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對方期待自己的表現,本就受傷衛然怒吼。
「你果然留手了!故意隱藏實力!」
但怒吼聲戛然而止……
葉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突然突進,扣住其喉嚨,骨節分明的五指將他捏小雞一般提了起來。
緩緩抬起。
手指猛地一松。
右腳筆直繃成直線。
一腳悍然踢出,衛然整個人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倒飛出去,轟砸在山岩上。
轟!!!!
轟然巨響間,整個山谷都在微微顫抖。
「呼——」
葉辭吐了口氣,轉身看向對面神情驚愕的眾人。
「抓緊點時間。」
「大家一起上,三炷香很快的。」
「一開始,這十個席位我就沒打算給你們。」
聽到這話,周圍所有人表情凝滯,呆若木雞。
他說什麼?!
葉辭看向秦逸辰,淡淡道:
「我是個守規矩的人,宗門說三炷香就三炷香。」
之前,秦逸辰說對方不懂規矩,不謙恭,會栽跟頭。
誰說我不懂?
此時,葉辭的聲音很溫和,提醒他只用三炷香。
這溫和,在秦逸辰看來很森然。
「你剛剛說我只勝在一個快字,不要說我沒給你機會。」
秦逸辰聞言一怔,隨後,臉上露出了鄭重之色。
+ :
這是給我出手的機會……
不戰而退,不是秦家人的性格。
他冷笑:「很好,總算懂了些規矩,我接受你的挑戰。」
秦逸辰眼底寒光微閃,擰了擰脖子,發出「咯嘣」聲響,下一瞬,一步踏出,拳風呼嘯如龍捲一般。
此時,無數道目光都注視著秦逸辰,同時看向葉辭的目光極為不善。
豈有此理。
十個席位沒打算給大家?
這給他狂的?!
面對呼嘯而來的拳風,葉辭神情平靜,嘴唇翕動:
「不是你在接受挑戰,而是……」
「你在挑戰我!」
隨著聲線驟然炸響,以葉辭為中心,細密如蛛網般的裂紋綻放。
秦逸辰衝過來的瞬間,下意識地一怔,整個人脊背泛起細密的汗珠。
只有抵近了,才能感覺到那股難以言喻的恐怖氣息。
壓根不像是抱丹六重,他感覺自己在面對一個高自己兩個層次的對手!
那種驚恐感讓他極為心悸,他的絕招是一門撞擊之勢,然而,他好像面對了一座巍峨巨峰。
「你說我沒見過世面,你見過嗎?」
秦逸辰聽到聲音時才反應過來,瞳孔深處,只來及映出一隻無堅不摧的拳鋒。
這一刻,他才真的意識到,對方的快,跟自己料想的不同,不是偷襲,剛剛王致遠他們不是措手不及,而是根本來不及招架。
但他率先出手,自然來及招架。
轟!
一團肉眼可見的恐怖氣浪轟然爆開。
接著。
眾人同時擺出了防禦姿態,小心謹慎地看著氣浪中心。
轟!轟!轟!
+ :
接連下次震響,整個山谷都仿佛在顫動。
這一次,潭水激盪的更高了,打在了陳郁白的的臉頰上。
他半闔著的雙目,這才緩緩睜開。
看著前方,岩石碎屑崩飛,煙塵如浪潮般漫捲,周遭寂靜無聲。
待那煙塵散去,只看見一道身影挺拔佇立。
他的腳下,多出一個大坑。
之前自詡有「教養」的秦逸辰,跪在坑中,身上的衣衫碎裂成一縷縷的。
他嘴角溢出鮮血,雙目睜著,卻泛著慘白的眼白。
葉辭平靜地轉過身,身後那個跪著的身影,嘭地栽倒在地上。
「還有誰?」
「」「」「小」「說」「網」「首」「發」「」「」「」「」「」「」「.」「」「」「」
他掃視周遭。
鮑淳罡手裡還拿著那根枯枝,狠狠地吞了口口水。
他是劍痴,痴迷劍術,但不是白痴。
打什麼?!
