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有很多局,大多數人只能作為旁觀者,就像葉辭覺千山島是個局,但他只能後知後覺。
對於聖地會發生什麼,他無法探究,即便猜測也沒有多少方向。
沈老爺子擔心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但仔細一想便陷入兩難。
那便是外邊就真的比武城安穩嗎?
此地至少有諸多家族,大家算是綁在一根繩上,沒人會允許自家基業被人毀掉……
大家商議了一番,考慮好了幾條退路,其中便是……實在不行就拋棄武城,逃命去……
沈老爺子是擅長逃命的,又把陳管事喊來,幾人又再次商議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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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黃昏。
等葉辭回到萬木院,正走在路上,小徑忽然傳來一陣凌亂急促的腳步聲。
循聲望去,只見幾名身著女弟子,迎面快步走著。
為首兩人髮髻散亂,宗門服飾上赫然浸染著血跡。
她們顯然也看到了葉辭,為首那人躬身行禮,喊了聲「師兄」便要離開。
葉辭目光掃過眾人身上的血跡,問道:
「何事慌亂?你們身上血跡是怎麼回事?」
為首師姐吸了口氣,回稟道:
「師兄,是異獸園一頭鐵鱗獸突然發狂,我等制服它時受了些小傷!」
「所以,我等前去稟告師尊。」
幾人說完也不逗留,急匆匆走了。
「師姐,你說鐵鱗獸本是溫順食草的異獸,為何變這般狂躁……」
「別多問,這是師尊專程從外邊運來的,一直讓我等盯著是否發狂,這事兒肯定師尊早就知曉……」
「……」
異獸狂躁?!
葉辭覺有點怪,總覺哪裡是不是出了問題。
現在,他覺有必要去見一見黃九公子,莫不是他搞的鬼?
+ :
回到自己的院落門口,看到了王明蕊和顧念芝。
「以後,我會偷看你修煉。」顧念芝說。
王明蕊補充了一句:「你的小院快到期了,我替你續上了,不用謝我……,我需要看你怎麼練武的。」
葉辭怔了下:「你們倆住在我這?」
王明蕊:「想美。」
顧念芝:「你隔壁。」
「……」
「我怎麼覺你有點失望?」
王明蕊看著顧念芝。
顧念芝:「……」
葉辭無視這兩位內門核心,轉身推門進入自己小院。
不知何處飄來了一片烏雲,將天空遮住,院子裡也有些暗沉沉的。
他看到了一道身影,俏生生抱臂站在門邊,腳邊擺著大包小包一堆物件。
是莫荷裳。
她笑吟吟地開口:
「我見了黃公子,解釋了玄元丹的事,他既沒有怪我,也沒有怪你,但叮囑我要盯好你,有重賞。」
「所以?」
「我搬過來跟你一起住,平日我也是住在四人的寮房,還不如你這裡好。」
葉辭覺吧,這姑娘是真節儉,明明很富裕,卻偏偏不自己租個院落。
然後他又問道:「替我約一次黃公子,我要見他。」
「那不成,他已提前告知我了,不會見你的,有事只管吩咐我傳話……」
「哦,那算了。」
這時,葉辭忽地反應過來:
「你跟我住一起?」
+ :
「昂——」
莫荷裳指了指旁邊:「這麼大個院落,你一個人住也浪費了。」
「剛剛我替你理了一間屋子出來……」
「替我?」
「別忘了,咱們倆是一派的。」
她忽地壓低了聲音:「隔壁還有兩位師姐,你總需要有人替你提防點,畢竟哪位大人物萬一又送點好東西給你,被她們偷了可如何是好?」
葉辭鄙夷:「我更擔心你。」
他略作思忖,決定還是留下莫荷裳,因為身邊需要一個鬼精鬼精的人,可以方便打探到不少消息。
更何況,還要指他跟黃公子聯繫,總覺對方應當知曉些情況。
「對了,弓呢?」他問。
莫荷裳立刻雙手奉上,還主動抽出一支箭一併遞了過來:
「葉師兄,那曜日神通真送回去了?沒送回去的話,給師妹瞅一眼唄……」
葉辭也不看她,冷笑了一聲。
走入院中,單臂舉起寶弓,指節扣住弓弦。
「你不會真練成了吧?」
莫荷裳跟在後邊問。
「吱——」
弓弦驟然拉滿,繃出震動聲音。
丙火真氣自丹田奔涌而出,順著臂骨經脈如長河奔騰般灌注弓體。
熱浪翻湧,吹衣袍獵獵狂舞。
葉辭仰頭望天,天空中灰濛濛的,陰雲里只剩下模糊的月影。
漸漸的,手中箭矢凝滿丙火真氣,閃爍赤色光芒。
他在慢慢體會這門神通。
忽地,指尖驟松。
刺耳的破空嘯聲撕裂長空,箭矢拖拽赤紅火色光芒沖天而上,融入長空。
+ :
這門曜日箭術神通果然了!
