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邊。
就在大半身子浸沒水中,運轉《血海修羅經》心法時,發生了一些異樣。
葉辭眼神微微眯起,不動聲色。
他之所以反覆嘗試位置和功法,最後將自己藏於水下,也是一直在觀察四周。
汲取能力強的功法。
在黎書音說出這些話時,葉辭就意識到了《血海修羅經》,但他只當是師尊的無心之言。
因此,格外謹慎。
「真以為我一時衝動將他們打出去的?」
葉辭心中清明。
誰都不許待在裡邊,這是他的底線。
玄黃氣不比血氣,不可能自動被吸收,因此,葉辭只是略微嘗試。
此時,水下的右臂,接近腕部位置,泛起一點赤紅微光。
光芒隱在潭水中,極淡,肉眼難以捕捉。
「很好,有效……」
葉辭心中暗喜,由於上次在千山島將血元消耗殆盡,他此時運轉《血海修羅經》竟看不出多少異常。
若是當初吸了常九煞那陣子,只要一運轉功法,恐怕整個池水都會被染成紅色,那樣便直接露餡了。
如此一來。
他更加放心。
下一瞬,一股霸道吸力,猛地從他右臂炸開。
與之前五行功法那種汲取不同,這是一種霸道、蠻橫的掠奪。
嗡——!
整座潭水驟然一震!
原本散漫浮沉的鎏金玄黃氣,瞬間不再四處飄散,而是像被一雙無形巨手收攏,瘋狂朝著葉辭的方向匯聚。
更讓葉辭驚喜的是,
跟先前的氣納丹田不同,所有氣機順著右臂湧入,玄黃氣並未如同血元般貯存起來,而是如同有靈智般融入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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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能控制的是可以停止運轉《血海修羅經》,讓其停止。
此時。
潭底形成湍流,氣機浩浩蕩蕩沒有奔向丹田,而是傳入四肢百骸,開始打磨筋骨。
細碎的打磨感消失,這一次洶湧磅礴。
就在葉辭洗鍊的時間裡。
各院內門核心弟子已被悉數送往各院,也就在這一刻,無數消息如雪片般傳開。
這次,他的名聲在迅速傳播,具體名號還沒有到廣泛認可。
「太驚人了!萬木院葉辭不當人,把所有參與洗鍊的弟子全部打傷了。」
「哪個葉辭?」
「辣手……」
「是他,就是他,實力極為強悍,練八極金剛身,肉身無敵的衛然被抬出來的。」
「不止是他,幾乎都是被抬出來的。」
「他在做什麼?瘋了嗎?!」
「不讓別人洗鍊?!」
無數人面露茫然,居然有人要舉宗皆敵。
萬木院。
諸多弟子們聽到這個消息時,依是滿臉不可置信。
這就是我們院中唯二的男弟子嗎?
萬木院一直被認為戰力極低,但……一鳴驚人嗎?
有人把這個消息告知了王明蕊。
聽到這個消息的王明蕊,如同遭遇晴天霹靂。
大腦嗡嗡作響。
「他……他一人獨占?!」
「有這般強悍嗎?!」
她幾乎驚的說不出話來,整個人大腦一片空白,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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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手下留情了?
沒盡全力嗎?
她懵懵懂懂的想著,能把衛然打昏迷過去,以他的實力,能把我的寶甲也爆開吧?!
她下意識地捂住胸口,心有餘悸。
到消息的許凌雲,此時也是驚訝萬分。
「真敢動手啊!」
「他的名氣簡直就要超過我了!」
作為萬木院的兩位男弟子,許凌雲開始正視這個叫葉辭的……
有點東西。
但不多。
「」「」「小」「說」「網」「首」「發」「」「」「」「」「」「」「.」「」「」「」
他覺不多,因為那些挨打的弟子只是內門核心罷了。
他許凌雲若是真出手,將更為驚人。
問題是……
我沒參加小比啊!
許凌雲懊悔不已。
不對!
他又忽地反應過來,這貨在做什麼?罪大半個武城世家,真當自己是誰?
皇子殿下嗎?!
這打掉的是別人的洗鍊資格嗎?
這是把那些個家族的臉,放在地上,狠狠踐踏!