衛公子、秦公子都擅長拳法,一身近身肉搏極為兇悍,而他若是帶上一柄劍,自問可以跟葉辭比劃兩下。
但拿根樹枝算什麼……
「劍人?」
葉辭看向鮑淳罡,點名道。
此時,周遭皆是一片死寂。
死寂的還有谷外。
於長老膝蓋動了動,僵住了身子。
「這小子……」
而黎書音嘴角揚起一絲好看的弧度,下意識地將手搭在小腹上,覺身心愉悅。
夫君,為何我好喜歡你這般霸道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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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長老喃喃:「不會打死人吧!」
「夫……呼……不會,他有分寸的,到現在為止,他都沒動用最強招式。」
於長老倏地轉頭,露出微笑:
「黎院主,這位弟子……似乎與眾不同,你的態度也很不同……」
黎院主揚了揚雪白的手腕,輕描淡寫道:
「萬木院向來戰力不強,連一個真傳弟子都沒有,這不……就有了嗎?」
「有了……」
於長老聞言,這才微微頷首,道:
「抱山印,練很好,層次很高,這番實力已可以直接參與真傳爭奪。」
自千山島出事之後,空缺三個真傳名額,按規矩由宗門核心弟子爭奪。
於長老已經看出,一般的真傳弟子在這裡,也不會是葉辭的對手。
「長老,請問是否要干預。」
又有執事上前稟告。
於長老微微搖頭:「不急。」
「這些人可都是各院的好苗子,年輕氣盛,拳腳難知輕重的。」
又一位執事慌忙開口。
有句話他沒說,這些幾乎都是家族中人,打壞了宗門也會有壓力。
「挨打無需知道輕重,打人的知道就好。」
聲音淺淺傳出,那幾位執事聞言一窒,看向這位萬木院院主,訕訕不敢多言。
說好有道理。
挨打要知道什麼輕重?!
於長老怔了下,隨後微笑,接著將目光重新投入場中。
葉辭一步踏出。
鮑淳罡倒退了好幾步,嘴唇乾澀翕動,腰杆不受控制的彎曲,身子開始顫慄。
他本是主動介入。
+ :
自打許凌雲說他「未來可期」之後,他覺同齡人中,不敢說別的……他劍道第一。
畢竟許凌雲來自京城,又是皇親,各方各面不會看岔。
但好歹,他也有幾分自知之明。
在衛然使出八極金剛身,依舊被打跟紙糊金剛身之後,他已然沒有戰意。
再看看不省人事的秦逸辰,比自家三歲小侄兒睡還香,還他娘的打什麼!
真傳之下無抗手!
這個想法在鮑淳罡心底湧現,心中頓時掀起滔天巨浪。
而且,從剛剛跟秦逸辰交手來看,對方的肉身極為強悍,顯然在寶體小成之上。
這是他娘的五歲開始煉體的嗎!
天驕!
絕世天驕!
他們這群所謂的家族天才,在碰到這種人時,註定只能淪為陪襯。
什麼十年難一見,百年難一遇,這他娘的……
對方的崛起之路,勢不可擋。
這種人註定要成為頂尖高手,橫壓百年,未來的對手只能是那些絕巔人物。
他緩緩後退,餘光掃視周遭。
眾人皆是面色肅然,如臨大敵,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
玄黃玉髓池洗鍊,是大家的,不是他一個人的。
過分!
他們先前還在冷笑,還在看戲,想看看這個橫空出世的所謂天才,被幾位公子收拾。
結果……變成了這般光景。
「我們沒有說話,也沒有挑釁。」
一人開口道。
與此同時。
坐在譚水裡的陳郁白站了起來,目光閃爍異色,盯著葉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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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來努力的目標是陳盡歡,但此時,眼前之人給他帶來的壓力,不亞於陳盡歡。
真的很強……
陳郁白緩緩抬起手,一股悠然的真氣繚繞周身,潭水順著的雙手涌動。
癸水真氣。
水龍嘯……
他開始蓄勢。
家族子弟說到底是一個階層的人,他們不喜歡被下人挑戰。
當陳郁白站起身時,鮑淳罡暗暗舒出一口氣。
人群中,又有一人站了起來,此人身材魁梧,渾身肌肉快快遒勁,極有力量感。
「兄台,說到底,咱們只是來洗鍊的,大家沒必要非動手,你喜歡哪個位置,可以自己挑。」
「對!大家都是同宗弟子,說到底也是一氣連枝,打傷了誰都有傷和氣。」
「我們也不想跟你為敵,也沒必要為敵。」
一開始王致遠的三人組中,還剩下那位蘇宸公子,此時他也開口附和:
「葉辭,你確實很強,但實力不等於一切,沒有人能一個人同時罪這麼多家族,我們不是一個人,若是將我們全部打出去,相當於罪了小半個武城。」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周遭幾人同時如遭雷擊般扭過頭,瞪著他。
這貨來洗鍊為了多裝點,所以把腦子先掏空了嗎?
人家葉辭院裡小比打的是王家明珠,當眾爆衣,還在乎罪家族?
你蘇家算個啥?
秦逸辰不比你有地位?睡的比誰都香!
衛然,都轟飛出去了,不知有沒有執事把他從山岩裡邊摳出來。
跟你同行的王致遠、趙昱在哪?
你倒是看看啊!
前車之鑑還不夠多嗎?
然而,蘇宸還在說話:「事情到此為止,大家各自洗鍊。」
「此番不計前嫌,你說想要獨占洗鍊,我等權當未聞,往後勿再放肆,謹言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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