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的芝加哥註定不會很平靜。
鮮血和傷口成為了最主要的旋律曲調。
陳燁的手機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亮起一次,螢幕上跳動著各種好訊息的匯報。
一切正朝著他預想的方向發展。
在足夠精準的情報支撐下,瘸幫和血幫根本不是歃血盟的一合之敵。
如今的歃血盟早就上下一心,和瘸幫血幫那種古老式的幫派完全不同。
那些老幫派的人馬,說白了只認錢,誰給得多就幫誰賣命。
而歃血盟能給的遠不止錢。
所有歃血盟的正式成員都有社保,有醫療保險,各種人身保障一應俱全。
歃血盟更像一家管理完善的大公司,每一個加入的人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價值。
就算真出了意外,公司也會負責到底,養著他們的家人,免去所有人的後顧之憂。
這種凝聚力,瘸幫和血幫根本比不了。
在這種情況之下,收拾瘸幫和血幫對陳燁來說根本不算難事。
瘸幫和血幫的所有據點在一夜之間幾乎全部被拔除。
既然已經做到了這個份上,陳燁也不再選擇留守。
他開始對芝加哥其他的小型幫派動手,販毒的、開賭場的、做人口走私的,一個都沒放過。
既然要掌控整個芝加哥,有些東西他不會碰,但也不能存在於這座城市之中。
必須全部解決。
一個晚上的時間,芝加哥的黑暗面徹底翻了天。
陳燁回到別墅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
伯恩斯在客廳里坐了一夜,雖然茶和酒都管夠,但他哪裡睡得著。
看到陳燁推門進來,他立刻站起身,皺著眉頭打量著這個年輕人。
陳燁身上沒有血,衣服整整齊齊,看起來就像只是出門散了個步回來。
但伯恩斯知道,這一夜芝加哥絕對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陳燁走到他面前,笑了一下:「伯恩斯先生,你可以離開了。」
伯恩斯愣住,他看了一眼窗外已經泛白的天色,又看了看陳燁,問道:「你做了什麼?」
陳燁語氣平淡:「只是讓某些不該留在這個城市的人滾回去了。
伯恩斯先生,我們好好合作吧。」
伯恩斯看著陳燁臉上的笑容,心中泛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但陳燁已經說了讓他走,他也沒有理由繼續留在這裡。
他點了點頭,快步走出別墅,上車之後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可那股不安感始終籠罩著他。
車子開出伯恩家新宅的範圍後,伯恩斯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自己手下的電話:「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給我一五一十地說清楚。」
電話那頭的手下聲音都在發抖,斷斷續續地向他匯報了昨晚的情況。
歃血盟對瘸幫和血幫全面動手,所有的據點幾乎在一夜之間被拔除乾淨。
大量毒販死亡,兩個幫派損失慘重,人員傷亡不計其數。
更重要的是,陳燁放出了話。
以後膽敢再有瘸幫和血幫的人踏足芝加哥,他會直接想辦法終結瘸幫和血幫所有高層。
在其他城市的高層也逃不了。
別的城市他不管,但芝加哥,這座城市從今天起,治安要成為整個美利堅第一。
伯恩斯聽完,整個人都僵在了后座上。
他的後背全是冷汗。
他當然知道陳燁這個人夠狠,可他沒想到陳燁能瘋到這個地步。
一個晚上,僅僅一個晚上,就把芝加哥所有的黑幫勢力清理了個乾乾淨淨。
如果陳燁真的能做到他承諾的那些事,那麼陳燁在芝加哥的地位和聲望將會達到一個難以想像的高度。
伯恩斯放下手機,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久久沒有說話。
陳燁送走伯恩斯之後,獨自來到別墅的陽台。
他點了一根煙,靠在欄杆上,看著下方的游泳池。
池水在清晨的陽光里泛著粼粼的波光。
奧莉薇婭也一夜沒睡,一直在等他回來。
