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大家還覺顏面上不好看,但知葉辭是被鎮守大人關心的晚輩時,顏面就沒有那般難看了。
面子是說不清道不明的。
同樣是動手打了臉,有的叫以下犯上,不知好歹。
有的叫切磋失手,難免有損。
人還是那個人,只是身份有一點點小小的變化。
這不代表各大世家有多麼畏懼這一件衣裳,只是權衡之下,覺無需計較。
其中心態,就如同黎書音當初對上姬明月,要不要服用丹藥……不到拼命的時候,誰又願意罪一個被滅了門的霍鎮守呢!
此時,眾人也不再多說什麼,紛紛告辭。
最先起身的是陳盡歡身旁的老嫗,她深深地看了葉辭一眼。
接跟著,她看著黎書音,認真說了一句。
「恭喜黎院主收了個好弟子。」
眾人神情微凝。
這是霸岳宗六大長老之一,祝容瑄。
這位長老為何要來,陳盡歡不而知,但對方說出的話,就讓他更加茫然。
自始至終,長老都未發一言。
也不知他究竟是為了哪一家來的。
各家要求懲戒葉辭時,她未曾說話,直到要走了,她才忽然冒出這句話。
因此,大家總覺話裡有話。
黎書音望著她:「祝長老不妨直說。」
「我丈夫死在了楊淮川的手上。」
黎書音微怔,道:「冤有頭債有主,事情過去了幾十年,怨氣也該消一消,不要遷怒旁人……」
祝容瑄緩緩抬眸,這一瞬,周圍人頓時感覺到一陣寒氣從那老邁的身子裡散發出來。
這是殺意。
她嗓音低沉:
「這不是遷怒,你沒有死過丈夫,你不懂。」
+ :
黎書音目光微凝,隨後那張清麗的臉頰上浮起一絲微笑:
「祝長老,我不會死丈夫的。」
她踏出一步,淵渟岳峙。
這個詞一般不是用來形容女子的,但黎書音的實力當起這個詞。
但這是戰意,也是態度。
眾人驚駭。
他們不覺淵渟岳峙。
只覺黎書音馬上就要用手掌摑祝長老的模樣。
「妮子,我只是不想挑起兩宗矛盾,你不要自誤。」
緊跟著,祝容瑄看也不看她,轉身離開了大殿。
******
看著她的背影,其他人也沒有逗留的意思,紛紛寒暄了幾句便離開了。
偏殿中只剩下黎書音和葉辭。
「洗鍊池出了什麼問題?」
黎書音很關心葉辭的根骨情況。
「問題……」
見問起這件事,葉辭考慮了下,搖頭:
「不知道。」
他只知道後邊吸取不了多少玄黃氣了,好像是池子有問題。
「根骨有提升嗎?」
「有……一點。」
「給我摸摸。」
黎書音打算替他摸骨,檢查一下葉辭的根骨情況。
可葉辭倒退了半步,拱手道:
「師尊……」
+ :
「嗯?」
黎書音眉眼揚起,覺「師尊」這個詞不好,語氣和緩道:
「以後就稱呼我院主好了,對了,這次你替萬木院揚威,回頭會給你獎勵。」
其實她覺院主也生分了。
至於獎勵,那不是找到藉口就給。
暴打五院潛力弟子,如果不是毆打對象來自於各個家族、宗門歷史上從未出現過一人獨占……一切都是說的過去的。
但說不過去又如何。
黎書音本就不是循規蹈矩的人,更何況,就剛剛葉辭那後退半步的姿態,她心底挺高興的。
男女……授受不親。
瞧見如此漂亮的院主大人,都知道保持距離,這樣的夫君才足夠可靠。
「」「」「小」「說」「網」「首」「發」「」「」「」「」「」「」「.」「」「」「」
特別是在說出「摸摸」這個詞時,她便察覺不太合適……
這時,葉辭開口道:「剛剛那個祝長老……」
話還沒說完,就看見黎書音擺了擺手:
「別把她當回事,大概情況已經有人跟我說過了,楊淮川以前是霸岳宗的宗主,我以前只知曉有個楊宗主,沒料到居然跟你還有淵源。」
說到這裡,她的內心挺高興的,雙拳恨不懟在臉上。
霸岳宗宗主的弟子,這個身份還不錯呀……
真有你的!
