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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衛斷在此(月初求個月票)

2026-10-13 23:03:13 作者: 金卸甲

  幾人走在街上,寂靜無聲。

  死人的消息就像瘟疫,讓店鋪閉門。

  無數人藏在家裡,心裡想著為何沒有武衙的人前來查看。

  走出幾條街之後,才偶爾能看到行色匆匆的路人。

  「我們去哪?」

  葉辭向衛斷問道。

  「去過雞肆嗎?」

  「去過。」

  「見過龍夫人?」

  「見過。」

  衛斷微微頷首:「去她那裡,問問情況,順便取一件東西助你壓制妖性。」

  「值得慶幸的是,你身上的『妖毒』跟你殺死的人不同,源自於取材不同,否則,不同的妖可能會有不同的後果。」

  「你是說,我中的毒跟顏家那個人不一樣,來自不同的妖,否則,也會跟他一樣失去理智?」

  「差不多……」

  衛斷一隻手伸過來,饒有興致地摸了摸葉辭的肩膀:

  「你的毒來自那頭墨玉麒麟,神性高於妖性,但控制不好,依舊會影響你的神智。」

  「墨玉麒麟?」

  葉辭覺得自己神智挺正常的,自己伸手摸了摸手臂的細密鱗片,心道難道是要生出一雙麒麟臂嗎?!

  走入了一條街巷。

  一個挑著擔子賣酒的人,蹲坐在餛飩攤前,遠遠望著衛斷幾人,目光落在他的刀上,臉色變得稍微有點難看。

  餛飩攤老闆端著一隻碗,端著一碗餛飩遞給一名客官,那是一個身材很高大的婦人。

  這之後,他重新回到鍋邊,用鐵抄子抄著鍋里的殘碎麵皮。

  街對面,還有個占卜算命的瞎子,他豎著耳朵,聽到動靜後,喊了聲:

  「客官,要算一卦嗎?」

  衛斷停住了腳步,開口道:

  

  :

  「我要見陳泉。」

  賣酒的忽然拿起了扁擔。

  賣餛飩的將鐵抄子猛地扎進了鍋里。

  這時,花舞幾人又重新戒備起來,無疑,這幾人肯定是有問題的。

  那個吃餛飩的婦人,站起身子咬牙道:

  「瞎子李,你沒事瞎吆喝什麼!」

  那瞎子反應過來,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衛斷開口道:「我要殺人了。」

  婦人臉色鐵青,微微有些發抖,道:

  「衛統領,我們的目標不是你們,而且……這件事也不是陳泉在謀劃。」

  「那是柯摧嗎?」

  衛斷問:「陳泉難道沒有替聖武公謀劃?」

  ******

  鎮守府。

  外邊看起來空曠異常,與往常不同,四周靜謐的就像一座陵園。

  這時,一駕馬車緩緩駛入,接著,身影走出,朝著大殿方向而去。

  大殿之內,更是靜得落針可聞。

  上首坐著的那道身影,在此時顯得很孤單。

  他撐著下頜,另一隻手輕輕敲擊扶手,似在思考。

  這時,一道青衫身影走入了大殿。

  他就像個書生一般,雙手籠在袖子裡,一步一步走了進來。

  他未曾說話。

  目光盯著霍臨川座下的龍椅。

  真是好大的膽子啊!

  「陳軍師,你來了。」

  :

  霍臨川對他的出現毫不意外。

  「來了。」

  陳泉微微頷首,雙手籠在袖子裡,望著霍臨川:

  「好久不見了,難得可以一起共事。」

  共事……

  霍臨川點頭,語氣淡淡道:

  「軍師不必試探我,就像我也不會試探軍師的意思。」

  說完,他又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建武軍來了嗎?」

  「他去了西邊。」

  陳泉平靜地回應:「古仙遺址出世,那裡的東西可以讓人登臨人間絕巔,所以,侯爺覺得那件事比長生更重要。」

  「這倒也是。」

  霍臨川頷首:「苟且偷生即便長生不死,那也只不過是一條狗,但要是登臨絕巔,便是世間帝王也可換上一遭。」

  陳泉掃視了一眼面前的帝座,平靜道:

  「不是那般容易的……」

  「不過,你似乎興致不高。」

  「興致為何不高?」

  霍臨川笑了:「一場群雄盛宴,我坐看雲涌,高興還來不及。」

  「是嗎?南蠻軍馬要是破城了,你這位鎮守如何交代?死傷的百姓太多,你這位鎮守如何交代?」

  「很簡單,霍臨山把你們都擺平了,我不得不收縮兵力,只要這鎮守府還在,誰敢說別人拿下了武城。倒是你們,跟一位反賊合作,還敢動聖地,這可是謀反。」

  「各大家族沒有謀反,一方面是保存實力,一方面是沒有精力去管普通百姓,大家能保住內城不失,是大功一件。」

  「你們五大世家高手眾多,一點表示都沒有,不怕龍顏大怒嗎?」

  「對方的高手未必少,更何況,在很多事情面前,世家只需要給出理由,而無人會去追查真相。」

  霍臨川眯住了眼睛。

  :

  說不試探,雙方還是試探了一波。

  陳泉臉上沒有多少表情,嘆了口氣,道:

  「臨川,我既然來了,那就肯定要表明自己的態度,否則,我又為何要來?」

  說得很有道理,若真是大家彼此目標一致,那他就不會出現在這裡。

  在外人看來,至少在某些程度上,大家都是一種人。

  霍鎮守跟聖武公的目標也定然是相同的。

  因為,他保持了觀望的態度,問題是他是一城鎮守,自然不允許觀望。

  而陳泉背後的各大家族,顯然是跟聖武公也是態度一致的,因為聖地已開,旁人卻不知,甚至,還有那些不知情的可憐人在積極為進入聖地籌備著。

  霍臨川臉上也沒有多少表情,依舊是單手撐著下頜:

  「都說你擅長謀劃,識得人心,那你說說你的態度,再猜猜我的想法。」

  「不,我並不擅長人心。」

  陳泉搖頭:「我今日來,也不想猜測你的想法,剛剛我說的是……來表明我的態度。」

  「哦?有何不同?」

  「陳家是陳家,我是我……」

  「這倒也是,在張家被陛下重用之後,其實陳家並不希望跟他結盟,反倒將聖武公的名號放在你的頭上,但你依舊還是堅定地給他做了一位謀士。

  當然,你這位謀士做的很絕,將他幾乎毀了。」

  陳泉搖頭:「我幾乎什麼也沒有做,你應該清楚我的路數。」

  ……

  「知天意,順天行。」

  霍臨川嗤笑了一聲:「換句話說,就是靠老天開眼,然後你跟在後面討口飯吃。」

  四周皆寂,見陳泉不答,霍林川的神情才凝重起來,問道:

  「這一次,天意如何?」

  陳泉搖了搖頭:「我不敢說……來這裡,是告訴你……順其自然,當事情發生時,那就是必然要發生的。」

  儘是廢話……霍臨川放開撐著下頜的手,抬起頭認真道:

  「陳軍師,您年長一些,所以,我對您向來很尊敬。」

  :

  第二句,他將「您」換成了「你」。

  「你向著誰,這件事會對我的決策產生影響。」

  陳泉看著他平靜說道:「你剛剛已經替我回答過這個問題。」

  「看天意。」

  說完,他轉身便要踏出大殿。

  這個舉動讓霍臨川不能理解,甚至於覺得他在故弄玄虛。

  「陳軍師,我不太喜歡這種對話方式。」


  幾乎以一種不可見的姿態,霍臨川驟然從龍椅上消失,然後出現在了大殿門口,攔住了陳全。

  「還是說明白些罷!」

  「你會明白的。」

  陳泉雙手籠在袖子裡,平靜地看著他:

  「你當年是宮中的史官,應該知道,在大勢面前會有人改變決定,但那個決定落在你面前時,你追求本心就好。」

  「你到底想說什麼?」

  「武聖姓陳。」

  「什麼意思?」

  「他叫陳就,我叫陳泉……」

  霍臨川臉色極其難看,因為他說的話已經戳中了自己的心思。

  要成全霍臨山嗎?