葉辭眯著眼睛,目光追隨箭矢而去。
轟隆隆——
就在這一刻,大地顫抖了一下,只見昏暗的天空被天雷撕開,一道紫色的光束驟然破開天際,擊穿天穹。
這是一道恐怖的紫色火焰,如籠罩萬里河山。
伴隨著火焰,便是接踵而至的陣陣雷鳴。
地動山搖。
整個院落都不斷搖晃,如同地震了一般。
天地仿佛陷入了一種恐怖的悸動,莫大的威壓自蒼穹而來。
接著,好似有無數流星朝著四面八方迸射。
「這是你射出來的?」
莫荷裳喃喃:「不太可能吧,簡直像是把天射出了個窟窿……」
葉辭望著天際:「你也知道不太可能……這明顯跟我的箭無關……」
莫荷裳道:「這我知道,剛剛那是聖地方向,有可能是聖地開啟了……但你剛剛這一箭的威力確實很強,若是是把王家的正陽燃脈拿來,這箭的威力肯定會更大一些。」
「嗯?」
葉辭斜瞥了她一眼:「什麼意思?你能偷來?」
「我只是提醒你,王師姐跟顧師姐在你隔壁住下了,她們會每天看你如何修煉……
莫荷裳思忖道:「師兄,我會勸她們跟我一起住進來,要不你出賣出賣色相,把王家神通弄到手,回頭咱們宰了張二郎,你就把正陽燃脈傳給我……」
「你算算,很合算的,男子在這方面永遠都不會吃虧。」
「……」
葉辭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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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曜日神通的威能,葉辭有了初步認識。
略作比較,可以媲美當時在千山島時的手段。
那時利用血元之力,加上在那種環境下,疑似加強了血元威力,這才有當時的弓箭神威。
+ :
而離開千山島,自己的弓箭不可能有如此殺伐之力。
但此時,在正常環境下也可以媲美了。
有了這門曜日神通很讓人滿意,是個不錯的遠攻手段。
畢竟平日裡抱山印的力道,不像五行真氣,無法附著在箭上。
往往,弓箭只能成為自己衡量對手的一個先手。
而此時,弓箭可以成為殺招。
這是一次很大的提升,並非單純戰力上的提升,而是手段上的多元。
至於那一箭恰好跟天空的異象碰到一起,葉辭並未去管。
因為不是他想管便能管的著的。
即便有什麼消息,相信很快就會傳出來的。
想到這裡,他便自顧自去修煉了。
而對於身邊多了幾人觀察自己,葉辭絲毫不擔心。
因為外人不可能看出金手指的異常。
他的所有修煉都可以放在陽光下,只不過,每一次的修煉都不會浪費一絲一毫,只要堅持就一定會有收穫。
除非是達到了上限才會停滯,但自從根骨提升,他的上限自然又變高了。
進入屋內,葉辭盤膝而坐,將身體調整至一個平靜的狀態。
取出一枚修煉癸水真氣的丹藥,隨後沒有絲毫猶豫,將丹藥服下。
因為剛剛動用離火真氣,覺經脈燥熱的很,修煉癸水真氣也可以平息內熱。
丹藥入腹,很快便化作一股難以言述的洪流,瞬間沖入四肢百骸。
柔和而溫潤,如沐春風。
不愧是高級丹藥。
葉辭也懂,境界越高越無法依賴外物,丹藥可以將人拔高到某個程度,但不能讓其衝擊頂尖。
這也就是世家雖大,但三宗宗主卻依舊是外人的原因。
有點類似金字塔,塔尖的那批人並不一定是世家的,但世家成為塔尖的機會更大一些罷了。
