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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自作孽,不可活(求月票))

2026-09-10 16:59:25 作者: 佚名

  第218章 自作孽,不可活(求月票))

  武林盟,小院裡。

  顧觀棋坐在亭子裡,天魔琴琴匣放在石桌上。

  旁邊一個女捕快正在泡茶。

  沈清秋為了避嫌,在她入職六扇門後專門調集了一批女捕快到她麾下,後來,她當了總督之後,身上又多了一層與顧觀棋的關係,出門在外時,都會帶幾個女捕快。

  那女捕快為顧觀棋倒了茶之後便退到了一旁。

  不一會兒,院外傳來腳步聲,緊接著就傳來了沈清秋的聲音:「觀棋。」

  顧觀棋望去。

  沈清秋一身官袍,步履生風,快速走了過來,問道:「天一道門那邊的事情做完了?」

  「嗯,」顧觀棋點頭道:「基本處理完了,你這邊呢?沒遇到什麼麻煩吧?」

  「沒有。」

  一邊說著,沈清秋就揮了揮手,驅散了院裡的幾個女捕快。

  

  那幾人都很有眼力見的直接到了院外。

  顧觀棋伸手牽住沈清秋的手。

  沈清秋臉頰微微一紅,順勢就坐到了顧觀棋懷裡,低聲道:「我們之前倒是完全低估了你的威懾力,官府那邊就不說了,你去一趟六扇門後,所有人都全力配合我。

  這次來武林盟視察,你雖然人沒來,但威懾力依舊十足,武林盟上下全都很規矩,同時,炎州武林各大派都紛紛來投誠,即便是之前與張介溪一派系的那幾個門派也都完全沒有反抗之心,甚至提出如果一定要清算,他們願意自己主動退出炎州。」

  顧觀棋說道:「那看來你此次炎州之行,收穫很不錯。」

  沈清秋微微頷首,道:「原本只想著能夠整合六扇門就夠了,現在看來,六扇門與江湖武林都能一併收攏,至於府衙那邊,也都是很配合。

  我已經上奏陛下,讓朝廷那邊可以直接過來接手了,趁我這段時間還在炎州,事情方便得多,根本用不上原本的計劃。」

  顧觀棋微微一笑。

  他自然知道皇帝原本的計劃是讓沈清秋先儘可能整合六扇門,然後以六扇門為契機逐步擴張掌控炎州官府。

  結果,出乎意料的是,炎州這邊不論官府還是武林都非常的識趣,根本沒有出現想像中的明爭暗鬥。

  顧觀棋又問道:「那胡家這邊怎麼回事兒?」

  沈清秋說道:「廢了,那胡炳太天真了,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胡家同時失去了胡長青和天厄劍的情況下,他居然還認為胡家能夠避開江湖紛爭。

  天厄劍殺人之事,只不過是一個由頭罷了,本來胡家天厄劍出問題,各方勢力就對胡家的基業虎視眈眈,前段時間胡長青一死,各方勢力自然忍不住了。

  正好,那殺人魔頭手持天厄劍到處殺人,就給了各方勢力一個對胡家出手的理由,明面上是找胡家討要說法,實際上就是瓜分胡家。

  那胡炳到了這時候,竟然都還想著武林盟能為他討公道,還想讓各方勢力歸還胡家的產業,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如果不是為他作證天厄劍丟失的人是我,他胡家現在連天厄劍殺人的鍋都摘不掉呢!」

  顧觀棋微微搖了搖頭。

  其實,他也搞不懂那個胡炳是怎麼想的。

  前段時間胡長青被殺,天厄劍被盜,胡家的情況就非常不妙了,那種情況下,沈清秋以六扇門總督的身份去招攬,胡炳居然會拒絕。

  在顧觀棋看來,當時的胡家就應該儘快找一個靠山,沒有比沈清秋更合適的人了。

  以沈清秋的情況,先天立於不敗之地,且又不可能對胡家的產業有什麼圖謀。

  「可能是沒看清自己的層次,也沒理解江湖的本質就是弱肉強食吧!」顧觀棋說道。

  沈清秋微微頷首,道:「當初胡長青武功高強,又手握天厄劍,在炎州武林中沒幾個人是他的對手,胡家在他手上如日中天。

  胡炳從小到大感受到的都是來自各處的善意和討好,所以,可能在他看來,江湖是一個能夠講道理的地方吧!」

  顧觀棋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在他看來,江湖的道理就是誰拳頭大誰有道理,只要你實力足夠強,你講的道理錯的也是對的,而如果沒有講道理的實力,那講什麼都是錯的。