  作為史官,他知道記載,悟道山是仙古時期留下的,據說安葬的是打通長生之路的志士軀體。

  要想打開一條路必然不是一件容易的,為了長生,有人付出了極為慘重的代價,所以,那座山其實一座墓園。

  而就近安葬的話,路想必不遠。

  後來,那些壽元快要盡了的各家老祖們,也都安葬在那裡。

  霍臨川沉默了片刻:「即便他能打開一條通路,沒有古仙人的實力,也不可能走出去。」

  陳泉問道:「你有多久,沒有見過你兄長出手了?」

  說完,他轉身向殿外走去,說道:

  :

  「其實我也不能十分清楚的把握,只能順天而行,就像是我今日來找你,也是冥冥有感……」

  霍臨川看著這道青衫背影,冷聲道道:

  「我不懂你的順天意,但很想知道,你們五大家族究竟如何控制住這座城,畢竟,畢竟還有很多人……不是你們的人。」

  陳泉沒有轉身,說道:

  「明哲保身,只要沒看到就可以假裝沒發生,即便有罪責也不會落在他們身上。」

  「到最後,各有各的說法。」

  「誰也不會傻到自個兒一個人扛旗,去與大勢作對。」

  霍臨川眯住了眼睛。

  陳泉已走到殿門口,忽地頓住了腳步:

  「只有我知道你的目標是什麼,是報仇。但我希望你,不要這麼做。」

  霍臨川如遭雷擊,開始考慮要不要先除掉陳泉。

  「你最好給我一些啟示,否則,你不可能走出這裡。」

  他忽然開口道。

  陳泉回頭:「我看見一輪大日,照亮了整座城。」

  「然後呢?」

  「然後路開了。」

  ******

  地上多了幾具屍體。

  是瞎子、婦人、餛飩攤老闆的,賣酒的那傢伙機靈些,直接跑了……

  但說到底,這群人的實力也就跟花舞相當,甚至不如之前的暗血五煞。

  說明排兵布陣的人,是做過合理安排的,就像……看碟下菜。

  「雖然不知道他們的目標是誰,但結果顯而易見了……這群人的目標,是為了解決那些意外之人。

  本來,沒人想到過我會來武城,因為,寒川距離這裡很遠。但我既然來了,有人便會擔心,他們擔心,就不希望我插手,不希望我插手,那就自然有人想要殺我。」

  這時,花舞嘆了口氣,道:

  「真不知道他們到底要做什麼!」

  :

  剛說完,衛斷沉吟片刻,隨後擺了擺手:

  「事情已經明朗到不能再明朗了,諸家達成合意,目標是聖地。因為我大約能猜透聖武公的想法……

  他拿出了足以打動諸家的好處!」

  聖地?

  葉辭有些難以置信:「恆王茶會之後,按說我就該進入聖地參悟神通去了。」

  「你還想進聖地?」

  衛斷笑了笑,道:「聖武公需要時間,所以才一切照舊,畢竟聖地開啟只有半年時間,若是大張旗鼓肯定會有很大阻力。只有一切看起來照舊,他才能安穩的實施計劃。


  因為他目前只需要解決本地的敵人,和有限的支援。

  剛剛街上鬧出那麼大動靜,既沒看到武衙,也沒看到城防,想必他還有一個巨大的助力,那就是其兄弟霍臨川……難道……他終究還是聽從了兄長的意思?」

  衛斷自言自語。

  這時,葉辭在腦海里快速過了一遍,很快,他得出了一個結論:

  「你是說,霍臨山就是聖武公,跟霍鎮守是兄弟?」

  「是的,只不過二者的關係不算很好……」

  「難怪長得這麼像。」

  衛斷似是想起了什麼可惜的事,不住搖頭,接著感慨了一聲,道:

  「坦白說,能成為四公之一的他,做任何事都很穩,哪怕我沒有表露出半點阻止他的意思,還是被人找上了門。

  想必,除了我之外,那些可能阻止他的人……處境都會跟我都差不多。」

  「他具體想怎麼做?」

  葉辭問。

  衛斷回答:「不知道。」

  這三個字倒是極為利落。

  衛斷依舊不緊不慢地走著,似是陷入了艱難的推演,隨後又搖了搖頭:

  「剛剛那些人應當說得都是真話,武城九門大開,城防營的人棄了城,那麼,南蠻軍馬很快就會入城。說不準,已經進城了……」

  很快,雞肆就在眼前。

  路上不見了往日的市井喧囂,沿街的貨攤凌亂,有不少被掀翻在地。

  :

  他們在奔走。

  竹筐滾落,木架歪斜垮倒,布帛被風扯得嘩嘩作響。

  葉辭看到不少慌亂的百姓。

  往日裡,雞肆這邊很熱鬧。

  此時,百姓們亂作一團,卻異常安靜。

  一名老婦佝僂著身子,兩手死死扯著一個孩童的胳膊,低聲數落:

  「不要瞎跑,蠻子進城了,快躲起來……」

  幾家鋪子正在急急忙忙合上門板,木栓撞擊發出沉悶的砰砰聲。

  沿街的窗欞後,無數雙眼睛隔著縫隙望著外邊。

  「葉供奉。」

  聽到聲音,葉辭循聲望去,他以為是碰到了沈家人。

  回過頭,看到的人卻是一個挑著貨擔的老者。

  葉辭大吃了一驚。

  吳老爺,曾經跟沈家合作,後來盧不倒被殺了,船也被人劫了,好像還破產了的吳老爺。

  但即便破產,也輪不到當個貨郎吧?

  吳老爺看到葉辭的瞬間,被模樣嚇得倒退了好幾步,但看葉辭眼神清澈,便又覺得有幾分不好意思:

  「跟沈老狐狸破了產,後來又賣私藥被武衙查了,要不是清空了家產打點,我差點沒把腦袋掛在城外頭,如今剛盤了個鋪子,正要開業呢……蠻子又進城了。」

  「你說,這老天是盯上我了,可著勁兒逮我一人往死里整是吧……」

  葉辭問道:「南蠻已經進城了?」

  他覺得有點快。

  「聽說是的……消息是從城門口那邊傳來的,趕緊跑吧……」

  吳老爺說:「以前咱還想著能把家族做大,如今,保住小命要緊。」

  「快跑!」

  有人吆喝。

  吳老爺連忙將貨擔挑在肩上,揮了揮手:

  :

  「葉供奉,我先跑了。」

  「後會有期。」

  他眼裡還有些對未來的希冀,拱了拱手,但也慌慌忙忙離開。

  這時,衛斷沉吟了一下:「已經進城了嗎?」

  「這些百姓……」

  隨後,他又對程鋒、花舞道:

  「稍後,你們二人去查探一番,看看外城究竟到了何種地步,內城的人究竟去了哪裡,他們到底管不管……」

  「是!」

  這一瞬,衛斷確有幾分主帥的模樣。


  繞過了雞肆的前邊,他們進了那間小院。

  敲門。

  裡邊傳來盧鹿疲憊的聲音。

  「誰呀?」

  「衛斷。」

  「啊……」

  裡邊的盧鹿明顯驚了一下,稍停了片刻,門被打開,露出一張略顯蒼白的小臉。

  「衛伯!」

  她欣喜了一瞬,接著將幾人迎了進來。

  程鋒和花舞認了地方之後,便告辭離開,出去打探情況。

  這時,盧鹿又打量了一眼葉辭,她倒是不害怕,只是略顯驚奇,隨後還是對衛斷開口道:

  「衛伯,龍夫人一個多月未曾回來了……我想去往聖地,但又被人攔住了,各大世家的人將各條道都封住了,不許進入。」

  衛斷沉吟了片刻,道:

  「帶我去佛堂。」

  其實用不著她帶,衛斷領著葉辭進了佛堂。

  佛堂依舊跟上次一樣燃著檀香,氣味很好聞。

  :

