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268章 日子(合一章)

第268章 日子(合一章)

2026-10-12 04:27:05 作者: 金卸甲

  考個狀元回來,聽起來輕描淡寫。

  武狀元乃是是萬里挑一的武道天驕,意味著三十歲之下的天下第一,未來的武道新尊。

  不論是縣鄉武科,還是武考科舉,對甲等的名次都極為重視,而甲等前十才能輪到殿試,大乾除了武城三宗還有其他宗門,誰都不敢說各地沒有天才。

  但一旦真的奪魁,正統賜封,名動天下。

  授玄鐵狀元金牌,錄入皇朝武道玉冊,正史留名,名號傳遍整個大乾。

  往後行走四海,諸門修士皆要禮讓三分。

  仕途地位直通頂層,直接受封官職,可以選擇去禁軍、邊軍、兵部等等,換句話說,官職可以選擇。

  但真是入了軍伍,未來必可鎮守一方疆土,執掌重兵。

  通常世家必會派嫡女聯姻,葉辭心想,考狀元是一回事,但迎娶人妻真的需要這般陣仗嗎?

  自己都已經將底細告知對方,便是存了私奔的念頭。

  但轉念一想,對方說不準便是某個宗門長老之類的人,考個狀元或許才會讓她覺般配。

  事實上,黎書音很憂愁,五年一個武狀元,雖說是武道新尊之姿,但畢竟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好在,武狀元也算是給家族一個交代。

  「你最好在四年內練出罡勁,否則我要再等你五年。」

  黎書音自顧自說著。

  葉辭神情微怔,心想這可真是個悍婦,給男人下命令一點都不帶商量的。

  由於聽燕聲晚說過,三十歲之下達到罡勁的人幾乎沒有。有的話也是豪門貴胄,皇子國戚,這等人往往無需武狀元之地位,甚至還有人致力於追尋大道,這種人更不在意世俗虛名。

  「你為何不說話?」

  看著背對自己的黎書音,對方也不回頭地發問,他還是有些無端心慌:

  「姑娘,我在想……咱們還不是很熟。」

  「還要怎麼熟?」

  黎書音莫名覺很生氣,扭過頭,俏臉含霜:

  「是一回生二回熟嗎!」

  看模樣恨不咬人。

  葉辭:「……」

  + :

  這姑娘好大的脾氣。

  他訕訕回應:「姑娘,在下不是這意思,只是到現在還不清楚姑娘名諱。」

  

  「我姓李……」

  黎書音心裡亂的很,轉過頭去,心想,你這沖師逆徒可闖了大禍,傳出去要害自己和家族臉上都蒙羞。

  自己都乾的什麼事兒!

  外邊忽地嘩啦啦下起雨來。

  洞內忽地陷入了安靜之中,漸漸油燈熄滅了。

  葉辭伸出手從背後摟住她,這姑娘心裡想,逆徒是要梅開二度嗎……

  ******

  雨停之後,已是天晴。

  陽光重新照耀這片水域,天空中的血雲又淡了不少。

  兩人默契地都沒有離開。

  各自修煉。

  讓黎書音感到安慰,同時又覺心裡痒痒的是,這個男人一點都不主動,反而對自己禮敬有加。

  葉辭打坐修煉,恢復真氣。

  運轉《青元長生功》,熟練度不斷增長,體內傷勢也在慢慢恢復。

  黎書音蠻橫地將他衣裳洗淨晾乾,然後穿在自己身上,又將自己衣裳洗了。

  這之後,兩人的關係頗有種海外漁民夫婦的感覺。

  兩人一起修煉,看日出日落。

  聽著海浪拍岸之聲,葉辭微微發愣,卻聽見身旁傳來一聲悶響。

  「這是什麼?」

  看見黎書音拋過來一條魚,半尺有餘,通體暗紅泛著暗金紋路,頭顱偏闊,滿口細密鋒利三角尖牙,魚瞳是豎瞳血紅色。

  「寶魚,吃一些可以恢復氣力,也能增進修為。如今這江里明顯在誕生異種。」

  「會不會有煞氣?」

  葉辭隨口問了句。


  + :