霸岳宗。
陳盡歡見到了這位落荒而逃的弟弟,笑著問道:
「你不敢跟他交手?」
「太不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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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郁白心有餘悸:「若不是他以為我要攻他,在那一瞬做好了防禦姿態,我懷疑我逃都逃不走。」
「他當時擋著路,就像一頭人形凶獸!」
「我覺,他根本不是搶什麼洗鍊資格,分明就是要把我們都變成戰績。」
「太駭人了。」
陳郁白不停地搖頭:「還好,我沒有成為他的戰績。」
陳盡歡笑了:「逃走不算戰績嗎?」
「算我的戰績。」陳郁白回答。
「你的戰績?!」
陳盡歡驚訝了一下。
「對,我的戰績。」
陳郁白肯定地點了點頭。
碧濤院。
深處有亭台樓閣,有小橋流水,環境舒適。
院主秦卓武於水榭邊演繹一門拳法,速度很緩,很慢,似在找一種意境。
「院主!」
有院內長老匆匆跑來,那張老臉上滿是駭然,打斷了秦卓武的修煉狀態。
他眉頭微蹙:「何事?」
「秦逸辰叫人打傷了,重創昏迷,被抬回來了……」
「什麼?」
秦卓武身子驟然一震,滿臉不可置信。
今日乃是洗鍊之日,按理說秦逸辰此時應當正在洗鍊才對。
竟叫人打成重創。
他在破軍宗好些年頭了,這內門核心弟子的洗鍊不像真傳,每人一個位置。
爭奪席位,難免會有摩擦……可按理說,今日去的都是刨除了真傳和宗門核心,自家秦逸辰會被誰重創?
打到昏迷?!
+ :
「是不是陳郁白乾的!」
秦逸辰聲音有些發冷:「他兄長在霸岳宗已位列真傳第一,還要如何?就連個洗鍊,也要欺負秦家人嗎?」
「是看出逸辰乃是真傳之姿,對嗎?!」
「欺人太甚!」
隨即,他面色冷然,還沒等長老開口,就開口道:
「讓秦如煙來見我。」
「咯咯咯——」
秦如煙人還沒到,聲音就先到了。
廊下,一位風姿綽約的姑娘走來,白皙小手掩著幽唇,胸脯亂顫,似是碰到了什麼好高興的事。
「小叔!逸辰三歲之後,就沒睡的這般踏實過……」
秦如煙一襲白色紗衣罩身,嫩白肌膚若隱若現,讓秦卓武這位長輩不不扭頭將視線看向別處。
「如煙,在宗門要守規矩。」他開口道:「宗門不要稱我小叔。」
「哦……咯咯咯……」
秦如煙笑止不住,連連改口:
「秦院主……哎吆,我說秦院主,秦師弟可睡的真香,除了他,還有好幾位師弟都是爬回屋的,這個把月,連修煉都成問題。」
「嘶……」
秦卓武覺頭疼,甚至不知道好笑的點在哪裡!
