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瞬間,葉辭只覺大腦一片空白。
她把自己拍暈的目的,就是讓我把她抱進來嗎?!
她說話的尾音還揚著。
兩人下意識地都輕輕舔舐了一下。
唇齒緊貼,接下來做些什麼?
這一刻!
石洞中仿佛有四個人。
似乎分別有兩道身影拉扯著這對緊貼男女。
一個聲音說:「欺師滅祖的逆徒,離我遠點……」
但她的雙臂卻不聽使喚地攬住葉辭頸脖,咬住對方嘴唇,微微用力,輕聲呢喃:
「不要委屈自己。」
「她是中毒了吧?或者是被血雲影響,神志不清才對。」
葉辭還算清醒,覺應當正氣凜然。
結果,手卻下意識攬住對方纖細的腰肢,整個身子壓了下去。
沖師逆徒!
那個聲音罵道。
黎書音又驚又恐,偏偏在對方攬住腰肢時,渾身酥麻就像電流一遍遍沖刷身體。
這種從未有過的特感覺,竟讓她有了一絲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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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連男人的手都沒碰過,今日偏偏覺男女之間竟如此美妙,心裡還莫名湧起一股子師徒間的禁忌感。
不……
完了!
這個練魔功的孽徒!
他勾引我!
她想要推開對方,但手臂下意識地勒緊了一些。
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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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可以一巴掌拍飛對方,偏偏心裡又憐惜的不了。
別打壞了他……
在這種環境下,脆弱的善心被無限放大。
同時,還有個聲音讓她更主動些。
黎書音心亂如麻,咬住下唇,眼淚白皙臉頰滑落,滴在了葉辭的手背上。
葉辭驚了一下,下意識地鬆開了一些。
不管怎麼說,對方明顯是救了自己,怎麼可以趁人之危。
而且,兩者比較起來,反而葉辭受到的影響更輕。
偏偏這種負面情緒既不是傷,也不是毒,算是趁虛而入。
可漸漸的,葉辭覺嘴唇很乾渴,身子開始發燙,於是艱難地閉上眼睛,整個身子撲倒在溫軟的身體上。
「姑娘,你的血有問題。」
黎書音抬起手抹了抹眼角,輕咬著下唇:
「笨蛋,我的血除了是大補,還中了些毒,以我的修為和意志能抗的住,你這區區抱丹中期的武夫,哪能擋住。」
「看不起誰……」
葉辭一陣無語,他摁住黎書音身後的石榻,艱難起身。
黎書音睫毛一顫,眼底有些慌亂:
「你去哪?再扛著恐怕會傷了身子。」
葉辭低頭看著那張泛著紅暈的白皙俏臉:
「你說我修為不行,扛不住,那我肯定扛住,即便扛不住了……我也會拍暈自己,而且比你暈的更久。」
兩人算是拼了。
黎書音渾身都在顫抖,手兒卻下意識抱住葉辭腰部,呼吸不穩:
「你就是故意的……我剛剛沒有看不起你修為低的意思,只是,習慣這般說話,別人總會誤會我看不起他們……」
「你這是想讓我主動,無恥!」
「???」
倒反天罡了差不多,你還不夠主動?!……葉辭坐了起來:
+ :
「你現在不清醒,我不能這樣,讓我一個人出去清醒會兒,肯定能扛住……」
「你……」
黎書音這次感覺自己被羞辱了,翻身坐起,把葉辭摁住。
「哎!!!!姑娘,你別衝動!我真能冷靜的了……」
「你冷靜不了!」
「姑娘,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
「不重要了。」
「嗚——」
紅唇熾烈迎了過來,葉辭覺被壓制的完全無法起身,對方動了真格的,自己被狠狠按在石榻上。
克制與理智如同薄冰遇火,層層消融瓦解。
「」「」「小」「說」「網」「首」「發」「」「」「」「」「」「」「.」「」「」「」
終究——
一發不可收拾。
兩人都熱情似火,陷入溫柔之鄉,彼此難以自拔。
空氣中飄散出縷縷甜膩腥香,黎書音的肌膚泛起剔透的緋紅。
身子漸漸不易覺察地溢出的紅霧,絲絲縷縷鑽入葉辭手臂。
黎書音漸漸清醒了一點,可觸碰到葉辭赤裸的身子,眼神中再度流露出灼熱的渴求。