  「朱雀聖火蓮借我一用。」

  衛斷開口,說著將佛堂前那株木質蓮花徑直取了下來。

  接著,遞給了葉辭:

  「這幾天,把這株聖火蓮服了,以丙火真氣煉化妖毒。丙火至陽,可破萬千邪異。」

  他頓了頓:「運氣好的話,這株天材地寶能助你再升一個層次。」

  葉辭接過蓮花,上次看見時還以為這是雕刻出的木質蓮花,當時覺得餓,只顧著饅頭了。

  沒想到竟是個寶貝。

  如今將蓮花拿在手上,摸上去軟軟的,溫熱的就像捧著一隻熱水袋。

  「哎!」

  盧鹿想反對,連忙道:「衛伯,您說借,這如何還?龍夫人說過,這株寶蓮可是萬年也難得一見的,便是衛伯也不曾用過這個等級的天材地寶吧……」

  衛斷微笑:「萬年難得一見,難道留給外邊的敵人嗎?而且,你沒看見葉辭身上已經生出鱗片了,若是再不化解,會徹底變成半妖,會吃人……」

  「吃人?」

  盧鹿狐疑地望了葉辭一眼。

  衛斷拍了拍葉辭肩膀,說:「給她看看……」

  葉辭怔了下,然後艱難地齜開嘴,用喉嚨發出低沉的:

  「唔——」

  衛斷愣住,他的意思是激發真氣,鱗甲會產生黑氣。

  不過,他看見盧鹿露出驚訝的神色,然後往後倒退了一步。

  衛斷揚起了嘴角,只覺得眼前的青年真有幾分趣味。

  小盧姑娘怕被吃掉嗎?

  ……

  「你知道南蠻軍隊進城了嗎?」

  看盧鹿點頭,衛斷隨手拿起供桌上的饅頭,塞進嘴裡,道:

  「借你地方小住幾日,家裡吃食夠嗎?」

  「住多久?」

  :

  「十日。」

  衛斷篤定地說。

  「十日?」

  「嗯。」

  「十日後呢?」

  「塵埃落定。」

  他將嘴裡的饅頭咽入腹中,走出了佛堂。

  這時,整個武城四處,無數人在倉皇奔逃,有孩童哭泣,老人茫然呆立……

  衛斷站在院中。

  在陽光下,在春風裡,雙手插住腰,嘴角浮現一抹笑意。

  一道如春雷般的喊聲,響徹這座城。

  「御部統帥,衛斷在此!」

  整個武城出現了片刻安靜,無數人抬起頭來,帶著愕然望向喊聲起處。

  「御部統帥,衛斷在此!」

  這句話飄出很遠,化作滾滾雷音,聲震天下。

  說「聲震天下」有些過了,這句話甚至無法飄進內城裡。

  但他的名聲聲震天下。


  這一嗓子有些突然。

  盧鹿下意識的捂住了耳朵,有些不解,她問:

  「衛伯,您這一嗓子有何用?」

  衛斷仰面望向天空,衣袍獵獵無風自動。

  葉辭手裡還拿著聖火蓮,神情發怔,視線里的這個男人。

  他的身旁沒有千旗翻卷,沒有萬馬奔騰……

  可單單他一人立於此地,便給人千軍列陣,萬騎肅立的錯覺。

  武城裡,路邊蹲坐著的幾個乞丐,他們抬起頭,隨後輕聲嗤笑了一聲,互相道了聲:

  :

  「兵荒馬亂的,不容易討飯了。」

  「那找衛斷討口飯吃?」

  「去。」

  「同去!」

  巷中一處小院裡,有人正在劈柴,聽到這句話時,他站了起來,將柴刀別在腰間,走出了小院。

  府邸中,一位錦袍老者正在替自己的寶駒梳理毛髮,他聽到聲音驟然抬頭,思慮了很久,輕聲對旁邊的僕從道了句:

  「取我的鞍和長槊來。」

  「老爺,蠻兵進城了,家裡還指著您……」

  「去拿,這一仗再不打,以後就沒機會了。」

  「這是衛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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