他忽地反應過來,厲聲問道:
「還有其他弟子受傷,陳郁白想做什麼!」
「稟告院主,不是陳郁白……是萬木院葉辭。」
那長老趕緊開口。
「嗯?」
在聽到葉辭二字時,秦卓武神色微微一凝。
「是他?」
「是的,院主。」
+ :
那長老開口道:「於長老在場,沒有出手干預,放任他動手,結果,將五院所有弟子全部打出了洗鍊之地。」
「所有弟子?!」
秦卓武倒吸了一口涼氣,旋即有些不可置信地問:
「所有?一個不留?」
「一個不留。」
「包括陳郁白?」
「包括。」
「那沒事了。」
秦卓武擺了擺手:「你下去吧。」
「是。」
那長老躬身告退。
見他退下,秦如煙笑吟吟地:
「叔,是不是十分有趣,居然有人在洗鍊時將所有弟子都趕出去了。所以,我想要這個人……」
秦卓武恍若未聞,震驚之餘卻毫無善意:
「太過驚人,他方才二十,再給他時間究竟會成長到何種地步!這般成長下去,破軍宗豈不是給楊淮川做了嫁衣!」
「他已盡抱山印真傳,而且練相當不俗……」
這時,他將目光看向秦如煙:「你剛說什麼,想要這個人?」
「小叔,老一輩的事何必掛懷,此人若是為我所用,豈不是更好,秦家平白了一位蓋世天驕。」
秦如煙笑吟吟的:「與他歡好,借他修行,他好我更好。可惜陳盡歡這人無趣,否則,他跟我也很合適……」
秦卓武搖頭:「不要給家族招事,他將五院弟子盡數打出去,罪了多少人?你覺他們的父兄長輩會寬恕他嗎?」
秦如煙「咯咯」笑了起來,笑花枝亂顫:
「叔,你是真沒想明白嗎?」
「罪一個兩個那叫罪,若是都罪了呢?」
「群起而攻之。」秦卓武道。
秦如煙笑:「逸辰被打傷了,不如,我喊上兄長姐妹,將葉辭殺了?」
+ :
「胡鬧!」秦卓武搖頭:「又不是只罪秦家,我們何必要落個殺了淮川弟子的名聲……」
說到一半,他沒有繼續往下說了,只罵了一聲:
「娘的!誰願意給人當刀使,罪的人多了,恐怕別人還真不會碰這刺蝟。」
秦如煙笑:「他很聰明,只是一次洗鍊資格罷了,沒有觸及核心利益,誰願意下狠手?」
「雨露均沾,都罪了,就是誰都沒罪,反正他就是個霸道的人,讓大家不要惹他。」
「他這種人,但凡軟弱一點點,稍微收斂些鋒芒,恐怕……麻煩就已經找到他了。張家二郎跟他有嫌隙,一直想對付他,如今恐怕,更下不去手了。」
張家別苑。
莫荷裳來到府邸,腳步輕快穿過迴廊,走向一處靜室外候著。
不多時,張經緯後負雙手,踱步出來:
「莫姑娘,有何事這般急著稟告?」
「張公子。」
莫荷裳笑吟吟地:「今日那葉辭狗膽包天,在玄黃玉髓池洗鍊之地,倒反天罡,將五院所有弟子全部打出……」
她將打聽到的消息,快速地說了一遍。
而後開口道:「張公子,我跑快,應是第一個來報信的吧?有賞嗎?」
張經緯足足呆愣了半晌。
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瞬間湧上心頭,他低聲喃喃:「悔之晚矣,悔之晚矣……」
若是來到武城直接用強,哪怕是把袁家幾人當做槍使,也把那個人抹掉了。
可偏偏……
成長到如此地步。
那破軍宗宗主陸歸塵是一貫的中立派,不偏向於任何大家族,陸家亦非武城老牌貴胄,所以這種人往往有種貧苦人的情結,絕對不會讓自己對他動手。
更遑論,此子如此天資,足以稱一聲絕世天驕。
之前還有些投鼠忌器的話,如今卻是……恨之入骨,又偏偏干不掉他。
至於什麼拳絕弟子,這些消息早就從陳泉那裡知……
問題是,他現在自己已然立足,而且立的很穩。
笑話啊!
+ :
他回想自己的舉重若輕,說「慢慢來」,顯無比可笑。
此人慢慢地,會變成自己碰都不敢碰的人。
事已至此……看來只有從長計議。
不過,罪了這麼多家族,想必總會有人忍不住收拾他。
他沉默了許久,想到一個辦法——推波助瀾,嫁禍於人。
且看別家怎麼辦。
就不信了,自家子嗣叫人打成重傷,誰真能咽下這口氣。
找機會……
只要有人先下手,他哪怕親自動手,給予雷霆一擊也在所不惜。
忽地,他察覺莫荷裳眼神閃爍,似是在悄然觀察自己的神色。
意識張經緯看過來,莫荷裳連忙道:
「張公子,可有事情吩咐小人來做?」
「我無需做任何事。」
張經緯不動聲色地擺了擺手,示意莫荷裳離開。
「賞賜?」
「去管家那裡領。」
「好嘞!」
莫荷裳答應的脆蹦蹦的。
領了賞。
是一枚紅色的丹藥。
出來之後,莫荷將丹藥放在鼻間聞了聞,怔了下,隨後綻放出笑顏。
噗!
