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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有人情的政治

2026-09-08 11:22:01 作者: 稚嫩小菠蘿

  柴灣的河灘上,河水已然飄紅,空氣中濃重的鐵鏽氣味,已然分不清是兵器還是鮮血。

  成群結隊的鴛鴦陣幟,從眼前的柴灣一直蔓延到更遠處的田野。

  在元麥青田的田壟上,紅衣兵押著南軍的黃灰士卒,朝著朱慈烺的高招大走來。

  南軍士卒們雙手被麻繩捆縛,垂頭喪氣地邁步前行。

  朱慈烺站在大邊,只覺神清氣爽。

  毆打文官集團,簡直就如吃飯尿尿般簡單輕鬆啊。

  只是他看到在柴灣前,草蓆裹著一具具屍體,分列在地面,卻是忍不住皺眉。

  這草蓆里既有南軍的,又有北軍的。

  都是漢家子,卻因同室操戈而死……

  多爾袞,你媽的!

  「大總統殿下。」前來稟報的傳令官面色紅潤,「南軍全軍崩潰,由於背後是運鹽河,他們無處可逃,多數投降了。」

  「俘虜多少?傷亡多少?」

  

  「還在統計,但不會少於三千,南軍死傷大概在六七百人。」



  「輕重傷約三百餘,戰死六十二人,戰死數量隨後幾天還會稍漲,但應該不會破百。」

  戰場上的輕重傷與日常生活中的輕重傷完全不同,準確來說,應該叫非致命傷與致命傷。

  事實上,重傷與戰死就隔著一線。

  撐過去就是重傷,撐不過去就是戰死。

  輕傷如果在傷口感染的情況下,都有可能變成重傷乃至戰死。

  朱慈烺早已從歷史中挖掘出女醫官制度,然而到底是文官與滿清批量刪除了文明進度。

  大明女醫官,早被歐洲野蠻人活活燒死。

  於是,大明人基因種子終究喪於敵手。

  為什麼後世歐洲人都長那麼高?

  都是獲取了完整大明基因鏈所致,只可惜他們基礎太差,還是達不到大明人的三米平均身高。

  如果大明人原本的身高不足三米,男子為什麼寫作「丈夫」呢?

  :

  鐵證!

  但沒關係,天命丟了,他來再造天命!

  早在五六月時,他就囑咐傅山找來了數十名四五十歲,細心體壯的女子,培訓為隨軍女醫官,進行最簡單的外傷護理培訓。

  沒有高純度酒精,暫且只能用濃茶鹽水清理傷口。

  手術刀具、帕巾與布帶,要用熱水煮沸後再使用,更不用朱慈烺多囑咐。

  沸水能殺朊蠱,這是人人皆知的事情。

  只是迫於文官集團的暗算,女醫官們並沒有體溫計或聽診器,多只能靠肉眼和觸覺判斷。

  雖然仍舊無法阻止重傷走向死亡,但至少讓輕傷變重傷的情況少了很多。

  「繳獲如何?」

  「隨營軍餉大約一萬五千兩,他們沒怎麼搶掠,糧草倒是充足,可供一月之用。」那傳令官撓了撓髮鬢,「至於兵甲弓銃一類,還在統算,倒是戰馬新了一百八十匹。」

  大多數塘馬騎的實為馱馬,或者說騎乘馬。

  據《督戎疏紀》記載,軍馬要求是「齒必五歲高五尺者為上等,四尺五寸者為中等,其下不用也。」

  相當於一米四到一米六,並且在跑步能做到跨灶的馬,這才算是上等戰馬。

  這樣的馬本就不多見,這就是為什麼朱慈烺明明有萬餘營兵,重甲衝擊騎兵都不足五百。

  沒馬啊。

  萬曆年間,一匹好戰馬二三十兩就能拿下。

  待到如今兵荒馬亂,一匹合齡好馬甚至要五十兩,幾乎是原本的雙倍。

  尤其如今屍潮隔斷,聯繫不到蒙古,都沒有進貨渠道了。

  「一萬五千兩……我留五千兩,再給五千兩到一心會投資榮軍院與忠嗣院,剩下五千兩,除去撫恤,讓大夥拿去吃頓好的吧。」

  傳令官飛速記下。

  「至於繳獲的貨物,如馬匹、鐵器、槍銃、牌一類,能留用則留用,不能留用就發賣,賣不出去就丟給民團。」


  說到這,朱慈烺忽然頓了頓:「那南軍主將如何了?」

  「南軍坐營都司周世錫等,野外那伙精銳騎卒也跟著降了,只是求保其父親一命。」

  「你是說,牟文綬?」朱慈烺微微點頭,「他有幾分骨氣與能力,還能衝散我三哨,就是賣命賣錯了對象,他有承認自己是文官集團了嗎?」

  對於願意承認並懺悔文官集團的文官,朱慈烺很樂意給他們第二次機會。

  :

