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武考的名次尚未出來,因為除了甲等之外,還有乙丙丁戌的武考秀才需要公布,加之武城名額本就超過一般地方,因此,考官們尚且忙碌的很。
葉辭修煉片刻之後,便開始練槍。
天羅槍法講究密不透風,連綿不絕。
在對敵上有著先天性的優勢,無需刻意以命相搏,可攻可守。
接下來幾天,外界似乎很平穩。
沈依茜和陳管事來過一趟,交給了葉辭一柄長弓和十支箭矢,箭矢用上好精鋼打造,鋒矢淬毒。
時間飛逝,眨眼間半個月過去。
他的生活不受半分打擾。
白天先是修煉《青元長生功》和《陽炎破穹功》,但主要精力是修煉這門丙火真氣的功法。
一來是前者進度緩慢,即便還剩下些許青冥丹,效果也不明顯,處於一種極不穩定的狀態。
服下一枚丹藥,有時相當於修煉了半天,有時相當於一個時辰。
他沒有找到規律,那是因為最近燕青沒有送來丹藥,說是萬木院暫時沒有煉製出來,先欠著了。
二來葉辭察覺到修煉《陽炎破穹功》進度駭人,一天近乎八九十點的熟練度。
畢竟,以他抱丹四重的實力去修煉抱丹一重的功法,自是快的驚人。
故而,他才將主要精力用來練丙火真氣。
到了傍晚開始,則是習練槍法。
夕陽之下。
他一招既落,余勢未消,長槍順勢回收,緊接著又是一招「流雲纏絲」,槍如靈蛇般纏繞遊走,可攻可守,變幻莫測。
每一次出槍,都比上一次更快、更穩、更准。
【蒼天授籙,天道酬勤,一念執著,萬法自來】
【姓名:葉辭】
【壽元:19\/80】
【功法:《青元長生功第五重(52\/2000)》《乾元金霄功第一重(5\/2000)》《陽炎破穹功第一重(1275\/2000)》《厚土鎮岳功第一重(3\/2000)》《玄水匯海功第一重(2\/2000)》……】
【技法:基礎搏殺術(圓滿)基本弓箭術(圓滿)抱山拳(圓滿)六合刀(圓滿)追月步(圓滿)天羅槍法小成(2\/2000)】
+ :
【絕技:斷海式第一重(2\/10)
【神通:抱山印第二重(352\/5000)】
壽元依舊處於緩慢提升之中,反正修煉《青元長生功》時不如之前那般迅猛,但時不時跳上一點。
五行其他功法也就那麼回事。
至於絕技,葉辭覺用命練刀不合算,神通增長也緩慢的很。
唯一讓與感到提升較快的,便是這門天羅槍法。
益於勤修不輟,加之之前也有練過槍法,他已然將槍法練到小成。
當槍法提升到小成時,琉璃槍被他掌控愈發熟練,出招之際,既透著一股遠超以往的凌厲,還多了幾分沉穩。
而且,能發揮的力量更大,招式理解也更深,等於說實力又是一波提升,再對上龐舉策可以變著花樣砸他了。
「姓葉的,快給我出來!你中了,你中了!」
一聲帶著喜悅和嗔怪的聲音在院門外響起,接著便是燕青捶門的聲音。
她氣不過,女子不能參加武考。
這就罷了,葉辭的最後一場比武被禁足,沒去看。
聽柳瑩說,對方被一頓猛砸,想必是很好看的。
葉辭停住動作,打開門,看見燕青胸膛劇烈起伏,俏臉紅撲撲的:
「甲等第四。」
燕青粉拳捶來,頗為高興:「武城的甲等第四,意味著你只要保持修煉速度,甲等舉人已然在望!」
葉辭怔了一下:「我抱丹四重才第四?」
「你抱丹四重了?」
燕青倏地茫然了一下。
「你爹沒告訴你?」
她還真不知曉這一茬。
在大人們眼裡,葉辭只能算是個小人物,誰都不會刻意去宣傳這件事,而燕聲晚雖看出來了,卻也沒告知自家女兒,避免挫傷她的自信心。
她自信心沒有被挫傷,反而是露出了凝重之色。
「黑!太黑了!絕對有黑幕!」
+ :
她從喜悅轉為憤怒,比葉辭還要生氣:
「誰排的名次,我要用槍把他扎死。」
說這話時她也不想想自己是誰,那些人她連見都見不到,何來用槍扎死。
葉辭並不憤怒,他對於名次的要求不高,也知道……不是實力強,就會獲相應的名次。
但聽到甲等第四時,葉辭忽地想起了龍夫人,當時那個叫小盧的姑娘說甲等前三的話可以去找龍夫人。
聽到甲等第四,葉辭覺還是不去了。
說到底,畢竟跟對方不是很熟。
有時別人說「有事找我」只是客套,誰若是當真那便尷尬了。
既然小盧說前三才去找她,側面也說明前三以外就別去了。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之聲,有人恭敬出聲:
「」「」「小」「說」「網」「首」「發」「」「」「」「」「」「」「.」「」「」「」
「請問,葉長老住在這兒嗎?」
能稱呼葉長老的,一來不是熟識之人,二來表達了對葉辭的尊重。
燕青探出頭:「你誰?」
「在下是霸岳宗艮山院弟子譚疏。」
門外傳來謙恭的聲音,那人繼續道:
「師兄陳盡歡讓我來邀請葉長老赴宴,今日在榜的甲等秀才皆會參加,今日之宴不問師門、不問來歷,只是為了結一份交情。」
「陳盡歡是誰?」
葉辭走出門去,看向外面那名叫譚舒的弟子。
譚舒拱手:「武城陳家的公子,霸岳宗真傳弟子。」
三大宗都會有十位真傳弟子,這些人是未來爭奪宗主之位的人選,能成為真傳的弟子的,無疑都是天驕之輩。
「陳盡歡邀請甲等秀才都參加!是一次交流的機會。」
「哇……」
燕青眼神里充滿了羨慕,這姑娘也好想參加武考,獲殊榮。
她知道陳盡歡,是霸岳宗十大真傳排名第一的弟子,代表了很多。
+ :
而陳家,亦不是小家族。
燕青說:「武城有很多家族大姓,最有勢力的是陳、張、黎、秦、王五個大姓,一代代傳承下來分了很多家族,但陳盡歡這一支的勢力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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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武城城門口開始張榜。
「武科放榜了!」
有人高呼,瞬間便圍攏了很多百姓和路過的武夫。
混亂的人群中,盧瀚海帶著吳家幾位武師剛好從碼頭回城,路過門口便不自覺張望了一眼。
對他而言,武考已是多年前的事了。
總會給他帶來些許回憶。
「看一看……」
他對吳家幾位武師道了一聲,隨後眯著眼,想看看榜單上是否有些老友或是熟識之人的後輩,亦或是他當初宗門的弟子。
習慣性的,他從最高處往下看,一般而言,最高處的人他都不認識。
但今日他的目光忽地凝固,死死看著上面一行字。
【燕青派,葉辭】
若是外籍之人會以地域前綴,但武城宗門的,自是以宗門冠在前邊,這也是小宗門之榮耀。
盧瀚海揉了揉眼睛,再次仔細看向那名字。
「臥槽!那小子中了!」
他在震驚之餘,臉上浮現出一抹狂喜之色,簡直就像是自己上榜一般。
他猛地一把扯過一位吳家的武師,鬍鬚不住發顫,指著榜單道:
「那個葉辭甲等第四!」
「打我那個。」
「老夫被一個甲等第四打入河中,試問,碼頭上可有先例?」
「……」
吳家武師在震驚之餘,恍然大悟。
尼瑪!
+ :
武城甲等第四居然上碼頭對拳!
盧不倒雖敗猶榮!
換句話說,真正的年輕天驕怎麼會跟盧瀚海交手。
他也配?!
盧瀚海昂首,捋了捋鬍鬚,指著一位武師道:
「快!你跑快點,去把這件事告知吳老爺。」
等安排走了下人,盧瀚海於人群中挺拔而立,雙目死死看著那個名字,心中愈發欣喜,與有榮焉。
在他眼中,前三甲算個屁,因為前三甲他不認。
但第四便不同了,打過自己。
以後說出去,他盧瀚海是跟甲等第四的武夫交過手。
那名吳家武夫,第一時間便沖回了吳府,將這個消息告知吳家老爺。
吳振山聽到這個消息的瞬間,從太師椅一躍而起。
慌靴子都差點蹬掉了,手搖的跟搖幡打鈴鐺似:
「快快快快快!」
「備……備車……去沈家!」
他這幅急迫模樣,把府上的下人們都嚇了一跳,吳振山說話都結巴起來。
「尼瑪!你們知道個屁啊!快……快……對對……備上些禮品!」
「老爺!」
有漂亮的丫鬟嬌滴滴的上前扶住他:「老爺莫要慌……」
「我不慌?!去晚了,就會有別的家族先去了!」
今日,吳振山沒心情陪小丫鬟調笑,一把拂開她的手:
「我等外來家族在武城算個屁啊!他沈家自今日起,才是真的在此地立足了,你們想想,盧供奉被踢進河裡才多久?」
「甲等第四!你認為三大宗會不會收他入宗?他是甲等第四,不是那種外門弟子,至少也是內門核心!」
「這等弟子會給哪個家族做供奉?他們看上?我等家族掙都是凡俗之物,永遠邁不出那一步,但沈家已是邁出去了!」
「我吳家先去攀好關係,以後咱說不準也有機會……人家再也不會說咱是外來小家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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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沈家啊!」
吳振山衝出了門,心中震撼不已:「這他娘的哪是外來小家族,這是來了一尊過江龍!」
「武城久居不易,但容下真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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