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玉清道劍(求月票)
炎州,武林盟。
沈清秋的院子裡非常熱鬧,從早上開始,前來拜訪的人就沒停過。
因為前幾日顧觀棋進入武林盟時,雖然沒有公開身份,但他也沒有刻意藏著,有心之人還是很容易就得知他來到了武林盟里。
而以顧觀棋如今在武林中的名望,炎州武林各派,不管有沒有其他心思,哪怕只是單純出於江湖規矩,也都不能視而不見。
顧觀棋也有心為沈清秋站台,所以也同意接見了一批人,不過,也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的,主要都是四大家族、七大幫派的人,其次就是幾個在炎州的確很有名望的武林名宿。
一直到中午,最後一個得到顧觀棋首肯的武林名宿離開之後,沈清秋便安排人出去宣布顧觀棋閉門謝客,這一場浩浩蕩蕩的拜訪行動才算停止。
院子裡,沈清秋走到顧觀棋身旁,輕聲道:「辛苦你了!」
顧觀棋牽住沈清秋的手,說道:「知道我辛苦,那是不是要好好犒勞犒勞我?」
沈清秋翻了個白眼,道:「大白天的,你想要幹嘛?」
顧觀棋笑道:「你想哪去了,我就是想讓你給我倒杯茶而已。沈總督,我覺得你現在的思想越來越不健康了!」
沈清秋瞪了顧觀棋一眼,說道:「那你今晚上別來我房間了,我好好治一治我的思想「」
。
顧觀棋微微一笑,道:「你真忍心把我關在門外嗎?」
沈清秋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顧觀棋的額頭,說道:「堂堂劍仙,居然是個小無賴。」
一邊說著,沈清秋看著顧觀棋略帶疲倦的神色,走到顧觀棋身後,輕輕的為顧觀棋按起了穴位,輕聲道:「我知道你不喜歡與外人打交道,不必為了我如此為難你的。」
「無妨,」顧觀棋說道:「反正也就是見一見,聊幾句,也並不費心神。反正我人也在這裡,見一見那些人,表明一下態度,之後你要做什麼也方便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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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觀棋。」沈清秋柔聲道。
「你我之間說這些做什麼,」顧觀棋輕輕拍了拍沈清秋的手,說道:「既然都陪你來炎州了,那自然是幫你把事情都落實。」
「也快了,」沈清秋說道:「我這次來武林盟,主要是要讓六扇門介入武林盟,商定一些原本比較模糊的權力問題。錢盟主很配合,事情推進得很順利。
等武林盟這邊事情談妥,再把天厄劍殺人事件解決了,我就可以功成身退返回京城了。」
顧觀棋點了點頭,問道:「對了,天厄劍殺人事件,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沈清秋搖頭道:「我也不太清楚,那個魔頭到處殺人的目的是什麼,目前武林盟和六扇門都在大力搜尋此人的行蹤。
不過,根據下面反饋回來的情況來看,那個手持天厄劍的魔頭很有可能是心智受到了影響,無法交流。當然,也不排除是對方不願意交流。
不過,最離譜的是,那人出手毫無章法,似乎就純粹是殺戮本能,沒有任何招式,就是簡單的劈砍挑刺,但速度奇快,功力非常深厚。
另外,最奇怪的是那些被殺的人,死狀都有些奇怪,全都是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一樣,瞳孔都睜得很大。」
顧觀棋微微頷首,道:「聽起來是有點邪門,嗯,到時候有線索了,我跟你一起去,你自己去我不放心。」
「好。」沈清秋淺淺一笑,微微俯身在顧觀棋臉頰上親了一下,道:「不過,已經有好幾日沒那個魔頭的行蹤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躲起來,目前沒掌握什麼有用的線索,若是對方刻意藏起來還真不好找。」