  「嗯,」沈清秋指著桌上的琴匣,問道:「這是什麼?」

  「一把琴。」顧觀棋說道。

  沈清秋詫異道:「你之前不是只會吹簫嗎?」

  「剛學沒多久。」顧觀棋說道:「不過,這把琴不能隨便動,不能彈給你聽了。

  「為什麼?」沈清秋疑惑道。

  「這把琴是一方魔道兵器,」顧觀棋解釋道:「需要配合特配的武技才能彈奏,但是,琴聲一旦響起,必然就是天地變色,石破天驚,殺氣很重。」

  沈清秋驚道:「那這要是流落到江湖上,豈不是會掀起血雨腥風。」

  顧觀棋微微一笑,道:「這把琴的彈奏武技,當世只我一人會。當然,也不排除有那種頂級高手拿到這琴之後也能夠自行琢磨出相關武技。

  不過,按道理來說,這把琴在我手裡,應該是不存在流落江湖的可能。若是有人都能夠從我手裡奪走這把琴了,那麼,那人的武功必然高深莫測,他想要危害武林,也不需要這把琴了。」

  「這倒也是。」沈清秋微微一笑,道:「我也不相信這世間有人能夠從你手裡搶東西「」

  。

  說罷,沈清秋突然問道:「對了,你吃飯了沒?」

  「還沒。」顧觀棋說道。

  沈清秋連忙道:「都這個時辰了,你肯定餓了,你在這裡稍等一會兒,我去讓人給你準備飯菜。」

  「好。」顧觀棋應道。

  沈清秋在顧觀棋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然後便從顧觀棋身上起來,快速走了出去。

  武林盟大殿裡。

  武林盟主錢三寺與各派掌門人商議了一陣追查圍剿那殺人魔頭的事宜,待議事結束後,眾人便紛紛離席。

  全程都沒有人再提及胡家的損失和冤屈。

  胡炳坐在椅子上,全程也都沒有再說過一句話,直到大殿裡所有人都走完了,他才回過神來。

  「為什麼會是這樣?」

  「我不服,憑什麼是這樣?」

  「我胡家就白白蒙受這等冤屈嗎?我胡家死了那麼多人,被搶了那麼多東西,憑什麼啊?」

  「你們非要逼我,那我就帶著胡家去投靠沈清秋,這個公道我一定要討回來!」

  」

  ,,當即,胡炳就站了起來,快速出了大廳。

  很快,他就來到了秦家眾人暫住的院子外。

  此時,於老夫人才返回來,聽到手下護衛通報說胡炳求見,她頓時有些疑惑地問道:「他還來找我做什麼?」

  正攙扶著於老夫人的沈黎說道:「定然是為剛剛在武林盟大會時的事情,這胡家主還妄想著讓武林盟出面幫他拿回胡家的產業,甚至還想要為胡家被殺的人討個交代!」

  於老夫人眉頭一皺,道:「他怎麼會如此天真,當初我還一直覺得這胡炳是沒有進取之心,如今看來,他純粹是把江湖想得太乾淨了。」

  沈黎說道:「那我讓人去把他打發了吧!」

  「算了,」於老夫人說道:「讓他進來吧,看在他父親的情面上,我再幫一幫他,為他指一條明路,他若是肯聽,胡家至少還能保得住人。」

  「好。」

  沈黎點了點頭,當即便對身後的侍女吩咐了一句,隨後,她便攙扶著於老夫人進入了前廳。

  沒過多久,胡炳就走了進來,拱手道:「老夫人。」

  於老夫人擺了擺手,道:「賢侄,你又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此前的事情,我能幫你的只有那麼多了,胡家這次的麻煩太大,我最多也只能是請沈總督出面替胡家作證天厄劍已失。

  今日武林盟大會的事情,我也只能是積極附和沈總督,秦家如今也是多事之秋,上任家主病重卸任,大房那邊又遭遇魔頭襲殺,眾多高層犧牲,我這大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太都被推出來代理家主之位了。如今這情況,胡家的事情,我是真幫不上其他忙了。」