丹藥漸漸化作柔和的力道,滋潤內腑,整個過程通透舒爽,甚至於,修煉不再像之前會有刺痛,撕裂等感覺。
+ :
高階根骨帶來了一種全新的體驗。
提升帶來的感受,就如同喝下一碗熱騰騰的牛奶,周身每一個毛孔都是舒暢的。
「這才是修煉……」
葉辭愉悅地想著,體內《玄水匯海功》瘋狂運轉,眨眼間便流轉至極致,渾身氣血翻騰不止。
此丹藥也極為精純,效用比之一般丹藥更為持久綿長。
此時,他整個身子周圍都縈繞癸水真氣,如端坐仙境之中。
時間緩緩過去,再休息時竟過去了好幾個時辰。
「他修煉很專心。」
顧念芝在外邊瞄著,對旁邊的王明蕊說。
這兩女還真來盯著。
沒辦法,院牆這種東西防君子不防女子和小人。
王明蕊也在外邊瞧著,喃喃道:「他一點都不覺枯燥。」
事實上,葉辭覺這麼久以來,這是修煉最舒暢的一次,哪裡會覺枯燥。
一晚上的時間,葉辭都在修煉。
直到凌晨才休息了會兒。
他的目標十分明確,就是利用丹藥快速突破。
不管是超過許凌雲,成為真傳弟子,還是在恆王殿下的茶會上技驚四座,都需要修為加持。
而無與倫比的速度,是驚艷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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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陣地動山搖之後,武城無數百姓遙望夜空,發出驚訝之聲。
「發生了什麼事?」
「莫不是地震了?好像是聖地的方向……」
議論聲漸漸歇去,百姓們不明所以。
而內城各處,平靜之下暗流涌動,一個個族中的重要人物紛紛聚集。
「老祖回來了,朝廷與霍臨山妥協,聖地悄然開啟,悟道山崩塌!」
+ :
「什麼,悟道山為何會塌?」
「悟道山中鎮守的其餘的各家老祖,依舊在跟霍臨山磋商?!」
一道道驚人的消息不斷傳來,五大家族內的重要人物紛紛色變。
此消息也有層級,五大家交好的家主也了消息,以一直極快的速度紛紛向著自家交好的家族趕去,開始商議。
「封鎖消息,不再外傳!」
「知曉之人,下封口令,口風不嚴的立刻圈禁。」
「探聽霍鎮守意思……」
「急令族中散落於各地的高手,全部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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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天天慢慢過去。
「呼——」
屋內,葉辭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睜開了眼睛。
距離領悟「曜日」神通,已過去了一些日子。
他不聞窗外事,安心修煉。
打開面板,看到面前的信息,又再度閉上眼睛。
如今除了甲木真氣,其他幾門真氣也即將達到第七重,只剩下一門癸水真氣落後。
【青元長生功第七重(1623\/2000)】
【陽炎破穹功第六重(1873\/2000)】
【厚土鎮岳功第六重(1724\/2000)】
【乾元金霄功第六重(1643\/2000)】
【玄水匯海功第六重(1\/2000)】
【……】
