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沐霖很欣賞眼前之人。
這才是他想要的。
夠狠,夠穩,更夠資格。
他站起身,親手為殷霄斟滿一杯酒水,推至他面前,語氣帶著幾分感慨:
「沒想到殷武師如此厲害,不知來自何門何派?」
「北方小門派,一門四五人,不足掛齒。」
袁沐霖微作頷首,徐徐問道:
「早就聽聞北方高手眾多,不知閣下修為幾何?」
雖說能秒殺抱丹四重之人,但袁沐霖看出這是有幾分偷襲的意思。
「抱丹五重。」
「五重?!」
袁沐霖眸中同時閃爍過一絲高興與失望之色,失望是他希望對方的修為更高一些,但五重對他而言又恰好夠用,因此高興。
「沒想到北方小門派竟能出你這等高手!」
旁邊持鐵膽的老者,發出感慨之聲,言語間已有結交的意思。
他是行家,自然知道對方不簡單。
殷霄平靜回應:「小門派不容易,總要培養一兩個厲害的,擂台比武我不擅長,但殺人,我卻是在行的。」
「好!」
袁沐霖抬手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轉而對其餘兩人道:
「二位武師先退下吧,我要與殷霄談一談。」
那兩人見狀,眼中露出一絲遺憾與嫉妒,但也不敢多留,只拱手告別。
兩人走後。
袁沐霖的目光掠過殷霄,隨即放緩語氣:
「殷武師,我讓你在擂台上替我殺個人,如何?」
殷霄抬頭,眼底沉靜:「殺人不難,只是生意的事……」
袁沐霖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頭,語氣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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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我正是要給你一門生意,殺了他,那門生意就是你家的。」
這時,他話音陡然一轉,五指微收,按住殷霄肩頭,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只是,殺了之後你不能說是我的意思。」
殷霄身形一僵,眼底閃過遲疑。
「這是何意?」
「不必緊張,擂台之上本就會有死傷,只是你要殺的人是個武城甲等第四的秀才,這等人死了……」
袁沐霖抬腿踢了踢地上的屍體,繼續道:
「可不像死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總會稍稍引起一些轟動。」
「轟動有時未必是壞事,打死一個甲等第四的秀才,你在武城的名聲自然更響。」
「還有兩天時間,你也可以動用你的人脈去打聽一下,對方不過如你一般是外來商戶,底蘊淺薄,甚至於你殺了他,碼頭上的那些小家門還會投靠你。」
「武城甲等第四是一種地位,你殺了他,也是一種地位。」
殷霄聞言,眼中驟然亮起一絲精芒,連忙追問:
「武城甲等第四,是何水平?」
袁沐霖眸光微沉,緩緩吐出一個名字:
「抱丹四重,但比一般的抱丹四重厲害。」
「比一般的厲害?」
殷聞言朗聲一笑,接過話頭:「抱丹四重便是抱丹四重,何來比一般的厲害直說!」
「若是說什麼比一般的厲害,那殷某人便是比一般的抱丹五重厲害!」
「只要您給我機會,這顆人頭我送到公子手上。」
袁慕霖淡淡補充道:「不是我袁沐霖讓他死,而是對方實力太差,閣下失手所致。」
殷霄咧嘴笑了。
他清楚,這是一次絕佳的機會,不僅可以到袁沐霖的幫助,甚至還到了一個籌碼。
一個讓袁沐霖不敢公開的籌碼。
很好!
