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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告誡

2026-09-26 16:07:09 作者: 大竹峰五師兄

  「既然如此,我便出手一次,藍千戶接好了,可別死了。」

  面對藍興的破口大罵,孟賢臉上半分怒意都沒有,嘴角反倒勾起點淡淡的笑意,眼神裡帶著些許無奈——就跟一個壯漢看著個五六歲的小娃娃,梗著脖子哇哇叫著要跟自己挑戰似的,只覺得幼稚。

  自慶州血戰後,孟賢早已脫胎換骨。

  別說旁人,連他自己都摸不清這身實力的極限。北境撼騎橫練功與龍象大力如來藏雙功共振,進境逆天,尋常武者苦修十年的關隘他數日便破,所謂一日千里,在他身上不過是句寫實的話。

  如今他吸氣如巨龜吞江,吐氣如悶雷滾地,每一輪氣息流轉都攪得天地元氣盤旋,周身隱隱凝出一層淡薄氣暈。

  五臟六腑被氣血和內息反覆鍛打,硬比精鋼,韌過百鍊玄鐵,尋常武者持刀攜槍也未必扎得進去。

  丹田內的舍利子更是從小米粒大小暴漲至大米粒模樣,日夜不歇地運轉,淘洗氣血、剔除雜質,把他的根基夯得比萬丈磐石還穩,連一絲虛浮都擠不出來。

  此刻他體內氣血粘稠如熔金,在體內奔涌時骨骼都跟著發出低沉嗡鳴,隨意一動便能震得周遭空氣發顫。

  只因北境撼騎橫練功最後一部蛟龍走水訣尚未參透,功法進境暫時擱淺,孟賢索性不再死磕,乾脆藉著暴漲的氣血把皮肉、骨骼、內臟反反覆覆淬鍊了數遍。這一番打磨,讓他的巨力直接暴漲三倍不止。

  如今單論力道,軍中頂尖悍將拉到他面前,連提鞋都夠不上,根本是雲泥之別。

  所以他方才那句「別死」,不是激將,是字面意義上的提醒。

  以他現在的拳力,全力下去,藍興只怕連屍骨都留不全。說「別死」,已經是留了手。

  可這話灌進怒火燒心的藍興耳中,全翻了味,成了剝皮露骨的羞辱。他眼底凶光暴漲,赤紅的眼珠布滿血絲,猙獰得像一頭擇人而噬的瘋獸。

  胸膛劇烈起伏,粗重的喘息震得人耳膜嗡嗡發響,腮幫咬得咯咯作響,額角青筋根根暴起如虬龍,彷佛下一秒就要崩裂噴血。

  

  周身真氣狂暴如決堤洪流,淡金色的光暈忽明忽暗,裹挾著令人心悸的戾氣,腳下青磚被真氣碾得寸寸碎裂,碎石飛濺,在地上砸出密密麻麻的淺坑。

  「狂妄!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藍興渾身抖得像篩糠,扯著嗓子嘶吼,吼聲尖利得能刺破殿頂,「孟賢,你一個無名小卒,也敢在御前大放厥詞?我看你是怕了!怕被我一拳打趴下,才拿這種狠話裝腔作勢!」

  他雙拳攥得咔吧作響,指節慘白如紙,周身殺氣凝成實質,死死鎖住孟賢,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我藍興征戰沙場十餘年,屍山血海闖過百次,斬過的悍將堆起來能成山,還會怕你一個藏頭露尾的廢物?

  今日我便讓你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你儘管出手!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傷到我一根汗毛!」

  吼罷,藍興周身金芒暴漲,拳面上真氣凝聚如實質,隱隱有金紋流轉,殺伐之氣直衝鬥牛,連周遭的天地元氣都被攪得躁動不安。

  他死死盯著孟賢,眼底滿是瘋狂——今日必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撕碎這個羞辱他、羞辱藍家的小子,讓所有人都記住,藍家之人,絕不可辱!