「慢慢找,也不著急。」顧觀棋說道。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腳步聲。
沈清秋鬆開摟著顧觀棋的手,直起了身子。
隨後,孟書從外面走了進來,向著顧觀棋拱手執禮,然後對沈清秋說道:「總督,錢盟主邀請您去商討一下商路分配的細節。」
「好。」
沈清秋微微頷首,然後對顧觀棋說了一聲,便隨著孟書出了門。
而與此同時,武林盟,一間書房裡。
盟主錢三寺正坐在椅子上,他面前站著一個白髮老者,正是炎州武林盟大長老。
大長老手裡正拿著一個冊子快速瀏覽著,慢慢地,他眉頭皺得越來越緊。好一會兒,他沉聲道:「盟主,這麼做,讓步是不是太大了,我們武林盟都完全受六扇門鉗制了,縱觀十三州武林盟,怕是也找不出第二個如此受制於六扇門的武林盟了。」
錢三寺擺了擺手,道:「這才哪到哪,這只是商路問題,後面還有門派治理、秩序維護、江湖令等等問題,我們要做的讓步還要越來越多。」
「這————」大長老沉聲道:「長此以往,我們武林盟豈不是都要服從六扇門的指揮了?」
「是服從沈清秋,」錢三寺嘆了口氣,說道:「如今,沈清秋的靠山就在盟中,你若是不服氣,可以去跟他談一談。」
大長老一時語塞。
錢三寺擺了擺手,道:「你所考慮的我都知道,但是啊,大長老,混江湖最重要的就是要學會識時務。顧觀棋武功蓋世,如今又身負先斬後奏之權,他為自己的女人站台,若是一個不順心,直接把我們砍了,那我們也無可奈何。
武功他說了算,連輿論也是他說了算,他把我們殺了,再讓官府對外宣布咱們勾結魔道,他是斬妖除魔,咱們不但白死,還落不到一個好名聲。」
「唉,」大長老嘆了口氣,道:「只是想著有些憋屈,這麼多年了,難得有個機會讓我們武林可以獲得大量自主權,結果,才剛開始沒多久,又都得還回去了,這武林盟跟白成立了一樣!」
錢三寺笑了笑,說道:「當初張介溪、燕崑崙給武林盟特權,本意就不是給武林自主權,而是為了分裂八大門派、五大世家這些頂級武林勢力。
我們炎州地界特殊,天一道門不涉武林紛爭,鐵家又因為站隊失敗被打殘了,朝廷自然不會看著我們這個武林盟還掌握那麼多權力。只是,這派來的人,屬實太硬了點。我們根本沒底氣討價還價。」
說著,錢三寺挑了挑眉,望著大長老,說道:「當然,若是大長老你能夠獲得天大機緣,突然獲得某種無敵神功,比顧觀棋還強,那就該是顧觀棋和沈清秋識時務了!」
大長老無奈一笑道:「我都這把年紀了,可沒有這般雄心壯志,不過,盟主你正值當打之年,還是可以悄悄幻想一下!」
錢三寺輕笑了一下,說道:「我都不知道得要多大的機緣才能夠壓得過顧觀棋。」說著,他擺了擺手,道:「罷了,不說這個了,說說另一個事吧,胡家那邊現在如何了?」
大長老微微搖頭,道:「胡長青英雄一輩子,卻生了個草包兒子,那胡炳到現在還沒看清局勢。
秦家於老夫人都為他指出了明路,但他並不相信,反而認為於老夫人不懷好意,帶著一大家子返回馬桑縣去了。不過,他們應該是回不了馬桑縣了。
目前,七大幫派都派了人去斬草除根,除此之外,還有很多二三流勢力也追去了,有的是為了報仇,有的則是想渾水摸魚看看能不能撿漏,畢竟,胡長青雖然最依仗的是天厄劍,但他自身的武功也不弱。」
錢三寺沉默了一會兒,緩緩嘆了口氣,說道:「江湖的底色,永遠都是殺戮與鮮血,祝他們好運吧!」
大長老也嘆了口氣,道:「可惜了胡長青,打拼了一輩子,到頭來卻是這般結局————
也不知道我等的結局會如何!」
芒山,是一座綿延無際的大山,位置很特殊,位於奇龍郡與白頤郡交界之處,曾經也是土匪盛行之地,但是,去年炎州武林盟成立之後,第一個大動作就是清剿芒山。
短短不過半個月,芒山所有匪寨便全部被清除,之後,芒山就成了一個坦蕩大道,越來越多的商人、鏢局都開始往這裡走。
