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方超凡世界,王朝歷史達到萬年。
莫說符籙,葉辭覺有什麼都不怪。
只不過以前是一介庶民,接觸不到罷了。
他覺有時間可以問問燕聲晚,沒料到,燕青直接給出了答案。
這姑娘一邊提溜燒雞,一邊說:
「有一些古法可以制符,需要的材料很稀缺,聽說京中的達官貴人會備上護身的符咒,但也都是給族中不成器的子弟用的。此乃小道,我等練武之人,一力破萬法。」
她將燒雞提在手上,捂著口鼻:「回去吃吧……」
「好。」
葉辭也不再逗留,三人離開雞肆。
他心裡還在想著,張冠身上當初帶著的可能就是所謂的護身符,其實只要殺的快一些,符咒確實沒有多大用處。
*******
葉辭離開後稍許。
一行身穿皂吏服飾的巡衛疾馳而來。
他們先是查看屍體,隨後開始封鎖現場,又詢問周遭人群了解事發經過。
亦有人上前詢問雞肆老闆娘,然後匆匆離去。
不知過了多久,馬蹄聲再次急促傳來。
一名領頭模樣的漢子豁然回頭,看到來人立刻垂首躬身,語氣恭謹:
「大人!」
翻身下馬者,乃是武城鎮守軍的校尉荀朗,此人約莫四十歲左右,穿緋色勁裝,面容沉斂,未等對方多言,便先開口:
「劉統領,此地傷亡與魔人情形,速速道來。」
劉統領面色凝重,拱手回話:「回大人,此魔人有抱丹二三層的勁力,在城門打傷守衛一路殺進來,一路上共殞命四十二人,傷者十八人,其中有四名化勁武夫,其餘皆為凡夫……」
「這麼多……」
荀朗眉峰緊蹙,看向魔人屍體。
他心中升起一絲訝異,尋常魔人即便發生異常,但也不會生出如此模樣。
這事有古怪!
+ :
沉吟片刻,荀朗又望向雞肆中央方向,恰看到一個中年婦人望過來,他繼續對屬下問道:
「此獠是誰殺的?」
「屬下已問過周遭武夫,是內城燕青派一個叫葉辭的人殺的。」
「嗯?小宗門的。」
這個答案顯然讓荀朗有幾分詫異。
他看到了利落的傷口,猜測應當是三大宗弟子所為。
此時中年婦人已走到荀朗面前,微微頷首。
「龍夫人。」
荀朗抱拳施禮。
龍夫人抬手回禮,目光仍落在魔人屍體上,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出手的那個年輕人練的是甲木真氣,但招法卻剛猛沉厚,出刀又有一股子鋒銳之勢,幾招便殺了這魔人。」
「甲木真氣?」
荀朗面露詫異,追問不休,「我之前聽報說此獠有抱丹二三重,出手的竟是練木系真氣的?」
眾所周知,木系功法通常以養元為主,在廝殺上不占優勢。
正說話間,一名巡衛快步奔至劉統領身側,單膝跪地,低聲稟報了幾句。
劉統領神色微變,當即起身,快步走到荀朗與蒙振山面前,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大人,出手之人名喚葉辭,我便順手讓人去武衙查了,恰好今早去報名了武考,此人練的是《青元長春功》,乃是抱丹二重。」
「真是甲木真氣的抱丹二重……」
荀朗當即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訝異:「看這魔人周身骨刺,居然被這葉辭殺了,看來此人在抱丹二重浸淫有些時日了。」
「還有一事,屬下需補充。」
劉統領頓了頓,又道:「那葉辭,報的甲等。」
「不到二十歲?」
荀朗微微一怔,臉上流露出一絲不可置信。
「這般實力與天賦,為何是在燕青派這等小宗?」
「嘶……」
+ :
劉統領臉上也是露出震驚之色。
他不理解。
燕青派何德何能?
此人在抱丹二重,能殺此魔人,以他們的眼力勁一眼便看出葉辭實力不凡。
在場還有些側耳頭疼的巡衛。
他們也覺怪,若是這葉辭這年紀加入三大宗門,以他的天賦與實力,說不準一兩年便會成為院主親傳,再下一步更可能成為宗門真傳弟子。
屆時,葉辭考不考武考都無所謂,完全可以留在宗門發展。
荀朗定了定神,看向一旁的龍夫人,語氣中依舊帶著難以置信:
「那葉辭……看起來多大年紀?」
龍夫人笑著頷首,眼中滿是賞識:「應當不是作偽,看起來頗為年輕,相信我,鎮守大人會對他感興趣的。」
「」「」「小」「說」「網」「首」「發」「」「」「」「」「」「」「.」「」「」「」
荀朗當即收斂心神,臉上露出真切的笑意,對著龍夫人拱手道:
「那我這就去告知鎮守大人。」
龍夫人擺了擺手,示意對方附耳過來。
「嗯?」
荀朗不解其意,但還是乖乖過去。
龍夫人小聲道了句:「淮川的弟子,回來了。」
「他?」
「是的。」
龍夫人頷首:「抱山印。」
荀朗臉上更多了幾分訝異,隨即緩緩頷首,眼中閃過一絲盤算。
拳絕的弟子!
重回武城!
難怪沒有加入三大宗門!
