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格雷厄姆和奧克姆的事情之後,陳燁和奧莉薇婭決定去約會。
去執行他們今天晚上約定好的那個刺激的約定。
他們所選定的地方是一個廢棄的公園。
那個公園位於芝加哥南區邊緣,早年間還算熱鬧,但是隨著城市發展規劃的改變,周圍的居民區逐漸搬遷,公園也就慢慢荒廢了。
他們決定在那個公園度過一整個愉快的晚上。
至於怎麼度過,那就不用言說了。
年輕的男女,總會在某些危險的地方尋求特殊的荷爾蒙分泌。
如果陳燁沒有蜘蛛能力,沒有這些異能在手,哪怕是想和奧莉薇婭追求這種刺激,為了對女友負責,他也絕對不會輕易執行的。
畢竟美利堅這邊的夜色是真的很危險。
廢棄的公園裡容易碰到流浪漢或者一些其他的東西,要是不小心撞見幫派之間的交易,可是很麻煩的事情。
但是陳燁現在擁有蜘蛛能力,擁有十足的力量在手,擁有十足的自信心。
即便出了意外,他也有能力護住奧莉薇婭。
所以說,他心頭也升起了這種獨特的想和奧莉薇婭去追尋刺激的想法。
為了這一天,兩人都已經禁慾了兩三天。
這兩三天裡,即便有親密的互動,都互相忍著。
頂天了就是親親小嘴,摸摸小手什麼的。
隨著體質的提升,陳燁只感覺體內一陣慾火沸騰,憋了這麼些天,他必須要好好折騰一下奧莉薇婭才行。
兩人離開了酒吧。
卡洛斯他們是開皮卡來的。
陳燁找到卡洛斯,把皮卡的鑰匙要了過來。
卡洛斯看著他問道:「你要出去?」
陳燁點了點頭,說道:「今晚有點事,車借我用一下。」
卡洛斯也沒多問,直接把鑰匙扔給了他。
陳燁接過鑰匙,帶著奧莉薇婭坐上了那輛皮卡。
他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拍了拍方向盤,感慨地說道:「看來我們得買輛車了。否則出去玩都不方便。」
奧莉薇婭坐在副駕駛上,眨了眨眼睛,說道:「我喜歡空間大一點的車。」
陳燁好奇地問道:「為什麼?」
奧莉薇婭的嘴角翹了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中文說了一句詩:「停車坐愛楓林晚。」
她的中文發音並不算標準,帶著一點奇怪的口音,但是那七個字說得清清楚楚。
陳燁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
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奧莉薇婭的臉頰,說道:「但我也挺喜歡的。」
隨後,陳燁啟動了皮卡,朝著那個廢棄公園的方向開去。
皮卡在芝加哥的街道上行駛了大約二十分鐘,穿過了一片逐漸變得荒涼的街區,最後停在了一個廢棄公園不遠處的停車場裡。
停車場旁邊是一個街頭籃球場,球場的地面已經坑坑窪窪,籃筐上的網子早就爛沒了,但是仍有一些年輕人在那裡打球。
陳燁和奧莉薇婭從車上下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接近黃昏。
夕陽的餘暉將天空染成一片橙紅色,街燈開始一盞一盞地亮起來。
兩人決定先去找些吃的。
在籃球場旁邊有一個墨西哥人開的小吃攤,攤位上掛著彩色的燈泡,飄出一股烤肉的香味。
陳燁帶著奧莉薇婭走了過去,點了兩份taco和兩份肉卷。
兩人就坐在街邊,手裡拿著食物,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而就在他們吃東西的時候,籃球場裡有一個人注意到了他們。
那個人站在籃球架下面,手裡攥著一個籃球,目光死死地盯著陳燁的背影。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恨意,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這個人就是安德列夫。
安德列夫今天本來是來這裡找朋友打球的,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碰到陳燁和奧莉薇婭。
他遠遠地看著陳燁和奧莉薇婭並肩站在一起,看著奧莉薇婭側過頭對陳燁露出笑容,看著陳燁伸手擦了擦她嘴角的醬汁,每一個畫面都像刀子一樣扎在他的心上。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後,安德列夫壓低聲音說道:「嘿,我需要幫忙。
是我上次說的那個傢伙,我想讓你狠狠教訓他一頓。」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說道:「你在哪?」
安德列夫報了個地址,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陳燁的背影,然後又落到了陳燁身旁的奧莉薇婭身上。
奧莉薇婭今天穿得很性感。牛仔短褲包裹著挺翹的臀部,漁網襪包裹著修長的雙腿,白色運動鞋顯得乾淨利落,露臍的短T恤露出平坦緊緻的小腹。
她站在那裡,就像一道風景線,吸引著周圍不少人的目光。
安德列夫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貪婪和色慾。
他盯著奧莉薇婭的背影,喉結滾動了一下,掏出手機,對著奧莉薇婭性感的背影拍了一張照片。
然後他把這張照片發給了自己剛剛打電話的那個人,附帶了一條訊息:「帶著他的女朋友。
看到了嗎?