當胡炳帶著胡家眾人踏上芒山那一刻,他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因為只要過了芒山,就進入了白頤郡地界。
胡家在白頤郡耕耘多年,哪怕如今遭遇大變,但在他看來,那裡依舊有著胡家的人脈和關係網,只要進入白頤郡,就不會有太大問題了。
他最擔心的就是從武林盟出來一路到芒山這段距離,奇龍郡地界,對於他來說是很陌生的。
隨著即將走出芒山,胡炳徹底放鬆了下來,他騎著馬站在山腰處,看著下山的坦蕩大路,腦海里回想起了幾日前在武林盟里的遭遇,想起了於老夫人的話,忍不住冷哼一聲,說道:「此行,我是愈發明白了什麼叫人走茶涼!」
「爹,」胡炳身旁的青年,說道:「現在還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還不能放鬆警惕!」
「哼,」胡炳說道:「奇龍郡一路上是最適合對我們出手的,那些人都沒對我們出手,說明他們也顧慮名聲,如今,咱們都到了白頤郡,他們再出手,可就完全掩蓋不了了。你放心吧,不會有人出手了,我們————」
就在這時,一道破空聲傳來,一支箭矢射來,直直射向胡炳的喉嚨,瞬息而至。
「爹,小心!」
胡炳還沒反應過來,他身旁那青年就大喊了一聲,然後立馬飛撲撞向胡炳。
胡炳之間被撞飛出去,同一時間,那支箭矢破空而至,「噗哧」一聲,穿透進了那青年身體裡。
緊接著,「嘭」的一聲,胡炳落在地上,幾乎是同一時間,那青年也落在了地上。
胡炳呆愣當場。
那青年背心處透出一截烏黑的箭簇,鮮血正從那箭杆周圍汩汩湧出,瞬間浸透了衣衫。
「平兒!」
胡炳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呼,整個人猛地撲跪下去,雙手顫抖著想要去捂那傷口,可那支箭已經穿透了心臟。
青年的眼睛還睜著,嘴裡吐出一口血沫,隨即腦袋便軟軟地歪向一側,再沒了聲息。
就在這時,林中響起一片密集的腳步聲。
一道道人影從四面八方湧出,個個以黑布蒙面,只露出一雙雙眼睛,各種各樣的兵器在日光下泛著寒光。
粗略一看,足有五六十人,分作幾路,從不同方向合圍而來。
幾路人馬一現身,然後都停了下來。
這時,左側一個身材魁梧的蒙面大漢大喊道:「各位,為救而來還是為殺而來?」
另一伙人中,一個手持雙鉤的瘦高個朗聲道:「我先表個態,我為報仇而來。」
「為殺!」
「報仇!」
」
,」
一時間,幾路人馬紛紛表態。
隨即,那魁梧大漢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別傷了和氣,大家一起上!」
話音一落,那魁梧大漢率先出手。
緊隨其後,另外幾路人馬紛紛出手,如潮水般湧上。
胡炳猛地站起身來,手中長劍錚然出鞘,長劍一揮,迎上最先撲來的那柄鬼頭大刀。
刀劍相交,「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胡炳腳下退了半步,但他借著這股力道順勢轉身,劍鋒橫掠而出,逼退另一側撲來的兩名刀手。
胡炳的目光驟然一凝,甩了甩手,死死盯著面前那個正揮刀劈來的蒙面人,脫口喝道:「纏絲勁,你是海沙幫的人!你們竟要趕盡殺絕!」
那蒙面人沒有廢話,刀勢微微一轉,再一次沖了上去。
同一時間,另外幾個蒙面人也圍殺上來,而更多的人則是衝殺向胡家其他人。
一時間,大戰一觸即發,不過,胡家多是一些傷員或者就是女眷小孩兒,面對圍攻,根本沒有太大的反抗之力,幾乎是單方面被屠殺。
而另一邊胡炳雖然拼盡全力,但也於事無補,完全沒有突圍的可能。不過,打著打著,他倒是發現了那些圍攻他的人的路數,竟然都是炎州各方名門大派。
只是,胡炳的武功雖然還算不錯,但也不過江湖一流,面對多位不弱於他武功的高手圍攻,也沒堅持多久就受了重傷,很快就被逼退到了一處死角。
而這時,胡家幾十號人已經全部被殺,屍體在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鮮血遍野。