  殿上眾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釘在廣場中央,連大氣都不敢喘。藍玉端坐席間,嘴角掛著不屑冷笑,指尖輕輕敲擊桌案,在他看來,藍興已是軍中一等一的悍將,一身修為遠超慶州時孟賢展露的身手,孟賢不過是譁眾取寵的跳樑小丑,今日必敗無疑;

  燕王朱棣面色平靜,端起茶杯卻未飲,眼底卻藏著濃烈期待,他比誰都清楚,孟賢的實力,遠非世人所能想像;御座之上,朱元璋指尖輕叩御案,目光緊鎖孟賢,探究之意愈發濃厚,他倒要看看,這個被自家老四寄予厚望的年輕人,究竟能掀起多大風浪。

  孟賢臉上的笑意徹底褪去,神色冷冽如霜,沒有半句廢話,字字如驚雷炸響:「既如此,藍千戶,接我一拳。」

  話音未落,孟賢胸膛驟然隆起,如遠古凶獸吞吸天地,猛地深吸一口!

  這一口下去,整座奉天殿前廣場的空氣被瞬間抽乾,狂風呼嘯而起,塵土碎石如暴雨般肆虐,兩側儀仗幡旗被扯得獵獵作響,下一秒便被撕成漫天碎片,廊下宮燈轟然炸裂,燭火瞬間熄滅,連殿宇的廊簷都跟著劇烈震顫,瓦片簌簌掉落。

  全場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下巴險些掉在地上,連呼吸都忘了——誰能想到,這幾乎掀翻大殿的狂風,竟只是孟賢一口呼吸引發的動靜?


  這份體魄,這份對天地元氣的掌控力,早已超出後天境的範疇,簡直逆天!

  咚!一聲驚雷般的心跳從孟賢體內炸開,厚重如遠古戰鼓,每一下都震得人心脈發顫、氣血翻湧。殿上功力稍弱的武將當場面色慘白,踉蹌著幾欲跌倒,連坐都坐不穩;

  便是馮勝、傅友德這等久經殺陣的頂尖勛貴,也臉色凝重,攥緊了拳頭,眼底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這等肉身強度,簡直是霸王再世,古今罕見!

  御座之上,朱元璋猛地坐直身子,眼中神光爆射,死死鎖住孟賢,指節叩擊御案的速度愈發急促,心底波瀾滔天:好一個孟賢!伯仁泉下有知,必感欣慰!這般體魄,這般天賦,簡直為戰而生!帝王的威儀被震撼沖淡,眼底的讚許與某種難以言說的渴望,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來。

  下一秒,孟賢周身氣血瘋狂翻湧,赤紅色的氣血光暈衝破體表,如燃燒的血色驕陽直貫雲霄,濃稠得幾乎凝成實質,化作一根貫通天地的氣血天柱,巍峨磅礴,威壓四方。

  碾壓性的氣勢轟然落下,整個廣場的空氣被壓得凝滯如泥,所有人都覺得胸口一悶,呼吸困難,彷佛被萬鈞巨石死死壓住,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如山似海的威壓如海嘯般直撲藍興,他渾身一沉,雙腿發軟,膝蓋「咯吱」作響,幾乎跪倒在地,體內真氣瞬間凝滯,經脈傳來撕裂般的劇痛,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彷佛下一秒就要被這股威壓碾成粉末。他臉色慘白如紙,嘴角溢位大口鮮血,先前的狂傲與瘋狂瞬間被極致的恐懼取代——他終於明白了,孟賢不是狂言,是真的有碾壓他的絕對實力!

  「不……不可能!」藍興歇斯底里地嘶吼,雙目赤紅如血,額角青筋暴起欲裂,拼盡全身精血催動丹田內的真氣,周身金芒暴漲三尺,硬生生掙開威壓的桎梏!

  他雙腳猛地蹬地,腳下青磚瞬間碎裂成齏粉,碎石飛濺,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殘影,如離弦之箭般撲向孟賢,雙拳裹挾著凝練到極致的淡金色真氣,真氣凝若金剛,表面金紋流轉,直取孟賢面門與心口兩大死穴,招招狠辣,不留半分餘地!

