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戰天鳳
「中原人!」
「竟敢殺百夫長大人!」
當顧觀棋一現身,其他那些鮮卑士兵立馬警惕起來,當即就有十幾號士兵反應過來,向著顧觀棋衝殺過來。
顧觀棋伸手一探,霎時間,密密麻麻的天蠶魔絲便洶湧而出,瞬間穿透了那些士兵的身體。
「啊」「啊,妖怪!」
一聲聲慘叫瞬間響起,但下一刻,都戛然而止,全部身中劇毒,當場身死。
這一幕,直接把在場所有人都嚇呆了。
那些鮮卑百姓一個個驚恐萬狀,而那剩下的二十來號鮮卑士兵們更是被嚇得亡魂大冒,直接轉身就跑。
顧觀棋另一隻手輕輕一揮,磅礴的蠶絲仿佛決堤的洪水泛濫出去,那些士兵全都在瞬息之間被蠶絲追上,然後都沒能反應過來,便全部倒在了地上,沒有了生息。
數十號鮮卑士兵,全部身死。
丘穆村落那些百姓都恐懼的看著顧觀棋,卻沒有一個人敢跑,也沒有人敢發出聲音。
這時,被送奚未抱在懷裡的丘穆犀開日同道:「顧阿兄,你會殺了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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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穆犀這一開口,把達奚木嚇了一跳,連忙想要捂住丘穆犀的嘴,卻已經來不及,她臉色瞬間嚇得煞白,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顧觀棋看向丘穆犀,臉上露出一縷微笑,說道:「我不會殺你們,我只會殺壞人!」
「謝謝你,顧阿兄!」丘穆犀眼裡也滿是恐懼,「阿娘說,這些壞人會把我們所有的牛羊都搶走,我們這個冬天都會餓死。」
顧觀棋看了看那些丘穆村落的百姓,微微嘆了口氣,道:「你們————儘快搬走吧!」
他雖然要去鮮卑王庭,但遠水解不了近渴,就算他立馬殺了鮮卑王,有些政令也沒有那麼快傳過來。
若是丘穆村的這些人,難免不會被其他鮮卑士兵清算。
這時,那個差一點被殺,疑似丘穆村薩滿的老者戰戰兢兢的走過來,就想要向顧觀棋下跪。
顧觀棋微微抬了抬手,沒讓那老者跪得下去。
那老者結結巴巴道:「謝謝————大人,我們————我們明日一早————就全村遷徙,我們
部落————馬上就要大聚過冬————只要我們去了部落中心,就不會有事了!」
顧觀棋微微點了點頭。
他轉過頭就看到莫白蟬正一臉悲傷的看著那些屍體,手上掐出一個法訣,嘴裡正在不斷地吟誦著。
雖然不是很清楚莫白蟬所吟誦的具體內容,但是,顧觀棋大概明白,是類似於中原超度。
好一會兒之後,莫白蟬才停了下來。
顧觀棋問道:「莫白姑娘覺得我不該殺這些人嗎?」
「不是,」莫白蟬微微搖頭,道:「這一切都怪我,如果我能早一點發現檀石烜的野心,早一點阻止,或者能夠成功讓鮮卑子民吃得飽穿得暖,就不會有這麼多死亡了。」
顧觀棋不置可否。
在他看來,戰爭這東西是阻止不了的,沒有檀石烜,也會有其他人,即便是全天下只有一個種族,那內部依舊會有各種爭鬥,死亡與流血是沒辦法避免的。
顧觀棋又看向那個薩滿,說道:「請為我們準備兩個住處,我們今晚要在這裡休息一夜。」
「好好好,我這就去安排。」薩滿連忙答應下來。
丘穆犀張了張嘴,想要邀請顧觀棋,但是,畢竟他也是六七歲了,對於今日發生的事情他也是有概念了,所以,到了嘴邊的話還是忍了回去。
他又望向莫白蟬,問道:「阿姐,你還要回家嗎?」
莫白蟬走過去,輕輕摸了摸丘穆犀的腦袋,說道:「阿弟,阿姐要跟顧阿兄去遠方做事情,等阿姐把事情做完了就會回來。」
丘穆犀點了點頭,道:「那我等阿姐回來。」
莫白蟬又對達奚木說道:「阿嬸,以後你多保重,你放心,戰爭很快就會停止,阿叔他們很快都會回來的。」
達奚木是知道莫白蟬身份的,她不會懷疑莫白蟬的話,當即就滿是欣喜,道:「聖————白蟬,真的嗎?」
莫白蟬說道:「一定會的。」
說罷,莫白蟬又摸了摸丘穆犀的腦袋,說道:「阿弟,你要聽阿嬸的話,姐姐走了!」
「好。」丘穆犀點頭。
莫白蟬轉身走向顧觀棋旁邊,低聲喊了一聲「顧大哥。」
「走吧!」
當即,顧觀棋就帶著莫白蟬跟著薩滿離開了。
沒多久,就被薩滿帶著來到了丘穆村的中間,那裡有兩個收拾得很乾淨的帳篷。
薩滿還準備安排人來服侍顧觀棋和莫白蟬,但被顧觀棋和莫白蟬拒絕了。
隨後,顧觀棋與莫白蟬便各自住進了一個帳篷。
次日一早,顧觀棋與莫白蟬一起,在薩滿家中吃了一頓飯。
顧觀棋也是第一次吃到鮮卑的飯,有些不太適應,但也還行。
吃完之後,顧觀棋便帶著莫白蟬離開了。
莫白蟬對鮮卑非常的熟悉,有她指路,顧觀棋就不走彎路了,在當天下午的時候,就
來到了鮮卑王庭新的駐紮之地—胡城!
