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九陰九陽，天下稱皇
兩人盤膝相對而坐，雙掌相貼。
「嗡—
」
剎那間，一股浩瀚中正的紫霞真氣，從岳不群的體內緩緩流淌而出。
這股紫氣不再是白日裡震退任我行時的那種狂暴，而是化作了世間最溫和的春雨。
順著雙掌的勞宮穴，過渡到了寧中則的體內。
寧中則緊守靈台，運轉起《小九陰築基篇》與《玉女心經》的融合法門。
一股清冷縹的白色真氣，從她的丹田氣海中升騰而起，與那股浩然紫氣交織在一起0
陰陽交泰，水火既濟。
紫白雙色的真氣光暈，將兩人的身軀完全籠罩在內。
寧中則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而綿長。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丈夫那浩如煙海的絕頂內力，正在一點一滴地滋養著她的奇經八脈，將她體內最後一絲雜質滌盪得乾乾淨淨。
夜，在兩人的雙修與溫存中，悄然流逝。
次日清晨。
一層薄薄的晨霧籠罩著西湖，梅莊的後院中，幾株紅梅在晨露的滋潤下，顯得格外嬌艷。
「錚！」
一聲清越至極的劍鳴，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水榭外的庭院空地上。
寧中則一襲勁裝，手持青鋼長劍，身形猶如穿花蝴蝶般在梅林中穿梭。
她手中的長劍，時而輕靈如燕，時而森寒如冰。
正是那融合了古墓與華山兩家之長的《紫霞玉女劍》！
「師妹，看劍。」
一旁，岳不群一襲青衫，隨手從身旁的梅樹上折下了一根枯枝，腳步輕移，切入了寧中則的劍網之中。
兩人開始試招。
岳不群施展出了一套中正平和的全真劍法。
「當！」
枯枝與青鋼長劍在半空中輕輕碰撞。
就在這一瞬間。
寧中則心有所感，她體內的玉女真氣瞬間與岳不群那刻意收斂的紫霞真氣產生了共鳴。
「雙劍合璧！」
兩人沒有經過任何事先的排練。
但那股在昨夜雙修中達到完美契合的氣機，卻在這一刻，自動牽引著兩人的身形與劍招。
岳不群的劍勢，沉穩如山，古樸浩然，猶如一座巍峨的西嶽華山，將所有的破綻盡數封死。
而寧中則的劍勢，則輕靈縹緲，化作了漫天的落英繽紛，從岳不群劍勢的間隙中，猶如毒蛇吐信般激射而出。
一剛一柔，一陰一陽。
兩人的身形在半空中交錯，兩股截然不同的劍氣，在觸碰的瞬間，竟然融合在了一起。
「轟！」
一道紫白相間的恐怖劍網，在庭院中轟然成型。
方圓三丈之內的晨霧，被這股劍氣瞬間清空。
半空中飄落的數十片紅梅花瓣，在接觸到劍網的剎那，竟然被切成了數百份微塵。
「收。」
岳不群手中枯枝一頓，那漫天的恐怖劍網瞬間消散於無形。
寧中則也是收劍入鞘，光潔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香汗，但那雙美眸中，卻震撼不止。
「師兄，這雙劍合璧的威力————」
寧中則連連喘息，驚嘆道。
「我感覺剛才那一瞬間，我刺出的每一劍，都仿佛有著你那浩瀚內力的加持，而你的劍勢，也彌補了我招式中最後的一絲滯澀。」
岳不群負手而立，看著那一地被絞碎的梅花微塵，眼中也閃過了一絲明悟。
「道法自然，陰陽相濟。古人誠不欺我。」
岳不群在心中默默推演著方才那一擊的威力，平日裡古井無波的心境，也不由得泛起了一絲波瀾。
「這威力，絕非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這是一種氣機與空間的絕對鎖定。」
「昔日在東海桃花島，貧道以一己之力，雖然能穩穩壓制黃藥師、洪七公與周伯通三人聯手，但若是他們執意要逃，貧道想將他們盡數留住，也絕非易事。」
「但如今————」
岳不群看了一眼身旁的妻子。
