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麼簡單。
他發了瘋。
他大鬧警察局。
他的女兒是被人強姦的,肯定是被人強迫吸毒的。
但警方告訴他,會調查的。
之後,他的女兒被火化了。
他捧著骨灰盒,看著骨灰盒上的相片,整個人不吃不喝,近乎三天。
直到警察來告知他調查結果。
他的眼神中才有了一絲光。但結果卻讓他感覺如墜冰窖。
警察告訴他,女孩的死因只能歸咎成意外。
她參加了一個黑人同學組織的party,都是他們的同學。
在party上,有人拿出了違禁品,周圍的人吸食了這個東西,陷入了狂歡。
女孩本來不要的,但是被同齡的人隨便譏諷了兩句,說怎麼這麼聽爸爸的話呀?這都不敢?你真可悲。
女孩便按耐不住,主動要了一點,然後陷入了狂歡。
酒精和違禁品的作用下,女孩和身旁的男同學接吻,然後……那個party很混亂。
銀趴嘛。
在美利堅,像這種party,幾乎每天每時每刻都在發生。
這裡對於某些的看法的尺度低到了讓人難以想像。
有些人被逮捕了,但他們的父母保釋了他們。
那個提供違禁品的孩子已經被抓住了,但是他沒有強迫女孩吸毒。
他頂多會被判處非法持有違禁品的罪名,然後他的家人可以將其保釋出來。
女孩的死只能定性為意外。
他不信。
他不信。
難道自己的女兒就這麼白白死了?
他養了這麼多年,捧在手心裡的女兒就這麼死了?
死之前更是被一幫王八蛋給糟蹋了。
他心痛到幾乎無法呼吸。
他情緒激動,動手傷了警察,反而被警察拘留起來。
等他出來之後,他開始發了瘋地去調查真相。
終於從女孩的一個朋友口中得知了一個真相。
那個派對就是為女孩專門準備的。
這個女孩拒絕了同年級一個黑人的追求,說自己不想談戀愛。
那個黑人家裡有錢,那個黑人覺得自己丟了面子。
他看女孩不爽,決定給女孩一個教訓。
她不是自命清高嗎?就讓她墮落,與自己為伍。
那個派對是專門為女孩展開的。
他們買通了女孩身旁的朋友,透過各種方法一定要讓女孩來到派對上。
早在女孩主動吸食違禁品之前,他們就在她的水裡下了一點能夠讓人興奮的藥物。
女孩在不知情的興奮的刺激下,在酒精的刺激下,在派對上面對同齡人遞過來的違禁品,面對同齡人挑釁的話語,面對同齡人蠱惑的話語,女孩的防線失守。
她吸食了違禁品,然後陷入了興奮亢奮的狀態。
隨後落入了那幫男孩,或者說那幫畜牲的魔爪。
他們拍攝影片,他們得意炫耀,他們狂歡。
但是他們沒想到,酒精和違禁品再加上激烈的行為,導致女孩興奮到了一種極致,隨後就這麼死亡了。
但是不怕。
他們有提前拍好的影片。
是女孩主動吸食的違禁品,是女孩主動吸食違禁品之後壓抑不住欲望主動走向他們的。
違禁品從來伴隨的都是黑暗,還有最原始的野性行為。
這只是一場銀亂的派對,但是女孩的一切都是自願的。
再加上他們的家世不凡,所以他們所有人都逃脫了制裁。
只有這個女孩死得不明不白。
他了解到了一切。
他了解到這一切的主謀就是那個黑人。
這個男人瘋了。
他企圖尋求警察的幫助,但是他沒有任何證據。
包括告訴他這個秘密的女孩,也只願意告訴他這個秘密,但是不想為他出庭作證。
他沒辦法。
他瘋了。
他絕對要替女兒報仇。
他早早地等在那個男孩外出的地方,準備開槍打死他。
可出人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他第一槍打空了。
子彈擦著那個男孩的胳膊劃了過去。
第二槍的時候,子彈卡殼了。
等他反應過來,那個黑人男孩的父親拔出手槍,一槍打斷了他的腿,隨後將他控制起來。
他因為故意傷人被判了刑。
在監獄裡,那個黑人男孩的父親買通了監獄裡的人。
黑幫在監獄裡面折斷了他的手指,打斷了他的腿,甚至打瞎了他的一隻眼睛。
他沒有對方有錢有勢,他毫無辦法。
等他出獄之後,他想起那個老道士說的話,想起那個女巫師說的。
他不甘心。
憑什麼,憑什麼自己這麼用力地努力生活,憑什麼自己會得到這樣的命運?
就是因為那該死的命格?
自己就該死嗎?
他後悔了。
他後悔為什麼自己不聽從老道士的話去自殺。
自殺的話,他的女兒是不是就不用受他的影響?