胡城,是顧觀棋來到鮮卑之後,見到的第一座城池,不過,都是一些土牆、石牆砌的房子,放在乾國,還比不了一般的鎮子。
不過,這胡城很大,一眼望去還挺浩瀚,建立在一片草原之上,旁邊有一條大河流過。
顧觀棋帶著莫白蟬,飛到了胡城遠處的一座大山上。
光禿禿的大山,見不到一棵樹,雖然有一些草,但都已經泛黃了,更多的還是黃沙。
「那裡,就是胡城了!」莫白蟬指著胡城,說道:「不過,顧大哥,胡城之中,至少有七八萬軍隊,還有很多鮮卑的高手,另外還有你們中原來的端木嫻和那個很奇怪的天鳳,你真打算一個人獨闖嗎?」
顧觀棋說道:「你就在此處等我吧,不然,待會兒打起來,我沒辦法分心照顧你。」
「對不起,」莫白蟬說道:「我幫不了你的忙。」
「我不需要幫手。」
說罷,顧觀棋腳下一點,化作一道流光就飛向了胡城,很快,他就進入胡城中。
胡城,一座土牆宮殿裡。
端木嫻正盤坐在地上,她頭頂上懸浮著一方陣盤,一道道獨特的炁正在往她的身體灌輸著。
過了許久,陣盤停止轉動,她緩緩睜開眼睛,說道:「天鳳,我已經做好準備了。」
天鳳緩緩從旁邊的房間裡走了出來,它看著端木嫻,問道:「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再跟你確認一次,你是真要徹底煉化那一道神明血脈嗎?
其實,你現在已經可以藉助一部分那血脈的能量,對你的實力提升已經很大了,完全沒必要冒險煉化。那玩意兒,煉化了之後,很有可能會給你帶來不可預估的後果。」
端木嫻看著天鳳,說道:「我現在打得過你嗎?」
天鳳搖頭,道:「打不過,」
端木嫻說道:「我與你做了交易,最終也會付出代價,雖然你不說,但是我很清楚,我最終的後果,可能比死還痛苦,不是嗎?」
天鳳沉默不語。
端木嫻說道:「所以,我煉化這神明血脈,才有可能獲得強大的力量能夠制衡你的能量,不是嗎?」
天鳳微微點頭,道:「的確有可能,如果這血脈真是神明血脈,你煉化之後,很有可能會獲得神秘能量,能夠制衡我的因果之力也說不定。」
端木嫻說道:「所以,正好,你也想通過我煉化神明血脈,見識一下鮮卑的神明到底是什麼樣,而我又想獲得能量來制衡你。」
天鳳說道:「那這可就是你我之間第三個交易了,這個交易結束,待我再殺了顧觀棋,那我就將從你身上收取報酬了。」
「我知道。」端木嫻說道。
「行吧,」天鳳說道:「正好,我也很想知道這個鮮卑的神,到底是用什麼辦法,抵抗昆墟里的那詭異力量的。」
當即,天鳳一指點出,一道冰寒之力瞬間渡入了陣盤之中,頓時,陣盤光芒大作,再一次旋轉了起來,磅礴的炁快速向著端木嫻身體裡湧入。
那一瞬間,端木嫻身上瀰漫出一陣陣血光,臉、手臂等等可以很明顯地看到,她露在外面的皮膚上浮現出一道道詭異的紋路。
「啊!」
端木嫻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痛苦嚎叫,下一刻,她的皮膚開始裂開,但詭異的是,鮮血依舊在皮膚里流淌著,卻並沒有浸透出來,甚至在慢慢的變成淡金色。
天鳳緩緩收回手,正準備說話,突然抬起頭,說道:「嗯,真不巧,顧觀棋偏偏這個時候來了,你就在這裡慢慢煉化,我去把顧觀棋殺了!」
端木嫻嘴裡發出一道很有撕裂感的聲音:「一定要殺了他,殺了他————」
這時,天鳳已經到了宮殿門口,然後展開雙翅,瞬間沖天而起,飄飛在空中。
這時候,一道流光自天外而來,飄飛在虛空之中,正是顧觀棋。
「顧觀棋,我等你好久了。」天鳳說道。