  秦家這些時日的確是不太平。

  但是,那都是對外說詞,實際上秦家內部人很清楚,主要就是沈清秋來炎州之後,炎州格局大變,秦家高層做出決斷,以二房為首。

  秦家那位老宗師親自出面,逼迫秦家家主卸任,然後為了給於老夫人被刺殺一事給交代,當場處決了幾個大房高層,然後宣布秦家從此以後以二房為主,堅定的站到沈清秋的大船上。


  不過,內部紛爭肯定不能傳出去,所以,對外的說法都是秦家家主重病卸任,大房高層遭遇魔道襲殺,死傷慘重。

  胡炳自然也沒閒心去辨別秦家的事情到底內幕如何,他向於老夫人拱手道:「老夫人,您也看到了,此次我們胡家遭遇無妄之災,可盟主明顯偏袒各大派,完全沒有要為我胡家主持公道的意思。

  我胡家如今被打得支離破碎,超過九成產業被各派搶奪,如今,明知我們胡家是被冤枉的,可他們也絲毫沒有要償還的意思,我不服,我不甘心。

  「9

  於老夫人問道:「那你想做什麼?胡賢侄,江湖就是這樣,其實,很多事情都只是一個由頭,真真假假,根本沒有人在乎的,各方勢力搶奪胡家產業,並不是真的為天厄劍殺人而來,而是他們本就盯上了你們胡家,你,還沒明白嗎?」

  「我明白了,」胡炳說道:「我今日就已經明白了,所以,我才不服氣。」

  於老夫人嘆了口氣,道:「可如今木已成舟,你不服氣又能如何呢?你當初不是說,你能夠接受胡家落魄嗎?現在為何又不能接受了?」

  「這與我想的不一樣,」胡炳連忙說道:「我本以為大不了是各方勢力見我胡家勢弱,會想辦法蠶食胡家基業,那我就退讓,最多胡家就淪落為二三流家族,回歸到胡家自身能夠匹配的層次。

  可我怎麼都沒想到,他們會如此沒有耐心,竟然會直接大開殺戒,如今,我們胡家不但產業沒了,連人也沒了,我能接受的是產業丟失,可我不能接受胡家那麼多人也白死了。」

  於老夫人一臉驚訝,道:「你————怎麼會有這麼天真的想法?江湖紛爭,又不是普通商人之爭,一旦有了機會,都是直接下重手,誰會一步一步跟你博弈?

  江湖博弈,那是建立在雙方武力對等的情況之下,你們胡家同時失去了胡老爺子和天厄劍,這種情況下,胡家根本沒底氣與四大家族、七大幫派開戰,他們為何要浪費時間慢慢蠶食胡家呢?」

  「我————」

  胡炳長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的,包括我接手了胡家之後,與各方勢力周旋都是這樣,我萬萬沒想到,我父親一死,他們就會是這般直接動手。」

  於老夫人擺了擺手,道:「如今說這些都已經晚了,你說說你接下來的打算吧,看在你父親的情分上,我能幫的,我都盡力幫忙!」

  胡炳連忙說道:「請老夫人代為引薦,我胡家願意投靠沈總督,只有一個要求,就是沈總督要為我胡家討回公道。」

  於老夫人一怔,滿臉茫然,道:「你————你說什麼?你投靠沈總督————還要提要求?"

  胡炳說道:「這有何不對嗎?沈總督之前來我胡家招攬,不就是想要一個馬前卒嗎?

  如今我胡家沒有辦法了,願意當這個馬前卒,那她得給一些條件吧?總不能又要我們當馬前卒,又什麼好處都不給吧?