她剛洗完澡,頭髮還是濕的,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浴袍,赤著腳踩在地板上。
濕潤的腳掌在木地板上留下一串淺淺的水印。
她走到陳燁身邊,伸手接過他手裡的煙,放在自己唇邊吸了一口,卻立刻咳嗽了兩聲。
陳燁低頭看她。
浴袍很寬鬆,領口大敞著,能看到她雪白的胸口和那片豐滿的弧度。
鎖骨下方,那個印著他名字的紋身在日光下格外清晰。
陳燁伸手摟住奧莉薇婭的腰,輕聲問道:「沒休息嗎?」
奧莉薇婭搖了搖頭:「等你回來。」
陳燁看著她說:「抽不了就別抽。」
奧莉薇婭笑了一下,把煙遞還給他:「我只是想嘗嘗你的味道。」
陳燁忍不住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嘴唇。
兩人唇舌交織,交換了一個綿長的吻。
陳燁又在她胸口的紋身處落下一個吻,隨後抬起頭,看著遠處芝加哥的天際線,說了一句:「接下來至少一個月有的忙了。」
他重新點了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撥出一團白霧:「我要讓歃血盟徹底掌握整個芝加哥。
讓我們生活的這個城市和之前完全不一樣。
我要讓這座城市沒有毒品,讓這裡的犯罪率下降到只有之前的百分之一。
你覺得這裡會變成什麼樣子?」
奧莉薇婭靠在他懷裡,聲音慵懶:「很難,很難很難。
你會觸碰很多人的利益,會有很多人罵你是瘋子。
你知道芝加哥每年光是毒品這一項,能給那些人帶來多少收益嗎?」
陳燁咧嘴笑道:「所以我沒有逼死他們。
我只想改變我居住的這個城市。
其他的城市我不管,那裡是什麼樣我也不管。
至少在我居住的地方,我想看到一些不一樣的光景。
他們要是把我逼狠了,那我也只能送他們去見上帝。
不對,那些人見不了上帝,只能去地獄見撒旦。」
奧莉薇婭沒有再說話。
陳燁輕輕揉著她的肩頭,他的動作讓那件白色浴袍順著她滑膩的肌膚滑落到腰間。
陽光落在她的身體上,她雪白的肌膚泛著一層柔潤的光。
奧莉薇婭也毫不在意自己此刻一絲不掛,就那樣靠在陽台上,看著陳燁。
「你做什麼,我都支援你。」她說完,溫柔地落下一個吻。
情到深處,陳燁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伸手將她抱起來。
奧莉薇婭雪白的屁股坐在了欄杆上,陳燁嘴角勾起一抹笑,對她說:「抱著我的脖子,別掉下去。」
奧莉薇婭摟住他的脖子,露出一抹嫵媚的笑容,張開嘴咬住他的耳垂,低聲說道:「那你動作得快一點,等一會兒大家都醒了,就不好了。」
陳燁笑著回應:「你是知道我的。
開槍的速度向來很慢。」
此方天地,氣氛正濃。
……
三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芝加哥的街頭已經明顯感覺到變化。
深夜的街道上仍然有人行走,店鋪關得晚,路面的垃圾和塗鴉也少了很多。
曾經最亂的南區,如今成了整座城市夜生活最熱鬧的地方。
伊利諾州州長選舉現場,燈火通明。
伯恩斯站在後台,手裡攥著一份講稿,手心全是汗。
他緊張地對著鏡子整理領帶,又低聲背誦著即將發表的演講詞。
他剛剛得知現場的最新計票資料,他以領先對手5%的選票即將當選伊利諾州新一任州長。
他整個人興奮到幾乎發抖。
為了這一天,他付出了太多。
從芝加哥市長到伊利諾州州長,這條路他走了太久。
只要能順利當上州長,他就有了更大的平台,可以更進一步,衝擊國會。
在離開後台走上台之前,他的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名字。
陳燁。
伯恩斯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咬了咬牙,眼神陰沉。
這個混蛋,手裡還握著他的把柄。
等自己當上州長,必須要想辦法除掉陳燁。
這個人絕對不能活著,那段影片就像是懸在他頭頂的一把利劍,他不能讓陳燁一直這樣裹挾他。
門外,現場的主持人已經開始宣布結果。
伯恩斯整理了一下西裝,深吸一口氣,推開門,大步走向演講台。
台下閃光燈噼里啪啦響成一片,記者們的鏡頭全部對準了他。
他意氣風發地站上演講台,享受著屬於他的高光時刻。
他的對手,那位叫西弗的白人候選人,正坐在台下第一排。
據說西弗背後站著一個大財團,可那又如何?
