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之所以在袁沐霖面前扮可憐,本意是你袁公子給本姑娘的幫助有限,適當時你要記這茬事兒,我在武城還是受到委屈的。
結果,聽到袁沐霖要殺一個宗門長老,姜婉自是反對。
她在京中耳濡目染,知曉這種你死我活的事做的漂亮還好,做的不漂亮會牽連很多人。
她這種女人不蠢,出言勸道:
「葉辭已是抱丹武夫,你在武城僱人動手,難免會被人查到,到外邊僱人,可能找到厲害抱丹武夫?萬一留下把柄,豈不是自尋麻煩?」
「總不能就這麼算了。」
忽地,袁沐霖眼底閃過一絲冷光,緩緩開口:「婉兒,你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曾記在京中見你描畫人像,惟妙惟肖,可能替我把葉辭的畫像畫出來。」
姜婉怔了一下,猶豫道:「畫自然能畫……可你不會拿出去懸賞他吧?」
袁沐霖擺了擺手:「懸賞?」
「你當我袁家無人?我用著懸賞他?只是讓我幾位兄長姐姐記他的樣貌。這世道,別人未必能幫你成事,但卻能在關鍵時候給他壞事……」
「有些代價他是必須要付的,武城不易,不是有些天賦便可以立足於此的。」
事實上,武城太大,即便魔人之事鬧沸沸揚揚,但還未傳到袁沐霖耳中。
不過,即便他知曉,也未必清楚葉辭的具體實力,唯一能出的結論便是葉辭是個有潛力的年輕武夫。
若是深究,他們也僅僅能知道葉辭是抱丹二重。
姜婉考慮了一下,袁家子嗣眾多,說不準還真能在暗處給他使些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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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回到院子,葉辭從懷中取出凝元玉露的瓶子,打開瓶塞便聞到一股濃郁的藥香味。
【青元長生功第三重(1600\/2000)】
他晃了晃瓷瓶,毫不猶豫地將藥液灌入口中。
隨著一股子淡淡苦味的藥液滾入腹中,迅速化作一股柔和暖流湧入丹田,隨後體內真氣像是猛地粗壯了一大截,朝著四肢百骸瘋狂涌去。
「好猛的藥力!」
葉辭心中一驚,迅速按照心法引導藥力。
如此藥力必然又會免去不少苦修。
之前在抱丹一重時,初次服用青冥丹便是這般效果,當時直接免去了十五天苦修,不過到了抱丹二重之後,便直接削減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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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時,他渾身氣血沸騰。
身體如在烈焰灼燒,甚至連骨骼都傳來一陣陣刺痛。
事實上,若是根骨更好一些,自己應該可以免去更多的苦修時間。
兩個時辰過去,那股強橫的藥力總算慢慢停歇。
葉辭渾身被汗水浸透,經絡傳來陣陣火辣辣的酸脹感。
【青元長生功第三重(1900\/2000)】
「這麼強……」
葉辭眼中充滿了驚喜,他沒想到這凝元玉露的效果居然如此驚人。
「看來真要謝謝那位荀朗大人,沒想到居然給了我如此寶藥!」
難怪說有些修煉資源是買不到的!
不到某個層次,或許根本接觸不到這一類的寶藥。
以後要跟那位大人親近親近,問問能否在他那兒花錢購買。
「若能每日服用,抱丹十重恐怕也要不了多久!」
事實上,很多寒門出身的弟子連青冥丹都沒見過。
如果當初葉辭投入霸岳宗的百川院,哪怕他是六階根骨,也只有每月三枚聚元丹,就這還屬於宗門扶持力度較大的弟子,而且也僅僅持續一年。
並非所有的弟子都能一年內抱丹。
這之後,很多弟子們都只能服用百兩銀子一枚的聚氣丹。
而葉辭有沈家扶持,又了燕聲晚看重,在某種程度上,他不下於加入了百川院。
如今,機緣巧合被荀朗看重,了凝元玉露。
真是運氣逆天,好事不斷。
可吃好的吃慣了,葉辭覺那些普通丹藥就不夠看了。
「看來,以後還是加入三大宗門,畢竟好運氣不能一直都有,還是要用貢獻點去宗門兌換。」
葉辭跟燕聲晚的契約也只有一年,未來是肯定要加入三大宗門的。
只不過三大宗門頗為看重根骨,自己必須要拿出些真本事來,這才能想辦法引起重視。
葉辭笑著自言自語:「最好能青冥丹或是凝元玉露管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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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又看了眼面板,決定不急著服用凝元玉露了。
剩下只需要五天,便能練出抱丹三重勁。
所以,寶藥還是等練出三重勁之後,衝擊四重勁時服用。
這速度,確實比自己預期的要快的多。
遙想不久前,當時看方夜闌時還有所忌憚,要不了幾天,便跟他一樣是抱丹三重了。
正在這時,門口響起敲門聲,打開門一看居然是閻展,他手裡提著一桿長槍。
「好些日子沒見了。」
葉辭笑著對閻展道了一聲,讓他進來。
對眼前這位武師,他也頗為尊重。
當初是他跑前跑後幫自己聯繫宗門。
「」「」「小」「說」「網」「首」「發」「」「」「」「」「」「」「.」「」「」「」
「顏小姐讓我給你送一桿槍來。」
閻展笑眯眯的,他之前便覺葉辭有些潛力,只是沒料到潛力如此之大,以至於顏淺都要主動向他示好。
二十歲不到的化勁和二十歲不到的抱丹,已是天壤之別。
更何況他已短時間練出抱丹二重勁,此等人物不弱於三宗十五院的諸多天才。
槍?