他緩緩抬首,笑道:「公子吩咐的每一句話,我都會記在心上,必會竭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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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之上,拳腳無眼,我北方武夫向來出手重了些,與他人無關。」
袁沐霖頷首:「很好,本公子也不怕你不盡力,因為,打贏了,那寶魚生意就是你家的。」
「寶魚?」
「正是,這恰好是跟北方滄瀾商會的一筆生意,你自北方而來,這生意交給你家也正合適,我袁沐霖也是適才舉薦。」
「多謝袁公子!」
殷霄起身行禮。
「退下吧。」
袁沐霖淡淡擺了擺手。
等殷霄走後,雅間木門閉合,隔絕了外界動靜,室內瞬間恢復靜謐。
袁沐霖臉上泛起一抹憤恨之色,用手輕撫臉頰:
「」「」「小」「說」「網」「首」「發」「」「」「」「」「」「」「.」「」「」「」
「本公子絕代容顏竟被他這畜生毀了,骨骼碎裂,到今日還在隱隱作痛!」
「欺負本公子只有暗勁,那我也欺負你修為不足!」
他轉頭看向姜婉瑤,神色玩味:
「你恨不恨他?」
「恨!」
姜婉瑤點頭,低著眸子道:「他不懂憐香惜玉,奴家的嘴唇都疼的咬破了,心都疼碎了。」
「憐香惜玉?」
「你算什麼香玉?」
自從被葉辭碰過之後,袁沐霖無端嫌棄起姜婉瑤來,這種厭惡是葉辭帶來的生理厭惡。
「他一定很意,以為打了我,我袁家還要跟他交好,還給他送女人!」
袁沐霖冷笑一聲,眼底閃爍鋒芒:
「我不僅要他死,還要讓他身邊所有的都受牽連,弄死他之後,我再把沈家弄垮,把沈家那個漂亮姑娘買到軟紅居來,我也讓她在這裡接客。」
「我會告訴她原因,讓她因為認葉辭而後悔!」
他覺必須要從另一個女人身上,把這個帳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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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這裡,他因為用力過猛而覺牙關有些生疼,雖說袁家有上好的療傷丹藥,但上次葉辭出手太重,骨骼依舊留下了些暗傷。
更可氣的是,他如今變成了一個塌陷鼻樑的大餅臉。
因此,最近他在家中的幾個寵妾,都不願直視他,導致他也興趣缺缺,連女人都不想碰了。
言罷,他擺了擺手,道:
「我先回去了。」
姜婉瑤連忙道:「我送送公子。」
兩人下了樓,她想了半天,也找不到試探對方行蹤路線的理由,只作罷。
等他走後,姜婉瑤獨自來到後院,她這次沒有往暖廳去,而是朝著側邊假山處的圍牆走去。
此處外邊是一片樹林。
扯下肩上紗巾,她包裹起一塊瓦礫,用力將紗巾擲出院子。
噗通。
樹林裡發出輕微悶響。
「你在做什麼?」
院中,姜婉瑤剛做好這一切,只聽見背後傳來袁沐霖的聲音。
姜婉瑤連忙回頭,似作無意道:
「見袁公子走了,奴家一個人無趣,隨處走走。」
袁沐霖滿臉狐疑地打量了她片刻,沒發現什麼異常,問道:
「最近那葉辭有沒有來過?」
「沒有。」
姜婉瑤有些難過,她這幾日心裡痒痒的,恨不葉辭立刻就出現在面前。
袁沐霖嫌棄地瞥了她一眼:「你連這點本事都沒有,也能當選花魁?」
「去,主動送上門去伺候他,不要覺疼就想躲著他。」
「我袁沐霖做事,向來萬無一失,比武只剩兩日,你要儘量讓他多消耗些。」
姜婉瑤愣了半晌:「這?……」
「你不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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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沐霖目露不悅,不耐煩道:「比武那日我會親自到場,等他死了我會把他屍體弄來,你隨意泄憤。記住,我請你來不是來當大小姐的,該付出的就付出。」
說到這裡,他臉上泛起一抹意之色:
「如此即便他死了,也無人懷疑到我,畢竟我時至今日,還在盡力交好於他,怎麼會想殺他呢?」
姜婉瑤緊緊抿住嘴唇,滿臉猶豫地問道:
「那奴家……現在去?」
「如此甚好,你一個青樓的花魁,又不必在意名聲,叫小芳陪你去。」
袁沐霖一甩衣袖,轉身離開。
姜婉瑤目送她離開。
這一刻,她覺袁沐霖真的是智計無雙。
與此同時,袁沐霖心中也莫名多了幾分疑惑,一邊往外走,一邊自言自語道:
「顏淺說找了葉辭幾次,希望他能代表顏家參加其他的爭奪,可他為何偏偏要競爭這寶魚呢?」
「若是爭奪其他,我還未必好安排……」
事實上,在葉辭修煉的時間裡,顏淺曾再度登門拜訪,可依舊被葉辭拒絕了。
這邊。
就在林間傳來一聲噗通聲後,一道身影從樹枝茂密間探出腦袋,此人竟是吳坦,鬼鬼祟祟,撿起地上紗巾,離開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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