雖然是前宗主,但這身份……自己也好回家跟老祖開口了。
不過如今……
在葉辭面前,她覺以院主的身份,還是要矜持些。
但……何時告知他呢?
好緊張的說!
可就在這時,偏殿傳來慌亂的腳步聲。
速度很快。
+ :
仔細一瞧是丁香姑娘,這姑娘愁眉不展,也沒顧上別的,便慌忙喊了聲:
「師尊,不了,那世面上的丹藥……」
說到一半,她才注意到師尊跟葉辭站在一起,然後表情一僵。
好掃興……黎書音冷冷望向丁香:
「你為何總是冒冒失失,為師怎教出你這等弟子。」
「師尊……」
丁香低著頭,小聲喃喃。
黎書音上前拎著她耳朵:「走,換個地方說。」
就這樣,把葉辭一個人留在冷清的大殿內。
丹藥……
世面上的丹藥?!
葉辭忽地在心底湧起一股子不好的念頭,難道世面上的丹藥是從萬木院出去的。
吃死了吳坦和汪涯。
莫不是黎院主練的,結合以前聽丁香說黎院主喜歡捯飭新丹藥,總不是她拿到市面上,給那些普通武夫服用?
葉辭摸著下巴。
又覺不太可能,黎院主絕對犯不上賣私藥。
可是……這等世家子弟出生,又有幾人真把那些百姓出身的武夫放在眼裡。
想到外城那些劣質丹藥,葉辭又一次想起了沈萬舟和陳管事發現的銅匣子。
「去哪搞仙古遺寶呢?」
葉辭走出偏殿,自顧自考慮著。
看來還是要從武城這些大家族下手。
不過,這事兒恐怕困難……
回到自己的院落,進了屋,隨手將霍鎮守的衣裳褪下。
打開衣櫃,裡邊還有幾件新的弟子服飾,這些服飾都是錦衣綢緞,宗門福利。
說到底,即便三大宗弟子身上穿這些衣裳,也足夠那些普通百姓們掙上許久。
+ :
心裡念著,他忽地瞳孔微微縮起。
有人來過屋子,翻過裡邊的衣裳。
他放下衣裳,來到桌旁,微微彎腰借著陽光查看桌面,上面有明顯的痕跡。
往日他很少坐在桌邊,平日裡這邊無人打掃,偶爾段菱來時會幫忙整理一下,但自己不在,她絕對不會進屋。
三天,桌面上明顯有淺淺的灰塵痕跡。
「莫荷裳!」
葉辭幾乎可以斷定是她,那痕跡的粗細程度,分明就是就個女子的胳膊。
估摸著趴這兒翻抽屜留下的。
這個莫荷裳絕對是覬覦抱山印,所以趁著自己三天不在,跑過來翻箱倒櫃。
只是,跟她還需要合作。
畢竟一位張家走狗,比自己的更清楚張經緯的行蹤。
也好,既然她這般想學抱山印,合作也會更盡心一些。
……
考慮到根骨剛剛提升,葉辭也無暇去考慮其他。
要試試修煉效果。
閉門落座,凝神靜氣,順勢先運轉起《青元長春功》。
如今已是七階根骨,看看究竟有何不同。
功法剛一催動,葉辭便立刻察覺到變化。
以往運轉功法,吸納天地靈氣溫吞平緩,絲絲縷縷入體,煉化速度循序漸進,靠著金手指,點點滴滴積累著。
可此刻,根骨蛻變後,優勢淋漓盡致。
周遭游離靈氣仿佛被無形之力牽引,瘋狂朝著他的周身聚攏。
入體速度很快,連帶著煉化效率也遠超從前。
要知道,他衝到抱丹六重之後,這第七重的功法,每日熟練度加不了多少。
如今靈氣貫通,經脈如行雲流水,淬鍊肉身過程順暢無比。
這種清晰的提速感與之前大為不同……是通透,是酣暢。
+ :
很快,葉辭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念頭微動,修為面板悄然浮現:
【青元長生功第七重(461\/2000)】
短短數輪運轉,漲幅肉眼可見。
這效率堪稱驚人。
葉辭心中瞭然,以他的修煉經驗能夠預估每日加多少熟練度。
根骨提升帶來最大的好處,除了效率提升,還有每日熟練度上限的增加。
「還以為這第七重要練到圓滿要大半年呢,這麼看來,七階根骨之後速度沒降,反而越來越快……」
葉辭預估著修煉進度,覺自己將直逼三宗歷史上所有的天驕。
當真是恐怖的速度和效率。
每當此時,他都會回想起當初在楊師門下修煉。
那時若是七階根骨,會不會一天明勁,兩天暗勁……直接給老頭震驚暈過去。
這哪裡是「天道酬勤」,分明是個加速器,只是因為自己底子薄了點。
至於如今的速度會不會太快了……
話說回來,自己還有個身份是前霸岳宗宗主的弟子。
他收的弟子,那能是廢物嗎?必須比所有天驕都強。
葉辭心底想著,覺無需去解釋自己為何修煉這般快。
強就是原因。
哪裡都強。
別人以年為單位的水磨功夫,到自己這兒……也是水磨功夫。
但別人驢子拉磨,自己是千里馬拉的,磨盤都卷飛起來。
絕頂之姿能跟一般天驕一樣慢嗎?
