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疑似據點位置，最好是與「花卉」、心理諮詢」、生命科技」相關，且可能位於地下或臨水區域的。」
「還有，他們獲取「素材」的常用渠道，最近有無異常。」江源道。
「這種情報————」鋪主沉吟，「我有三個疑似據點的地址，兩個是偽裝成高端花藝工作室，一個在臨江新區的別墅區，一個在老城區的文創園；另一個是私人心理諮詢中心，在CBD區域。」
「獲取渠道————通常與一些夜場、地下診所、勞務黑中介有關。」
「最近————風聲緊，他們的活動似乎更隱蔽了，但消耗」似乎加大了，有幾個原本為他們提供「次級素材」的中間人，最近在尋找更優質」的貨源。」
「這條情報，連同地址，打包價，四百萬。」
「或者，用等值的、我認為有價值的東西換。」
「事先聲明，情報未經百分百證實，但可信度在七成以上，且不保證你行動後的後果。」
價格不菲，但還在江源接受範圍內。
他用那幾縷「生魂氣」外加一部分現金，換取了那兩顆「小純陽丹」、一截「安魂香」以及那份情報玉簡。
情報玉簡只能讀取一次，內容已記在他腦中。
交易完成，江源正準備離開，忽然，他感應到不遠處一陣輕微的騷動。
只見幾個人圍在一個攤位前，氣氛有些緊張。
攤主是個戴著青銅鬼面的壯漢，氣息暴戾，有八階初期的樣子。
他面前擺著幾樣東西，其中一物，讓江源瞳孔微微一縮。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不規則形狀的碎片，通體呈暗銀色，表面布滿了細微的、天然形成的螺旋紋理，邊緣參差不齊，像是從某個更大的整體上碎裂下來的。
碎片本身靈力波動微弱，幾乎難以察覺，但江源敏銳的「天眼」和空間感知，卻從那螺旋紋理中，感受到了一絲極其隱晦、但本質極高的空間規則波動！
這波動，與他接觸過的、任何空間裝備或低階空間法術都不同，更加古老、深邃，甚至————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與《大日如來鎮獄經》骨片有些類似的、悠遠蠻荒的氣息。
而正在與攤主爭執的，是一個穿著黑色斗篷、身材嬌小、臉上戴著白瓷無臉面具的人，聲音透過面具傳出，有些失真，但能聽出是年輕女聲：「————這塊空冥石殘片」我早就看中了，也談好了價格，一百八十萬。」
「你怎麼能出爾反爾，又賣給他人？」
攤主青銅鬼面後發出沉悶的嗤笑：「小姑娘，黑市的規矩，錢貨兩訖才算數。」
「你只是看中了，可沒付定金。」
「這位朋友出價兩百五十萬，價高者得，天經地義。」他指了指旁邊另一個穿著華貴錦袍、搖著摺扇、臉上戴著滑稽笑臉面具的男子。
笑臉男嘿嘿一笑，摺扇輕搖：「不錯，這位攤主說得在理。」
「買賣自由，價高者得。」
「小姑娘，你若想要，可以加價嘛。」
無臉面具女氣得身體微微發抖：「你！」
「分明是我先問的！」
「而且這「空冥石殘片」對我很重要！」
「對你重要，對我也重要啊。」笑臉男語調輕佻，「我最近正要煉製一件空間法器，正缺這味主材呢。」
「攤主，兩百五十萬，我要了。」說著，就要去拿那塊碎片。
「慢著。」江源上前一步，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傳入在場幾人耳中。
攤主、笑臉男和無臉面具女都看向他。
「這塊碎片，我也有些興趣。」江源緩緩道，目光掃過那塊「空冥石殘片」，「我出三百萬。」
攤主眼睛一亮。
笑臉男搖扇的動作一頓，面具下的目光變得不善。
無臉面具女則猛地看向江源，眼神複雜，既有惱怒，也有一絲焦急。
「呵呵，看來是遇到識貨的了。」笑臉男冷笑一聲，「三百五十萬。」