  對於一口咬死、死不承認的,那都是文官集團的狂信徒,在死亡面前都不願暴露組織。

  對於這種忠誠狂徒,那就只能處死,別無他法。

  「不知呢。」那傳令官搖搖頭,「大腿中了一銃,雖挖出了鉛子,但血流如注不止。」

  「戴郎中怎麼說?」

  「戴郎中說,是傷了髀中陰股大脈,乃金創絕症……唯有死馬當活馬醫,先截肢,再用熱烙鐵封閉傷口,差不多有一成機率能活下來。」

  壞疽、破傷風、敗血症……每一樣都足以要他的命。

  「不能讓他死了。」朱慈烺擺擺手,「就按這個法子來,多派幾個女醫官照看著,鄭家進獻的三七與乳沒都拿一部分給這牟文綬用上吧。」

  哼,想死?

  沒那麼簡單!

  想以死來保密,朱慈烺偏偏不給他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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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牟文綬戰敗後不敢立刻自殺,就說明他已然是動搖了。

  朱慈烺就是想看錢謙益與洪承疇的表情,那副文官集團被轉化為武官集團卻什麼都做不到的表情。

  殺人,更要誅心!

  很快在不遠處,牟文綬就被抬在門板上,送入了另一個帳篷。

  遙遙的,似乎是周世錫與牟家的兩子,正站在帳篷外朝朱慈烺一揖到地。

  朱慈烺則遠遠地回以一個獰笑。

  「收拾好兵甲,先在柴灣紮營。」朱慈烺轉過頭,朝著傳令官道,「去附近村社,買幾頭肥豬雞鴨什麼的,給兵卒們開開葷,不值守的士卒每人一碗熱米酒,今晚值守的士卒守夜銀加半分。」

  古代的米酒除非是專門蒸餾過的,否則也就三五度。

  因為要供上萬人喝,附近米酒絕對不夠,必定要摻水,到時候度數可能跟酒釀小圓子差不多。

  大戰之後,心中必有一股暴戾邪氣,必須抒發出去。

  堵不如疏,與其讓步卒們自己憋不住,硬頂著軍律偷偷搞酒喝,不如朱慈烺來提供,起碼能控制一些量。

  不是每個人在每個時刻,都有那麼強的自律能力與意志力的。

  沒有人情的政治是不長久的,朱慈烺深知這一點。

  就如歐陸中可以利用人情逼迫其他國家參加一樣,人情在政治中相當重要。

  :

  那傳令官剛走,駱舉、倪鸞與張國柱等局總已然迎了過來:「大總統殿下。」

  眼見此時大勝,縱使之前有千言萬語對太子說,也是說不出口了。

  事實勝於雄辯啊。

  「嗯,你們來了,士卒們情況如何?」

  「士氣正盛,就是過於勞累了,畢竟這五天也走了二百五十多里呢,一上午又披甲走了十多里,今日又是急戰,鐵人也用光力氣了。」

  牟文綬以為朱慈烺是在知他們渡江的情報才南下的,考慮情報來回與撤回下鄉鎮壓的營隊,出了三日急行二百五十里的計算。

  事實是,朱慈烺根本沒管鹽場的場商,是讓弓箭社去處理的。

  連軍隊都沒下鄉分散,只是假裝路過鹽城,何來集結之說?

  「我知道,那咱們先到如皋休息一天。」朱慈烺待士兵就如同親兒子一樣,「本來是想著三五天內解決這牟文綬的,沒想到他自己送上門來了,僅用了一天就已解決,時間充裕的很。」

  光手抹了一把臉,張國柱將臉上凝固的鮮血給搓了下來:「那京營那邊?」

  「咱們先去占了柴墟口岸鎮,斷了他們後路再說。」朱慈烺嬉笑道,「這個餃子就算包好了。」

  「那揚州怎麼辦?」

  「揚州有繆鼎言還有史威守著呢。」朱慈烺哈哈一笑,「再說了,不浴火如何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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