就在《玄水匯海功》向上跳出一層時,他體內的氣血發出沉悶如雷的轟鳴之聲。
肌膚滾燙,宛若熔煉至極的神玉,渾然天成的光澤流轉周身。
皮下一條條青筋如龍蛇蟄伏,緩緩隆起,脈絡舒展貫通全身,渾身筋骨傳出陣陣清脆悅耳的爆鳴脆響。
+ :
脆響聲在室內環繞……
這是肉身再次蛻變,每次全面提升之後,肉身都會全面強化一次,整個身子向著寶體大成的方向邁進。
可以說,要不了多久,所有功法都會練到第七重,那時便是寶體大成之時。
按照當前的速度,要不了多久,因為每一門真氣也就差幾百點熟練度而已。
「當然……除了癸水真氣。」
話雖如此,葉辭心神只感覺無比舒展。
《玄水匯海功》進度稍微慢了一些,但各門功法實際上都處於一種熟練度暴漲的狀態。
這般練功,當真是水到渠成……
他任由奔騰浩瀚的氣血在周身肆意流轉,舒展四肢,幾乎不用刻意運功催力,磅礴勁道順手拈來。
「終於實現了當初的願望。」
以前就推測過,自己根骨不行尚且進度不慢,若是根骨提升之後,一定會處於達到一個恐怖的增速。
現實也確實如此,在丹藥的輔佐下,加上根骨加持……種種助力之下,他確實在保持著極強的增速。
之前,他是打算將《陽炎破穹功》多練一練的,後來發現,五行功法中還是甲木真氣提升速度最快。
有一種說法是境界越高,真氣的強弱也會影響叩關難易,但對葉辭而言沒有瓶頸。
因此,他還是打算先將《青元長生功》先練到第八重。
哪個簡單練哪個……
他踏出靜室,打算略作休息。
剛出門,便瞧見顧念芝和王明蕊在門口盤膝坐著,聽見動靜,兩人同時才回頭。
「葉師兄……」
顧念芝率先開口。
「你們怎麼在這兒?」
葉辭略有些驚訝。
此時,顧念芝苦笑了一聲:
「師妹看師兄何時休息,我便何時休息,您練什麼,我便練什麼……」
「我家父兄對我要求很嚴,想讓我跟你後邊多請教一番……所以,我最近轉修了《青元長生功》。」
+ :
「你之前也知道,顧家這一代實力不強,被一些家族背後笑話。即便是張二郎想拿人開刀,也挑的是顧家,無非便是後輩實力不強,遭人欺辱……」
坦白說,弱肉強食適用於任何階層。
顧家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但族中早就有了危機感,若是能將葉辭拉到顧家自然會滿心歡喜,但拉攏不到,顧念芝也必須跟葉辭保持好關係。
因此,顧世勛跟女兒的交代便極為嚴苛。
這段時間,葉辭閉關修煉,莫荷裳跟顧念芝表現的就跟府上的丫鬟似,替他做些雜事。
「你的《青元長生功》練到第幾重了?」葉辭問。
顧念芝猶豫了片刻,艱難道:
「甲木真氣叩關艱難,需稀有丹藥叩關,顧家大量資源都傾斜給了兄長……因此,我練到第三重圓滿便沒練了。近日拿到後續功法,稍加領悟之後便開始修煉,但總是盯著葉師兄,難免心神不寧,幾乎毫無進展。」
葉辭點了點頭,問道:「記性如何?」
「記性?」
「嗯,盤膝坐下,我替你運轉一個周天,記下其中細節……」
話音落下,顧念芝便被一雙手按住,肩頸肌膚一熱。
師兄是真不愛廢話……
顧念芝趕緊坐了下來,緊跟著一縷溫潤真氣順著頸部大穴探入經脈。
「閉目凝神,記下這縷真氣遊走的路線和停頓溫養之處。」
以葉辭對《青元長生功》的造詣,加之此前輔助過段菱,已是輕車熟路。
待走完了一個周天,葉辭鬆開手,淡淡問道:
「可有感悟?」
顧念芝表情由驚訝到駭然。
如何說呢?