  黎書音回答:「這魚雖是血泉爆發誕生的異種,但經過妖獸吸收轉化煞氣,對人只有補充之效。所以,才會有人想出以人飼妖,再以妖煉丹的辦法。」

  「你懂真多。」葉辭真心誇讚。

  黎書音隨口道:「我也是最近才明白其中道理的……你會烤魚嗎?」

  「會的。」

  「那你還不過來?」

  這姑娘喜歡反問自己。

  在石洞裡取出烤架之後,黎書音已將寶魚剖乾淨了,兩人一齊動手,等香味瀰漫開來時,兩人低頭吃著。

  「我暫時不打算走,因為不確定血泉對我的影響有多大,換了別的地方……怕失態。」

  黎書音小聲說著。

  葉辭點頭。

  「」「」「小」「說」「網」「首」「發」「」「」「」「」「」「」「.」「」「」「」

  他想跟這姑娘多熟悉一些。

  接下來,兩人開始對話,多是黎書音發問。

  說起為何練武,這些年如何過來的……葉辭覺自己說的內容很枯燥,自來到這方世界便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

  然後講到自己替十夫長餵馬,大家一起如何對付上司的盤剝,又說他們去偷燒了別人糧草,躲在沼澤里不敢出來……

  偶爾黎書音也會順嘴問上一兩句,她覺自己的生活比起葉辭的反而很無趣,她最大的樂趣是看世家子弟們爭鬥,東家長李家短的笑話。

  她不會因為生計發愁,也沒有遇到過生死困局。

  「你其實挺可憐的。」她說。

  葉辭望了她一眼,心道這姑娘真是同情心很泛濫。

  事實上,黎書音確實有幾分心酸。

  她又多了一個喜歡對方的點,因為這傢伙一路走來,頗多坎坷。

  算是同情心吧!

  總算說到加入萬木院之後,葉辭又說起了燕聲晚,但沒有提到黎書音。

  這讓她略微有些失望,但又不好多問。

  看著這姑娘認真傾聽,葉辭又開口道:

  + :

  「姑娘,我……」

  黎書音靜靜望著他:「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但我不會告訴你,若是你中了狀元,天下皆知,我自然會來找你。」

  她想,反正葉辭會回到萬木院,天天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至於告知對方身份……

  這件事想想都頭疼!

  「那好吧……」

  葉辭無奈,一改往日性格,不敢深問。

  算起來她是自己第一個女人,總覺這件事有幾分歉意。

  ……

  日子一天天過去。

  黎書音恢復的很快,臉頰漸漸紅潤起來,偶爾覺燥熱難耐,但也沒有失態。

  相反,她喜歡上這種感覺,有種貪戀,是心裡痒痒想男人的感覺。

  哇嗚……難怪尹池那妮子嫁人之後,說話都溫柔了許多。

  搞了半天,心裡多了一個人的滋味真的不錯。

  她甚至不太希望紅雲散去。

  事實上,紅雲早已淡了,除了每日清晨還有些許,其餘都已恢復正常。

  她開始喜歡看葉辭修煉,當然,亦或者是觀察,觀察對方到底是不是以魔功作為主修的底子。

  葉辭一直都在苦修,事實上,這趟千山島之行了不少丹藥,加之前期積累,也到突破的邊緣。

  被姑娘盯著,他也漸漸習慣。

  也許她想為民除害。

  浩瀚精純的青木真氣在體內奔涌,宛若長河在四肢百骸間往複流轉,帶著生生不息的磅礴勁力。

  轉眼,又是大半月的時光悄然飛逝。

  此刻他體內的青元真氣早已積蓄至巔峰圓滿之境,充盈經脈,漫溢氣海。

  「轟隆——!」

  無形驚雷炸響於識海深處。

  + :


  青元長生功,順利邁入第七重!

  他的境界也就徹底邁入實打實的抱丹六重。

  瞬息之間,一股極致通透、無拘無束的暢爽感席捲全身每一寸血肉經脈!

  周身經脈在此被拓寬,淬鍊,肉身也在快速發生變化,變愈發堅韌寬闊。

  【青元長生功第七重(1\/2000)】

  丹田氣海轟然擴張!

  新生的青元真氣,色澤由淺青轉為幽翠深邃,溫潤厚重,底蘊感十分充足。

  其中蘊藏的長生生機、木系本源之力愈發純粹凝練,每一縷真氣都蘊含磅礴生機,滌盪肉身,令人感覺酣暢淋漓。

  葉辭緩緩睜開雙眸,望向虛空之處,他最關心的是壽元。

  【壽元:20\/141】

  之前由於使用斷海式造成的壽元損失,倒是彌補了回來。

  但……

  他也意識到一件事。

  斷海式第二重,更要命了!

