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血元的運用,除了可以外放形成「護甲」般的存在,亦可用來提高單次出招的威力。
然而常九煞功法同源,雙方彼此拉扯碰撞,此時,葉辭果斷收回血元。
外放的血氣驟然收攏。
「斷海……」
葉辭輕輕吟誦,手腕微沉,單臂橫刀,順勢劈斬。
一道橫貫視野的血色刀芒轟然脫刃而出,斬向常九煞的血海。
鋒芒撕裂周遭空氣,帶起刺耳的破空銳響。
刀光所過之處,漫天散逸的殘血被刀鋒所引,於半空中凝成一道猩紅斬痕,直劈常九煞面門,冷冽夾雜著血氣刀光壓周遭氣流都滯澀凝固起來。
嘯聲刺耳!
整片天地,仿佛只有一刀。
這一刀,近了。
破開血海。
如同撕碎天幕的萬丈寒鋒。
「勢!」
一旁的黎書音驚詫,眸光中帶著震撼與驚訝。
他一個抱丹為何有如此領悟?!
刀勢壓頂的剎那,常九煞瞳孔驟縮,心底瞬間掀起無邊恐懼。
他駭然察覺對方這一刀的不同!
可以說,這一刀的成就很高!
勢!
以他這位罡勁武夫的眼力,已然察覺對方的刀已形成真正的刀勢。
勢亦有強弱之分。
哪怕是對上蕭戰霆,在他眼中,對方更多的是以修為壓人。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以後定會超過蕭戰霆。
常九煞眼神中透出一股子震撼與絕望。
+ :
不可能擋住的!
他喃喃。
血色長虹悍然貫空,撕裂所有血海禁錮!
地面轟然炸裂,碎石塵土沖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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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老夫怎麼會死在一個抱丹武夫刀下!」
他不甘心。
鋒利的刀刃噗嗤一聲,斬下常九煞頭顱。
葉辭漆黑雙眸中掠過一絲冰冷,動作更加迅猛。
「重傷的罡勁,看到我不逃,還想對我出手?!」
話音未落,他一刀斬完。
又是噗嗤一聲。
這一刀扎在心口。
他不會允許任何意外發生。
骨節分明的五指緊緊握住刀柄,被滾燙的鮮血浸染。
剛剛飛起的那隻頭顱,眼中噙著痛苦,恐懼,不甘,噗通一聲落在地上。
連破軍宗的長老都沒殺掉自己,卻死在一個來歷不明的小輩手裡。
殺掉他的這一刻。
葉辭握刀的手臂微微顫抖,說不上是力竭還是疲倦。
但雙手離開了刀柄。
微微喘氣。
【絕技:斷海式(2\/10)】
壽元從「132」變成了「131」。
凌滄的斷海式是真的要命,哪怕是神通都不會損耗壽元,為何這斷海式偏偏要用命來換。
不過,這一刀確實很猛。
說到底,這方環境下對自己有利,底牌盡出斬殺一位重傷罡勁不足為,只不過是破防的問題,而「斷海」最擅長的便是破鋒而出。
+ :
至於損失掉的壽元,葉辭對比自己當初「36」的壽元,區區一年的壽元,以後可以用《青元長生功》練回來,便不覺心疼了。
甚至於,他覺自己揮霍的起。
喘了幾口氣之後,便打算打掃戰場。
就在這時,一陣布料崩裂的脆響聲傳來。
定睛看去,只見里黎書音將常九煞的衣服撕開,露出了他的胸腹位置包裹的一面三角旗。
黎書音蹲下身子,細細觀察,自言自語道:
「這件仙古寶器損毀嚴重,所以才沒有護住他。」
三角旗品相破敗至極,滿是血污,除了破洞之外,上面還有明顯的新鮮裂痕。
「這就是聖地的寶貝?」
沒有絲毫猶豫,葉辭身形驟然一動。
「」「」「小」「說」「網」「首」「發」「」「」「」「」「」「」「.」「」「」「」
黎書音正抬手欲將這面三角旗拿起,手腕剛抬到半空,一道黑影瞬息貼近。
「拿來。」
葉辭速度快驚人,黎書音條件反射地避開身子,那雙手已擦著她的雪頸,要奪三角旗。
黎書音猛地抽手,將三角旗拿在手中,微微蹙眉。
兩人對峙,她隨即淡淡開口:
「你做什麼?」
在黎書音看來看來,這寶器徒有其形,在此之前這面旗替常九煞擋住了蕭戰霆的一刀,早就不復防禦之效,毫無實戰用處。
但她想再看看。
「這是我的。」
葉辭冷冷望著她,在與她說話的同時,他隨手撿起了地上的一桿槍。
「我不太喜歡別人搶我的東西,不管你是哪個宗門裡老不死的怪物也好,還是什麼年輕天驕,希望你搞清楚一點,作為魔門中人……不會因為你長的漂亮,就讓你身上少幾個窟窿。」
老不死的怪物?!
長漂亮?!