丹藥在她手中,化作齏粉。
……
玄金院。
+ :
一位衣著華貴的婦人,身後跟著護衛,在弟子的引領下,匆匆來到院主居住的院落。
「我的兒啊!」
她是王致遠的母親,遠遠地,就看見院落里躺著一排弟子。
五院玄金院整體實力最強,因此,參加洗鍊的弟子也最多,除卻兩個寒門子弟安全回歸,余者三人被並列排在張鼎面前。
遠遠看去,簡直就像是死了三個人。
王致遠沒死,正齜牙咧嘴,但渾身沒有一處不痛的,因此躺在擔架上看著天空。
想看看老天開眼了沒有。
而後,便瞧見她娘撲了進來。
與此同時,又有一位婦人趕來,見到三人躺著,駭然大呼:
「早晨還好好的,怎麼就不在了啊!」
頓時,她兒子僵住了身子,覺沒臉見人了。
挨打時都沒有這般難堪。
「沒死。」
張鼎臉色極為難看,對那位婦人解釋道:
「林夫人,令郎只是叫人重傷,需靜養,剛剛門下弟子將他們抬來安置在此地。」
「已服過療傷丹藥……」
那婦人怒道:「哪家幹的好事!」
話音未落,又一名婦人沖了進來,又是嚎啕大哭。
「我的兒啊!」
……
陽炎院。
趙家家主親自前來,還未見到自家兒子,便先碰到了衛家家主。
「你怎麼來了?」
兩人異口同聲。
「族中子弟叫人重創。」
+ :
兩人再次異口同聲。
都是優秀子弟,所以兩位家主親自前來,也有施壓的意思。
趙家主問道:「你家衛然被重創了?」
衛家主點頭。
趙家主問道:「八極金剛身被人破了?」
「顯而易見。」
趙家主頷首:「那就好。」
衛家主:「???」
趙家主:「衛然都被重創,我家雖敗猶榮。」
這時,他們又看到一位熟悉的身影,跟自家底蘊差不多的吳家家主。
「你家子弟也受傷了?」
趙家主和衛家主同時發問。
聽到「也」這個字,吳家主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眼,隨後看向衛家主:
「衛然的八極金剛身被破了?」
「是的。」
「那就好。」
「???」
……
碧濤院。
蘇宸傷勢不算太重,服了療傷丹藥後,緩過勁來,肚子坐在院子裡。
他滿臉茫然地摸著下巴,又伸進嘴裡,摸了摸失去的幾顆牙齒的牙床。
黯然神傷。
他在反思,總結……凡是跟王家交好的,都很不幸。
王明蕊,王致遠,趙昱以及自己。
說明流年不利。
+ :
忽地,他意識到一件事……
王致遠的實力是強過王明蕊的,因為他是抱丹七重。
王家。
府上有人匆匆來報,將消息告知了王金毅。
「他之前對上明蕊時,留手了。」
在聽聞王致遠被打傷後,王金毅第一反應是愕然,隨後出了這個結論。
「我以為他只會把握時機,結果別人真的是以力壓人,明蕊反而說對了。」
王金毅並不覺說錯很尷尬,反倒是嘴角掀起一絲微笑弧度。
真是令人驚訝啊!
一人獨占洗鍊,把各家子弟都暴揍了一頓,這是真不怕罪人。
他看向來人,道了聲:「讓明蕊來我這裡一趟。」
******
此時,消息已然在圈子裡轟然爆開。
無數家族都聽聞了這個消息,很多人都被震驚到了。
「此人當真囂張跋扈,這次不是打袁家了,而是打了趙錢孫李……」
顏家老祖顏千帆聽到消息時,驚的說不出話來。
對於葉辭的思路,他大致可以分為幾個階段,武考時很驚訝,覺可以拉攏一二,但並不值花很大代價,可以藉助對方困窘,綁如顏家戰車。
其後,因袁家之事,他慶幸了幾天。
此人太過無法無天,不好控制,要慎重對待。
之後就是宗門小比第一,顏千帆又開始懊喪和可惜,認為之前不該猶豫,因為這樣的實力值全力拉攏,甚至不惜付出一些代價。
今日,他覺腦瓜子嗡嗡作響。
這……?????
活了幾百年,沒見過這種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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