「不會有人知道的……」
這句話像是自我安慰,反正對方不認自己。
意識半沉半浮,理智在沉淪邊緣掙扎。
******
在千山島水域之外,岸邊,數道身影遙遙望著,目光穿過血色,寂寂無聲。
站在這裡的,都是附近能趕來的頂尖高手,各府城鎮守,宗門宗主,包括九鼎商會和滄瀾商會的幾位老不死。
腥風吹在臉上,很多人眼底都浮現一抹惶恐。
「沒想到此地竟藏著仙古時期的地底血泉,血泉最是陰邪,無孔不入,日積月累下,被血氣沾染的生靈會持續畸變,不僅性情殘暴,肉身也會化作異種。」
+ :
「傳聞仙古血泉一出,百里化煞,千里變異,萬靈癲狂……」
人群中,一位白髮蒼蒼的宗門宗主喉結滾動,眼底滿是忌憚。
九鼎商會一位活了數百年的老者眯起渾濁的雙眼,沉聲道:
「也不知古仙遺民能否封印這血泉,看著血雲倒是漸漸散了。」
忽地,一道聲音傳來。
「封印很難。」
眾人霍然回首,看見天光里,兩道身影緩步走來。
二人身著一襲素白肅穆的祭服,在背後漫天血色天幕的映襯下,愈發顯莊嚴。
走在前邊的,是一位粗眉老婦人,身後跟著一位容貌清麗的姑娘,姑娘背後背著巨大的行囊,顯極為突兀。
在場幾位老者見到夫人,面色頓時一喜,上前躬身行禮。
「龍夫人。」
「不必多禮。」
龍夫人疲憊地搖了搖頭:「試過了,如今血泉已是開啟,以後這周遭水域定會誕生一些異種魚妖,苦了百姓。」
「好在算計眾人開啟血泉之人並不真正了解,這口血泉開啟尚且早了些,其中煞氣還未真正成型,否則形成血煞之晶,那血雲真是源源不斷,為害一方。」
「如今看來,這個後果尚且可以承受,只是以後各宗各派都要加派人手,沿岸巡邏,防備妖獸上岸襲人。」
「那這裡該怎麼辦?」
「等一等罷,血雲就快散了。」
「裡邊的人不會受到影響吧?」
龍夫人擺手,道:「問題不會太大,雖會勾起修士內心的惡念,但發泄之後便會漸漸停歇。」
「各宗也不要追究門下弟子的責任了,恐怕總會有些弟子們,會在這種環境下犯錯,畢竟即便老身久在其中,也會覺性情暴躁難忍。」
*******
禹州府城安城。
臨江處的酒樓。
「客官,您的酒……」
「放下罷。」
+ :
小二合上門,覺眼前的一幕頗為怪。
有個男子帶著少年,每日都坐在這裡喝酒,幾碟小菜能吃上一天。
少年望著遠處:「師尊,血云為何散了?」
遠方滄海千里,之前遠遠便能看見半邊天都是紅的發沉,如今遠望,能察覺明顯淡了不少。
男子面帶微笑,道:「足夠了,要不了百年,這大乾的江中也儘是大妖。」
「對了。」
他用筷子磕了磕桌子,側頭道:
「問問掌柜有沒有筆墨紙硯,借用一套……」
「師尊這是?」
「寫信。」
「給誰寫?」
「一封給白絕之,一封給慕容溫,還有五大家主吧……」
「您不回南邊了?」
「暫時不回了,還再去一趟武城,血泉事給了我不少啟發,上次能震出東西,這次我能把悟道山都震塌。」
「師尊,上次震出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好像是一口箱子。」
「箱子?」
「飛的太快,為師又不是古仙人,哪裡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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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裡很安靜。
不知多久。
當葉辭睜眼時,才察覺自己簇擁著一絲不掛的佳人,那種滑膩柔軟的觸感,讓人不禁心神蕩漾。
他注意到那抹殷紅,心裡不禁有幾分疑惑。
記之前有人喊她嫂子。
無能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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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顯然還未從歡愉的刺激中清醒過來。
加之過於主動早就累壞了,酣睡在葉辭的臂彎里。
「好像血煞又被我吸回來一些……」
葉辭察覺到右臂有了變化,原本被消耗一空的血元,竟又多出來幾縷。
她該清醒些了吧?