誰要是多問,自己就會反問對方為何那麼慢。
他也要學會李姑娘的反問。
話說回來,自己還有一個大宗長老級別的媳婦,等著當狀元夫人。
+ :
「我將以罡勁之姿,去指點天下英才。」葉辭說。
甲等武舉要求三十歲之下,按燕聲晚所說,往年武舉沒有罡勁,只聽說過一個二十歲的去指點江山。
有可能老燕孤陋寡聞,消息掌握的不多。
但另一方面說明,三十歲以下達到罡勁非常稀缺,整體水平應當也就是三十歲達到抱丹十重就非常了不了。
事實上,如陳盡歡便是武科狀元,但他覺差不多就去參加了,並未糾結境界是否達到罡勁……對他們而言,為了個狀元的名聲,去卡著三十歲的年紀拼狀元,反而落了下乘罷了。
世家子弟狀元的渴求,並非像寒門那般迫切。
正想著,外面傳來敲門聲,聽見喊聲,是段菱那傻姑娘來了。
打開門,看到她身後還跟著兩名女弟子。
二人垂著眉眼,手足微微侷促,顯然還是對「葉凶獸」有些畏懼的。
「見過葉師兄。」
兩名女弟子齊齊躬身行禮,聲音整齊,隨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小瓶丹藥,神色忐忑地雙手遞到身前。
不言而喻,是來請教的。
拿著丹藥來,誠意非同一般的足,至少許凌雲都是倒貼。
她們都是內院弟子,能成為萬木院內院弟子的,修為、年紀、根骨、悟性定有獨到之處。
聽說葉辭回來,她們第一時間就找了過來,之所以如此……是因為連段菱這等悟性之人,都能抱丹三重?
「師兄,兩位師姐剛從丹堂兌換了一些丹藥回來,花了六千貢獻點,想要來請教一些關於五行真氣的修煉之法,這……也是她們的極限了。」
兩位姑娘都是抱丹三重勁的弟子,確實是他們的極限了。
事實上,若非葉辭橫掃其他四院,打出赫赫威名,又因為段菱這蠢丫頭能提升,這兩名弟子絕對舍不本。
某種程度上還感激顧念芝,畢竟那次之後,大家對葉辭的實力有清晰認知。
可以說,自打了顧念芝,到參加玄黃玉髓池洗鍊,這麼短的時間裡,葉師兄再度提升迅猛,必然比那許師兄的武道見解更為深刻。
當前萬木院內門核心弟子裡邊,還有些人只瞧見葉辭「凶」,沒有意識到真正內涵。
這兩人就屬於比較聰慧的。
葉辭見狀,微微頷首。
「你們先說說在修煉中可有哪些困惑。」
葉辭知道,五行功法雖是定式,但每個人依舊會有不同的理解。
+ :
而自己對於經脈真氣流轉中的細節把握,應當十分到位,所以指點她們不成問題。
兩位姑娘知曉葉辭練甲木真氣,故而詢問的也是《青元長生功》。
葉辭並未故作高深,聽了會兒,便一口點出二人修煉的關鍵弊病。
不過三兩句點撥,又交流了片刻,句句精準戳中她們功法運轉細節上的問題。
他的功法從無疏漏,全面而細緻,指點她們簡直易如反掌,完全不必像交段菱一般。
而這兩人的悟性也遠超段菱,此時皆是瞬間恍然,臉上當即露出欣喜神色,連忙再次躬身道謝,眼底皆是敬重。
「多謝師兄指點!」
葉辭微微頷首,這次坦然收下了眼前的丹藥。
舉手之勞,也不妨事,還能叫他人感激。
既落了人情,還藉機收點修行資源。
雖說境界越高,一般丹藥帶來的效果不顯著,但也不是無效。
指點完二人,二人便急著回去嘗試了。
葉辭也重新閉門落座,繼續修煉。
接下來就是等著霍鎮守的家傳功法了。
******
翌日,春雨連綿。