顧觀棋看著天鳳,說道:「我也找你挺久了。」
天鳳看著顧觀棋,有些感慨道:「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聽說你才二十出頭的年紀,就有這般修為,堪稱是前無古人了,大概,也將後無來者,只可惜,因果早已經註定,我必然會殺了你。不然,我還挺想看看,你這樣的天驕,能不能進入昆墟。」
顧觀棋疑惑道:「你真是從昆墟來的?」
「你知道昆墟?」天鳳問道。
顧觀棋說道:「傳聞中,昆墟是仙界,只要進入其中,就可以長生不死,永享逍遙。
但是,被軒轅氏打斷神山,昆墟飛入天上,化作了月亮。」
天鳳說道:「傳說的確是這樣的,但真假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去過昆墟,並不知道軒轅氏的傳說到底是真是假。」
顧觀棋疑惑道:「你沒有被天門追殺?」
天鳳說道:「你知道的還真挺多啊,天門也知道,不過,我好像沒有義務為你解答這些疑惑。」
顧觀棋說道:「那就打吧,我先殺了你,疑惑可以後面慢慢解。」
「算了,」天鳳說道:「端木嫻這會兒正在突破,如果被打擾到挺麻煩的,我就先回答你的問題,給她爭取一點時間吧!」
顧觀棋輕笑道:「你是真的自信啊,覺得吃定我了?」
天鳳能夠坦言端木嫻在突破,所以,他會回答顧觀棋的問題拖延一下,免得影響端木嫻。
顧觀棋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姿態的對手,擺明了就是完全沒將他放在眼裡,甚至還主動說出自己當下的軟肋,這意思很明顯,就算顧觀棋現在去攻擊端木嫻,天鳳也有把握可以輕鬆制服,只不過是多費點功夫。
天鳳說道:「你不也挺自信,一般對手,這時候就已經開始攻擊端木嫻那邊讓我分心了,更不會允許一個強大的敵人誕生。」
顧觀棋擺了擺手,道:「反正我倆都覺得自己能夠弄死對方,那就正好,我有問題要問你,你也願意回答。」
天鳳想了想,說道:「按照這裡的時間計算,我應該是三百年前,觸及到了仙境,然後就有兩個自稱天門戰神的人來殺我,說是天門不允許人間有人成仙。
我那時候心高氣傲,當即就跟他們動起了手,結果就是輸得一敗塗地。但好在我是道門的羽化之境,身負雙翼,速度奇快。再加之我修煉的是因果道,可以看到因果線,成功一次次避開追殺。
不過,最終躲開天門的追殺,還是因為我跑到了天山,誤入了一處秘境。天門應該是有什麼方法可以全天下追蹤,但那個秘境比較特殊,可以避開天門追蹤。」
顧觀棋說道:「所以,你就躲在那裡面修煉,然後成仙飛升?」
「差不多是那個意思,」天鳳說道:「不過,最主要的還是,昆墟在人間留了一些遺落之地,這些地方建立有空間通道,只要修為足夠,就可以通過那些通道直入昆墟,而我所藏身的那個秘境,就是通道之一。」
顧觀棋問道:「那你不是去了昆墟,怎麼又回來了?」
天鳳想了想,說道:「說起來有些丟臉,我的確是到了昆墟,但是,我沒進得了昆墟
里那一扇仙門。」
「為什麼?」顧觀棋問道。
天鳳說道:「因為昆墟之中,有一種詭異能量。」說著,天鳳指了指顧觀棋背上的琴匣,說道:「你身上就帶著那道詭異力量。」
顧觀棋明白,天鳳說的自然不是天魔琴,而是他放在天魔琴琴匣里的那個隕鐵盒子,也就是天山派太上長老王萬青給他的那個。
那裡面裝著的就是當初天鳳出現在天山派時,天鳳身體被不斷腐蝕的那股能量。
只不過,之前,按照王萬青的說法,或許可以在關鍵時刻用那道力量給天鳳來個突然襲擊。
