名望。
這讓姜婉瑤心中有一絲不舒服。
此時她停下了腳步。
沈依茜不由皺起眉頭,拉了拉葉辭的衣袖,低聲道:
「別跟她糾纏。」
在她看來,多種花少栽刺,沒必要跟這種女人一般見識。
燕青卻是停腳,打量姜婉瑤:
「你看啥!」
這姑娘有點虎……
葉辭淡淡看了姜婉瑤一眼,神色平靜。
可正在這時,姜婉瑤身後傳出一聲嬌叱:
「是你!」
細看之下,竟是哪天被葉辭掃入河中的丫鬟。
那丫鬟叉著腰,柳眉倒豎,眼底滿是怨毒:
「就是你這個登徒子!那天把我跟小姐推下河,丟盡了臉面!」
她踮著腳,指尖幾乎要戳到葉辭鼻尖,語氣越發囂張:「我告訴你,我家小姐是破軍宗內門弟子,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試試?今日定要你給我磕頭賠罪,不然別想走!」
說著,她還故意挺了挺胸,擺出姿態,仿佛自己多金貴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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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婉瑤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她故意挽住身旁龐舉策的手臂,嬌聲道:
「龐公子,此人凶厲的很,我初來武城時便被他不論青紅皂白推進了河裡?」
龐舉策聞言頓時轉頭看向葉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不算很友好。
可他還沒開口,就瞧見燕青跨出一步:
「姓龐的,看啥看,再看給你眼珠子摳出來。」
葉辭跟沈依茜同時怔住,定定地望著燕青。
這才是真的不友好。
若不是同伴,他倆都覺燕青過於囂張了。
見到燕青跳出來,龐舉策一愣,繼而痛苦萬分。
誰不知道那宗門都是以她起的名字?
她爹一手天羅槍練到圓滿,橫壓同層次對手,龐舉策可不認為自家師傅願意罪燕聲晚。
可那丫鬟卻不自知,認為有人撐腰便走上前來,對葉辭指指點點:
「拋開其他不談,男子在光天化日之下,對女子動手……」
沈依茜眉頭皺緊,剛要開口,卻見葉辭眼神一冷。
沒有多餘的廢話。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巷口。
葉辭的手掌快如閃電,直接抽在丫鬟臉上。
讓她多說一個字都是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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