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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殷霄

2026-10-12 04:08:44 作者: 金卸甲

  等沈依茜走後,葉辭第一件事,便是調出自己的面板。

  他夜裡考慮了很久,短時間內想要達到抱丹五重幾乎不可能,因為他已經顯著感覺到每日熟練度很少。

  就像抱山印一般陷入了瓶頸期。

  昨日用了異獸肉之後,五行的第二門基礎功法效果不錯,足足提升了一百多點熟練度。

  【功法:《陽炎破穹功第一重(1385\/2000)》】

  也就是說,十天時間能把這門功法推到第二重。

  這一點不難。

  是的,只要對方的情報沒有自己提升速度快,那便是優勢。

  五行相生相剋,練成任何一門基礎功法,都會增強自身實力,最直觀的表現便是氣力比單純修煉一種真氣的大。

  不僅如此,自武考之後,他的槍法也達到了小成,換句話說,袁慕霖要以武考時展現的戰力來衡量自己,那就落後了不少。

  但葉辭自己卻清楚,料敵從寬,不可大意。

  打定主意,他決定將全部精力都用來練丙火真氣。

  翌日。

  清晨,天微微亮。

  燕青帶著丁香來了。

  丁香這姑娘總是滿臉仇怨的模樣,小臉紅撲撲的,就像被火焰炙烤過一般,進了門她便遞上一隻木盒。

  她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說:

  「葉師弟,這是三十枚青冥丹,師尊讓我送來,後續的,每天還會給你送來,剛剛我跟燕師妹對了一下帳,萬木院欠你一百八十多枚青冥丹,黎院主說,給你湊個整,一百九十枚。」

  她為何要親自登門,這是師尊說的,萬不能讓燕師伯拿她的東西做人情。

  葉辭正待要謝,就聽見丁香以一種毫無感情波動的語氣,繼續開口道:

  「另外,因你武考成績不錯,宗門蕭長老獎勵了一枚沖玄丹給你,只是丹藥尚缺各式珍稀輔材,如今所有籌措事宜盡數落在黎院主身上。煉丹本就是耗費心神、繁瑣至極的難事,各類藥材品類繁雜、尋覓不易,黎院主需四處奔波尋訪貨源,四處托人周轉搜羅稀缺原料,費心盤算用料配比,從甄選藥材、晾曬炮製到後續開爐煉藥,每一步都勞身勞神,其中辛酸勞碌旁人難以盡數體會。」

  「哈……」

  她打了個哈欠,繼續用這種近乎背書的口吻說道:

  「此番黎院主傾盡全力為你煉丹,這份沉甸甸的幫扶情誼,你務必銘記於心,不可辜負院主一片苦心,因為,煉丹真是一件非常辛苦和麻煩的事……」

  葉辭:「???」

  + :

  不過聽對方說這丹藥是高級丹藥,不僅可以增進抱丹四重之後的修為,還能修補暗傷,自是心中火熱。

  他拱手道:「謝過丁師姐和黎院主了。」

  

  「不用謝。」

  丁香哭喪著臉,滿臉愁怨地說:「我先回去了,明日清晨再給你送三十枚青冥丹來。」

  說完她便要走,燕青興致勃勃地挽留她:

  「師姐,去我那裡坐會兒……」

  「不了,我回去補覺,起床之後繼續煉丹。」

  兩人已出了門,漸行漸遠,葉辭聽一句。

  「我昨夜就眯了半個時辰,夢到自己化作了一座巨大的丹爐,一張嘴能吐出幾百枚丹藥來。」

  ******

  看著三十枚青冥丹。

  葉辭覺自己就像是哪位貴胄家的闊公子,他尤其慶幸來到了燕青派,也慶幸燕青的好運氣,居然能撿到天材地寶,換來這麼多青冥丹。

  要知道,如此待遇即便在三大宗里,也不可能有長輩會提供這麼多資源,而家族就算提供資源,既拿不到青冥丹,一般也不會如此急功近利選擇此種丹藥。

  一番激動過後,葉辭開始準備修煉。

  「是先練《青元長春功》還是先練《陽炎破穹功》呢?」

  之前丹藥少,他沒選,如今不同了,可以試驗一番再作選擇。

  他略微考慮,最後決定先試試《青元長春功》……

  到了下午,十多枚丹藥入腹,渾身滯脹酸軟,很不舒服,而且收效甚微。


  【青元長春功第五重(72\/2000)】

  他無法確定是丹藥無效,還是自己根骨受限。

  「看來抱丹四重,對我而言是瓶頸了,雖說無需叩關,但每日的增長很有限。」

  事實上,這也只是他自己這般認為。

  因為世上大部分人修煉,有年齡之分,三十五歲之前最快,其後便很難再突破,即便突破也是機緣巧合之下的拔高一兩重罷了。

  抱丹三重之後,在某個層次停留一兩年乃是常事,停留三五年都不罕見。

  可葉辭習慣了一路猛衝,這才覺有些慢了,而且他比較的對象一直都是那些所謂的天驕們,心底一直覺那些人一定進步神速才對。

  + :

  見提升緩慢,他不不轉入《陽炎破穹功》的修煉。

  可是……

  轟!