「四百萬。」江源眼皮都沒眨。
「四百五十萬！」笑臉男聲音提高，摺扇也停了下來。
「五百萬。」江源依舊平靜。
周圍看熱鬧的人發出低低的驚嘆。
笑臉男面具下的臉色估計不好看，他盯著江源看了幾秒，又看了看那塊碎片，似乎在權衡。
最終，他冷哼一聲：「閣下好闊氣。」
「為了一塊殘片，出價五百萬。」
「罷了，君子不奪人所好，讓與你了。」說完，竟不再糾纏，轉身搖著扇子，擠出了人群。
攤主樂呵呵地將碎片用一個木盒裝好，遞給江源：「這位朋友，五百萬，現金還是轉帳？」
「或者以物易物？」
江源沒有立刻付錢，而是拿起木盒，仔細感應了一下那塊碎片。
近距離接觸，那股隱晦的空間波動和古老氣息更加明顯，雖然微弱，但本質極高。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意識海中那枚銀色骨片，似乎也因為這碎片的出現，而微微震顫了一下，傳遞出一絲極淡的「渴望」與「共鳴」！
這碎片，絕對不簡單！
很可能與骨片同源，或者至少是同一層次、涉及空間與鎮封之力的遠古遺物！
「轉帳。」江源壓下心中波瀾，將碎片收起，與攤主完成了交易。
交易完成，攤主喜滋滋地數錢，圍觀人群也漸漸散去。
那個無臉面具女卻站在原地沒走，白瓷面具對著江源，似乎欲言又止。
「還有事？」江源看向她。
「你————」無臉面具女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甘和懇求，「你能不能————把那塊碎片轉讓給我？」
「我真的很需要它！」
「我可以出更高的價錢，或者————用其他東西換！」
「你需要它做什麼？」江源問道。
「我————我需要它來修補一件家傳的寶物，那寶物關乎我家族的存續。」無臉面具女低聲道，語氣帶著難以作偽的焦急，「求你了，只要你肯讓給我，什麼條件都可以談！」
「我————我可以告訴你一個關於光明會」的重要情報，絕對比你剛才買的那些更有價值！」
江源心中一動：「你先說說看。」
「如果情報真有價值，我可以考慮。」
無臉面具女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我知道光明會」在臨城的一個秘密培育點」，不是普通據點，而是專門培育一種叫做心鏡之種」的核心項目的實驗場！」
「位置就在臨江下游，一個偽裝成廢棄水文監測站的底下！」
「那裡守衛森嚴，有園丁」長期駐守，而且————據說近期會有一批優質素材」被送進去，進行「鏡像剝離」實驗！」
江源眼神驟然一凝！
心鏡之種！
培育點！
鏡像剝離實驗！
這些詞彙，與他從遊戲世界「帳房」記憶碎片中獲得的信息高度吻合！
「我如何相信你？」江源沉聲道。
「我————我可以立下心魔誓言！」無臉面具女急切道，「而且，我可以帶你到那附近，你自己探查！」
「只要你把碎片給我！」
「那塊碎片，是修補我家傳寶物的關鍵材料之一，沒有它，我家傳寶物就無法激活，家族封印就————」她說到一半，似乎意識到失言，立刻住口。
江源沉吟片刻。
「情報我收了。」
「碎片，可以給你。」江源做出了決定，「但除了情報，你還需要回答我幾個問題，並且，立下心魔誓言，絕不將今日交易與我之相貌透露給任何人，包括光明會」。
無臉面具女聞言，身體明顯放鬆了一些，連忙點頭：「可以！」
「你問！」
「第一，你的身份，以及如何得知這個情報的？」
「第二，那處培育點的具體守衛力量，你了解多少？」
「第三，你家族封印，與光明會」或「心鏡之種」有無關聯？」
無臉面具女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低聲道：「我叫————白小雨。」