就是她覺僅僅一個周天,對於她這個抱丹四重而言,幾乎能夠清晰感知到體內甲木真氣的暴漲。
感覺一個周天,就像自己修煉了一整天似。
灌頂?
她表情愕然,然後迅速安定心神,抓緊重複……
另一邊,王明蕊緊緊蹙眉,神色中略帶了幾分不解。
+ :
「怎麼回事?還能這樣教授功法嗎?」
其實,她倒是沒見人用過這等教人練功的方法,大多數交流功法或是師長傳授,都是口口相授,需自行說出感悟或理解,然後對方糾正或探討。
直接替人運轉一個周天?
肯定不行的。
王明蕊下意識地攥了攥拳頭,心裡默默想著。
而葉辭去了小院後邊的水井,沖洗了一番之後,便無視兩人,自顧自回屋休息去了。
「你怎麼樣?」
王明蕊瞧見顧念芝進入了一種物我兩忘的修煉狀態,心中驚訝不已。
被打擾之後的顧念芝,睜開眼睛,並未責怪王明蕊,而是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我……若是這麼練的話,恐怕一兩個月內,有望將《青元長生功》練到第五重。」
「什麼?!」
王明蕊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要知道顧念芝已是抱丹四重,也就意味著已經叩關過了,若想踏入抱丹五重,需將五行一門功法練到第六重。
雖說已經叩關過了,但將另一門功法練上來,也很難這麼快,因為顧念芝的根骨悟性擺在這裡。
要真有那般快,也不會屈居在自己之下。
顧念芝道:「我仔細研習過後續功法,自認為對第四重功法的理解已經足夠,但對比葉師兄剛剛指點的,才察覺頗有區別……」
「有何區別?」
「細微之差,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這一次,王明蕊的眼神變了。
她徑直進了屋子,只猶豫了幾息,便敲了敲門:
「葉師兄。」
「……」
「葉師兄……,可否指點一下師妹……」
門被打開。
周遭安靜了幾息。
+ :
王明蕊咬了咬牙,開口道:
「師兄,之前我多有罪,師妹知錯了……能否也稍加指點,師妹的《青元長生功》練到第五重了。」
葉辭懶洋洋掃視了她一眼。
「我為何要教你?」
王明蕊沒回話,只是低頭沉默站著,像是地上有什麼好看的畫似。
葉辭也不理她,自顧自修煉。
約莫兩個時辰後,他睜開眼,看見這姑娘還是低頭沉默地站著。
就像一座天然的雕塑,一動不動,既不修煉,也不說話……
連求人都不會求,比顧念芝差遠了。
若是肯拿出王家的神通作為交換,葉辭會毫不猶豫地給與賓至如歸的指點。
「誰叫你來的?」葉辭問。
「家裡。」
「來盯著我?」
「我都說過了,家裡說你表現出了絕頂之姿,最好能招攬或拉攏你,二者若皆是不行的話,便要從你身上學點……畢竟修煉速度很快,可以說明一切問題。於是,我就來了……」
她說話時一直低垂著頭,再也沒有往日那種不服的狀態,就好像有些話一說出口,就泄掉了胸中的一口氣。
「師兄,我以後再也不會幫著張二郎了……」
「往後不管宗門內外,瑣碎雜事,或是想知曉什麼消息,皆可吩咐!」
她臉色浮現一抹薄紅,猶豫了一下才道:
「有些事不行……」
「不要太看起自己。」
葉辭平靜地望著她:「求人不是這麼求的。」
話音落下,只見這個一直僵著脖子,挺直的身軀,終於慢慢彎下腰:
「若是指點當真有效,明蕊願以弟子之禮待你。」
葉辭考慮了會兒,他覺「弟子之禮」都是虛的,但那門「正陽燃脈」卻是好東西。
不過,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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