  一個周天運轉之後,之前修煉所帶來的渾身滯脹酸軟,驟然消退,取而代之是丹田深處蟄伏的藥力驟然大放赤紅輝芒。

  原本悠悠轉動的丙火真氣,陡然高速運轉。

  周身翻騰的氣血與凝練肉身的剛猛內勁,盡數被真氣扯動,源源不斷灌注四肢百骸。

  十多枚青冥丹的殘存的藥力,在這一刻才算是轟然爆發。

  瞬息之間,每一寸氣血奔涌都帶著滾燙的灼熱之感,絲毫不痛,只有一種恰到好處的舒爽。

  嗡——!!!

  伴隨著一次次奔涌,體內都傳來筋骨收緊之感,接著傳來聲響,在這一刻,力量層層疊疊瘋狂暴漲,竟類似於之前的突破之感。

  「」「」「小」「說」「網」「首」「發」「」「」「」「」「」「」「.」「」「」「」

  肉身強度、爆發力再度增強。

  【陽炎破穹功第二重(15\/2000)】

  這一刻……

  葉辭再看見眼前盒子裡擺放的整整齊齊的青冥丹。

  他覺自己就是一個巨大的丹爐,接下來,要把這些丹藥統統都吞了。

  他幾乎不敢想像,這一百九十枚丹藥吞下去,五行其他幾門功法究竟會達到何種程度。

  「抱丹三重是一個門檻,但我要是把五行所有基礎功法全部練到三重的極限,戰力究竟會達到何種程度?」

  「說句真心話,我最喜歡袁沐霖這種鋒芒畢露的公子,希望他能送來一個,讓我盡興的東西。」

  他覺不打出點真本事,恐怕真會被這些世家子弟們看輕了。

  *****

  軟紅居。

  燈火灼灼,映徹半條長街。

  朱紅雕欄層層疊疊,輕紗羅帳隨風輕晃。

  樓內笙歌婉轉、絲竹不絕,一眼望去儘是錦繡繁華、溫柔旖旎。

  + :

  夥計站在門口吆喝,嗓音洪亮。

  「上新曲了!今日頭牌蘇娘子新詞獻唱,千金難求一席!」

  「蘇娘子新填的《晚妝謠》,武城獨一份,晚了連窗邊落腳的空位都剩不下!」

  靠窗一位錦衣紈絝把玩著腰間玉佩,笑著舉杯:

  「怎不見姜頭牌出來登台獻藝?」

  鄰座客商捋著鬍鬚感慨:「近日聽聞身體欠佳,老夫來了三天,可一天都沒看著。」

  旁邊立刻有人調笑:「新來的蘇娘子也是才貌絕佳,不少人專程慕名趕來……」

  說是慕名前來,此時的軟紅居門前,亦是車馬不斷。

  此時,一位肌肉虬結,約莫三十餘歲的男子,踏上台階。

  他抬手拂去衣上微塵,在樓前侍立的小廝面前,取出一枚墨玉腰牌。

  小廝垂眸細看,不敢怠慢,連忙躬身引路,恭敬側身道:

  「殷霄武師,裡邊請,袁公子早已在頂層雅間等候。」

  殷霄頷首,步履匆匆踏入樓中。

  底層大堂人聲鼎沸,觥籌交錯,脂粉香、美酒香交織纏繞。

  往來之人包羅萬象,富商富人,江湖武人、世家弟子,皆有混跡於此。


  殷霄掃視周遭,嘴角掀起一絲不易覺察的冷笑。

  小廝一路引著他,待踏入頂層迴廊,樓下的喧囂聲漸漸淡去,周遭安靜的很。

  迴廊兩側皆是獨立雅間,木門雕花精緻,簾幕低垂,隔絕內外動靜。

  偶有簾幕輕啟,便會溢出零星的淺唱低吟,棋子落盤之聲,顯頗為靜雅。

  引路小廝止於一間雙開雅間門前,駐足停頓。

  「請!」

  殷霄頷首,抬手推門而入。

  「你在抱丹四重之中,沒有對手?」

  驚喜聲音自內堂傳來。

  「很好!我袁沐霖要的就是你這等人才!」

  + :

  殷霄抬眸望去,堂下案幾前的椅子上已坐了好幾個人。

  左手第一個是位眉眼鋒利的老者,右手把玩著一對鐵膽,發出哐哐的聲音。

  中間則是個中年漢子,身上只穿了件松垮的月白錦衫,慵懶坐著,但眼神陰戾。

  最右邊則是一名約莫三十多歲的年輕人,他眉目俊秀清雅,指尖輕捻一杯溫熱的美酒,神色淡然。

  而雅間靠窗的軟榻之上,還坐著兩道身影,格外惹眼。

  這兩人正是袁沐霖和姜婉瑤。

  袁沐霖一身墨色暗紋錦袍,身姿端方,周身氣場不怒自威,只是一張大餅臉顯有些敗了風度。

  他單手慵懶搭在軟榻扶手上,目光卻是看向那個三十多歲的年輕人,眸子帶著驚喜。

  身側的姑娘一身淺粉煙羅裙,容貌清麗,眉眼柔軟。

  她看似安靜嫻雅,伴在袁沐霖身側,但身子卻悄悄偏向一旁,有些貌合神離的味道。

  袁沐霖看到殷霄,之前的目光才恢復平靜,隨手抬了抬手指。

  「你是殷霄?」

  殷霄連忙躬身行禮,語氣恭敬:

  「袁公子。」

  說罷,他又向其他幾位微微拱手。

  「見過幾位。」

  那幾人不語不言,微微側眸,也不說話。

  袁沐霖微微頷首,聲線低沉,極簡一句:

  「何處來,求何事?」

  姜婉瑤亦隨之淺淺頷首,露出傾聽之色。

  殷霄拱手道了聲:「在下自幼由地方小家族供養練武,如今那家族已屬一方豪門,但比起武城袁家自是相差甚遠,家族如今想來武城發展,但聽聞此地久居不易,故而來找袁公子討一條門路。」

  「若是有機會入住武城,家族自會遷來,若是不行,那家族只好打消這個念頭。」

  「聽聞袁公子與九鼎商會關係頗為親密,但九鼎商會卻不是小家族能夠入場的,只求袁公子開一開金口,替我家謀個差事,利潤分成皆是好說,只盼能在武城有立足之地。」

  話音剛落,便聽到旁邊傳來一聲嗤笑吱聲。

  「袁公子要的是區區利潤分成嗎?他要的是忠,要的是本事……」

  + :

  說話的人正是那個看似三十多歲的年輕男子,他輕輕搖晃手中酒杯:

  「你知道武城久居不易,就不知道在袁公子手下做事也不易?」

  「九鼎商會的生意,哪怕是邊角微末的生意,也能讓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家族成為地方豪強,這是生意嗎?這是袁公子賜予你的地位。」

  「你這剛來武城還未曾給袁公子效力幾次,便想直接接到九鼎商會的生意,口氣怕不是太大了些!」

  此人說話時不斷用目光瞟視袁沐霖,乃是故意討好的意思。

  袁沐霖微微頷首,對殷霄道了聲:

  「好說,坐下說。」

  殷霄看向周遭,案幾前只有三張椅子。

  當然,七八丈外還有一張椅子,只是需要端過來。

  殷霄走到三人面前,緩緩開口:

  「幾位兄台,讓個位置給我。」

  話音落下,手持鐵膽的老者手部一僵,另外兩人的眼底則是凝起寒意。

  之前開口的男子端坐原位,手中依舊慢悠悠晃著杯中酒水,眼底滿是譏諷。


  「滾遠點。」

  三字落定,滿是輕蔑與骨子裡的傲慢。

  話音剛落。

  周遭空氣驟然一靜。

  沒有多餘話語。

  殷霄垂在身側的右手,驟然動了。

  無人看清他抬手的軌跡,快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極限。

  風聲起,殘影生。

  一抹凜冽的金色光芒,在席間燈火下轉瞬即逝。

  咔嚓——

  一聲清脆又刺耳的骨骼碎裂聲,突兀撕裂寂靜。

  那男子臉上的譏諷還未來及褪去,瞳孔便猛地驟縮。

  + :

  他甚至沒感受到劇痛,只覺脖頸處一涼,渾身氣力瞬間被抽空,支撐身軀的筋骨盡數崩斷。

  殷霄方才的右手,五指如鋼鉤,瞬扣喉骨,順勢一抓,一拽。

  行雲流水,乾淨近乎殘忍。

  男子整個人僵在原位,整個頸骨盡數碎裂。

  殷霄緩緩收回手,嫌棄地將手中血肉丟在地上,順勢接過男子手中美酒,神色淡然,仿佛腳下血腥與他毫無干係。

  撲通。

  男子身軀軟塌塌滑落座椅,癱倒在地,徹底沒了聲息,生機斷絕。

  一席之人,盡數噤若寒蟬。

  沒有轟轟烈烈的廝殺,可這無聲無息的秒殺,遠比血腥纏鬥更讓人膽寒。

  這是絕對的實力碾壓。

  殷霄目光平靜掃過地上屍體,無半分波瀾,仿佛碾死一隻螻蟻,不足掛齒。

  他抬手喝了口酒,動作從容優雅,不見半分暴戾,唯有極致的冷傲與從容。

  隨後,他徑直拉開空出的座椅,坦然落座。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眸,望向主位端坐的袁沐霖,聲線平穩無波,無絲毫殺人後的躁動:

  「這份本事,不知可入袁公子的眼。」

  滿堂死寂。

  姜婉瑤睫羽輕顫,眼底掠過一絲驚愕,卻依舊端坐未動,靜靜旁觀。

  而主位上的袁沐霖,眸子微微眯起,目光低沉的落在殷霄身上,久久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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