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血雲,沉沉壓著江面。
黎書音離開之前大戰的位置,並未朝著外圍而去,反倒是向著主島方向。
不知過了多久,她找到了一處暗礁。
這裡曾是水匪的前哨落腳點,岩洞隱蔽避風。
清水、乾糧……生活物資幾乎都是齊全的。
作為一位師門長輩,黎書音知道葉辭體內其實被早就被血煞浸染。
岩洞洞口被藤蔓密密遮蔽。
黎書音將葉辭丟在石榻上,用手擱到他丹田位置,察覺對方真氣空蕩蕩的。
「蠢……」
她忍不住罵了一聲。
因為這個傢伙以血元代替真氣,中正平和的五行真氣明顯流逝殆盡。
這是一位武夫的根本,若這種情況持續太久,會毀壞根基。
這時,躺著的葉辭眉頭驟然緊蹙,脖頸青筋微凸,無意識地發出悶哼。
「煞氣噬體!」
這個發現讓黎書音心情驟然一涼。
血氣抽空,真氣抽空……這傢伙還有什麼可以抵禦煞氣?!
再醒來時,會不會神智全無?
「怎麼辦?」
黎書音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但不妨礙她練過很多功法。
「清心御煞訣!」
她這是從聖地中到的法門,此法可擅淨化邪穢,鎮定心神。
「可這是自用的,如何給這個昏迷的人用?」
她考慮了片刻,手上漸漸凝出清冽白色罡氣,順著葉辭天靈穴緩緩灌入。
(請記住𝟏𝟎𝟏𝐤𝐤𝐬.𝐜𝐨𝐦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噗!」
葉辭嘴裡噴出一口鮮血。
+ :
黎書音當即收功,神色訕訕。
「哎吆……內傷了他。」
沉默了片刻,她站起身子,一手捏著下頜,一邊思忖踱步。
「煞氣不是毒氣,只是因為他身子空虛,缺少真氣……我給他補一補……」
她沒有遲疑,運轉《青元長生功》,掌心凝出青色罡氣。
過了片刻,葉辭周身皮肉之下,隱隱浮現出大片暗紅血影,煞氣被逼迫,開始瘋狂逃竄,在四肢百骸橫衝直撞。
「噗!」
葉辭再度噴出一口鮮血。
望著昏迷中氣息愈發虛弱的男人,黎書音心底覺有幾分對不起。
再這樣下去,有沒有神智不清楚,但他就快被自己醫死了。
「兩儀生法……」
「萬象化陰……」
她身懷諸多秘傳功法,沒敢親自動手,只是在心中想著如何化解煞氣。
「他只是個抱丹……」
想了半天,黎書音想到了一個辦法。
「歸藏引龍……」
說起來,這是一門采他人之氣的法門,也就是採補之法,但此法的本源,是陰陽相濟的大道法理。
所謂採補雙修,實則是兩氣相融、陰陽制衡,並非一定要交合,但問題是肯定會肌膚相觸。
眼下葉辭丹田空竭,五行真氣散盡,周身血煞浸染,尋常功法強行灌功只會徒增他的內傷。
唯有這門歸藏引龍,能以自身罡氣為引,將他體內亂竄的血煞牽引而出,再以陰陽調和之法,重塑他潰散的根基。
不知為何,黎書音潛意識裡就一直想動用這門功法,覺可以將煞氣吸納過來,以她罡勁的身子骨,完全可以抵擋。
「不對啊……」
黎書音警惕了一瞬,因為他莫名覺身子更燥熱了。
倒不是中毒。
就是看見面前折騰到內傷的俊朗面孔,有幾分憐憫,想抱一抱。
+ :
「就這麼幹……反正,他昏迷了,又看不見……」
「我怎麼了?被血雲影響到了……」
黎書音輕聲自語,糾結了片刻,褪去了心中最後一絲遲疑。
她俯身將昏迷的葉辭扶起,將他衣裳緩緩褪去。
閉上眼。
擺弄他的身體,讓他盤膝端坐於石床之上。
「我只是為了方便觀察他的狀態。」
黎書音又睜開眼,在他身後,用雙掌貼於葉辭後背靈台、命門兩處大穴。
歸藏引龍,先引煞,再固本,後培元。
不知過了多久,岩洞靜謐,唯有江風簌簌。
「」「」「小」「說」「網」「首」「發」「」「」「」「」「」「」「.」「」「」「」
淡淡的紅霧順著二人身姿流轉,緩緩從葉辭體內滲出,渡入黎書音的周身經脈之中。
「清心御煞……」
黎書音稍作停功,自行化解煞氣。
漸漸地,她睫羽輕顫,額角漸漸滲出細密的薄汗。
煞氣入體的瞬間,無數念頭便開始衝擊她的道心。
她抬眸看向裸背著自己的男子,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眸中出現了炙熱放肆。
但她是黎書音,只在剎那,又心神回歸,眼神逐漸清冽起來。
「想影響我,呵……」
她依舊驕傲著。
洞內光影流轉,氣息纏繞交織,在靜謐的石洞中緩緩循環,紅霧般的血煞順著雙掌,源源不斷從葉辭體內剝離而出。
時間不知不覺間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葉辭的氣息漸漸平穩。
他確實好轉了不少。
但姑娘卻漸漸不太正常。
+ :
「呼——」
黎書音長長舒了一口,軟倒在石榻上,抬眼去看面前的男子。