「有了師妹這超一流的玉女劍意相輔，雙劍合璧之下，氣機流轉生生不息，劍網已成絕殺之陣。」
「若是再次面對那等天下五絕級別的高手————」
「哪怕是四個五絕齊至。」
「只要陷入這雙劍合璧的劍網之中，貧道也有絕對的把握，不僅能將其擊敗，更能讓他們逃無可逃，盡數斬殺於劍下！」
這般想著，岳不群心中喜不自勝，替妻子理了理鬢角的碎發。
「這天下武道，浩瀚無邊。你我雖有此等合擊之術，但也切不可驕傲自滿。」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唯有常懷敬畏之心，方能在這武道之路上走得更遠。」
寧中則乖巧地點了點頭，滿眼都是對丈夫的崇拜。
用過早膳後。
岳不群獨自一人，來到了梅莊的一處幽靜竹林之中。
竹林深處，一道灰色的身影正手持一柄長劍，在竹葉間瘋狂地揮舞著。
令狐沖。
自從在地牢中經歷了生死涅槃，他的心境已經徹底沉穩了下來。
此刻他施展的，正是風清揚傳授的那套《獨孤九劍》。
「唰唰唰。」
劍光閃爍，沒有絲毫固定的招式，每一劍都仿佛是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配合著他體內那被岳不群用紫霞真氣強行梳理過的內力，這九劍的威力，已經初具了——
絕頂劍客的雛形。
「停下。」
一道平淡的聲音，在竹林中響起。
令狐沖渾身一震，手中長劍瞬間入鞘，轉身恭恭敬敬地跪伏在地。
「弟子令狐沖，拜見師尊。」
岳不群搖著摺扇，緩步走上前去，從身旁的竹子上，摘下了一片青翠的竹葉。
「沖兒，你的獨孤九劍，已經有了「破」的神韻。」
「你能在絕境中摒棄所有的招式樊籠，領悟這無招勝有招的劍理，為師很欣慰。」
「但你可知，你這劍法中，最大的缺陷在何處？」
令狐沖抬起頭，眼神中透著求知若渴的光芒。
「弟子愚鈍，請師尊指點迷津。」
岳不群將手中的那片竹葉，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
「你的劍，太過於追求去破」敵人的招，卻忽略了「容」字的真諦。」
「獨孤前輩的劍法，破盡天下萬法，固然是無敵的鋒芒。」
「但真正的無上劍道，不是去毀滅一切，而是去包容一切。」
話音未落。
岳不群手腕微微一抖。
「嗡。」
令狐沖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在他的視線中，那片竹葉的速度並不快，甚至慢得有些可笑。
但他驚駭欲絕地發現，自己腦海中剛剛演練了千百遍的「破劍式」、「破氣式」，在這一刻，竟然完全失去了作用。
因為這片竹葉划過的軌跡，沒有破綻！
它就像是這天地間自然流淌的一縷微風，一滴飄落的秋雨。
它不帶任何殺氣，卻封死了令狐沖周圍所有的空間，讓他生出一種無論如何變招，都會主動撞上那片竹葉的絕望感。
「噗。」
竹葉輕輕點在了令狐沖的眉心處，甚至沒有劃破他的一層油皮。
但令狐沖的後背，卻已經瞬間被冷汗濕透。
「水無常勢，故能容納萬物。劍若只有鋒芒，遇強則折。」
岳不群將竹葉鬆開，任由它飄落在泥土上。
「回去好好想想吧。什麼時候，你的劍不再是只想著去刺穿敵人的咽喉，而是能夠像這微風一般，拂過敵人的兵刃卻不留痕跡————」
「你的九劍，才算是真正的登堂入室。」
令狐沖呆呆地看著那片落在地上的竹葉，腦海中猶如黃鐘大呂在轟鳴。
「師尊傳道之恩，弟子沒齒難忘！」
看著終於開始摸到武學最高門檻的大徒弟，岳不群滿意地點了點頭，正欲轉身離去。
就在這時。
「嗡一」
岳不群的識海深處，一道金色光幕，直接在他的視網膜前彈開。
【叮！】
【檢測到宿主已集齊《九陰真經》（全本）！】
【檢測到宿主伴侶成功修習《玉女心經》，觸發武俠世界極陰、極陽之力共振！】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九陰九陽，天下稱皇！】