他沒想到自己的命運真的會如同那老道士所說,福源用光,等待他的就是生不如死。
他拖著殘廢的身體,根本無法去殺了對方報仇。
他重新吸食違禁品,重新喝酒,企圖這樣麻痺自己。
直到他大腦昏昏沉沉地走到街上,被一輛車撞死。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
他要復仇。
他要復仇。
走馬燈結束了。
周圍的一切恢復了色彩。時間的流動重新開始。
陳燁站在原地,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的腦海中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叮!您感知到了強烈的亡靈執念。
當前亡靈的命格特殊。
完成當前亡靈的執念,您將會獲得一份獨特的命格獎勵。
這份命格獎勵會結合亡靈的一生、亡靈的經歷、亡靈所厭惡的、所喜歡的等等綜合原因,並結合您當下的所需情況、所需要的、所擁有的、所感知的,雙雙結合過後,獲得一份獨特的獎勵。
您是否願意幫亡靈完成遺願?】
【遺願任務:請用最殘忍的方式殺死那個黑人和他的父親!】
陳燁沒有絲毫猶豫地選擇了接受。
他的眼神閃爍不已。
不僅僅是因為他想體會這份獨特的命格獎勵究竟是什麼,更多的是因為他認得這個男人走馬燈中的那個黑人是誰。
那個黑人就是安德列夫。
那個黑人的父親就是安德列夫的父親。
呵呵。
不是冤家不聚首啊。
這等熟人,他怎麼不去會一會呢?
所以他毫不猶豫地接受了任務。
隨後,陳燁看到了那個男人的亡靈站在不遠處。
那是一個身形殘破的靈體,渾身散發著濃重的怨氣,濃重得近乎實質。
他站在那裡,那雙被打瞎了一隻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陳燁,彷佛在等待他的答覆。
陳燁看著他,開口說了一句話:「你需要等待兩天。
大概只需要兩天的時間,我就幫你復仇。
我也想看看,你的命格會給予我什麼樣的特殊獎勵。」
男人的靈魂體靜靜地看了陳燁很久。
然後,他緩緩消散在了空氣中。
陳燁撥出了一口氣。
之所以需要兩天,是因為還有兩天,他的蜘蛛俠套裝就要到了。
蜘蛛俠伸張正義,殺個人很正常吧?
漫威電影中的蜘蛛俠有一條很核心的鐵律,不會害人性命。
哪怕對方是一個窮凶極惡的罪犯,但蜘蛛俠也從來不會殺死對方,只會將對方控制起來。
在電影中,關於蜘蛛俠的設定便是極致正義,極致英雄。
可是他又不是漫威電影中的蜘蛛俠。
他是芝加哥的蜘蛛俠,他是這個城市暗夜中的審判者。
感知完周圍的一切之後,周圍重新恢復了時間的流動。
陳燁轉回頭,看到奧莉薇婭正疑惑地看著他。
他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只是覺得他有些可憐罷了。不過不關咱們的事,接著做咱們想做的事。」
奧莉薇婭的唇角一彎,點了點頭。
陳燁牽起她的手,兩人一起轉身,準備重新回到公園裡,接著做那些未完成的刺激事件。
可就在他們剛踏入公園的那一刻,陳燁突然感到了一股寒意。
蜘蛛感應傳來極為不舒服的感覺。
那種感覺不是微弱的,而是清晰的,帶著一種明顯的威脅感。
他立刻停下腳步,伸手將奧莉薇婭擋在自己身後,轉頭向身後望去。
只看到幾道人影緩緩地從灌木叢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為首的一個人,身形高大,皮膚黝黑,臉上帶著一臉獰笑。
他的手裡拎著一根金屬球棒,棒球棒在路燈的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陳燁看到那張臉,頓時眯起了眼睛。
他語氣平靜,帶著一絲意料之外的冷淡:「我當是誰呢。是你啊,安德列夫。」
安德列夫一臉獰笑地看著陳燁,咬著牙說道:「你他媽居然敢到這裡來?
你知道這是哪兒嗎?
這他媽是老子的地盤。
今天你得為你所做的付出代價。
還有你身旁的那個婊子。
我會把你的雙腿打折,讓你跪在地上,看著我怎麼玩她。」
他的身後,站了七八個人。有人手裡拿著棒球棍,有人拿著鋼管,有人拿著砍刀。
他們的眼神兇狠,一看就不是什麼善類。
陳燁看著他們,輕輕地撥出了一口氣。
他沒有回頭,只是握緊了奧莉薇婭的手,低聲說了一句話。
「站在我身後,別動。」
奧莉薇婭沒有回答,只是安靜地站在了他的身後。
她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