這是一桿暗銀色長槍,槍尖泛著冷冽寒光,槍桿上入手溫潤。
「槍乃用寒鐵煉製而成,輕而堅韌,最是契合天羅槍法「連綿不絕、如網覆天」的特性。」
輕?
葉辭右手握住槍桿,掂了掂分量確實不重。
事實上,他更想要一桿重槍,不過別人送來的禮物,加之閻展說契合槍法,他自然也就笑納了。
畢竟能加入燕青派本就有顏淺的面子,若是可以推脫,反而顯生疏。
「多謝閻武師,還請替我感謝一下顏姑娘。」
「你先試試槍。」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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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辭深吸一口氣,踏開步法,身形微動,手中長槍便如靈蛇出洞,直刺而出。
槍尖劃破空氣,發出「咻」的輕響,力道沉穩,卻又帶著幾分靈動,正是天羅槍法的起手式「流雲初動」。
抱丹二重的青木真氣源源不斷地湧入槍桿,順著槍身流轉至槍尖,讓那抹寒光更盛幾分。
「不錯,不錯。」
閻展撫掌讚嘆。
說實話,他從心底有幾分佩服眼前的年輕人,這天羅槍法是上乘武學,入門向來極不容易。
「沒想到你一邊能習練五行基礎功法,一面還能琢磨武技,天賦果然非同尋常,我怕那石卓的悟性也比不上你。」
閻展內心感慨,已然將葉辭劃為悟性極為逆天的一類人。
「你的根骨若是強橫一些,五年內將直逼三宗真傳弟子!」
他唏噓了一陣。
而葉辭也能明白他的意思,閻武師還是跟楊師坐在一桌,根骨不行,上限有限。
但不管怎麼說,別人也是來送槍的,葉辭放下長槍,又問了一句:
「這槍價值不菲吧……」
他要搞清楚欠了別人多少人情。
閻展擺了擺手:「槍是好槍,這桿槍名為琉璃,早年花了二十萬兩銀子買的,早年是家裡客卿用,如今那客卿身隕,便擱置在家中了,否則,要想臨時去替你買一桿好槍,確是要費些功夫。」
聽到二十萬兩銀子,葉辭由衷感慨,這抱丹武夫的花費當真驚人。
一桿的槍的價格,若是給百姓日用,恐怕一輩子也花不了這麼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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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木院。
黎書音從丹殿中走出,玉手輕輕擦拭額頭汗珠,這才深深舒了口氣,朝著外邊喊了句。
「丁香!」
不多時,丁香便從外邊跑進來,恭敬垂手,等著師尊吩咐。
「為師煉丹七日,近日外面可有什麼事發生?」
「有。」
丁香點頭:「前些日子,侯爺的人來了一趟,送來了不少煉丹材料,希望向您給些青冥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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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書音皺了皺眉:「他搜集煉丹材料的速度倒是很快,求到的丹藥四處贈人,拉攏人心,即便為師跟他有幾分交情,煉丹難道就不辛苦嗎?給他的人傳話,下個月再說……」
「再說……」
丁香知道,這就是讓對方等著。
估摸著兩三個月都等不著。
黎書音冷哼了一聲:「這侯爺葷素不忌,三宗十五院什么弟子都去拉攏,拿了我破軍宗的丹藥便宜別人,真當他面子很大嗎?」
「若是誰家的年輕血液都能到青冥丹,那三宗有何區別,萬木院豈不成了青樓,誰給點好處就能占我便宜。」
「……」
丁香暗暗撇嘴,心道萬木院女弟子眾多,您怎能說出這種話。
若萬木院是青樓,你豈不是就老媽子?!
這時,丁香又開口道:「烈陽宗銳金院享用靈犀玉木交換些青冥丹,說是他門下招收了一位叫程決鋒的弟子,資質不錯,武考即將在即,所以想用青冥丹再補充一二。」
「哦?靈犀玉木……」
黎書音眼前一亮,隨後頷首道:「跟他換。」
丁香又道:「霸岳宗的回水院和百川院,門下也有幾位弟子要參加武考,想用星河金、翠辰竹換一些青冥丹……」
黎書音眼前又一亮,隨後細細算了下,頷首道:
「換。」
「九龍院了一枚赤霞石……」
「換!」
黎書音毫不猶豫。
丁香默默有些撇嘴,心道:「剛還說建武侯葷素不忌,您這跟別人有何區別?恐怕還未必比的上人家,感覺有奶便是娘……」
似是看出丁香的想法,黎書音瞥了她一眼,道:
「三宗本是一體,各宗各院人才輩出,我這位前輩也是真心為這些小輩們感到高興,如今武考在即,幫他們一把也未嘗不可。」
「哦……」
「哦什麼!」
黎書音揮了揮手:「還有別的新鮮事嗎?」
「別的新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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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遲疑了一下,道:「剛剛燕師伯從咱們這兒路過,聽說你在煉丹就沒進來了,看是往蕭師祖那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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