聞遠卻沒有如期將霍臨川的功法送來。
也許又有什麼事耽擱了。
再或者說,霍鎮守不是一個守時的人。
這幾天,天空總是陰沉沉的,讓人覺像是有事要發生。
不過令人驚訝的是,陸續有一些家族之人遞來了拜帖。
無非是邀請葉辭赴宴云云。
其中,還有顏淺的,她的信箋是由閻展親自送來。
這位老哥跟葉辭聊了片刻,回憶起當初自己說過「勿要如我入塵埃」這番話時,閻展唏噓不已。
沒想到短短時間裡,葉辭已由那個殺了袁家子弟會被人圍攻,到了如今打了一群天驕子弟,各家卻主動相邀的地步。
+ :
當真是三日不見當刮目相看。
不過,葉辭統統回絕了,因為這些拜帖多是些自己未曾聽聞的家族,想必整體實力應該跟顏家差不多。
至少,他不說沒有看見陳、張、黎、秦、王幾家的拜帖,就連如顧家差不多的帖子都沒看見。
顧星河借著探望妹妹,來探了探自己口風,詢問是否有加入某個家族的意思。
葉辭也直言不諱,說自己暫無跟任何家族合作的念頭。
他背後有霍鎮守的大旗,還需要加入誰家?
可是,功法還是沒送來。
好在葉辭也不等著練,而是專心致志修煉五行功法。
他將那兩名弟子的丹藥用了。
《青元長生功》熟練度有條不紊的增加。
甲木真氣增長不多,但五行其他幾門功法卻進展神速。
一連幾日,莫荷裳也沒來,這讓葉辭也無法知她打探的如何。
來到演武場,目光掃視了一圈,沒有看見莫荷裳。
詢問段菱,說是莫師姐接了個貢獻點任務,外出還未回來。
「最近有什麼高貢獻的任務嗎?」葉辭問。
段菱老實回答:「沒聽說。」
葉辭點了點頭,打算離開演武場時,被許凌雲攔住了去路。
「有事?」
兩人其實沒有過多少交流,但這次,能感覺到許凌雲對自己有些敵意。
「希望你老實點,不要惹到我頭上來,因為我真的會不高興。」
許凌雲居高臨下地望著葉辭,眼神漠然至極:
「你以為靠著一時勇武,靠欺負幾個世家中的廢物,譁眾取寵便能到黎院主的重視嗎?」
「不可能的,你跟我壓根沒比。」
許凌雲繼續說著:「很快就是五院大比,這次有三個真傳弟子的名額,我肯定能到一個,而你,罪我的話……可能會失去這個資格。」
葉辭好問道:「你可以決定誰是真傳?」
+ :
「我可以當著所有人的面,將你狠狠擊敗,讓你失去戰鬥能力。」
許凌雲接著道:「小比你拿到第一,那是因為我沒有參加,而不是你真的是第一。」
「你應該清楚,萬木院裡誰才是真正的第一。」
他面帶冷笑。
葉辭望著他:「你抱丹七重了,還掌握很多厲害的技法,對嗎?」
許凌雲傲然抬頭:「那是自然。」
葉辭又問:「你大概何時能突破到抱丹八重?」
這句話像是戳中了許凌雲高興的點,他的眼神總算不是傲然和冷漠,而是對葉辭帶了些淡淡的欣賞:
「你想想,我無需玄黃玉髓池的洗鍊,這意味著什麼,懂嗎?」
「不是很懂。」
許凌雲不以為意:「邁入抱丹八重,看我究竟如何選擇,是選擇用最簡單的甲木真氣叩關,還是更難一些庚金真氣。」
「所以,踏入抱丹八重,於我而言,最快半年,最長也不會超過兩年。」
「沒辦法,如我這般的血統,繼承了父母的天賦和根骨,修煉之路從來都是坦途。」
「對於修煉資源和底蘊,遠遠超過這些個世家子弟,他們在家裡尚且還要比較與競爭,而我是獨苗。」
兩人正說著話,就聽見背後有聲音傳來。
「葉師弟。」
是丁香,她始終是風塵僕僕和滿臉愁怨的模樣。
