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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真正的好處

2026-10-13 22:59:57 作者: 金卸甲

  謹言慎行?!




  他仔細打量此人,是個俊朗的年輕人,眼神澄澈。

  而之前率先提出各自洗鍊,互不干擾的魁梧之人開口道:

  「兄台,咱們都是各院小比的佼佼者,想動手,以後五院大比,核心切磋,真傳競爭……有的是機會。」

  「你若執意要跟所有人作對,定會傷了和氣。」

  「……」

  葉辭掃視周遭,微微頷首:

  「不行吶,我不喜歡跟別人洗一潭水……」

  「更何況,你們都是各院的佼佼者,打你們才會顯有價值,否則,別人整天只記葉一槍。」

  他將目光落在之前發出戲謔之言的人身上。

  那個人,是最早說出「辣手摧花,爆衣葉一槍」的人。

  「今日之後,我希望換一個名號。」

  葉辭淡淡道。

  當他這句話說完時,四周的人慢慢站了出來。

  他們知道對方不是狂,而是妄。

  「痴人說夢!」

  「你還想獨霸洗鍊嗎!」

  

  站在前邊那個的魁梧之人突兀暴起,雙手如舉槌,恐怖的刀勢切炸響周遭。

  「驚雷貫日!」

  這是一種槍勢,但此人脫槍為拳,幾乎瞬間,就到了葉辭近前。

  此時的他全身真氣暴涌而出,雙手釋放出驚人的氣勁,這一聲響,絲毫不弱於衛然和秦逸辰。

  葉辭毫不相讓,單掌猛地向上轟去。

  轟!——

  拳掌相接,短暫相持之後,雙方真氣如同沸水般,不斷湮滅。

  + :

  那魁梧之人身形陡滯,緊跟著右拳猛地朝著葉辭面門襲來。

  葉辭眉頭微皺,沒想到此人竟是個很擅長搏殺的高手,比之前那兩個世家子弟強多了。

  不過……也僅此而已。

  因為,在二人拳掌交接的瞬間,葉辭有著同樣的想法,身形猛地一頓,彎腰,曲臂,右拳以雷霆之勢,重重砸中此人小腹位置。

  「噗!」

  伴隨著一團氣浪爆開,魁梧漢子面部扭曲猙獰,口中噴出鮮血,他的右拳碰觸到葉辭時已然綿軟無力,如同少女嬌捶,讓人發笑。

  旁側卻又有一人狠狠撞來,以雷霆之勢,想要強行加入戰團。

  與此同時,又有三人撲來。

  幾人拳鋒毫不留情地砸向葉辭。

  「我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能同時對上我們!

  「今日你這般狂,以後那還了!」

  「萬木院,從來都是五院中最弱的!」

  幾人同時發力。

  氣勢震天動地。

  這一幕將高處觀戰的於長老看瞳孔微縮。

  幾乎全都上了!

  如何化解?!

  下一瞬,只見葉辭嘴角微微扯起一絲玩味的弧度,將那被打到吐血的魁梧漢子高高舉起,重重砸了過去。

  周圍幾個動手之人,身形猛地一頓,但已來不及了。

  轟!

  葉辭跳開戰團,只見那魁梧漢子被幾人聯手砸飛了出去。

  餘波波及葉辭,只聽見刺啦一聲脆響,炸開了葉辭的衣裳,露出裡邊淡金色的寶甲。

  「槽!洗鍊他還穿著內甲!」

  「還他娘的兩層!」

  幾人暴怒,對方分明就是有備而來。

  + :

  在千山島,葉辭總共就了兩件內甲,反正這種內甲上又沒寫名字,誰也不會去問哪裡來的。

  就像莫荷裳,不知扒了多少屍體。

  之前對上王明蕊時,葉辭沒有穿,那是因為對此女的實力有著明顯預估,知道不會費力。

  但這次進來洗鍊,那怎能不做準備。


  然而……

  那些人來不及多罵!

  抵在前邊的一人,臉上的表情由憤怒轉為驚恐。

  下一瞬,他的小腹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他的驚恐在疼痛之後塵埃落定,化作茫然,整個人忽然就像領悟了浮空之技法,化作一道長虹,遠遠飛走,接著親吻了一處堅硬的山岩。

  被轟飛還算清淨,那人拍了拍腦門上的石灰,努力從地上爬起來,看向前端。

  「」「」「小」「說」「網」「首」「發」「」「」「」「」「」「」「.」「」「」「」

  在他的視線里,那道身影近乎半裸上身,仿佛激發了某種更強悍的潛能。

  拳風碰撞,激盪……刺響,悶響,不停發出。

  正面硬撼!