就是我上次給你說的那個。身材好吧?
臉也極其漂亮。
我們教訓了他之後,還可以好好地爽一爽了。」
訊息傳送成功。
安德列夫收起手機,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容。
遠處,陳燁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蜘蛛感應傳來一絲微弱的感覺。
那感覺並不強烈,就像一隻蚊子在耳邊嗡嗡飛過,若有若無,但是確實存在。
他立刻疑惑地回頭看了兩眼,目光掃過周圍的人群,卻沒有發現什麼明顯的異常。
那種感覺告訴他有人盯上他了。
但是這種感覺很微弱,並不強烈,沒有致命的危險。
陳燁皺了皺眉頭,又掃視了一圈,沒有發現可疑的目標,便收回了目光。
奧莉薇婭察覺到他的異常,問道:「怎麼了?」
陳燁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
他指了指旁邊的那個冰淇淋車,說道:「要冰淇淋嗎?」
奧莉薇婭點了點頭。
兩人吃飽喝足之後,沒有離開,而是朝著那個廢棄公園的方向走去。
這個公園其實並不是公益性質的公共公園。
早年間是由附近的社群集資修建的,但是由於城市發展規劃的調整,這片區域逐漸被邊緣化,公園也在城際規劃中被廢棄了。
很多公共運動設施都已經生鏽,沒有人維護。
灌木叢長得非常茂密,有些地方的雜草已經長到了人腰那麼高。
特別是到了晚上,美利堅基本上很少有人在大街上散步。
在芝加哥這個城市,更別提這種公園了。
估計除了一些實在沒地方住的流浪漢之外,基本上根本沒人過來。
這裡確實是一些追求刺激的好地方。
天色漸晚。
公園裡光線越來越暗,只有遠處的街燈投來一點微弱的光線。
陳燁有些興致勃勃,迫不及待地拉著奧莉薇婭朝著公園深處走去。
他的感知很強,聽力也超級強大,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附近有沒有人。
他們來到公園的一角,那裡有很多生鏽的健身器材。
單槓、雙槓、仰臥起坐板,全都鏽跡斑斑,上面爬滿了藤蔓植物。
陳燁走到一處相對乾淨的雙槓旁邊,坐了上去。
奧莉薇婭直接走過來,坐在了他的腿上。
還沒等陳燁做什麼,奧莉薇婭就迫不及待地捧住了他的臉,吻了上來。
她的嘴唇柔軟而溫熱,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甜味。
兩人吻得很深,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起來。
陳燁的手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滑,握住了她被漁網襪包裹的大腿。
就在兩人最投入的時候,陳燁突然睜開了眼睛。
不是因為有人來了。
而是腦海里突然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您的附近出現特殊命格的亡靈,擁有強烈的執念,等待您去完成。】
陳燁心中有些驚訝。
我去。
終於又有亡靈的執念了。
之前完成女孩艾莉的遺願之後,他獲得了〔亡靈的親近〕詞條,能夠更容易地獲得亡靈的信任和親近。
這本來是件好事,能完成更多亡靈的遺願,獲得屬性點數和更多技能,強化自身。
但是這十五天以來,他居然連一次亡靈的執念都沒有觸發。
包括他這些天也一直在諾曼第清潔公司上班,跟著林虎處理了起碼超過四十具屍體。
但是沒有一具屍體觸發亡靈的執念。
他都在懷疑這個詞條究竟有沒有用,怎麼比起之前還少了。
沒想到現在居然觸發了。
奧莉薇婭正吻得投入,感覺到陳燁的動作停了下來。她鬆開陳燁的嘴唇,疑惑地看著他,問道:「有人來了嗎?」
陳燁搖了搖頭,目光轉向一個方向,說道:「那邊好像有點動靜。要不要去看看?」
奧莉薇婭想了想,點了點頭。
陳燁掐了掐她彈性十足的屁股,示意她站起來。
然後他牽著奧莉薇婭的手,朝著系統指引的方向前進。
兩人走出了公園,穿過一片雜草叢生的空地,來到了不遠處的馬路上。
那裡圍了一大群人,有路人,有車主。
陳燁帶著奧莉薇婭走了過去,才看清馬路上躺著一個人。
那個男人大約四十多歲,穿著一件髒兮兮的夾克,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滿是胡茬。
他的七竅都在流血,頭顱裂開了一道縫,白色的腦漿混著鮮血流淌出來,在路燈下顯得觸目驚心。
他的手裡還攥著一個酒瓶,瓶子裡殘留著一些酒液,散發出一股很濃烈的酒味。
旁邊停靠著一輛車,車頭有一塊明顯的凹陷,顯然是車禍現場。
