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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橫練金皮破蠻陣

2026-09-25 10:17:27 作者: 大竹峰五師兄

  孟賢戳在街心,紋絲不動。

  無邊的殺意從四面八方他壓過來。

  沉甸甸的,像被三九天蹲獵的狼群注視,狂野的殺意從骨頭縫裡往裡鑽,貼著脊梁骨往上爬。

  孟賢皮肉上翻出一層金芒,像是老銅器磨出來的啞色,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萬劫不壞的意味。

  受到這股殺意的刺激,孟賢這些年在北境屍山血海沙場上里餵出來的煞氣,這時候徹底摁不住了。

  轟的一下炸開!

  無邊洶湧的煞氣讓周圍侍衛手上刀勢驟頓,硬生生慢了半口氣,那股北境悍將的凶煞,竟壓得他們氣血滯澀,難以運轉。

  孟賢掃了一圈圍上來的侍衛,又斜睨了遠處的趙公子,胸腔里的暴戾翻湧而上,直衝腦海。

  他沒壓,反倒笑了,笑聲轟隆隆如悶雷貼地滾過,青石板都跟著嗡嗡發顫。

  「草原蠻陣?」

  

  孟賢目光如刀,從那些人臉上碾過,最後死死釘在領頭的統領身上。

  「綽諾圖勒?倒是聽過。今兒就讓老子看看,你們這破陣到底值幾斤幾兩!」

  話音未落,兩道寒芒已至!

  一左一右,兩名侍衛如離弦之箭貼地掠來,彎刀一奔脖頸、一紮心口,正是草原人殺人的絕殺招——蒼狼探爪。

  刀氣凌厲,颳得空氣嗤嗤作響,直逼面門。

  孟賢嘴角笑意未減,眼皮都沒抬一下。

  「錚——錚——!」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火星炸得滿臉都是,在黑夜裡亮得扎眼,簌簌往下墜落。

  兩道刀氣瞬間崩碎,碎成漫天氣刃倒卷而回,噗噗噗扎在青石板上,鑿出一排深窟窿,石屑紛飛,煙塵騰起半人高。

  孟賢身上只留下兩道淺淺白印,眨眼間便消散無蹤。

  「就這?」他低頭掃了眼衣襟,嗤笑一聲,「撓癢都嫌輕。」

  腳底下驟然發力,一步跨出便是數尺,整個人如蠻熊般撞至兩名侍衛跟前。

  右手閃電探出,一把攥住其中一柄彎刀的刀面,指節猛地一收——

  「咔嚓!」

  裂縫從指縫間蔓延開來,如蛛網般瞬間爬滿半截刀身。

  那侍衛臉憋得通紅,胳膊青筋暴起,咬著後槽牙拼命往回奪刀,卻如蚍蜉撼樹。

  孟賢手腕輕擰,順勢一甩——

  「咔嚓!」

  整柄彎刀直接碎成數截,碎片如暗器般甩出去,精準扎進對面侍衛臉上。

  那侍衛慘叫一聲捂著臉栽倒,指縫間鮮血汩汩湧出,瞬間染紅衣襟。

  孟賢抬腳便踩,「嘭」的一聲悶響,那侍衛胸骨直接塌陷,一口鮮血噴濺而出,身子抽搐兩下便沒了氣息。

  譚淵在另一側格擋廝殺,眼角餘光始終鎖著街心的孟賢。

  見他徒手擰碎彎刀的瞬間,嘴角狠狠抽了抽,趁隙衝出陣圈,順手剁翻兩名死士,又回頭瞥了一眼,心底只剩一個念頭:這才是北境那頭真正的虎!

  橫練練到這個份上,早已不是「硬」能形容——是無解,是沒得擋!

  這邊剛了斷,又一柄彎刀劈來,直奔下三路,貼著地皮往上撩,陰狠至極。

  孟賢左膝微微一抬,「當!」

  彎刀砍在膝蓋上,刀刃瞬間崩口,碎片四濺。孟賢順勢一腳踹出,「嘭」的一聲,那侍衛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飛出去,砸在地上彈了一下,當場氣絕。

  草原統領臉色慘白如紙,嘶聲嘶吼:「穩住!都他媽給我穩住陣!」他刀尖直指孟賢,嗓子都劈了,「我來牽制他,你們找他罩門!死穴!往要害招呼!」

  剩下三名侍衛立刻散開,繞著孟賢快速遊走,兩翼彎刀越劈越快,刀氣交織成一張密網,封死所有退路。

  統領站在陣眼,氣息暴漲,臉漲得發紫,彎刀劈出的瞬間,刀氣竟厚了一倍不止——竟是借了其餘幾人刀勢,擰成一股巨力,劈頭蓋臉砸向孟賢!

  孟賢不退反進,迎著刀氣直接撞了進去!

  「錚錚錚——!」

  金鐵交鳴之聲連成一片,震得人耳膜發疼。


  他揮拳如錘,一拳接著一拳,彎刀碰上拳頭便碎,侍衛撞上拳頭便飛,毫無還手之力。

  一柄彎刀趁隙捅向他小腹,孟賢反手一伸,兩指扣住刀身,猛地一攥——「咔嚓!」

  又是一柄彎刀碎裂。他隨手將斷刃甩出去,噗地一聲,精準扎穿一名侍衛的喉嚨,鮮血噴濺三尺。

  背後忽然襲來一刀,狠狠砍在孟賢后背上——「錚!」

  刀刃直接卷了刃。孟賢后背微微一挺,煞氣驟然炸開,那侍衛虎口崩裂,彎刀脫手飛出去,不等他反應,孟賢反手一肘砸出——「咔嚓!」胸骨碎裂的脆響刺耳,那侍衛直挺挺倒地,嘴裡湧出血沫,瞬間沒了動靜。

  譚淵在旁清理死士,手上動作不停,目光卻從未離開過街心那道挺拔的身影。

  他想起孟賢練這橫練功之前的模樣,如今的他,更瘋、更悍、更凶——而這份凶,正是沙場上武夫的底氣,不凶,怎壓得住北境那些驕兵悍將?