  如兩軍碰撞!

  轟!!——

  這些在各院的佼佼者,自認為有資格傲視宗門核心之下的弟子們。

  還有一些馬上就要成為宗門核心的弟子們。

  他們就像草原上圍攻巨熊的狼妖,不斷被拍飛,打趴……

  恐怖的巨力發揮的淋漓盡致,亦有拳鋒砸中葉辭的身體。

  但與之相伴的,必然是那人鮮血噴灑,翻滾而出,喪失再戰之力。

  有人被打趴之後想跑,被葉辭一把拽回來,重重摜砸在地上。

  這一幕將高處的於長老,看汗毛炸起,目光死死落在葉辭身上。

  「天生……戰神!」

  他無法形容這是一種怎樣的光景。

  + :

  一打二十嗎?!

  外袍早已在搏殺中被撕裂,甚至寶甲都快打碎了。

  他扯下了幾乎無用的寶甲,扔在地上,上身盡數袒露。

  「再來!」

  鬥志更加昂揚。

  肌肉緊實流暢,線條充滿力量感,不是誇張的虬結,溫熱的鮮血順著緊緻的腹肌線條緩緩滑落,野性十足。

  黎書音白皙的俏臉綻放出一抹不易覺察的紅暈,唇瓣淺淺揚起。

  再來喊很響亮啊!

  桀桀,不錯不錯。

  夫君哦……很有感覺。

  周圍站立著的人,所剩無幾。

  緊跟著,淡漠嗓音在山巔緩緩響起,他看著那個剛剛想逃又被砸摜在地的弟子,平靜開口道:

  「我說了......」

  「誰都別走,你們都是我的戰績!」

  他那張俊朗臉龐上,在掃視周遭後,帶著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笑容。

  「更何況,爾等哪來的雜魚,也配跟我在一個池子裡。」

  「大兄!」

  眼見周遭之人所剩無幾,鮑淳罡整個人跟打了擺子一般,手中的枯枝早就扔了。

  意識到葉辭的目光看來,他擠出跟哭差不多的笑容,擺了擺手:

  「鄙人不善拳腳。」

  「之前開口多有冒犯,但是……我在千山島受了重傷,挨不打,此番洗鍊對我尤其重要,能否讓我在池邊吸幾口氣便好。」

  他話未說完,便被葉禮打斷。

  「你想在旁邊偷吸我的玄幻玉髓氣?」

  鮑淳罡的嘴僵住了,臉色漸漸漲的通紅。

  這是大家的!

  + :

  怎麼是你的!

  我都不入池還不行嗎?!

  葉辭提醒他:「你練武以來,同輩難尋抗手。自千山島回來,漸進於無劍勝有劍之境。」

  說著,又頓了頓:「我想試試。」

  提到劍,鮑淳罡漲紅的臉上漸漸恢復平常,像是找到了某種信仰,神情肅然了很多,鄭重的一字一句道:

  「只是漸進,還未到那種程度。」

  「我可以幫提提速。」

  葉辭抬起手:「劍主殺伐,不動手很難有很深的領悟。」


  「你把手放下。」

  鮑淳罡獨臂指著,正色道:「我警告你,我受了重傷,稍有不慎,可能就把我打死了。」

  最開始,是他王致遠被打後,第一個站出來說「泥腿子欺負人」。

  如今還真是一副被人欺負的控訴模樣。

  與此同時,陳郁白緩緩從潭邊走了過來。

  他抬起手,癸水真氣自周身運轉,卻帶著星星點點的金芒,其中蘊含有玄黃玉髓氣。

  倒是很會為自己增強戰力。

  「在下也不太懂拳腳,掌握一門劍法神通!」

  陳郁白清清淡淡地開口。

  葉辭轉過頭,神色鄭重地看向這個對手。

  在場的幾人中,應當此人最強。

  下一瞬,陳郁白化指為劍,癸水真氣重重砸向葉辭。

  他嘴角揚起,微微頷首。

  「我有一劍,水龍嘯天!」

  轟!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滾滾氣浪造出駭人聲勢,爆發出恐怖水氣。

  「嘯你娘!我在裡邊!」

  + :

  鮑淳罡怒吼,畢竟陳家、張家、鮑家這都是世代交好的家族。

  該死的陳郁白怎麼連自己都打。

  可他話音剛落,就聽見耳畔傳來陳郁白的聲音。

  「白痴,虛張聲勢啊!」

  下一瞬,鮑淳罡便感覺雙腿騰空,在自己驚訝的思緒中,兩人已如離弦怒矢般逃離潭水。

  「你當我真打過?看你練劍練傻了吧……」

  陳郁白罵道。

  嘩啦啦!