  「呵————」

  於老夫人都快被氣笑了,擺手道:「你走吧,我真的想不通,你爹也算一輩子英雄氣,為何會生出你這麼個自以為是的草包。

  這麼多年,我都以為你是個老成持重,只是缺乏進取心,但至少守成能力還是有的,現在才明白,你不是老成持重,你純粹就是草包!你走吧,你這個忙,我幫不了你!」

  胡炳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不服道:「老夫人,你是怕我胡家投靠了沈總督,影響到你們秦家在沈總督那裡的位置嗎?」

  於老夫人這下是真被氣笑了,指著胡炳說道:「我不知道你腦子裡裝的是什麼?別說你還痴心妄想跟沈總督提條件,我說得難聽點,就你胡家現在的情況也配去投靠沈總督嗎?沈總督都不會多看一眼,你憑什麼覺得你能跟她談條件?」

  胡炳說道:「沈總督來炎州,要整合六扇門,沒有本土勢力相助,她寸步難行,胡家雖然如今遭遇事端,但是,我們尚有一些底蘊,胡家也還有不少人————」

  於老夫人嘆了口氣,道:「你真是完全看不明白局勢,說真的,當初沈總督肯親自去胡家招攬,對你們胡家來說,真是天大的機遇。

  因為那時候,不論是我,還是沈總督,我們都低估了顧盟主的威懾力,都以為沈總督來炎州整合六扇門會遭遇一些阻力,所以,當初我提議招攬你們胡家,沈總督才會同意。

  但你胡炳親手拒絕了這個因為信息判斷失誤而落到胡家的大餡餅、大機緣。你以為沈總督現在還缺馬前卒?你知不知道,就在你為你父親辦喪事這段時間,炎州格局已經完全變了。


  除了我秦家之外,鐵家是第二個主動投誠的,緊接著,龔家、向家、七大幫派全都主動投誠,都是他們的負責人,主動將門中反對沈總督的人清洗了一遍,然後提著人頭來求著沈總督收下他們。

  除開武林方面,官府方面,連府衙州牧如今都以沈總督馬首是瞻,你剛剛在武林盟大會上沒看到,錢三寺都是在看沈總督的眼色行事。

  所以,你覺得,你胡家現在有什麼資格去投靠沈總督,有什麼值得她青睞的,你還要提條件?」

  胡炳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道:「不————不可能啊,這才過去多久,不過才半個月而已?炎州怎麼可能就完全被沈清秋掌控了?

  當初————當初沈清秋要來炎州的消息傳來時,各大派不都是義憤填膺,同仇敵愾要抵制沈清秋的嗎?尤其是七大幫派里可是有五個,當初是擺明車馬投靠了反賊張介溪的,他們不怕被沈清秋清算嗎?」

  於老夫人說道:「怕,他們當然怕,也正是因為怕,他們才果斷投誠,直接表明態度,若是沈總督要清算,他們自己動手,剩下的人也都主動離開炎州。

  不過,沈總督要的是穩定,要的是一個服從命令的炎州,她的層面與我們普通武林不一樣,她沒有什麼要大力清算的想法。她都大人不記小人過了,下面的人還不感恩戴德老老實實投誠,還想抵制什麼?」

  「這————」

  胡炳癱坐在椅子上,道:「怎麼會是這樣————」

  於老夫人說道:「你走吧,別說你胡家如今已經殘了,就算是你胡家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你拒絕了沈總督親自招攬,就已經意味著你胡家就已經錯過了這次炎州格局大變的機會了,你胡家就已經出局了。

  而現在,你別說還妄想談條件,你胡家都已經沒資格出現在沈總督面前了。今日,若不是我念及與你父親的舊情,去求沈總督,你覺得沈總督有空出來為你作證?

  或許在你看來,你們胡家當初也是一流家族,家大業大人也多,影響力很大。可這樣的勢力,如今沈總督想要扶持哪一家,哪一家就可以輕鬆成為新的一流家族,你沒有任何值得她多看一眼的。」

  「我————我————」胡炳仿佛丟了魂一般,說道:「這才過去半個月而已,怎麼就這樣了————」

  於老夫人說道:「我已經說過了,其實,從頭到尾,沈總督就不需要你們胡家,當初之所以去招攬胡家,完全是因為沈總督和我錯誤預判了局勢,低估了顧盟主的威懾力。

  胡家是自己錯過了這麼一個潑天機緣,明明是什麼事情都不用做,就憑藉著占據了先機,便可更上一層樓,可你自己給拒絕了。」

  說罷,於老夫人看著面色慘白的胡炳,說道:「事到如今,我為你指明最後一個辦法,你現在去各大派里找一個或者兩個勢力,把胡家剩餘產業大張旗鼓的賤賣給他們,然後當眾表明胡家心灰意冷,從此不再過問江湖事,只想回祖地種田種地!