現在,天鳳居然直接就感應到了,恐怕是沒什麼效果了。
見顧觀棋不說話,天鳳又說道:「你沒有必要藏著掖著,你身上帶著的那個隕鐵盒子,我好多年前就拿出來過。
那裡面的那一道詭異能量,是當年我從昆墟掉落下來後,天山派那個祖師跟我玩心眼,偷偷從我身上取的一股能量。她以為我不知道,我只是沒興趣拆穿她而已。」
說著,天鳳微微一抖翅膀,一根根羽毛立起來,霎時間,它身上就瀰漫出一縷縷奇特的能量,正在不斷地侵蝕著它的身體,它的羽毛根部,全都腐爛,裡面似乎還若隱若現可見蛆蟲,非常的噁心。
而那一縷縷侵蝕能量,正與那個隕鐵盒子的侵蝕能量一模一樣。
天鳳繼續說道:「就是這個詭異能量,在昆墟中瀰漫著,我一進入昆墟之後,就開始舉步維艱,我都沒走到仙門,就實在頂不住了,境界都掉落了,我不得不逃回空間通道。
但那地方吧,上去容易,下來難,差點沒把我摔死。正好,當時,天山派那個祖師碰到了我,然後我就與她做了交易,讓我緩了一口氣,之後,我又擔心天門追殺,便一直藏在天山之中。這一回,還是我這兩百多年來,第一次下山。」
顧觀棋問道:「你現在不怕天門追殺了?」
天鳳說道:「我的因果道運用得比三百年前可強多了,他們鎖定不到我的。」
顧觀棋說道:「你就是去昆墟遊玩了一下,然後付出了兩百多年的代價,啥都沒得到,仙也沒成。」
天鳳點了點頭,道:「的確是這樣。」
顧觀棋問道:「能告訴我天山里那個秘境的具體位置嗎?」
天鳳微微搖頭,道:「不是我不告訴你,而是那秘境並不是常規理解的某一個地方,它是一種概念,一種理解,只能是你自己到了天山上去悟,如果悟到了,你就能夠進入其中了。」
顧觀棋又問道:「如果沒有那種空間通道,就沒辦法飛升昆墟了嗎?」
「那我就不知道了,」天鳳說道:「或許有吧,但是,有天門在,應該也沒機會在外面飛升。當然,那也不重要,更重要的是,得解決昆墟外那詭異能量,否則,入了昆墟也進不了仙門。」
顧觀棋問道:「那你思考了兩百年,想到辦法了嗎?」
天鳳說道:「我這兩百多年一直在療傷,哪有什麼辦法。不過,這次來鮮卑,倒是可能會找到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顧觀棋問道。
「這個辦法在端木嫻身上,」天鳳說道:「我幫她煉化從鮮卑聖女身上剝奪的神明血脈,我到時候趁她與鮮卑神明聯繫那一刻,我查探一下,那個神明到底是什麼東西,到底是怎麼抵抗那詭異力量的!」
顧觀棋點了點頭,道:「那我先不殺她。」
「哈哈,」天鳳發出一道爽朗的笑聲,說道:「你這人太有意思了,嗯,既然如此,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沒有的話,咱們倆就可以動手了!」
顧觀棋說道:「我的確沒什麼想問的了。」
當即,天鳳雙翅猛然展開,霎時間,磅礴的炁如同天河傾倒一般向人間灌去。
而就在那一瞬間,胡城四面八方突然同時瀰漫出洶湧的地脈之氣,瞬間在虛空之中匯聚,然後與天鳳的那些炁混合。
霎時間,仿佛有一個若隱若現的光罩將整座胡城都給籠罩住了,隱隱約約之間,可以看到那光罩上瀰漫出一縷縷特殊紋路,呼應著天地規律。
同一時刻,整個胡城之中,數萬軍隊都動了起來,在胡城各個巷道長街之中穿梭著,也形成了一方軍陣,與那一道道地脈氣機非常的契合。
顧觀棋看出來,這就是一方困陣,他當即輕笑道:「這是怕我跑嗎?」
天鳳說道:「當然,如果不是在因果線里看到你好多次都能夠從我手裡逃走,我也沒必要專門來鮮卑一趟。」