反正自己覺清醒了不少。
不知過了多久,黎書音終於睜開了雙目,看清面前的男子時,先是伸出手掌,抵住葉辭額頭,準備把他推開,卻又收回了手。
這是第一次,她覺有些羞,伸出手會露出飽滿山峰。
葉辭目光落在她胸前的紅繩上。
可惜,之前他見黎書音時,對方沒有露出紅繩,因此,他只當做是對方的裝飾。
黎書音條件反射地轉過身,將裸露的背部露出來,同時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還好,還好……
她以前一直覺自己沒有看上眼的男子,也不喜歡被男子接近,更不要說如此親密的姿式。
因此,更羞了,她一動都不敢動,只覺這樣的話,時間是停滯的……
亦或者說,這是種怎樣的想法呢?!
怪他?
怨他?
都不是。
黎書音的想法很簡單,也很複雜。
事情無可挽回。
以後怎麼辦?
眼前的人是自己第一個男人,是弟子,是魔門,是個沒有根底的普通出身……
她覺很亂。
葉辭默默考慮了會兒,開口道:
「真的很抱歉,在下葉辭,武城破軍宗萬木院的弟子……呃,奪人之妻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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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誰之妻?」
黎書音驚訝回頭,旋即反應過來,微微搖頭,像是想起什麼,亦像是故意岔開話題。
「你作為萬木院弟子,為何修煉魔功?」
「呃……」
葉辭沒料到對方會問出的第一個問題,竟如此道義,問自己為何修煉魔功?!
簡直就是江湖女俠。
考慮到不想被這姑娘為民除害,於是他坦誠回答:
「之前在武城碰到一位魔門之人,也就是常九煞的弟子,奪了功法之後回去試著練了練,沒想到就練成了。」
「就練成了?」
「嗯,挺簡單的。」
黎書音背對著,自顧自說著:
「倒有幾分怪的,但也不是沒可能,但我聽說只有魔門皇親才能輕易練成魔功。」
「對了,你真沒有濫殺無辜嗎?」
考慮到黎書音的聖母心,葉辭搖頭:
「沒有,練成之後在一次任務里殺了個叫夜無咎的魔門之人,吸納了對方的血氣化作了血元,那時才真正理解魔功如何用……」
黎書音聽很認真,眼神也漸漸明亮起來。
有些事她知道,譬如馬場之事,所以略作分析不似作偽。
除了這個答案讓她高興,另外便是感覺到背後的男子,語氣里充滿了歉意。
現在知道對不起了?
「對了,之前你如何認出常九煞的?」
「哦……」
葉辭很老實地回答:「之前我在他面前並未顯露出魔功的狀態,若他是正道之人無需特別提防我,可他卻偷吃了狗糧,然後又再次潛伏回去,分明是想找機會再對我出手。
本來我走就走了,他卻還借著找我要乾糧想留下我。
我想到之前包裹里有乾糧,結果他不吃,偷吃狗糧便是故意讓我沒法察覺。
怕是想殺我,沒辦法……只能先下手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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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黎書音更加滿意了一些,覺身後的男子還是挺機警的,比一般年輕人聰慧的多。
畢竟自己當初沒認出常九煞……
「哦,姑娘,那個……你走的時候,拿了獸皮袋嗎?」
「沒拿,怎麼了?」
「哦……」
葉辭覺有點遺憾。
「怎麼,心疼那些破銅爛鐵?」
黎書音開口道。
葉辭覺著姑娘說話間,有種目空一切的感覺,想到對方是罡勁,或許對方地位頗高,可……
畢竟是自己第一個女人,算了,丟了就丟了吧,心疼也好,總不好怪她。
敗家娘們……!
腹誹了一句,他開口問道:「還未請教姑娘姓名?」
「怎麼?還想娶我?你……不行。」
葉辭張了張口,幾乎說不出話,心想自己有半個字說要娶你嗎?!
但轉念一想,事已至此不能爭辯,於是順口道了聲:
「哪裡不行?」
「哪裡都不行。」
黎書音回應的很快,但考慮了一下,又問:
「你付起聘禮嗎?」
葉辭考慮著,人妻也要給聘禮的嗎?
再說我只是問問姓名,真沒說要娶。
黎書音背對著他,安排道:「你先練出罡勁,然後……考個狀元回來,聘禮我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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