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剛蒙蒙亮,白元已經站在窗前,掌心攤開,火種在晨光中安靜燃燒。
他昨晚想了一夜。
萬敵的力量湧入體內,但他並沒有獲得那些標誌性的技能。
他得到的是一些更本質的東西,像神權,像黃金裔與生俱來的天賦本能。
白元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股蟄伏的血氣之力。
它不像毀滅那樣冰冷,不像神速那樣輕盈,而是一種沉甸甸的、像岩漿一樣在血管中緩緩流淌的力量。
它不主動攻擊,只是安靜地蟄伏在肌肉與骨骼之間,像一層無形的鎧甲。
白元試著揮出一拳,拳風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
這力道,比昨天至少提升了兩成。
不僅僅是防禦,他的攻擊力也得到了大幅增強。
那股血氣之力像催化劑,將他的肌肉、骨骼、筋膜全部強化了一遍。
不需要刻意催動,每一次出拳、每一次揮劍,都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加持。
白元收回拳頭,低頭看著掌心。
如果能把小白和萬敵的力量融合。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體內,引導著那股血氣和火種深處的毀滅之力靠近。
金色與金紅色的光芒在身體中緩緩接近,他小心翼翼控制著,不讓它們產生衝突。
可就在兩股力量即將觸碰的瞬間,金色的毀滅之力猛地炸開一道刺目的光芒。
像一頭被驚醒的猛獸,張開大口。
一口將那股金紅色的血氣吞了進去。
白元的瞳孔微微收縮。
沒用。
金色光芒吞噬了金紅色,連掙扎的機會都沒給。
血氣消失得乾乾淨淨,只剩下毀滅之力還懸浮在身體中央,比剛才更加渾厚。
白元怔了片刻,然後自嘲地笑了笑。
毀滅之力的位格太高了,它不僅是小白的力量,更是毀滅命途的法則具現。
萬敵的血氣再強,也只是黃金裔,在這股星神級別的力量面前只有被吞噬的份。
白元收回意識,睜開眼睛,握緊拳頭。
雖然被吞噬了,但那股血氣的精華留在了毀滅之力中。
正在被一點一點地消化,等消化完畢,那股防禦和攻擊的增益依然會保留。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瘋狂的念頭。
毀滅之力可以吞噬萬敵的血氣,那如果先把血氣之力凝聚出來。
再讓毀滅去吞,吞完血氣還在不在?
還在的話,是不是可以繼續吞?
白元深吸一口氣,意識沉入身體。
那道金紅色的血氣還在毀滅之力旁邊緩緩流淌,沒有被完全消化。
他試著將血氣之力重新凝聚,金紅色的光芒在掌心亮起。
比剛才暗淡了一些,但確實還在。
白元心念一動,引導毀滅之力再次靠近。
金色的光芒猛地一撲,又將那股金紅色的血氣吞了進去。
身體中,金紅色的光芒再次被金色覆蓋,血氣之力又一次被吞噬。
白元的瞳孔微微地震。
可以?
毀滅之力吞噬血氣,血氣的精華被他吸收。
,血氣本身卻沒有消失,還能再凝聚、再吞噬、再吸收。
這不是可以無限刷?
「那不是無敵了!」
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沉下心,第三次凝聚血氣。
金紅色的光芒在掌心亮起,比上一次更暗淡了一些,但還在。
毀滅之力再次撲上去,吞掉。
第四次,血氣更弱了,像風中殘燭,但還在。
白元咬咬牙,第四次吞噬,還是成功了。
第五次,血氣從體內滲出時明顯慢了許多。
金紅色的光芒暗淡得幾乎看不見。
白元引導毀滅之力第五次靠近。
金色的光芒吞噬了那縷孱弱的金紅色。
血氣消失了,身體中只剩毀滅之力還在緩緩流轉。
白元等了一會兒,身體中沒有新的血氣生成。
他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
他試著引導毀滅之力遠離,給血氣留出空間,身體中依然一片沉寂。
「好吧,白驚喜了。」
白元嘆了口氣,自嘲地笑了笑。
他低頭看著掌心那枚還在燃燒的火種,金紅色的紋路還在,但比剛才暗淡了許多。
不能再刷了,至少現在不行。
那股血氣之力被毀滅之力吞噬得太頻繁,需要時間恢復。
不是無限刷,而是有上限。
短時間內只能刷四五次,再多就不行了。
白元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股增強的力量。
雖然沒能無限刷,但五次吞噬給他帶來的增益已經相當可觀。
防禦力提升了,攻擊力也大幅增強,而且那些增益是永久性的,不會消失。
「不貪。」
白元自言自語。
「很滿足了。」
他站起身,收劍入鞘,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朝修煉場外走去。
毀滅之力的吞噬本身就是一種煉化,萬敵的血氣不是小白的神火。
不是星神的神權,只是黃金裔淬鍊出的生命精華。
能被毀滅吞這麼多次已經是極限了。
白元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雖然不能無限刷,但能透過反覆吞噬來加速煉化過程,這個發現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突破。
等血氣之力恢復,他還能繼續刷,周而復始,積少成多。
走廊里,古月娜正從房間走出來。
眼瞳落在白元臉上。
她看到白元嘴角那道藏都藏不住的笑意,眉頭微微皺起。
「你笑什麼?」
古月娜的聲音帶著幾分狐疑。
白元看著她,笑意更深。
「沒什麼,心情好。」
古月娜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收回目光。
這人,一大早就不正常。
不知道又發什麼瘋!
白元跟在她身後,步伐輕快。
心情能不好嗎?
白撿了幾次煉化,接下來的日子他只需要等血氣恢復,然後繼續刷。
等刷到不能再刷的那天,他的身體強度會提升到連他自己都不敢想像的地步。
他加快腳步,和古月娜並肩走在一起。
「快走了,老師估計在會議廳等著我們!」
古月娜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行,現在一起過去吧!」
會議廳的門被推開,白元和古月娜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橢圓形的長桌兩側坐滿了人,有穿軍裝的,有穿正裝的,還有幾個穿長袍的老者。
桌上擺著各家勢力的銘牌。
主位空著,冷遙茱還沒到。
門口一個穿深色正裝、鬢角微白的中年男人站起身,快步迎了過來。
他的面容方正,眉宇間帶著久居高位的從容,嘴角的笑容恰到好處。
不熱情到讓人生疑,也不冷淡到讓人挑理。
天海聯盟執政官。
天海城真正的話事人。
他在白元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一番。
他微微欠身。
「哎呀,您一定是天鳳冕下的弟子吧?」
「真是一表人才!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氣度,將來必定是魂師界的領軍人物、翹楚!」
白元微微欠身,姿態恭敬卻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執政官過獎了。」
看著他不卑不亢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滿意,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將白元和古月娜引到傳靈塔的席位上坐下。
會議廳里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白元身上,有好奇,有打量,有審視,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史萊克的席位空著,還沒人來。
本體宗的席位上,阿如恆正朝白元咧嘴笑,牧野端坐在他身側,面色如常。
古月娜安靜地坐在白元身側。
執政官回到主位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在白元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向門口。
冷遙茱還沒來,他有點急了。
天海聯盟需要傳靈塔的頂樑柱。
白元的出現讓他看到了冷遙茱的態度。
她願意把弟子帶來,說明她看重這次合作。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