顧觀棋解下秋水劍,劍鞘從虛空降落,瞬間插入了王庭大殿前的廣場上,驚得整片廣
場上所有的地磚都在涌動著。
顧觀棋長劍指向天鳳,說道:「希望你不會作繭自縛,待會兒把你自己困死在大陣里」
o
「不會,因為你現在已經輸了!」
說著,天鳳朝著顧觀棋一指點出。
這一指並沒有浩瀚的能量,也沒有磅礴的真氣,就像是一個普通人隨意的指了一下。
但是這一指,在顧觀棋眼中卻不一樣,他看到這一指似乎順應了某一種運行的天地規律,然後在那一個維度之中,有幾縷規律降臨了,瞬間纏繞住了顧觀棋。
「這就是你的因果之力?」顧觀棋驚訝道。
「所以,我說你已經輸了,」天鳳說道:「其實,我剛剛耍詐了,我剛剛回答你的問題,已經達成了我的因果道里的交易規則。
你現在已經欠下了我的報酬,所以,在我們倆的這條因果線里,我處於上游,我可以控制著,將這條因果線牽引到你會死的那個註定的果上面。」
天鳳微微抬手,道:「顧觀棋,你已經輸了!」
顧觀棋輕笑了一下,當即一劍刺出,就在那一瞬間,劍尖之上,瞬間凝聚出一道細到了極致的紅色劍光,以一種無視空間的速度瞬間向著天鳳激射而去。
一劍隔世!
天鳳雙翅猛然扇動,瞬間合攏擋在了前面,每一片羽毛上都瀰漫著光澤,覆蓋著一層特殊的能量。
但就在那一瞬間,那一道血色劍光卻是瞬間便洞穿了羽毛,穿透翅膀,然後直接洞穿了天鳳的身體。
躲在翅膀後面的天鳳身體微微一僵,微微低頭看著胸口處的那一個細微的傷口,看著黑色血液浸透出來,它眼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之色。
下一瞬間,它雙翅忽然交錯旋轉,瞬間絞斷了血色劍光,然後翅膀忽然就仿佛無限放大,無限變長,密密麻麻的羽毛尖瀰漫出鋒利的寒光向著顧觀棋絞殺而去。
顧觀棋右手持劍,左手當即掐了一個手訣,頓時,梵音陣陣。
「唵嘛呢叭咪吽————」
隨著一道道梵音響起,顧觀棋一掌拍出。
密密麻麻的金色佛印齊齊亮起,瞬間融合在一起,光芒暴漲,化作一隻巨大的佛掌。
如來神掌!
顧觀棋一掌拍出,金光澎湃,正面撞擊上那兩支交錯旋轉而來的翅膀。
「嘭」
一聲巨響。
翅膀直接被擊散,瞬間恢復了原本的正常大小,天鳳更是快速扇翅,快速往上飛了數丈,這才避開了如來神掌的攻擊。
它飄飛在高空,望向顧觀棋,詫異道:「你竟然能傷到我?不應該啊,在這條因果線里,你傷不到我的。」
顧觀棋往前一步踏出,頓時,虛空中瀰漫出一朵金蓮,他破空而出十幾丈,落下之時,腳下又生出一朵黑蓮。
他秋水劍往上一挑,頓時幾條若隱若現的線條出現在他與天鳳眼中。
天鳳瞳孔一縮。
顧觀棋說道:「如果你說的因果線就是這東西,那你今天死定了!」
說罷,顧觀棋揮劍,那些線條瞬間全部粉碎消散了。
天鳳沉聲道:「因果不加身,你的境界竟然這麼高!」
顧觀棋沒有多解釋。
在他獲得長生訣的時候,他就已經可以觀測天地規律了,而他在獲得如來神掌和先天破體無形劍氣之後,他便已經可以催動他武道之內的天地規律,而其他規律雖然利用不了,但是,層次到了,自然也能夠避開。
就比如這因果規律,他能夠看得到,也能夠避得開。
之前與天鳳交談時,只是為了能夠從天鳳嘴裡多了解點關於天門和昆墟的事情,所以才刻意沒有顯露罷了。
這時,顧觀棋抬頭看向天鳳。
那一瞬間,熾烈的焚天烈焰自他周身瀰漫而出,火浪瞬間席捲四方,秋水劍瞬間變得通紅,熊熊火勢滾滾奔騰,讓虛空都變得扭曲了。
火舞旋風劍法天地同壽!