跑如同閃電一般,別的不敢說,就這身法功夫算是練出來了。
「何事?」
葉辭問她。
丁香氣喘吁吁:「黎院主叫你過去,隨我來。」
「我呢?」
許凌雲問。
丁香看了他一眼,眼中有著些許同情:
「沒叫你。」
+ :
……
葉辭覺許凌雲之所以找上自己,有很大概率跟黎院主有關。
因為他說自己「譁眾取寵到黎院主的重視」。
這句話很沒道理。
他絲毫未曾感覺自己被黎院主重視,相反還被她懲戒了好幾次。
甚至在前往玄黃玉髓池之前,還動手嚇唬自己。
隨著丁香往丹殿方向趕。
來到丹殿位置,除了一座飛檐翹角,鎏金朱瓦的主殿,周遭還有若干建築,皆是四角立著四根鏤空石質排煙柱,筆直通天。
「在後邊。」
兩人並未進入主殿,而是沿著長廊走向後邊,走出百餘步,漸漸熱鬧起來。
裡邊有數個工坊區域,井然有序,人聲不息。
此起彼伏的「咚咚」搗藥聲傳來,有人俯身攥著銅杵,一下下用力搗擊。
有人端坐案前,輕晃竹篩,細細篩著藥渣。
還有人手持短刀,利落切片、切段、分揀,動作熟稔飛快。
再往前走是一片爐區,皆是丹爐,黝黑厚實,爐底炭火熊熊通紅,映周遭空氣溫熱發燙。
數名穿著執事服飾的女子往來爐前。
還有兩名年長執事立在爐邊,提筆在帳簿上記錄配比,時不時提醒弟子控火。
從服飾來看,是內門弟子。
葉辭知道,這些活兒都可以算貢獻點。
「對了,丁師姐,前陣子外城是不是死了不少武夫,吃了劣質丹藥?」
葉辭想起了吳坦之死。
丁香聞言,也未作多想,道:
「確實如此,那些人用的私丹異於尋常,所以,需黎院主和幾位資深煉丹師研究,想通過丹藥配比搞清楚來路。」
見回答沒有異常,葉辭環顧左右,又問:
「我瞧這邊連片的都是煉丹爐,還有這般多的弟子,為何之前煉丹還把你累的夠嗆?」
+ :
丁香哭喪著臉:「黎院主是個嚴苛的師尊,對我要求很高……」
她解釋道:「不同的煉丹師都有成丹率,控制不好便會浪費材料,而黎院主幾乎不會失敗,所以,也要求我不許失敗。」
「往常,宗里重要的丹藥才會叫黎院主來練,還有便是不傳之秘的丹藥由黎院主練……」
「其實煉丹很費功夫,我也想跟你們一樣好好習武。」
兩人說著便來到一處偏殿,進門便聞到一股濃烈的藥香味,此地似是暫存丹藥之處。
接著,便看到黎院主與一人對坐閒談。
「師尊。」
那端坐於黎院主對面之人,身著紫綾長衫,面相溫潤,看見葉辭便抬眼道了聲:
「這位就是葉辭嗎?」
黎書音掃了眼葉辭,淡淡介紹道:
「他就是燕聲晚的弟子,當初我與燕師兄置氣,才收下此人的,誰能想到天賦不錯,竟還將一眾世家天驕打的落花流水。」
接著他又衝著葉辭介紹:
「許長庚,當年在萬木院短暫排名第一,穩壓燕聲晚一頭,再後來我拜入萬木院了,就沒他倆多少事了。聽說你是萬木院小比第一,想見一見你……」
許長庚麵皮不由自主地抽動了一下。
「許師伯。」
葉辭躬身見禮。
既是燕聲晚的師兄,自己叫一聲師伯倒也不差。
更何況,自己這第一不也是許凌雲沒上場嘛!
「坐吧……」
沒想到黎院主出言讓葉辭坐下。
許長庚微微有些吃驚,因為畢竟差著輩分,平起平坐便沒有當弟子的意思。
葉辭什麼身份?!
緊跟著,黎書音又起身,從一旁取出一方木匣遞給了葉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