黎書音很想恢復本來的樣貌,然後叫葉辭瞪大狗眼看看自己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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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聽到對方自稱魔門中人,她沉默了片刻,隨後露出認真的神情,唇瓣輕輕翕動:
「我可以給你,但……你的魔功不要再練了。」
她始終覺葉辭不算太壞,分清善惡,沒有對自己動手,而且剛剛自己也幫助過他。
這份善意,是黎書音的性格。
「世上有一種傳言,魔功可以問道長生……那常九煞當年名叫常不凡,也是正道宗門的人,練了魔功之後不僅沒有長生的跡象,反而老的更快。」
「甚至我可以告訴你,魔功是一場騙局,魔門功法脫胎於仙古時期的魔族功法,你們練的這些後人改過的功法,到頭來只會讓你淪為魔族皇親的血食。」
「你若是想了解,我可以跟你再細說一些……」
她將三角旗遞了過去:「現在回頭,還來及。」
葉辭頭都沒抬,自顧自拿過三角旗,並且提防地離開三丈遠。
他仔細打量這面旗幟,旗身是褪色的暗金色,古緞斑駁,多處撕裂,似乎真的沒有任何用處了。
若有若無的……
他在入手這面旗時,感覺到微微震顫,轉瞬即逝。
這面旗應當還有用。
葉辭心念微動,但不動聲色地將旗幟塞在衣料與內甲之下。
就在這時,他覺心神有些許躁動,隱約聽到了耳畔傳來了什麼聲音。
若有如無,似人低吟。
他認為這是三角旗帶來的。
更加證明了這面旗幟的神異。
漸漸的,有無數的血氣順著常九煞的屍體散發出來,他們被血海修羅經牽引,煉化,化作血元。
成為下一次戰鬥的「資糧」。
這一剎那。
葉辭閉上眼睛,感受著身體帶來的變化。
這門《血海修羅經》說到底也是跟常九煞的功法同源,這麼多年,常九煞積攢的血元就像一座巨大的寶庫。
轟——
葉辭感受到自己右臂止不住的發燙,漸漸的,左臂也漸漸泛起了紅色的血紋,整個身體正在朝著一個更為強大的方向邁進。
+ :
有了常九煞的血元寶庫,他下次再動用這門功法時,將更為強大。
漸漸的,耳畔的低吟聲變了。
無數慘嚎在葉辭的耳畔響起,如泣似訴。
而常九煞的血氣漸漸自地面無風自動,升騰起來,竟顯有幾分猙獰,見到葉辭如見美味,瞬間將他整個身子吞沒。
「你!」
「怎麼還悄悄吸收常九煞的血氣!」
黎書音氣幾乎說不出話。
這傢伙為何不聽勸呢!
面對如此霸道詭異的血氣,就連她也緩緩後退,提防不已。
這裡面,包含了常九煞殺過的無數人。
這裡面有武夫,亦有普通人,而常九煞自悟的練法將那些怨、煞之氣作為對敵的手段。
可這時,那股暗沉沉的氣息從血氣中漸漸剝離出來,變成了某種粘稠如絲帶形態環繞著葉辭。
「我終於等到你了。」
陰惻惻的聲音驟然響起。
葉辭睜開眼,目之所及是一片院落,一道人影緩步踏出。
「是誰?」
葉辭輕聲自語。
此人一身甲冑,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的近乎妖異。
等凝眸望去,葉辭心頭驟然一震。
「張冠?!」
張冠伸出骨節分明的右手,緩緩摸著脖子:
「葉辭吶,我死的很慘,很痛……」
「你終於給了我報仇的機會!」
「恐懼吧!」
只見張冠雙臂驟然膨脹,嘴裡發出尖嘯。
+ :
他將滔天的怒火化作雄渾力道,想狠狠勒住對方的身軀。
葉辭呼吸平穩,注視著襲來的張冠,眼中不僅沒有恐懼,反而儘是渴望。
他緩緩化拳為掌,在張冠衝過來的瞬間,一把抓住了對方的頸脖,仿佛有一股雄渾力道自掌心傳出。
「你……你……」
張冠雙臂亂舞,卻如論如何都傷不了葉辭半分。
它萬分驚恐地想要推開對方,卻仍舊是做不到。
「沒想到現在還能碰到你,我一點都不恐懼,只覺身心愉悅。」
「居然還能殺你一次。」
葉辭手指猛地用力,一把扼下。
血箭橫飛的畫面出現,下一瞬,又轉眼消失。
「做人你不行,當鬼也這麼差。」
話音落下,葉辭覺眼前的景致又變了,抬眸看去,面前的小院漸漸散去,接著面前出現了一片曠野。
在視線的盡頭,似乎有一條路。
好像還有很多人在等著自己。
呼——呼——
就在葉辭處於這種異狀態時,他的《血海修羅經》像是失去了控制。
狂暴的氣血沖天而起,如同一輪大日在林中冉冉升起。
下一瞬,無數的目光都望了過來。
「那是什麼?」
有人發出驚呼。
簌簌簌——
極快地,有幾道身影如同獵食的野狗,落在了一旁的樹上,遙遙望著下邊。
黎書音驚訝地看看葉辭,又看看周遭。
手指微微勾動了一下。
地上一柄劍,發出嗡的一聲輕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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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劍落入手中。
她內心糾結,究竟是殺了葉辭,還是殺了附近那幾雙虎視眈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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