顧觀棋一劍殺向天鳳。
霎時間,烈烈火芒鋪展成一片無邊火海,仿佛夕陽西下之時天邊燃燒的火燒雲一般,瞬間就染紅了半邊天,裹挾著要同歸於盡的威勢。
「火,那就試試我的冰!」
天鳳見顧觀棋一劍殺來,當即就快速振翅,霎時間,磅礴寒氣自雙翼之間傾瀉而下。
瞬息之間,虛空中凝聚出無數的冰錐,密密麻麻,浩瀚如海,寒芒刺骨,層層疊疊如同冰封的星河。
「去!」
天鳳再一次扇動雙翅,霎時間,磅礴的冰錐迎面撞上那漫天火海。
「嘭」「嘭」
轟然巨響震徹虛空!
滔天烈焰與無盡冰錐猛烈相撞。
冰屑漫天飛濺,火浪四濺。
熱浪與寒霧交織翻騰。
這一刻,虛空都仿佛在兩股至強力量的碰撞下劇烈震顫起來了。
大片冰層不斷崩碎消融,磅礴火焰也在不斷消散。
但顧觀棋手中秋水劍威勢不減,破開層層冰幕,劍身依舊通紅,攜帶著炙熱。
剎那之間,秋水劍衝破最後的冰封壁壘,來到了天鳳面前,長劍通紅滾燙,瞬間刺入天鳳的胸膛。
天鳳身體微微一顫。
它微微低下頭,金色眼眸里閃過一絲慌亂,然後,它探出鋒銳的雙爪,死死攥住秋水劍的劍身,一股森寒到骨髓的磅礴冰寒瞬間蔓延開來,層層白霜飛速爬滿劍體,將整柄秋水劍徹底冰封。
同一時間,凜冽的冰封寒氣順著劍身,如同潮水般朝著顧觀棋席捲而來,整片虛空都被這股寒意冰封住了。
顧觀棋當即就要抽身向後急撤。
可就在這剎那之間,天鳳猛地合攏巨大的雙翼,狂風呼嘯,雙翼仿佛化作了一方天地牢籠,將顧觀棋困在其中。
就在合攏瞬間,漫天羽毛化作萬千利箭,鋪天蓋地,如大雨傾盆一般朝著顧觀棋激射而來。
顧觀棋身上驟然爆發出磅礴的真氣,化作渾厚凝實的護體罡氣,擋住那些羽毛的攻擊,但那些羽毛無窮無盡,無休止的持續攻擊。
就在這時,顧觀棋還握著的那把被寒冰封凍的秋水劍驟然異變。
劍身上的冰寒之力在那一瞬間反被劍身盡數吸納。
先天破體無形劍氣第二重劍——自然之劍。
自然之劍,可吸納天地之氣化作劍氣,無窮無盡!
而這寒冰之力,自然也是天地之力中的一種。
那一瞬間,磅礴劍氣不循章法,無跡可尋,卻又無處不在。
無盡劍氣自秋水劍的劍體之中進發而出,縱橫交錯,肆意奔涌。
「噗噗噗」
一連串細密的爆響接連響起。
天鳳的軀體瞬間被無盡劍氣貫穿,渾身遍布密密麻麻的孔洞,黑色血液順著傷口汩淚流淌。
同一時間,那包裹住顧觀棋的雙翼也被劍氣洞穿無數血洞,大片染著黑血的鳳羽紛飛零落,簌簌飄灑在虛空之中。
天鳳身體晃悠了兩下,朝著下方急速墜落。
「顧觀棋,你徹底惹怒我了!」
天鳳悽厲的慘叫響徹整片天穹,下一瞬間,在不斷下降之中,它猛然轉動身體,密密麻麻的羽毛掉落,仿佛化作了一道龍捲一般,瘋狂的旋轉了起來,然後猛然爆發,仿佛天河倒灌,自下而上,向著顧觀棋浩瀚洶湧而去。
顧觀棋手中秋水劍一揮,自上而下一劍落下。
天外飛仙!
無盡劍光,如同天上月光灑落。
瞬間破開那浩瀚羽毛之海。
但那一瞬間,顧觀棋卻震驚的發現天鳳竟然不見了,他猛然抬頭望去,卻發現天鳳已經跑到了陣法之外,快速向著遠處逃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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