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燁拍了拍里昂的肩膀，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爬上了鐵梯，原路返回。
從下水道口爬出來的時候，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
奧莉薇婭坐在那輛奧迪RS7的引擎蓋上，手裡拿著手機，正在低頭玩著什麼。
看到陳燁從洞口探出頭來，她收起手機，跳下引擎蓋，問道:「怎麼樣？」
陳燁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和蛛網，說道:「下面搞得還挺複雜的，估計花了不少錢進行改造。」
奧莉薇婭玩著手機說道:「美利堅現在早就已經被分為兩個世界了。
地上是資本家和富豪的樂園，地下是黑幫真正的黑暗世界。
覺不覺得像有些奇幻世界？
上面安居樂業，下面是地下城，充滿了恐怖，有各種哥布林和魔物。」
陳燁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笑，說道:「可關鍵在於，這下水道連魔物都快關不住了。
有些魔物都已經跑到地面上來了。如果魔物都在下水道里該多好。」
他說的「魔物」，是美利堅的那些癮君子和各種怪咖。
他們不僅僅是存在於下水道之中，各種謀殺案、搶劫案，在地面上的世界同樣每天都在發生。
美利堅的黑暗，從來不僅僅局限於地下。
奧莉薇婭也只是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麼。
這時候，里昂也從下水道里爬了出來。他嘴裡叼著一根煙，一邊往外走一邊把隨身碟揣進了口袋。
他走到陳燁面前，說道:「行，你們先回去吧。」
陳燁點了點頭，拍了拍里揚的肩膀，然後和奧莉薇婭一起坐上了那輛奧迪RS7。
發動機轟鳴了一聲，黑色的轎車駛出了那片廢棄的工業區。
里昂目送著那輛車消失，然後才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很快，大量的FBI車輛呼嘯而至，停在了那片廢棄工業區的入口處。
穿著防彈背心的特工們扛著各種裝備，在下水道入口處拉起了警戒線。
在里昂的帶領下，一隊又一隊的人進入了那個隱蔽的地下空間，開始對那兩噸毒品進行清點和封存。
整個過程持續了好幾個小時。
FBI特意調來了幾輛專門用於運輸證據的廂式貨車，特工們一箱一箱地將那些海洛因磚塊從地下室里搬運出來，裝進車裡。
當天色漸晚的時候，FBI芝加哥分局的杜勒局長親自趕到了現場。
他站在那個已經被探照燈照得亮如白晝的下水道入口前，面對著十幾家媒體的長槍短炮，召開了一個簡短的新聞釋出會。
杜勒局長五十多歲，一頭灰白色的短髮，身材魁梧，穿著一件深色的FBI夾克。
他站在一個臨時搭建的講台後面，對著鏡頭說:「今天，FBI芝加哥分局成功破獲了一起特大毒品走私案。
我們在南區的一處隱蔽藏毒點，繳獲了超過兩噸的高純度海洛因，市值超過兩億美元。
這是FBI芝加哥分局近十年來最大的一次毒品繳獲行動。」
閃光燈噼里啪啦地亮成一片。
杜勒局長繼續說道:「我要特別表揚暴力犯罪組的特別探員里昂·伯恩。
他在這起案件中表現出色，透過細緻入微的現場勘查和情報分析，成功找到了這個藏毒點的準確位置，為這次行動立下了汗馬功勞。」
里昂站在人群後方，手裡端著一杯咖啡，臉上沒什麼表情。
幾個同組的同事圍在他身邊，有的拍他的肩膀，有的用羨慕的語氣恭維他:「里昂，這次你可要升職了。」
「里昂，這麼大的功勞，上面肯定會給你記一筆。」
「請客啊里昂！」
里昂只是笑了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候，里昂感覺到有人走到了他的身邊。
他轉過頭，看到安妮·海瑟薇正站在他身側，手裡同樣端著一杯咖啡，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安妮看著里昂，開口問道:「里昂，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里昂眼珠子一轉，用之前就想好的說辭回答道:「那天在奧克姆的現場外面，我偶然撿到了一枚隨身碟。
本來沒怎麼放在心上，隨便帶回去了，交給了我的妹妹。
我妹妹是個計算機高手，她破解了那枚隨身碟之後，發現裡面有一組座標和地形圖。
我按照那個座標找過來，找到了這個地方，然後就發現了那兩噸毒品。」
安妮看著里昂，眼神裡帶著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說道:「那還真是挺巧的。」
里昂笑了笑，用一種很自然的語氣說道:「是挺巧的。運氣好吧。」
誰都知道里昂這番話里隱瞞了什麼。
但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人情世故場，誰也不會輕易去戳破這層窗戶紙。
特別是里昂剛剛立了這麼大的功勞，正是局裡的紅人。
安妮雖然心裡清楚這其中的水很深，但她也知道，在這種場合追問下去，不會有任何結果。
安妮點了點頭，對里昂說道:「你可以等著休假了。然後等你的升職報告批下來吧。」
里昂笑了笑，說道:「那是。」
安妮又開口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漫不經心道:「我追查到奧克姆的死好像和鳳梨街有關。原本鳳梨街的老大是一個叫萊斯的黑人，但現在鳳梨街的掌管人變成了一個叫陳燁的黃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