  自跟姬明月交手,那一刀引動血泉的刀氣,當真是恐怖。

  進入第二重,一刀差不多五年的壽命,按照之前的經驗,要想少費命就提升根骨。

  這一趟說不清是賠了還是賺了,本來大包小包了不少戰利品,結果都丟了。

  李姑娘沒拿,他也不敢多問,怕對方生氣。

  如果說賺了,就是撿了個罡勁的媳婦,還是未來媳婦。

  但又不好去問年紀,不過以自己的損耗的壽元而言,兩人以後差不多也能兩人一起歸天。

  這一趟不是完全沒賺。

  葉辭想到自己還有兩件內甲在身上,這是賺的。

  「對了,還有個三角旗。」

  葉辭想到這裡,便把三角旗摸了回來,仔細摸索了會兒。

  「別摸了,你再活兩百年,這仙古遺寶便能用上了,以後當個傳家寶了。」

  + :

  黎書音從外邊走進來,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沒辦法。

  窮夫君沒見過世面。

  「什麼是仙古遺寶?」葉辭問。

  黎書音白了他一眼:「這方天地本來靈氣充沛,曾有無數人問道長生,壽元永續,逍遙世間,隨著人數太多,天地靈脈日漸枯竭,無法承載,最終長生崩解……

  為保全自身修為,那個時期的人們找到了一條飛升之道,離開這方天地,那個大飛升的時期便叫做仙古。

  大飛升結束之後,通道永久斷絕,世上再無仙人,亦無長生者。後世修士縱然可以延長壽元,終究逃不過壽數桎梏。

  但那個時期畢竟留下了一些寶貝,所以統稱仙古遺寶。這些寶物通常都能自我修復,所以,你這破旗幟放個幾百年便能再用了。」

  聽她這麼說,葉辭還真給收起來了,道:

  「那就當咱倆的傳家寶。」

  黎書音:「……」

  懷疑他在內涵自己。

  「世上沒有長生者了嗎?」葉辭像是想起什麼,問道。

  黎書音道:「沒有,即便是有些古仙遺民,活久一些,但也無法長生。」

  「什麼叫古仙遺民?」

  「長生者的後裔,他們的血脈與眾不同,所以能活更久一些,同時還掌握些祖上傳下來的術法門道。」

  「北方所謂魔族,實際上也是古仙遺民。」

  兩人聊了會兒,葉辭也對仙古有了大致了解。

  仙古時期的修士更厲害一些,甚至不局限於武道修士,他們的手段神鬼莫測,移山填海,無所不能。

  「對了,你怎麼歇下來了,還不修煉?」

  黎書音督促道:「你要當狀元郎的。」

  葉辭回答:「剛剛突破到抱丹六重了。」

  關於修為,葉辭告知過對方自己只有五重,之所以強悍是因為在血雲的環境下,自己有莫名加成。

  可話音落下時,石洞那沉寂了很久,半晌都落針可聞。


  就這樣突破了?

  + :

  黎書音有幾分難以置信,叩關不需要積累和準備?

  這麼隨意?!

  「而且……六重……」

  黎書音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她感覺到驚訝。

  也許葉辭覺很慢,但以她的眼界來看,這已經很快了……別人都是以年為單位,而他是以月為單位的。

  唔……

  她捏住下頜,揚起眉眼,心裡想著又發現葉辭跟自己很般配的一個點。

  都很天才。

  葉辭嘆了口氣:「本來可以更快些的,可是我在宗門裡沒有多少修煉資源,每月只有兩千貢獻點,像樣的丹藥都換不起,所以這才耽誤了進度。」

  黎書音微微側目,淡淡道:「宗門之事大多如此,必須要考慮未來,大宗不像小宗,不會押寶,所以一切講求公平,據我所知,在武城三宗中,每月兩千貢獻點不算少了。」

  「再說,你當真沒有丹藥,也能修煉這般快嗎?」

  「那倒不是。」

  葉辭回答道:「之前撿到一個天材地寶,找萬木院黎院主換了幾百枚青冥丹,所以抱丹前四重提升的速度都很快。」

  「哦,那謝謝黎院主了。」

  「不用謝她,都是我換來的。」

  葉辭擺了擺手,隨意道:「黎院主這人是個小心眼,跟燕宗主置氣之後,還故意卡著不給我沖玄丹。」

  黎書音咬住銀牙,沒有作聲。

  葉辭則是嘆氣:「本來,這次撿了不少寶器,出手之後便能用銀錢兌換貢獻點了,然後可以換些丹藥回來。

  「現在估摸著就算趕回去,也什麼都找不到了,大戰之後肯定會有人去查看戰場,只要是個人就會把我的寶器撿走。」

  「你是怪我嘍?」

  黎書音冷呵了一聲,她找到了一個發泄的機會:

  「當時的情況,我也受了傷,難道還要提著你那撿垃圾的袋子?」

  「連那些破爛你都當個寶,以後怎麼給我湊聘禮?」

  怎麼發脾氣了!

  + :

  葉辭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心道你也不說來歷,張口就是聘禮,還說那些寶器是破爛,真是毫無共同語言。

  「李姑娘,在下要給你湊多少聘禮?」

  葉辭也沒覺不好意思,商量著說:「其實,在下處境挺艱難的,哪怕五行功法都沒湊齊,不管是丹藥,功法……貢獻點,都挺缺的,若是不嫌棄的話,能否多等我些時日。」

  黎書音默默聽著,心裡盤算著如何公平合理的將丹藥和功法獎勵給他。

  沒辦法。

  自己的男人怎麼能淪落到撿垃圾。

  她是萬木院院主。

  沒公開關係也好,省別人說她假公濟私。

  結果,這時卻聽到葉辭聲音傳來。

  「還有……你夫君那邊……如何交代……」

  「夫君?」

  黎書音愣了一下,隨後冷笑:「我夫君,無能的很……」

  她恨的牙痒痒。

  對男女之事蠢到什麼地步,才會以為自己有夫君!

  又生氣了。

  葉辭心想,對他夫君「無能」這件事是毋庸置疑的,否則又怎會把她完整交給自己……但他旋即想到一件事。

  「那日追你之人是魔門之人,你夫君也是?」

  「是的。」

  黎書音心道,你個小賊不就練了魔功。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

  葉辭覺不該提到夫君這茬,但自己確實做的不對。

  這點是非觀念是有的。

  兩人又相處了數天,彼此更熟悉了不少,各自有幾分少男少女心,不願提及分開這件事。

  黎書音自稱來自北方某個大宗,這意味著再離開便只有等幾年後再見。


  + :

  而且,還要等黎書音來找自己。

  這天,兩人聽到了行船帶來的水聲,再看看天際,紅雲早已散盡,只剩下漂亮的晚霞。

  葉辭心想三宗弟子們恐怕都撤了。

  再不回去,恐怕玄黃玉髓池都該開啟了。

  黎書音也有幾分擔心,再不回去,恐怕陸歸塵要花大力氣找自己了。

  可心裡莫名又不想回去。

  之前想的是為民除害,勸導葉辭不要修煉魔功,現在隻字不提。

  管他練什麼呢?

  燈火昏黃時。

  葉辭修煉完畢,打算趴在桌上小憩片刻,可忽地覺臉龐一陣溫熱。

  一睜眼就看到那張眉目含春的眸子盯著自己,讓葉辭心裡咯噔一下。

  「我好像又被煞氣影響了!」

  說完,便坐在葉辭腿上,雙臂攀了過來。

  那種滑膩柔軟的觸感,讓葉辭不禁心神蕩漾,頓時有些感覺。

  感受到身體變化之後,黎書音臉上緋紅一片,挪了挪臀部:

  「你忍著點,等我熬過一陣子就好了。」

  「好。」葉辭咬了咬牙。

  過了許久,黎書音耳畔通紅,呼吸愈加急促。

  「你怎麼不被煞氣影響?」她問。

  葉辭:「我確實沒被影響。」

  「你被影響了。」

  「李姑娘,你是故意的吧?上次你真被影響時,不是這樣的……」

  「閉嘴!」

  「???」

  葉辭認真道:「在下只是擔心你,還以為你真的神智……嘶……手……李姑娘,在下真扛不住了……」

  + :

  黎書音肩頭微顫,將臉埋在他的胸口,命令道:

  「閉嘴,你現在神智不清。」

  「我……」

  「你扛不住了。」

  石洞外江水拍岸,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不知不覺,兩人衣裳無聲滑落。

  +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