  到時候,我再親自送你們出城,表明我秦家的態度,就不會有人對你們趕盡殺絕,你們胡家尚可保存。但你也要記住,你們那些產業,一定是要賤賣,不能要太多錢。」

  胡炳抬起頭,看著於老夫人,沉吟了好一會兒,緩緩起身,說道:「多謝老夫人指點,我下去再好好想一想吧!」

  說罷,他拱了拱手,便轉身出門,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的蕭索落魄。

  於老夫人看著胡炳的背影微微嘆了口氣,然後偏過頭,看向了一旁坐著一直沒說話的沈黎,心頭暗暗嘆道:「我兒也是個草包,幸得他命好啊!」

  沈黎看到於老夫人直直的看著她,疑惑道:「婆婆,怎麼了?」

  「沒什麼,」於老夫人說道:「就是在想,這胡炳到底有沒有聽進去我的話。」

  沈黎沉吟了一會兒,道:「我就怕他不但沒有聽進去,反而會覺得是婆婆你在圖謀他們家的產業!

  以胡炳的天真想法,可能在他看來,只要他們悶頭吃下這個虧,如今又有沈總督為他們證明了清白,那各方勢力就沒有理由再對他們出手了。」

  於老夫人說道:「如果他是這個想法,那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了。不可否認,胡家只守如今剩下那點產業的實力的確是有的。

  可胡家是從一個一流家族掉落下去的,這些年的仇家可不少。我讓他把剩下產業賤賣,是為了表明胡家不追究的態度,同時換一兩個大派人情,再加上我們秦家的面子,他們退下去了,那些小仇家也會有所顧忌。


  可如果他直接離開,不但以前那些仇家會來報復,便是各大派也都會想著胡家的態度是要死戰到底,那他們也不會留一線了。」

  沈黎說道:「他可能會覺得各大派找不到理由再對胡家出手。」

  於老夫人嘆了口氣,道:「真要找理由,怎麼可能找不到呢?胡家當年起勢,可也沒少殺人,隨便找個報仇的由頭就可以動手了,還需要什麼其他理由?」

  胡炳從秦家駐紮的院子離開之後,徑直來到了一處較為偏僻的小院,這裡是武林盟安排給他們胡家人暫住的地方,對比秦家的大院,完全是雲泥之別。

  胡炳走進院裡,一個青年連忙迎了過來,詢問道:「爹,怎麼樣,於老夫人答應幫忙引薦沈總督了嗎?」

  胡炳臉色陰沉,緊緊的捏了捏拳頭,冷哼一聲,說道:「你快速召集所有人,我們馬上離開奇龍郡,那於老夫人打得一手好算盤,真當我好騙!」

  那青年疑惑道:「爹,什麼意思?」

  「她還想騙著我把我們胡家剩下的產業全部賤賣給她,事後她還想要賺一個重情重義的名聲,還想讓我對她感恩戴德。」胡炳冷聲道:「都到了如今這一步了,我胡家產業十去其九,武林盟大會上也已經把事情挑明了,我胡家是冤枉的。

  如今胡家的產業不過就是個三流水平,我胡家還是有這個實力守得住的,誰還會冒天下之大不韙來趕盡殺絕嗎?那於老夫人還想著嚇唬我,空手套白狼。」

  那青年皺了皺眉,道:「爹,那我們這個虧就吃了?」

  胡炳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道:「這次的虧,我們的確是只能硬吃了,那於老夫人雖然在算計我們胡家的財產,但她有些話還是有道理的。

  我當初做錯了,不該拒絕沈清秋的招攬,如今,沈清秋已然是看不上我們胡家了,更不可能為了我們胡家得罪各方勢力,此事,我們只能就此作罷,如今全部返回退守馬桑縣。」

  那青年猶豫道:「爹,我還是有些擔心,事情已經鬧到這一步了,各大派真會收手嗎?」

  胡炳說道:「已經鬧大了,沈清秋出面替我們證明了清白,我們認下這個虧,不去追究他們,已經是足夠大的讓步了。

  這時候那些人就算還想對我們出手,也沒有任何理由了,我們丟掉的那些產業就丟了,只守著家門前的一畝三分地,那就不會有問題。胡家沒有了你爺爺和天厄劍,的確配不上四大家族之名,但龜縮在縣城的實力還是有的。」