下一瞬,清冷眼眸蒙上一層氤氳水汽,臉頰燒通紅,齒尖下意識輕咬下唇,壓抑著細碎喘息。
「挺年輕俊朗的……若不是練了魔功,就真很不錯……」
她不再驕傲,喉間不受控的溢出輕喘,體內燥熱無處排解。
「反正他沒醒……」
黎書音想著,舒展纖細雙腿,光裸足底抵著葉辭膝蓋緩緩碾動。
「沒人認我,就小小放肆一點點。」
她想著,小巧圓潤的腳趾交疊輕蹭。
往日形象破碎殆盡,每一處細微動作都藏著難以遮掩的軟媚。
******
不知過了多久,葉辭陡然驚醒,醒來第一眼便發現自己躺在床上。
「我在哪……」
打量周遭,這是一個岩洞,洞壁上掛著一盞油燈。
桌上還擺了個瓷碗,碗底有些淺水。
「好痛,渾身沉甸甸的,經脈好像都受損了,誰幹的……」
「嘩啦——」
耳畔傳來江水拍打礁石的聲音。
葉辭輕手輕腳走出了岩洞,看見了那個白衣女子,她雙手抱著雙膝,眼神定定地望著面前的江水。
再環視四周,這裡似乎是一處不大島礁,像是那種水匪的前哨站點。
「你醒了。」
白衣女子輕輕淺淺的開口,雙目依舊望著天空的血雲。
「雲淡了些,應當是有人出手了。」
「這是哪裡?」
「主島附近的一個暗礁,水匪早就逃了。我之所以把你帶到這裡來,是想跟你把一些事說清楚,若是說不清楚,以後……你就留在這裡罷。」
+ :
「聖母,你要為民除害嗎?」
「對。」
葉辭主動坐在她身側,問道:
「我睡了幾天?」
「三天。」
「謝謝你。」
「不用。」
「你要休息會兒嗎?」
「不用。」
黎書音側過臉來,儘量不看他。
「這三天的時間裡,我用罡氣引出你體內的煞氣,然後再用我的修為替你化去,可以說,天底下除了我掌握這個法門,沒有其他人能救你。」
她語氣中帶著些許傲氣,但並不惹人生厭。
「血泉會給人帶來很多負面情緒,我以為你醒了之後會暴躁的大喊大叫,現在看來,你恢復的很好。」
「當然,也是我比較厲害。」
「也就是說,我運氣很好,在茫茫人海中碰到你這麼一位絕世聖母。」
葉辭主動探過頭,兩人隔著不到一臂的距離,對視了片刻。
「……是……吧……運氣不錯……」
「我怎麼感謝你。」
「謝……」
葉辭忽然聽到了細微的吞咽口水的聲音,抬眼一看,這女子臉頰已然泛起一層薄紅,眼眸蒙上了一層朦朧水汽,勾心奪魄。
要命的是,她難耐周身燥熱,褪下了鞋襪。
一雙瑩白如玉的纖足輕抵微涼礁石,無意識地輕輕搓動,圓潤小巧的腳趾透著淡淡的粉意,惹人側目。
「我……身子有些發燙,你暫時別跟我說話。」
「姑娘,你怎麼了?」
「都說了,你別說話。」
+ :
她站起身,怒視對方。
兩人對峙片刻。
然後,在葉辭驚訝的眼神中,看到了一個讓他這輩子都難以忘記的動作。
黎書音咬住了紅唇,將嘴唇咬出了血絲,然後緩緩伸出纖白玉手,給了自己腦門一巴掌。
嘭!
然後……
葉辭望向暈倒在自己懷裡的姑娘。
滿臉茫然。
這姑娘真有病!
拍腦門比拍西瓜還熟練!
他不知道這些天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漸漸的,隱約察覺到了什麼。
因為,就在二人肌膚相觸,溫熱感傳來的瞬間。
葉辭狠狠吞下了一口口水,腦海中誕生了一股強烈的衝動。
這姑娘的身材真好……
他的目光中透出炙熱,想要做出些更親密的舉動。
不行!
那豈不是恩將仇報。
他將她橫抱起來,右手扶住她的大腿,溫軟滑嫩的肌膚傳來溫熱觸感。
「嘶——」
他咬緊牙關,控制自己不要亂摸。
天際的血雲雖淡了些,但依舊還在。
葉辭回頭看著遠方,沉默不語。
是因為被血泉影響嗎?
他身體有些虛弱,以至於意志力都有些下降。
這個聖母心的姑娘,為何不帶著自己逃遠點,卻跑到這個偏僻的地方來。
+ :
他懷疑……對方可能不自覺的,根本就不想遠離血泉。
說這些毫無意義。
葉辭想離開,但此時也使不出多少氣力。
發呆了很久。
懷抱姑娘,不知該往哪兒去。
江水拍案,嘩啦啦的水聲,讓他覺心情愈加煩躁了。
「回去好了……」
將她抱回了石洞,放在石榻上,瞧見對方嘴唇竟已咬住了血跡。
一滴血,嬌艷地掛在嘴邊。
葉辭伸出手,打算輕輕替她擦掉。
可看著這小嘴紅艷欲滴,模樣可愛的姑娘,他不受控制地俯身下去……
然後……
轟!
葉辭覺一股熱流,順著脊椎直達身體的每一寸骨骼,他感覺到整個人都要炸了。
這血絕對有問題!
恰在此時,這姑娘已經悠悠醒轉,剛醒來就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張俊朗臉頰。
沒有驚訝。
她的臉上漸漸浮現一抹笑意,甚至有幾分妖異。
一雙手臂攬住了葉辭的頸脖,將他拉進了一些,紅唇緊緊貼住:
「你知道我用過多少丹藥嗎?這可是大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