  「鎮軍金剛拳」藍興嘶吼出聲,畢生修為盡數灌注雙拳,鎮軍金剛拳乃是藍玉秘傳拳法,攻防一體、剛猛霸道,拳風裹挾著金石之音,尖銳刺耳,撕裂空氣發出「滋滋」異響,淡金色真氣在拳面凝成金剛紋路,拳影重疊交錯,遮天蔽日,竟在半空凝成一尊丈許高的金色金剛拳印虛影,拳印之上紋路清晰,攜著撼山裂岳的磅礴力道,轟然砸向孟賢,廣場地面都被拳風颳出一道深深的溝壑,威勢駭人到了極點!殿上眾人見狀,無不倒吸一口涼氣,藍興這一拳,已然將鎮軍金剛拳的威力發揮到了極致,遠超尋常武將的極限!

  可孟賢面對這致命一擊,依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眼神淡漠如冰,彷佛在看一隻撲向烈火的飛蛾,連半分動容都沒有。就在金色拳印即將觸及他面門的剎那,孟賢終於動了——沒有花哨招式,沒有真氣加持,只是緩緩抬起右拳,赤紅色的氣血瞬間灌注拳面,青筋暴起如虬龍盤踞,肌肉線條緊繃如百鍊精鋼,拳面之上隱隱有氣血紋路流轉,純粹到極致的肉身力量撲面而來,剛猛無儔的氣勁壓得周遭空氣都泛起漣漪,連那金色拳印的威勢都微微一滯!

  「就憑你,也配出拳?」孟賢語氣淡漠,話音未落,右拳已然轟出,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只有拳尖劃破空氣的輕微爆響,可這一拳落下,卻彷佛整個天地都為之震顫!

  「砰——!」

  兩拳相撞,沒有預想中的真氣爆炸,只有一聲沉悶到極致、卻震得全場耳膜生疼的巨響,彷佛兩座萬丈山嶽狠狠相撞,奉天殿的樑柱劇烈嗡鳴,瓦片簌簌掉落如雨,連御座前的香爐都被震得傾倒在地。

  一股肉眼可見的黑色氣浪以碰撞點為中心,呈環形轟然向四周擴散,廣場上的碎石被氣浪掀飛數丈之高,狠狠砸在殿宇的牆壁上,發出「砰砰」悶響,留下一個個深淺不一的坑洞,堅硬的漢白玉欄杆被氣浪震得寸寸開裂,碎屑飛濺!

  藍興只覺得一股毀天滅地的巨力從拳面瞬間湧入,如海嘯奔涌,瞬間衝垮他周身所有的真氣壁壘,經脈被巨力撕裂,發出清晰的「咔嚓」脆響,那聲音刺耳至極,傳遍整個廣場。

  他的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扭曲變形,指骨碎裂成渣,淡金色的真氣如同泄洪般瞬間潰散,周身的金芒也隨之黯淡、消散無蹤。這股巨力並未停歇,順著他的經脈蔓延至全身,震得他五臟六腑移位、碎裂,氣血翻湧如沸,一口滾燙的鮮血瞬間湧上喉嚨!

  「啊——!」悽厲的慘叫從藍興口中爆發出來,聲音嘶啞刺耳,響徹奉天殿廣場,連遠處的宮牆都傳來回音。他整個人如同被高速賓士的萬鈞戰馬狠狠撞中,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沿途撞碎了數根粗壯的儀仗旗杆,旗杆斷裂的聲音清脆刺耳,木屑飛濺,最後重重砸在奉天殿的青石台階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一口鮮血夾雜著破碎的內臟碎片噴涌而出,染紅了身前大片青磚,觸目驚心,氣息瞬間萎靡下去,只剩一口氣吊著。


  反觀孟賢,依舊穩穩站在原地,右拳微微下垂,拳面上的氣血光暈緩緩褪去,腳下的青磚完好無損,連一絲裂痕都沒有,彷佛剛才那一拳只是隨手一揮,連力氣都沒費多少。他甚至沒有移動半步,臉上依舊是那副淡漠的神情,彷佛剛才擊潰的不是軍中頂尖悍將,只是一隻不自量力的螻蟻,連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予。

  更驚人的是,孟賢拳頭上沾染的一絲藍興的真氣,竟被他周身縈繞的氣血瞬間灼燒殆盡,連半點痕跡都沒留下,這份肉身的霸道,已然恐怖到了極致!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連眾人的呼吸聲都彷佛消失了。滿朝文武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廣場中央的身影,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驚駭,有的人甚至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軍中頂尖悍將藍興,拼盡精血的致命一擊,竟被孟賢隨手一拳擊潰,連半分反抗的餘地都沒有!這實力差距,簡直是雲泥之別,如同天壤之別!