一個黑人司機站在車旁,嘴裡罵罵咧咧的,手裡拿著手機正在撥打電話。
周圍圍觀的有很多吃瓜群眾,有人舉著手機在拍照,有人捂著嘴在驚呼,有人皺著眉頭搖了搖頭。
奧莉薇婭看了一眼,並不感興趣,說道:「車禍現場而已。怎麼了?」
陳燁看了奧莉薇婭一眼,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
但是下一秒,周圍的一切突然失去了顏色。
時間彷佛停止了。
風聲消失了,周圍人群的議論聲消失了,連奧莉薇婭站在他身邊的氣息都消失了。
整個世界變成了一片灰白,只有那個躺在地上的男人的屍體,散發出一種詭異的淡藍色光芒。
然後走馬燈開始了。
陳燁看到了這個男人的一生。
這個男人沒什麼特殊的。
他出生在芝加哥南區的一個普通家庭,父母都是普通人。
他年輕的時候加入了幫派,賣過大麻,吸過違禁品,過著跟大多數美利堅底層年輕人一樣貧困、貧窮且墮落的生活。
直到他有了自己的女兒。
他的女友是個墨西哥女人,和他一樣墮落。
偷東西,賣葉子,抽葉子,什麼事都干。
那個墨西哥女人甚至都沒覺察到自己懷孕了。
肚子越來越大,也只當是得了什麼病,或者是吸了什麼違禁品的副作用。
直到有一天肚子疼得受不了,憑著本能反應,生下了一個女孩。
兩人這才反應過來,他們有了孩子。
看到自己孩子的那一刻,這個年輕的白人男人一瞬間就好像領悟到了什麼,大徹大悟。
他意識到自己這輩子不能這麼下去了,他需要為這個小生命負責。
他居然浪子回頭金不換。
憑藉毅力戒了毒,找了一份正經工作。
後來他還去參加了消防員的考核。
一開始消防隊的隊長也看不起他,覺得他就是一個癮君子,一個幫派混混。
但是這個年輕人展現出了自己的堅持,每天跟著消防隊員們訓練。
從最初因為吸毒而孱弱的身體完全跟不上隊伍,到後來每天堅持跟著隊員跑五公里,做伏地挺身,做其他的訓練。
久而久之,消防隊的人接納了他。
他從一個癮君子,從一個幫派子弟,成了一名救人的消防員。
他每個月掙的錢都拿來給孩子買奶粉,都用來養育自己的女兒。
即使是後來那個墨西哥女人因為吸毒過量而死亡,他也沒有再找別的女人,而是專心地撫養自己的女兒。
他把女兒送上小學,送上初中,送上高中。
有了自己的女兒在,他看到了生活的動力。
他本以為日子會一直這麼美好下去。
讓女兒考上大學,有一份體面的工作,認識一個愛她的男人,然後結婚生子。
他看到自己女兒生的孩子,就像養自己的女兒一樣養自己的孫女。
他想得太好了,他的生活就是這麼美好。
直到那一天。
他在某個唐人街的時候,遇到了一個來自神州的老道士。
那老道士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搖頭嘆息,說他的福源稀薄,註定孤獨終老,克害自己的家人。
命中的大劫即將到來,不如向死而生,至少可以保全家中之人。
否則他後半輩子必將過得生不如死。
他怎麼可能相信?
他只當那個來自神州的老道士是個瘋子,還和對方吵了一架。
那傢伙就是個瘋子,在想什麼?
居然勸自己自殺?
說這樣才能保住女兒的命?怎麼可能?
還說是因為自己的命格特殊。
什麼狗屁的命格,那些都是神州人講的奇奇怪怪的東西,他就不信。
可是他莫名地幾天睡不好,總是夢到那個神州老道士說的話。
他害怕了。
他的女兒現在正在上高中,成績很好,不能出意外。
他不相信神州那邊什麼怪異的東方玄學,他托朋友找到了一個女人,一個據說會塔羅牌占卜的女巫師。
他請求對方占卜自己的命運,可占卜的結果……等他從女巫那裡出來,整個人很恍惚。
但很快,他又堅定下來。
他不信。
他對女兒這麼好,怎麼可能害了女兒?
什麼命理學說都是扯淡的。
上帝會保佑他的。
他去了教堂,真誠地請求上帝保佑自己,保佑自己的女兒。
時間過得很快。
他的女兒考上大學了。
他提前準備好了慶祝的蛋糕和其他的東西,就等女兒從高中回來。
這是給她的慶祝,也是給她的成年禮。
他給女兒買好了禮物。
女孩說要和同學去玩,他也沒在意。
他準備把這個驚喜留到明天,等女兒回來。
可是他等到的不是女兒回家,而是警方告訴他去認領自己女兒的遺體。
他不敢相信。
他來到警局,看到了躺在停屍間的那個身影,那就是自己的女兒。
他整個人都快瘋了。
女兒身上有很多細小的傷痕。
他從女兒的身上聞到了一些味道,他再熟悉不過,那是他戒了幾十年的違禁品。
怎麼可能?他的女兒怎麼可能吸毒?
他從小嚴格要求女兒不能接觸這些東西。
他問警察自己的女兒究竟是怎麼死的。
警察告訴他,他的女兒和同學參加party,喝了很多酒,過量吸食了很多違禁品,和很多人發生了行為,導致興奮過度死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