【宿主當前隱藏主線已激活：「九陰九陽」拼圖進度（1/2）。】
【只要宿主尋得《九陽神功》，達成九陰九陽之極境融合。】
【即可徹底打破當前低武位面壁壘！】
【系統新世界錨點已預加載————】
【終極獎勵位面解鎖：高武·《天龍八部》世界！】
聽著腦海中這接連不斷的系統提示音。
即便是以岳不群那古井無波的絕頂心境，此刻握著摺扇的手指，也不由得微微一頓。
「《天龍八部》的世界————」
岳不群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喬峰的降龍廿八掌，段譽的六脈神劍，虛竹的天山折梅手，以及那逍遙派深不可測的修仙法門————
那是一個武學天花板遠超笑傲與射鵰的廣闊天地。
那裡，才是真正能讓他的紫霞神功，蛻變出長生久視之基的無上熔爐！
「九陰九陽，天下稱皇————」
岳不群靜立於窗前，喃喃自語。
他如今已將《紫霞神功》推演至第十層化境，一身內力生生不息，浩瀚如海。
更有全本《九陰真經》作為道家總綱，可以說，這方笑傲天地的武學，他已走到了盡頭。
但系統提示，孤陰不生，獨陽不長。
若想真正打破這低武位面的桎梏，窺探那長生久視、破碎虛空的高武大道，這倚天世界的《九陽神功》，勢在必得。
「吱呀」
書房的雕花木門被輕輕推開。
寧中則端著一盅溫熱的百合蓮子羹，款款走入。
她一襲月白色羅裙，步履輕盈，周身縈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清冷玉女真氣，卻又在眉眼間透著化不開的溫婉。
「師兄。」
寧中則將湯盅放在紫檀木案上，走到岳不群身側，與他並肩而立，看著窗外的景色。
「你在此靜立了半個時辰，周身氣機隱而不發，卻又透著一股將行遠遊的浩渺之意。
可是————那青銅令牌，又有了新的動靜？」
夫妻同心，且寧中則早已知曉了諸天系統的秘密，自然瞞不過她的眼睛。
岳不群轉過頭，看著妻子那雙明澈的秋水剪瞳，微微一笑。
「師妹心思通明。」
「為夫方才的確探查到了一方新的天地。」
「那裡武道昌盛，底蘊遠超此界，且有一門至陽至剛的神功，正是我突破當前境界的最後一塊拼圖。」
寧中則聞言，美眸中不僅沒有擔憂，反而亮起了一抹熠熠神采。
她毫不猶豫地伸出素手，輕輕握住了岳不群的衣袖。
「師兄，這次，帶我同去。」
岳不群微微一愣，看著妻子那堅定的眼神，輕聲嘆道。
「師妹，那方世界名為「倚天」，武學上限極高。」
「不僅有威震天下的百年大宗師，更有無數隱世不出的絕頂高手。此行，恐有不可預知的兇險。」
「我不怕。」
寧中則聲音柔和，上前一步，反握住岳不群寬厚的手掌。
「師兄，我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只能在華山上為你擔驚受怕的婦道人家了。」
「我如今已至一流巔峰，更與你創出了《紫玉交泰真訣》與雙劍合璧之法。哪怕是面對那方天地的絕頂高手，你我夫妻聯手，亦有自保之力。」
「刀山火海，師妹只願與師兄同去。你若再將我一人留下，我便在這梅莊，日日枯坐。」
看著妻子那英氣勃勃卻又情深意重的模樣，岳不群心頭一暖。
他反手將寧中則那柔若無骨的玉手握在掌心，目光變得無比柔和。
「好。」
岳不群溫聲應下。
「你我夫妻一體，大道同修。既然師妹有此豪情，那為夫便帶你，去見識見識那方天地的風物。」
寧中則聞言，臉上頓時綻放出笑容。
岳不群牽著妻子的手，重新盤膝坐於寒玉蒲團之上。
「系統。」
他在心中沉聲下令。
「啟動青銅級穿梭令（主、副雙令）。鎖定高武位面：《倚天屠龍記》。」
【指令確認。】
【正在為宿主檢索最佳切入時間錨點————】
岳不群腦海中飛速運轉。
倚天世界，氣運最鼎盛、因果最密集的時刻，莫過於那一樁驚動了天下武林的盛事。
「定位時間錨點：武當山，張三丰百歲壽宴！」