胡炳提著劍的手在發抖,心頭湧起一陣悲戚,滿是絕望道:「我錯了,我錯了啊————
悔不聽於老夫人的話啊————」
他看著胡家那些人的屍體,懊惱道:「我錯了————是我害了你們————都是我害了你們啊!」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那些正包圍而來的蒙面人,聲音悽厲,又悲又怒道:「海沙幫、
白雲派、龔家————你們竟真如此狠毒,一點活路不留!」
沒有人回答胡炳,只有一大群人圍殺而來,刀劍洶湧,寒光如林。
「我跟你們拼了!」
胡炳咆哮一聲,沖了出去。
然而,不過三兩個回合,他就被打掉了兵器。
隨著手中長劍被打掉,胡炳徹底絕望,直接閉上了眼,等著死亡降臨。
可就在那一剎那,林間驟然響起一道刺耳的破空聲,如同一道驚雷自天穹劈落。
一柄通體暗紅的長劍自密林深處飛射而出,裹挾著一股濃稠血霧。
劍身在空中拖出一道凌厲的血痕,帶著一道磅礴的大勢,橫貫長空。
「轟!」
那柄劍精準地落在胡炳身前。
劍身沒入地面,嗡嗡震顫,一道磅礴的血色氣浪以劍身為中心驟然爆開,裹挾著陰冷的勁風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那幾個正要斬殺胡炳的蒙面人被這股氣浪迎面撞上,全都在那一瞬間被震得倒飛出去。
胡炳猛地睜開雙眼,目光落在那柄繚繞著血霧的劍上,瞳孔驟然收縮,驚道:「天厄劍!」
那幾個被震飛的蒙面人也都大驚失色。
那魁梧大漢大喊道:「那是天厄劍!」
「天厄劍出現在這裡,豈不是意味著那殺人魔頭也在此地?」有人驚道。
當即,那些蒙面人群里出現了騷動。
下一刻,所有人都齊齊望向了東側密林。
那裡,一道身影正緩步走出。
那是一個很奇怪的人,穿著一身破爛不堪的衣衫,上面沾滿了血跡。
他的臉上覆滿了血痂,完全看不清五官輪廓,只露出一雙血紅的眼睛,繚繞著一層血霧,仿佛有兩團暗紅色的火焰在瞳孔深處緩緩燃燒。
他走路的姿態有些僵硬,每一步落下都帶著一種生澀的沉重感,像是許久不曾行走過,又像是一具沒有意識的行屍走肉。
「魔————魔頭!」
「是那個殺人魔頭!」
一時間,人群里騷亂起來。
「你到底是何人!」一個手持長劍的蒙面人大喊道:「你可知,如今武林盟和六扇門都在通緝你!」
那魔頭沒有說話,他只是一邊走著,一邊抬起右手,五指微張。
「錚!」
天厄劍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劍身猛地一震,拔地而起,如同一道暗紅色的流光,瞬間飛入魔頭的掌中。
劍身入手的一瞬,魔頭便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身形在原地拖出一道模糊的殘影,如同一縷血霧,眨眼之間便已掠至最近的一名蒙面人身前。
天厄劍劃破空氣,劍鋒掠過那人的脖頸,鮮血飛濺,那個蒙面人的身子猛地一僵,隨即瞳孔猛然睜大,仿佛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一樣。
但下一刻,他的眼神驟然渙散,瞳孔中的光澤如同被什麼力量抽走了一般,消失得乾乾淨淨,整個人瞬間向後栽倒。
然後便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那魔頭的身形在人群中急速穿梭,天厄劍每一次揮落,都有一名蒙面人倒下。
但很詭異的是,每一個倒下的人,都會瞪大瞳孔,然後在失去光澤的同一瞬間渙散。
「快跑!」
「這不是人,這不是人!」
」
」
有人嘶聲大吼,有人狼狽逃竄。
一時間,眾多蒙面人全都紛紛向四面八方逃走。
然而那魔頭的速度遠超他們的想像,完全化作了一道道流光,在那些蒙面人之間遊走穿行,肉眼根本無法鎖定他的行蹤,只看到林間到處都有血霧在繚繞著。