  水幕落下。

  四周只剩下一片寂寥。

  此時,場中還站了三位一直沒有出手之人,其中便有蘇宸。

  他以為剛剛陳郁白會一招定乾坤。

  結果打出一片霧氣。

  然後帶跑了鮑淳罡。

  他們不洗鍊了嗎?

  蘇宸茫然四顧。

  幾年一次的機會啊!

  都不要了?!

  周遭只剩下滿地哀嚎,痛苦如蛆一般爬行的同門師兄弟們。

  蘇宸呆愣愣的,狠狠咽下了一口口水。

  他一直是個隨大流的人,王致遠罵葉辭,他也罵……別人提出各自洗鍊,他也提出……

  此時,他考慮著,究竟該如何隨大流,因為剩下的人不多了。

  「葉師兄……」

  察覺到葉辭的目光看過來,蘇宸緩緩後退,開口道:

  「我沒有對你出手,也沒有招惹你,一直都是跟你講道理。」

  + :

  葉辭搖頭:「你想想,你之前都說過什麼?」

  蘇宸眼角上揚,認真回憶道:

  「我說王明蕊是我表妹。」

  「什麼意思?」

  「告知我的身份,讓你不要打了表妹再對表哥出手,不合適……」

  蘇宸心底是知道怕的,盡力解釋:

  「你想想,我一直都在跟你講道理,包括後面讓你不要去罪武城的大半家族,這對你而言也是勸諫。」

  葉辭冷冷看向他,但心裡一想,好像對方真是這般說的。

  「你沒有理由對我動手。」

  蘇宸再次倒退了幾步:「我退出洗鍊,不洗了……」

  葉辭朝前邁了一步,問道:

  「你姓什麼?」

  「姓蘇。」

  「對,我不喜歡姓蘇的。」

  話音落下,蘇宸面露茫然。

  我姓蘇跟你喜歡不喜歡,有什麼關係?

  可這時,一股澎湃的力量撲面而至。

  緊跟著,蘇宸顫抖起來,雙臂抵在胸前,護住要害。


  他此時總算感受到那種正面相抗的滋味,一股無法形容磅礴巨力襲來。

  在這一瞬間。

  他仿佛孤零零面對萬丈海嘯一般。

  轟然力道。

  重重砸了下來。

  他整個人倒飛出去,口噴鮮血,在劇痛中,還不忘回頭望去。

  潭邊那道身影四周,還剩下最後兩人,周遭皆是哀嚎……

  + :

  此時。

  剩下的那兩人,表情中帶著莫大的恐懼。

  其中一人看向葉辭,嘴唇囁喏開口:

  「葉師兄,我們既沒有出手,也沒有挑釁,更沒有練過劍,還不是家族中人……」

  剩下那人補充道:「我倆也不姓蘇。」

  看起來,無懈可擊。

  葉辭平靜地看著他們:「你們倆,最開始站在王致遠身旁,若我不是他對手,恐怕你們就會出手。」

  話音落定,那兩人臉上露出極度的驚恐之色。

  「我們是外來武夫,修煉不易,總是要投靠家族的……」

  另一人開口道:「葉師兄,我要是受傷了,換不起療傷丹藥,大家都是窮苦出身,能幫一把是一把。」

  「你們叫什麼?」

  葉辭問道,她想起莫荷裳接濟過窮弟子。

  那兩人面對著葉辭,緩緩退卻,異口同聲道:

  「葉師兄無需知道我等姓名。」

  「姓名無足掛齒,兩個路人。」

  兩人默契擺手。

  同一時刻,兩人在退出十餘步後,飛也似逃出山谷。

  此時,陳郁白拽著劍痴鮑淳罡,早已一溜煙衝上了高處。

  見到於長老之後,鮑淳罡驚惶大吼:

  「長老,太駭人了!他簡直就是一頭人形凶獸!」

  陳郁白心有餘悸:「不當人!完全不當人!」

  就在他們覺於長老該有所表示時,卻聽見一聲輕輕淺淺的聲音,如銀鈴般響起。

  「三炷香的時間,到了。」

  於長老看向谷中,微微頷首,伸了伸衣袖,負手離開崖邊:

  「諸位執事,去把傷者都帶上來好了。」

  + :

  陳郁白略帶了些疑惑,問道:

  「於長老,我們不洗鍊了?」

  「三炷香到了,你們跑出來了,按規矩自然是不洗鍊了。」

  於長老看著面前的兩人,捋須笑道:

  「爾等小輩之爭,老夫不好出手干預。」

  他拍了拍陳郁白肩膀,安慰道:

  「你根骨很好,不差這幾年。更何況,這都被真傳弟子和宗門核心洗鍊過兩遍了,玄黃氣有限,不如就讓給這個寒門小子……」

  陳郁白表情呆滯。

  真不管的嗎?!