岳不群在心中落子。
張三丰百歲大壽，天下各路名門正派齊聚武當，名為賀壽，實為逼迫張翠山夫婦交出金毛獅王謝遜與屠龍刀的下落。
那是一場匯聚了全天下貪婪與殺機的鴻門宴。
但同樣，也是改變氣運之子張無忌一生軌跡的絕對轉折點。
更是他這位華山掌門，合理且順理成章地介入那方世界最高層面的完美契機。
【時間錨點已鎖定：武當山，張三丰百歲壽宴當日。】
【時空通道已開啟，祝宿主武運昌隆。】
「嗡」
一道青銅色的光柱從天而降，將並肩端坐的岳不群與寧中則瞬間籠罩。
兩人只覺眼前一花，周圍的景象如同時光碎片般飛速倒退。
武當山下，均州城。
初春的暖陽灑在繁華的街道上，但這幾日的均州城，卻透著一股異乎尋常的江湖肅殺之氣。
街道上，隨處可見手持刀劍、行色匆匆的武林人士。
有穿著灰色僧袍的少林和尚，有佩戴長劍的峨眉尼姑，更有崑崙、崆峒等各派的精銳好手。
這些人雖打著賀壽的名義，但眉眼之間，卻掩飾不住那股對屠龍寶刀的貪婪。
「嗡。」
城外一處僻靜的竹林中，空間泛起一絲肉眼難辨的漣漪。
一襲蜀錦青衫的岳不群，與一身月白羅裙的寧中則，猶如憑空出現般，穩穩落在了滿地落葉之上。
兩人收斂了渾身氣機，乍一看去，便如同一對結伴踏青的富家翁與貴夫人，絲毫沒有武林中人的那股子戾氣。
「師兄，這裡的空氣————似乎比咱們華山還要厚重幾分。」
寧中則深吸了一口氣，美眸中閃過一絲訝異。
「中武位面，天地靈氣自然更為充沛。」
岳不群摺扇輕搖，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走吧，今日是武當張真人的百歲壽辰。這位老真人乃是道門百年難遇的大宗師，開宗立派，德高望重。」
「你我皆是道門一脈，既然是去賀壽，自然不可失了禮數。」
岳不群神色平和。
他此番前來，雖有謀奪天下機緣的野心，但對待張三丰這等真正為國為民，底蘊深不可測的道門先驅，他心中是存著一分敬意的。
狂妄與囂張，那是沒有底蘊的暴發戶才會做的事。
真正的宗師，猶如深淵之水，表面波瀾不驚，方能藏納萬物。
兩人並肩走出竹林，步入均州城內。
城中商鋪林立，岳不群帶著寧中則，走進了一家看起來最為古樸典雅的古玩字畫齋。
掌柜的正撥弄著算盤，抬頭瞧見這二人。
男的氣度高華，面如冠玉。女的溫婉端莊，宛如仙子。
掌柜的在這均州城見慣了各路粗鄙的江湖武夫，陡然見到這般人物，心中頓時生出一股敬畏，連忙迎了上來。
「二位貴客，可是要尋些什麼雅物？」
岳不群溫言道：「掌柜的，在下欲尋一件賀壽之禮，贈予一位德高望重的道門長輩。
不知貴店可有什麼珍藏的名家道藏，亦或是古玉珍品？」
掌柜的一聽，眼睛一亮，立刻引著二人來到內堂。
「貴客算來著了。小店前些日子，剛收了一卷唐代名家手抄的《清靜經》殘卷，字跡遒勁，道韻天成。更有一方千年溫玉雕琢而成的天然太極佩。」
掌柜的將兩樣物件小心翼翼地捧了出來。
岳不群目光一掃。
那《清靜經》抄本質地古樸，字裡行間透著一股沖淡平和之氣。而那方太極溫玉更是觸手生溫，靈氣內斂。
「不錯，正是合宜之物。」
岳不群微微點頭，也不問價，大袖一拂。
「噹啷。」
兩錠黃澄澄的十兩金元寶，便落在了櫃檯之上。
掌柜的嚇了一跳，這價格給得遠遠超出了這兩樣物件的價值，連連作揖道謝，手腳麻利地用上好的紫檀木匣將兩樣賀禮裝裱妥當。
提著木匣，岳不群與寧中則步出店門，順著人流，向著武當山的方向緩步而去。
通往武當紫霄宮的山道上，人頭攢動。
各路武林人士三五成群，吵吵嚷嚷。
「聽說了沒？張翠山那廝真的從冰火島回來了。」
「今日這壽宴，他若是不交出謝遜那惡賊的下落，咱們各大派決不答應。」
「對，屠龍寶刀，武林至尊，豈能落入魔教之手！」
這些江湖客個個面紅耳赤，眼中布滿血絲，被貪婪蒙蔽了心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