  屋脊上,趙公子的臉色從最初的狂熱,一點點沉下去,到最後只剩極致的驚恐。

  他死死盯著街心的孟賢,嘴唇哆嗦個不停發出絕望的呻吟:「金皮……這是橫練巔峰的金皮……不可能……橫練怎麼能到這一步……草原玄鐵刀碎了……綽諾圖勒陣也困不住他……」

  街心,孟賢渾身濺滿鮮血,皆是敵人的血。

  血珠順著他身上的金芒往下淌,滑不溜秋,根本掛不住,反倒襯得他那身金皮愈發冰冷堅硬,如上古神兵般不可撼動。

  他捏碎最後一名侍衛的喉嚨,隨手撿起地上的彎刀,兩手一搓——精鐵打造的彎刀竟在他掌心擰成麻花,再一搓,直接成了個鐵球。

  他拎著這團廢鐵,狠狠往統領腳邊砸去,「草原蠻兒——」

  鐵球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在青石板上,磕出一個深深的坑,碎石飛濺。

  「在老子跟前擺綽諾圖勒?」

  「丟人!」

  孟賢往前踏出一步,靴底踏在石板上,「咚」的一聲悶響,如驚雷炸在統領心頭。

  「今兒就讓你看明白——」

  「什麼叫大明戰將,什麼叫橫練巔峰,什麼叫——拿雞蛋碰石頭!」

  統領臉色慘白如紙,握刀的手止不住發抖,指節攥得咔咔作響,手背上青筋暴起。

  眼底的懼意被一股狠勁強行壓下,他深吸一口氣,嘟囔了一句草原語:「長生天在上,木華黎的人,不跑!」

  話音未落,他腳下驟然動了!腳掌在地上劃出半圓,身形飄忽不定,左晃右閃,竟是西域絕學踏沙步!

  彎刀橫在身側,刀尖沖地,刀身啞黑,竟將月光都吞了進去——那是草原絕殺蒼狼吞月式,刀藏肘後,蓄勢待發,出刀時緊貼小臂,腰胯擰轉發力,渾身勁道凝於刀尖一點。

  統領的呼吸變得又急又細,氣息死死壓在丹田裡,幾乎難以察覺——蛇息功!這時西域刺客的至高秘法,憋至極致,爆發時力道能翻數倍!

  他繞著孟賢快速遊走,腳步不停,刀尖始終鎖定孟賢咽喉、腋下、膝窩這幾處要害。

  孟賢眯著眼,看著他繞來繞去,嗤笑一聲:「就這?來,讓你兩招。」

  這話徹底激怒了統領,眼底寒光暴漲。

  腳掌猛地蹬地,踏沙步催至極致,整個人如鬼魅般飄出,殘影拉成一串,眨眼間便貼至孟賢身側。

  彎刀從肘後驟然爆發,蒼狼吞月式全力出手——如餓狼撲食,刀鋒自下往上撩,直奔孟賢腋下三寸要害!

  刀未到,刀氣已至!

  「碰!」

  彎刀結結實實斬在孟賢腋下,踏沙步的飄、蒼狼式的狠、蛇息功的爆,三股力道擰成一股,狠狠砸在那層金皮上。

  統領虎口巨震,整條胳膊麻到肩膀,而孟賢腋下,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

  「就這?」孟賢低頭瞥了眼腋下,語氣里滿是不屑,「我還尋思你能給我開道口子。」

  統領瞳孔縮成針尖大小,滿臉難以置信。

  他藉著反震之力身形一轉,踏沙步再次啟動,整個人如陀螺般旋轉,彎刀劃出一道凌厲弧光,直奔孟賢后背死穴!

  「鐺!」

  火星再次濺出,彎刀依舊沒能砍進去,反震之力震得統領虎口崩開,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淌,刀身上又多了一個缺口,一左一右,狼狽不堪。


  孟賢紋絲未動,淡淡開口:「不夠,再來。」

  統領咬碎後槽牙,將蛇息功催至極致,雙手握刀,舉過頭頂,刀身往後仰,整個人拉成一張滿弓——大漠落月式!將渾身力道凝於一刀,乃是他壓箱底的殺招!

  「喝啊——!」

  彎刀斜劈而下,刀鋒撕開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直取孟賢喉嚨!

  「碰——!」

  孟賢喉嚨微微滾動,金皮泛起一層微光。

  統領雙臂巨震,虎口徹底崩裂,鮮血噴了滿臉,彎刀脫手飛出去,在空中翻了數圈,噹啷一聲落在三丈之外,刀身已然扭曲變形,徹底廢了。

  而孟賢喉嚨上,只留下一道比剛才深些許的白印,片刻後便緩緩消散。

  統領兩條胳膊垂在身側,止不住地顫抖,他抬頭看著孟賢,嘴裡喃喃自語:「不可能……我的刀……蒼狼式……大漠落月……十層鐵甲也該劈開了……」

  孟賢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白印,嗤笑一聲:「鐵甲?老子比那破鐵甲硬十倍!」

  統領聞言身子晃了晃,險些栽倒。

  孟賢再往前重重踏出一步,「咚」的一聲,震得統領連連後退,腳步踉蹌。

  孟賢盯著他,咧嘴一笑,白牙森森,透著嗜血的凶戾:「砍完了?」

  「輪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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