不過片刻之間,那數十名蒙面人已經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無一例外,全部都死了。
他們的身體還保持著生前最後的姿態,有的還保持著揮刀的姿勢,有的還張著嘴像是想要呼喊,可此刻,他們全都是瞪大了眼睛,但眼中已經沒有了任何光澤。
現場除了胡炳之外,再無一個活口。
那魔頭站在屍骸之間,手中天厄劍垂在身側,劍身上的血氣變得更加澎湃了。
他微微偏過頭,那雙赤紅的眼睛盯著胡炳。
胡炳癱坐在地上,望著魔頭,結結巴巴道:「閣下————是何人?」
那魔頭依舊沒有說話,緩緩抬腳走向胡炳。
雖然胡炳此刻已經是在死亡邊緣走過一遭了,他也心存死志了,可此刻,看著那魔頭走過來,心頭還是忍不住生出恐懼,不由自主的往後退。
而就在這時,他驚恐的發現那魔頭身上皮膚竟然出現了一道道裂痕,裡面有鮮血在流動,但是很詭異的鮮血卻沒有滲出來。
隨著那魔頭不斷走近,身上的裂痕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你————你到底是何人?」胡炳強忍住內心的恐懼,結結巴巴的問道。
就在這時,魔頭突然停住了,一縷縷黑霧從他身體裡瀰漫出來,竟然緩緩的凝聚成了一道人形輪廓,傳出一個清冷的聲音:「你————想報仇嗎?」
胡炳微微一愣,道:「什麼意思?」
那黑霧傳出聲音:「我跟你做個交易,你把你的身體給我,我會幫你報仇,不論是落井下石的人,還是搶奪你家族產業的人,我全都幫你殺掉。」
胡炳眼睛一亮,問道:「我————我的身體有什麼特殊的嗎?」
黑霧說道:「倒也沒什麼特殊的,主要是你修煉的天河神功是我創的,有同宗同源的優勢,更能夠承受得住我的能量,不至於像你現在看到的這傢伙一樣,稍微一用力就崩了。」
胡炳驚道:「天河神功是你創的,那————天厄劍————」
黑霧說道:「也是我的,不過,它真名叫玉清道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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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炳愣了一下,然後瞪大了眼睛,道:「玉清道劍————那不是傳說中,四十年前曾禍亂一方的赤天魔王的佩劍————那你————你是赤天魔王!」
黑霧微微波動了一下,說道:「既然聽說過本座,那你應該就知道本座的實力,我如今自魔界歸來,要幫你報仇輕輕鬆鬆,若不是念在你家替我守劍幾干年的情分上,我都不會跟你廢話,直接就奪了你的身體。」
胡炳沉默了一會兒,緩緩抬起頭,問道:「我要怎麼做?」
赤天魔王平淡道:「放開心神,不要反抗就行。」
「好。」
胡炳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魔王,你一定要說到做到,替我報仇。」
「你放心吧,本座從不食言!」
下一瞬間,黑霧湧向了胡炳的眉心。
霎時間,胡炳神識便感覺到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就仿佛被千萬條毒蛇撕咬,隨後,他就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了。
就在這時,他突然想起了一個事情,用盡最後力氣問道:「魔王,我爹是怎麼死的————」
「哦,你爹呀,我殺的,」赤天魔王的聲音在胡炳意識里響起:「我好不容易才將玉清道劍的封印破掉。結果那老傢伙竟然準備重新鑄劍將我封印,所以,我就殺了他。
只可惜,我當時還很虛弱,無法控制他,否則,控制他的身體可比你強多了。最後,我在你家隨便控制了一個去賀壽的人,控制他帶著玉清道劍離開了你家。」