「我家————曾是傳承古老的「鎮魂師」一脈，擅長封印與魂靈之術。」
「這個情報，是我追蹤一個擄走我族人的光明會」外圍成員，順藤摸瓜查到的。」
「那處培育點，我遠遠觀察過，表面廢棄，內有乾坤，至少有兩位園丁」常駐，具體實力不詳，但氣息很強。」
「外圍有偽裝成普通流浪漢或釣魚者的暗哨，內部應該有陣法防護。」
「至於家族封印————」她頓了頓，聲音帶著痛苦和仇恨：「我家族的傳承聖物「鎮魂鏡」，在多年前被「光明會」的「牧者」設計奪走，並被打碎。」
「碎片流落各地。」
「這塊空冥石殘片」，其實是「鎮魂鏡」的一部分鏡框碎片，蘊含著特殊的空間封鎮之力，是修復鏡子的關鍵之一。」
「而光明會」培育「心鏡之種」，據說需要借鑑甚至掠奪我族「鎮魂鏡」的核心傳承！」
「他們抓走我的族人，很可能就是為了進行某種血脈或靈魂層面的實驗！」
「求你了，把碎片給我，我需要它儘快修復「鎮魂鏡」，救回家人，阻止他們！」
江源心中迅速權衡。
「好，我信你。」江源將裝有碎片的木盒遞了過去，「情報我收下，問題你也回答了。」
「現在，立誓吧。」
白小雨毫不猶豫，當即以心魔起誓，絕不泄露關於江源身份和今日交易的任何信息。
誓言成立。
江源將木盒交給白小雨。
白小雨接過，身體因激動而微微顫抖，連聲道謝：「多謝！」
「多謝你！」
「這份恩情，我白小雨銘記在心！」
「這是那處培育點的具體坐標和我知道的所有細節，都記錄在這玉簡里了。」她將一枚玉簡塞給江源。
「不必客氣，各取所需。」江源收起玉簡，「你若修復鎮魂鏡」需要幫助，或者有關於光明會」、「牧者」、白骸」的新情報，可以嘗試通過這個方式聯繫我————」他告訴了白小雨一個經過加密的、一次性的匿名通訊碼。
白小雨重重點頭，再次道謝後，緊緊抱著木盒，匆匆離開了黑市。
江源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目光深邃。
今晚的黑市之行，收穫遠超預期。
不僅買到了「小純陽丹」和「安魂香」，更得到了關於「心鏡之種」培育點的關鍵情報，還意外結識了與「光明會」有深仇的「鎮魂師」後裔。
那塊「空冥石殘片」雖然讓出，但若真能助她修復家族聖物，增強對抗「光明會」的力量，也是好事一樁。
他不再停留，悄然離開黑市，通過隨機變換路線和反追蹤手段，確認無人跟蹤後，回到了租住的公寓。
接下來，他要好好消化今晚的收穫。
兩顆「小純陽丹」足以讓他的《九陽真功》再進一步，衝擊八階中期。
「安魂香」有助於參悟骨片。
而白小雨給的情報，需要立刻核實、規劃。
現實世界，臨城，出租屋內。
窗外天色依然深沉，距離黎明還有一段時間。江源盤膝坐在靜室中，沒有立刻服用「小純陽丹」進行突破。他首先取出白小雨給的那枚玉簡，貼在額頭，將其中信息仔細閱讀、消化。
玉簡中的情報相當詳細，不僅包含了那個偽裝成廢棄水文監測站的培育點精確坐標，還附有手繪的周邊地形圖、疑似暗哨位置標記、白小雨觀察到的內部人員活動規律，以及她憑藉家族傳承的、對魂魄波動的敏感，所感應到的監測站地下深處傳來的、那種混雜著痛苦、麻木與詭異「鏡像」感的靈魂氣息的描述。
「情報詳實，邏輯自洽，觀察細緻，與「帳房」記憶碎片中關於培育點」的模糊印象有吻合之處，可信度很高。」江源思忖。
白小雨的「鎮魂師」身份和對「光明會」的仇恨，增加了情報的可信度。
但她畢竟只是遠距離觀察，內部具體防禦力量、陣法類型、有無陷阱、實驗進行到何種程度，都還是未知數。
「需要一次近距離偵查，但必須萬分小心。」
「園丁」至少兩人，實力不明。
「能被派來駐守核心培育點的，絕非「園丁」那種外圍角色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