  藍玉臉上的冷笑瞬間僵住,臉色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聲響,雙手死死攥緊,指節泛白,身體微微顫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滔天怒火——他怎麼也想不到,藍興竟然會敗得如此徹底、如此狼狽,這孟賢的實力,已經恐怖到了何種地步?今日一戰,藍家的顏面,算是徹底丟盡了!

  朱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眼底的期待徹底化作了讚許,緩緩飲了一口茶,心中暗道:果然沒看錯孟賢!有他在,北境無憂矣!御座之上,朱元璋猛地一拍御案,站起身來,眼中神光湛湛,放聲大笑,聲音震得殿頂瓦片都微微顫動:「好!好一個孟賢!好一身逆天體魄!當真是少年英雄,曠世奇才!朕沒看錯你!」

  被砸在台階上的藍興,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可渾身骨骼碎裂大半,經脈盡斷,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躺在地上,眼神空洞,望著天空,嘴裡喃喃自語,聲音微弱卻充滿不甘:「不可能……我怎麼會輸……我藍興征戰十餘年,屍山血海闖過無數次,怎麼會輸給一個無名小卒……」




  話音落下,他屈指一彈,一縷溫和的內息湧入藍興體內,瞬間穩住了他翻騰的氣血,暫時保住了他的性命。他並非嗜殺之人,方才出手,已然留了情面,若是真的全力一擊,藍興早已魂飛魄散,連屍骨都留不全。

  此刻,滿朝文武終於反應過來,紛紛議論起來,聲音里滿是震撼與敬畏,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起。「這孟賢的實力,簡直是神鬼莫測啊!」「藍千戶已是軍中頂尖,竟連他一拳都接不住,太恐怖了!」「燕王殿下好眼光,竟能招攬到如此奇才,真是福氣!」「此子未來不可限量,必成我大明朝的棟樑!」

  御座之上,朱元璋緩緩抬手,壓下了殿內的嘈雜。

  整個大殿瞬間恢復肅靜。他的目光掃過地上昏迷的藍興,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彷佛只是瞥見了一件無關緊要的廢品。

  隨即他轉向廣場中央的孟賢,眼中的讚許毫不掩飾。

  「孟賢,好功夫。賞」

  聲音沉厚,傳遍整個大殿,帶著帝王如山的威嚴。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孟賢竟得了當今聖上的親口誇讚。

  誰都看得出,這一拳,讓這位九五之尊由衷欣賞。

  可孟賢依舊佇立在廣場中央,神色平靜如初。

  周身翻湧的氣血緩緩收斂,淡紅色的光暈漸漸褪去,彷佛方才那一拳不過是隨手拍飛了一隻聒噪的飛蟲,連氣息都未曾亂上半分。

  他單膝跪地,聲音平淡:「臣,謝陛下恩典。」

  這份寵辱不驚的氣度,更讓滿朝文武心生讚嘆。

  侍衛們得令,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將藍興抬走,太醫緊隨其後,神色慌張,生怕藍興當場殞命。

  藍玉坐在席間,臉色鐵青,眼底滿是暴怒,但在朱元璋面前卻只能忍氣吞聲。

  馮勝與傅友德面色愈發凝重,各自盤算著日後的朝局。燕王朱棣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明顯,眼底滿是篤定。

  滿朝文武望著廣場中央那個那道不動如山的身影,心底只剩下一個念頭,一個震徹肺腑的念頭:此子,恐怖如斯。

  今日一戰,孟賢之名必將傳遍整座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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