  「我明白了,」那青年點了點頭,道:「我現在就通知大家收拾東西,我們立馬返回馬桑縣。」

  「嗯。

  「」

  沒過多久,胡家一行幾十人就急匆匆的離開了武林盟,直接往城外而去。

  七月十五,中元節,民間稱鬼節。

  一大早,天還沒亮,天一道門就已經開始了法事。

  這是天一道門歷年的規矩,在鬼節這天早早的做一場法事,以表示為當地百姓驅邪,驅散惡鬼。

  流程頗為複雜。

  許知微舉著一桿白幡跟著張道極在廣場上走來走去,直到卯時三刻,一縷朝陽紅光降臨,張道極才結束了法事。

  許知微將白幡遞給一個道童,然後打了兩個哈欠,走到張道極身旁,說道:「師兄,我今天都要下山了,你還一大早叫我起來做法事,你也太過分了。」

  張道極咧嘴一笑,道:「就是因為你今天要下山,所以才叫你,要不然等你真下山了,我找誰給我打下手?這些事情,咱們道觀里如今就你最熟悉流程!」

  許知微翻了個白眼,道:「早知道當初就偷偷懶了。」

  「好了好了,」張道極笑了笑,說道:「走吧,去吃飯,吃完飯就差不多了,你辰時的時候準時出發,一路往北,就會碰見赤天魔王那把魔劍。」

  說著,張道極嘆了口氣,道:「前日,蓮池聖僧幾人離開,昨日,顧盟主又下了山,今日你也要下山,道觀里又冷清了。」

  許知微說道:「今日是十五,你不也要下山去裝神弄鬼嗎?」

  張道極氣呼呼的說道:「什麼叫裝神弄鬼,我那是為百姓祈福,更何況,我又不收錢。你以為我不知道根本沒有鬼、妖,但是,人心中有鬼。

  有些事情啊,講道理是沒有用的,需要講鬼神。初一那天我在山下馬家村里為一家子算命,說他家來了貴人,但是,貴人過得不好,所以,他們家霉運纏身,諸事不順。


  實際上,是他們有惡婆婆,總欺負兒媳婦兒,一家人離心離德,自然是過不好。聽我那麼一說之後,惡婆婆不惡了,兒媳婦兒也能夠好好做事了。我算命是假,但讓他們一家變順了卻是真的。」

  許知微想了想,道:「人間之事,我還是見得少了。

  97

  張道極說道:「此次下山,也不妨多看看人間百態。」

  「好。」許知微點了點頭。

  一邊說著,兩人便一起來到一座大廳吃了飯。

  如同張道極所說那樣,一頓飯吃完,正好到了辰時。

  許知微便獨自一人下了山。

  沒過多久,張道極挎著一個藥箱,手裡拿著一桿白幡,上書「天衍神算」四個大字,也晃晃悠悠的下了山。

  而就在許知微和張道極一前一後下山之後不久,天一道門外又來了一個人,正是前兩日就已經離開了太妄山的素青子。

  他換了一身普通的常服,頭上戴著一個斗笠,來到天一道門山門前,躬身作揖一拜,然後腳下一點,瞬間仿若化成了一縷清風一般向著天一道門後山飛掠而去。

  沒過多久,他便來到了那座此前鎮壓赤天魔王的山頭上,此刻,這裡正有幾個道士在修復這被損毀的法陣。

  素青子揮手,一道道真氣澎湃出去。

  下一瞬間,那幾個道士全被點了睡穴昏了過去。

  素青子打開溶洞洞口,然後大搖大擺的走進了溶洞,徑直來到鎮魔井旁,他輕輕一揮手,便將鎮魔井上的法陣驅散。

  然後,他伸手一吸,一見青色法衣從井中飛了出來。

  「上清法衣,太清玉簪,就差一個玉清道劍了,」素青子低聲道:「得儘快去把玉清道劍取來,到時候就可以輕鬆達到赤天魔王的境界了。」

  就在這時,恐怖的屍仙氣從鎮魔井中洶湧而出,他立馬運轉吸血神功瘋狂的吸收起來。

  漸漸的,他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很是激動道:「世間最偉大,最完美的金丹大道,就將自我手裡誕生了,我將成為千秋歷史、萬古傳說中,永遠被世人銘記的金丹道祖師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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