荀朗下意識摸了摸下巴,心中暗忖,抱山印乃是一門無上殺伐之術,威力極強。
+ :
聽說,非懷仁慈之心者不練。
既是此人了抱山印真傳,看來是楊淮川是將衣缽傳給此人了。
他這般天賦和根底,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可自己只是一位外城的主管官員……
荀朗苦惱起來,最好在報告給鎮守之前,提前跟葉辭結下一份善緣。
以後,在那位鎮守面前都有百利而無一害。
*******
另一邊,三人先是找了家酒樓,放下燒雞,又點了幾道精緻素菜。
吃飽喝足之後,葉辭送了沈依茜,便跟著燕青回了自己的小院。
之後,他沒有半分耽擱,抓緊時間修煉,把浪費的半天功夫給補回來。
等練滿了20點熟練度,已是滿天星斗。
躺下休息時,他腦海里不禁想起與那名魔人交手時的情形。
此獠之前應當也是位抱丹武夫,而且勁力不同尋常。
「像是一人修煉了多種基礎功法,所以誕生了不同的真氣……其攻擊時附有庚金真氣時,其鋒芒更甚。」
葉辭心中有一些猜測,因此,他決定明日問一問燕聲晚。
還有那符籙……
符籙之事葉辭也懶多想,燕青這姑娘說話挺有道理,反正一力破萬法。
至於魔人為何出現在了武城……
在葉辭看來,這是三大宗門該操心的事,魔門都抵在武城臉上了,他們總是要面子的。
翌日。
上午。
他並未急著去找燕聲晚,而是服了一枚聚元丹之後,便繼續修煉。
聚元丹差不多十天一枚。
葉辭覺自己的吸收能力,真不如那些傳說中的天才們。
「要是多來一些青冥丹便好了,這種能直接免去苦修的丹藥才是真正的好丹藥。」
+ :
說是免去,但也要修煉,只不過服丹之後,一次修煉的效果抵上好些天罷了。
不過此丹有錢也買不著。
修煉了兩個時辰後,葉辭打算休憩片刻,走到院中伸了個懶腰。
「也可能是我太黑心,說起來,二十天便能抱丹三重了。」
「不過,我現在缺少後續功法,這也是個要解決的事……」
正在此時,外面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與燕青大踏步不同,這聲音一聽便是姑娘家的腳步,肯定是沈依茜。
果然,門外傳來輕聲敲門:
「葉……供奉……」
那語氣,生怕驚擾了他修煉。
葉辭走過去拉開門,頓時一怔。
門口站著兩個人,沈依茜和顏淺。
不不承認,這兩姑娘都生極美,顏淺手裡還提著個食盒,臉上帶著些笑意。
「葉供奉,我……我親手做了點靈犀肉,你嘗嘗?」
顏淺把食盒遞過來。
葉辭:「???」
他這人其實不是那種自來熟,雖說與顏淺有過一面之緣,但人家姑娘給自己做吃的……屬實有幾分不習慣。
他忽地想起慕容煙雨,大概唯一習慣的也只有那個小妮子。
這時,沈依茜輕笑了聲:
「醉月樓做的。」
顏淺嗔怪地看了沈依茜一眼,這些時日,她可沒少往沈家跑,早就搞清楚二人不是那麼回事。
此前家中長輩定過婚約,又被沈依茜收回了。
這二人的關係倒不如說是紅顏知己。
因此,她便不會如之前那般刻意保持距離。
葉辭平靜接過食盒,將二人讓了進來。
沈依茜站在一旁,輕聲開口:
+ :
「葉供奉,跟你說個事。」
「說。」
「九鼎商會給了我們沈家入場資格,他們消息很靈通,我上門時他們便已知曉你當街誅殺魔人,結果我們還是聽他們說的……」
沈依茜語氣里藏著難掩的欣喜。
她也沒想到,原本覺很困難的事,竟這般迎刃而解。
而且,九鼎商會對待沈家的態度,也算不錯。
這話一出,旁邊顏淺的眼神就暗了暗,語氣裡帶著羨慕:
「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雖說只是入場資格,但九鼎商會的人向來眼高於頂,素來對小家族頗為傲慢,哪怕我以前上門時,也難看到他們客氣。」
她是內城家族出身,按說比外來客商的沈家有優勢,可也只是早年打下的關係,那些人看到自己這種後輩,根本不會放在眼裡。
反倒是沈依茜上門後,乃是分舵的一名主管親自接待的。
沈依茜輕聲道了句:「恐怕後面還要勞煩葉供奉出手。」
葉辭倒不在意這些,微微頷首,忽地又像想起什麼,開口道:
「對了,你幫我準備些兵刃,昨日與那魔人動手時,那路人遞給我的刀倒是頗為趁手,若是方便的話,替我也準備一把。」
他在昨日動手時也察覺到,若是使用一般兵刃,難免要將真氣灌注其上,否則刀身未必能扛住真氣。
甚至用不了幾次,便容易破損。
昨日那名路人的刀,又沉又耐用,明顯比以前用過的刀都好。
一直以來,他對這些兵刃都不太講究,但如今武考在即,回頭又要爭奪加盟資格,還是需要一件趁手的兵刃。
沈依茜問道:「兵刃?葉供奉要什麼樣子的?」
「一把刀,一把槍。」
葉辭沉聲道:「燕青派有一門天羅槍法,我一直學了沒練,若有一把趁手的槍也好,刀的話自然也是準備一把。」
顏淺立刻接話:「這事簡單!我也幫著留意,保准給你找最趁手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