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敲打
在蘇言看來,這陳梁的辦事效率雖然是可以,但他實在是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
他媽的,他蘇言可是造反的「反賊」!要推翻大清朝的,還把給清廷立過功勞的人看得那麼重,說輕點是不識時務,說重點就是心懷故主。
因此,蘇言直接毫不留情面地斥道:「陳梁,你給本都督聽清楚了!」
「本都督是清虜的敵人,是清廷口中的反賊,本都督起兵就是要推翻這大清朝的天下。你在我面前提什麼「為朝廷立下大功」?
怎麼,你是覺得本都督應該給那位柳舉人幾分薄面,念在他給清虜效力多年的份上,饒他一命?」
陳梁的臉色唰的變得煞白,雙腿一軟,幾乎要跪下去。
「下官————下官絕無此意!下官只是————」
「你只是什麼?」蘇言打斷他,「不要找藉口了,你記住,在興漢軍的地盤上,只有一條規矩,那就是我的規矩!
不管他的身份高低貴賤,只要犯了法,就要受罰,你們害怕得罪地方豪族,本都督不怕,他柳家有多少兵?」
陳梁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下官知錯!下官知錯!大都督息怒啊!」
蘇言冷哼一聲,命人去將黃廷璲喚來,待後者入內後,他將供詞遞給對方查看。
同時;他淡淡道:「調查供詞上這些人的任務;就交給你全權負責;若果有其事;毋要放過,寧殺錯,不放過!」
黃廷璲看完後心下一驚,連忙拱手道:「屬下領命,只是供詞上這麼多人若是一一調查過去,只怕會打草驚蛇,提前讓某些人做好應對。」
「那你的意思是?」蘇言問道。
「屬下的意思是————」黃廷璲頓了頓,語氣陡然變得狠厲:「先將他們全部抓起來,在牢里慢慢審問,被冤枉也就罷了,若真有罪,直接處置。」
蘇言嘴角抽了抽,倒是沒想到黃廷璲這麼果斷決絕,一旁的陳梁也驚愕地看了他一眼。
「也好。」蘇言回過神來,點了點頭,道:「就按你說的辦吧,我會讓岳翎和趙珂配合你。」
「遵命!」
黃廷璲領命退下後,蘇言才將目光重新投向陳梁,道:「今日之事,我不希望還有下次,若還有下次,必不輕饒!」
「下官————明白,下官一定痛改前非,絕不再犯。」陳梁跪在地上,苦澀地說道。
蘇言語氣緩和了許多,道:「嗯,起來吧,只要你用心辦事,我絕不會虧待你。」
「謝大都督!」陳梁連連叩首,這才顫顫巍巍站起身來。
蘇言也沒為難他,畢竟陳梁是真的辦事,不過是腦子有些不好使,即便要把他踹走,起碼要等南昌知府訓練完成以後再說。
二人很乾脆地接受了命令,岳翎問道:「黃參軍,需要先抓哪一家?我們帶多少人去抓捕?」
黃廷璲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你們這幾日招募了多少新兵?」
兩人對視一眼,趙珂回答道:「這兩日來南昌百姓的參軍熱情高漲,已經有千餘人通過體檢,編入營中接受操練。」
說完,他以為黃廷璲想要讓這些新兵參與,連忙勸說道:「這些新兵都還未開始操練,談不上紀律,若是讓他們參與,只怕徒增事端。」
老實說,黃廷璲一開始的確有這個想法,不過聽了趙珂的話以後,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道:「那就麻煩二位將還在城中的其他隊率都召集起來,好讓我布置任務。」
沒過多久,還在城裡的各隊隊率都集中起來,黃廷璲簡單說明了此次任務,而後下達抓捕任務。
要被抓捕的目標,只有兩家在南昌城內,其餘都在城外的鄉間,因此黃廷璲下令先對城內的兩家進行突擊抓捕,封鎖消息,避免城外幾家被打草驚蛇。
而在同時,各隊以清剿屍禍為由出城,實則直接包圍各家的宅院莊園,強攻抓捕,若有抵抗者,可視為謀逆,格殺勿論。
黃廷璲雖然年輕,但下達命令起來,還是顯得有條不紊,遊刃有餘,幾位隊率看向他的眼中都帶著讚賞的神色。
最後,黃廷璲嚴肅道:「此次抓捕事關重大,大都督有言在先,寧可抓錯,不可放過。
各隊到達目標住處後,動作要快,下手要准,不要給目標任何反應的機會,若是遇到抵抗,不論身份高低,皆可當場格殺!」
眾隊率齊聲應道:「明白!」
隨即,眾人魚貫而出,開始調動麾下人馬,浩浩蕩蕩開離兵營,出城而去。
奉命抓捕城內兩家的,則暫時按兵不動,他們將等到夜幕降臨後再進行抓捕,此舉也
是為了減少提前打草驚蛇的機率。
興漢軍出城的消息也很快傳開,不過由於他們對外聲稱是要清剿屍禍,所以百姓們皆拍手稱讚。
那些縉紳富戶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往興漢軍會真的直接對他們動手這方面想。
尤其是柳家,柳家在南昌根深蒂固,在屍禍橫行,基層統治薄弱的情況下,朝廷難以直接對地方徵稅,要想收稅就必須通過這些地主望族。
因此柳家並不認為那興漢軍會有膽子對他們動手,即便知曉張德茂被抓的消息,也絲毫不慌,有與官府抗衡的底氣。
但很快,他們就被啪啪打臉了。
興漢軍連夜趕路,當天深夜就殺到柳莊外圍,他們以奘狻開道,強行破開莊門,殺入莊內。
巡夜的家丁聽到動靜,還以為是賊匪襲擊,慌忙敲響警報,想要前去御賊。
可他們很快就通過遍地的火光看清了攻入莊子的敵人的模樣,那清一色的鋼鐵重甲,還有身材高大的獸人,分明就是興漢軍的人馬!
「興漢軍?!為什麼?」
家丁頭子失聲喊道。
對面的玉勇見他們認出了自己,高聲喊道:「奉大都督令,抓捕嫌犯柳長川!爾等速速退避,若有抵抗者,視為謀逆,格殺勿論!」
「格殺勿論!!!」
其餘人齊聲高喝,嚇得那些家丁倉皇退讓—開什麼玩笑,連官兵都不是興漢軍的對手,更何況是他們這些只能欺壓良善的家丁?
眼見連家丁都退避,那些個奴僕、下人也都跟著四散逃跑,生怕被誤會為抵抗,被一刀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