胡炳勃然大怒道:「王八蛋,你殺的我爹,我家都是你害的,你————」
話到這裡,胡炳就徹底失去了意識,他的神識已經完全被赤天魔王給吞噬了。
下一刻,「胡炳」猛然睜開眼睛,他攤開手,微微活動了一下,說道:「真是落魄了,就吞噬這麼個貨色,我居然都需要連哄帶騙了!」
一邊說著,他微微抬起頭,冷聲道:「顧觀棋、素青子,你們給我等著,等我下一次醒來,咱們的帳,一筆一筆的算!」
話音未落,「胡炳」眼神就變得茫然起來,很快,就徹底失去了神色,仿佛一具行屍走肉一般。
他緩緩探出手,朝著那個魔頭一吸。
下一瞬間,那魔頭直接化作了一道磅礴的血霧快速洶湧過來,地上一點痕跡都不曾留下。
「胡炳」籠罩在血霧之中,伸手一探,將玉清道劍吸入手中,隨後,便向著密林深處走去。
炎州武林盟。
顧觀棋這幾日倒是又找到了一點事情做,那便是指導沈清秋修煉,同時,他還傳授了沈清秋天龍八音。
不過,這天龍八音雖然對於顧觀棋來說算不上什麼高深武學。但是,以沈清秋武道境界來看,天龍八音就比較深奧了,學起來進展就不是很快了。
不過,顧觀棋很有耐心,專門去城裡買了一把琴,只要沈清秋一有空了,就手把手的教沈清秋彈琴。
這一日,院子裡。
顧觀棋正將沈清秋摟在懷裡傳授琴技,院外突然傳來孟書的聲音:「總督,屬下有要事稟報。」
沈清秋連忙從顧觀棋懷裡站了起來,然後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服,恢復了嚴肅的表情,說道:「你進來吧!」
隨後,孟書推門進入,先是向顧觀棋拱了拱手,然後便向沈清秋說道:「啟稟總督,剛剛收到消息,胡家一行人在奇龍郡邊界芒山腳下被截殺。」
沈清秋微微點了點頭,道:「意料之中,胡炳不聽於老夫人的話,胡家走到這一步,是在所難免的。」
孟書繼續說道:「不過,雖然胡家的人幾乎全死了,但,前去圍殺胡家的人也全部都死了。」
沈清秋微微一愣,道:「怎麼回事兒?」
「是手持天厄劍的那個魔頭出手了,」孟書說道:「從現場情況分析來看,應該是胡家的人都被殺完之後,那個魔頭出現,把在場所有人都殺了。唯有胡炳不知所蹤,疑似被那個魔頭救走了。」
「咦,」沈清秋眉頭一皺,道:「難道這魔頭還真與胡家有什麼瓜葛嗎?」隨即,她又問道:「那現在有沒有那個魔頭的行蹤?」
「有,」孟書說道:「那個魔頭現在應該是進入了白頤郡,有在白頤郡郡城附近活動。」
沈清秋說道:「白頤城,乃是炎州最為富庶的幾個城池之一,胡家是在白頤郡馬桑縣,而七大幫派之一的海沙幫就是在白頤郡城之中。」
孟書點頭道:「是,海沙幫就是在白頤城中,武林盟那邊已經傳信讓海沙幫戒嚴,追查魔頭行蹤了。」
沈清秋點頭道:「你也馬上傳訊白頤郡六扇門和郡府衙門,讓他們也全力搜尋魔頭行蹤,另外,也通知下去,都收拾東西,我們明日就出發趕往白頤城。」
翌日一早。
沈清秋便帶著一隊六扇門的捕快出發向白頤城而去,同去的還有炎州武林盟主錢三寺。
錢三寺也帶了一隊武林盟高手。
不過,雖然兩伙人馬加起來有接近三十人,但是,都是武道高手,輕裝簡行之下速度很快,沒用到兩天時間就到了白頤城。
海沙幫幫主帶著一眾海沙幫高層早早就在城門口等著了,同樣的,官府方面,白頤郡府衙和六扇門眾多高官也同樣是早早來到城門外候著迎接。
隨後,就分作兩路。
錢三寺帶領的武林盟眾人隨著海沙幫離開,而沈清秋與顧觀棋以及一眾六扇門捕快則是去往了府衙。
而就在顧觀棋、沈清秋等人剛進入白頤城不久,一個女道士騎著一頭小毛驢,晃晃悠悠的也來到了城門口。
那女道士躺在毛驢背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個大大的酒葫蘆,一邊前行一邊喝著,正是從太妄山上下來尋找赤天魔王佩劍的許知微!
剛走到城門口,許知微突然坐了起來,嘀咕道:「咦,怎麼突然想起了我的意中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