  顯然……是真的不管。

  亦或者是管了,但是按照黎院主的意思管的。

  ……

  他果然能理解我的意思。

  這位絕代明珠靜靜想著,立在崖邊,白衣勝雪,山風將她的身姿描出一道清麗的弧度,宛若月下霜花。

  來到這裡,並非是擔心葉辭闖禍,而是想提醒他……一門引動血泉的功法,一定能引動玄黃玉髓氣。

  看到人被打出去,黎書音優雅地轉過身,款款離開。

  她知道不用自己進一步提醒,或是找理由讓他推遲幾日出來了。

  也許這就是不言而喻的默契。

  咱倆偷他們東西。

  忽地,她覺好有趣。

  人生,忽然開始有了追求。

  ……

  很快,周遭受傷之人被盡數帶走。

  無人喧譁,整片山間唯有微風拂過草木的輕響,以及潭水流動的微瀾之聲。


  葉辭斂去雜念,走向玄黃玉髓池。

  + :

  先是用潭水清理周身血污。

  都是他們的血。

  說句真心話,幾個人裡邊也就那個「八極金剛身」打的舒服,可以放開手腳。

  其餘的,真怕失手給打死了。

  不過,把雜魚們都清理乾淨了,自己洗鍊的效果想必會更好。

  十個席位圍成了一個圈。

  他挑了一個,屈膝落座,剛一入水,潭水瞬間順著皮膚傳來刺骨的涼意。

  他將身軀緩緩下沉,任由潭水漫過雙膝。

  「這三日都是我的。」

  葉辭收斂心神,運轉《青元長生功》開始嘗試汲取。

  下一刻,藏於潭水中的地脈玄黃氣驟然甦醒,無數細碎的鎏金光點順著毛孔、經脈縫隙瘋狂鑽入體內。

  不同于丹藥藥力的衝撞,這股地氣源自大地本源,厚重綿長。

  漸漸的,骨骼傳來些許酸脹。

  有氣流遊走經脈,而後莫入骨髓,似解玉砂似打磨,讓人感覺到細碎的酸麻。

  潭水悠悠,氣息不絕。

  即便之前已有兩撥弟子洗鍊過,但葉辭依舊感覺到了效果。

  約莫兩個時辰後,有執事送來餐食,那男子環視四周,面色頗為古怪地看了葉辭一眼。

  「真就一個人吶?」

  他是送餐食的,要挑著擔子走很遠的路,剛到谷口便聽說今日只需準備一人飯食時,還有些不可置信。

  「其他人呢?」

  「有事先走了。」

  那執事撓頭:「不是說被你打出去的嗎?」

  「打傷了不就有事了。」

  葉辭平靜回應,接著詢問這名執事:

  「我覺洗鍊效果不是很好。」

  + :

  以他如今抱丹六重,真氣運轉已有自知,根骨自己清楚,就這種解玉砂似的打磨下去,他認為三天時間不能提升。

  那人回應:「我當年沒資格參加洗鍊,也沒進去洗鍊過,但聽說有訣竅,你可以試試換個位置,或者換一門功法,我聽說用癸水功法可能效果會好一點。」

  吃罷了飯,葉辭換了個位置。

  十個都是自己的,想試哪個試哪個。

  這才是天驕該有的待遇。

  試了一輪之後,他還是不太滿意,乾脆將整個身子沒如水中。

  任由潭水淹沒,最終沒至胸口,保持半坐水中的姿態。

  上半身露於空氣之中,下半身浸於玉髓靈水之內,半露半浸。

  他又運轉《玄水匯海功》,嘗試是否汲取能力更強……

  效果確實好了些。

  然而,就在大半身子都沒入水中之時。

  又過了片刻……

  那水下放置于丹田位置的雙手,卻發生了些許不一樣的變化。

  右臂閃爍出一道微弱的紅芒,如同火種。

  葉辭嘴角輕輕揚起一絲喜悅的弧度。

  可以清晰感知,像是有什麼東西鑽進了自己的右臂之中……

  看來,道理都是想通的,什麼五行功法也好,魔功也罷……

  神通終究是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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