選票才是最真實的東西。
伯恩斯轉頭看向西弗,滿臉勝利者的笑容,走過去伸出手:「西弗先生,看來終究是我略勝一籌。
感謝你來觀看我的就職儀式。」
西弗坐在那裡,抬頭看了他一眼,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只是笑了笑:「那就祝你的加冕儀式成功了。」
伯恩斯心中閃過一抹不好的預感,但很快就被勝利的喜悅衝散了。
他挺直腰杆,大步走回台上。
新聞釋出會正式開始。
伯恩斯站在話筒前,身後是巨大的電子螢幕,上面正顯示著他當選伊利諾州州長的字樣和統計圖表。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發表那套已經背得滾瓜爛熟的演說詞。
「感謝伊利諾州的人民對我的信任,讓我有機會成為你們的州長。
我將為伊利諾州的未來付出一切。
我將推動就業,提升教育,改善醫療,讓每一個伊利諾州的家庭都能過上更好的生活……」
他的聲音慷慨激昂,台下的掌聲一陣接一陣。
伯恩斯越講越興奮,表情也越來越激動。
就在氣氛達到最高潮的時候,他身後的那塊巨大電子螢幕忽然閃了一下。
螢幕上的文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影片。
畫面有些模糊,顯然是監控攝像頭拍攝的。
但所有記者和觀眾都能清楚地看到,畫面里那個年輕的男人,正是坐在台上的伯恩斯。
野外,一輛車旁。
他手裡舉著一把刀,在他面前是兩個被綁住手腳的女孩。
畫面里的伯恩斯表情猙獰,揮舞著刀,對著那兩個女孩連續刺了下去。
女孩的慘叫聲和求救聲從音響里傳出來,在整個會場裡迴蕩。
台下瞬間炸了鍋。
所有記者都愣住了。
下一秒,無數閃光燈瘋狂地亮起,攝像機的鏡頭全部對準了那塊螢幕。
會場裡一片譁然,尖叫聲和騷動聲混成一片。
伯恩斯猛地回過頭,看到螢幕上的畫面,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彷佛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冰水。
他整個人都在發抖,聲音歇斯底里地喊出來:「假的!
這影片是假的!
有人想陷害我!
這是PS的!
全是假的!」
但沒有人聽他的解釋。
那影片裡的畫面太清晰了,那張臉清清楚楚地就是年輕時的伯恩斯。
保安和工作人員已經衝上台來,幾名警察從側門快步走進來,面無表情地朝他走去。
伯恩斯還在大喊:「這是誣陷!
你們不能抓我!
我是伊利諾州的州長!」
警察沒有理會他,直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當著所有媒體的面把他帶走。
伯恩斯被拖出會場的時候,嘴裡還在嘶喊,但那聲音很快被淹沒在無數快門聲和議論聲里。
當天下午,一則爆炸性新聞傳遍全美。
新當選的伊利諾州州長伯恩斯,在就任演講現場因涉嫌謀殺被警方逮捕。
據悉,其在年輕時曾殘忍殺害兩名未成年少女,影片證據被匿名人士提交。
另有訊息稱,伯恩斯將面臨一級謀殺指控,恐將面臨百年牢獄之災。
……
芝加哥南區,一家安靜的咖啡廳里。
陳燁坐在靠窗的位置,對面坐著安妮。
安妮身邊還有一個五十多歲的白人男性,頭髮灰白,穿著一件得體的深藍色西裝,面帶微笑,顯得溫和而穩重。
他叫塔特尼斯,是伯恩斯卸任後芝加哥市的新一任市長。
同時也是安妮的叔叔。
安妮端著一杯咖啡,微笑著對陳燁說:「陳,這就是我叔叔,也是芝加哥市新一任市長塔特尼斯。
希望你們可以好好相處。」
陳燁笑著伸手,和塔特尼斯握了一下:「塔特尼斯市長,您好。」
塔特尼斯打量著他,目光裡帶著明顯的欣賞:「早就聽說過陳先生了,沒想到你這麼年輕。
看年紀,你怕是還不到二十五歲吧?
這麼年輕,就能取得這樣的成就,實在讓人佩服。」
陳燁笑了笑:「只是運氣好。」
塔特尼斯搖了搖頭:「陳先生可不是運氣好。
我上任之前,仔細看了一遍芝加哥近期的治安資料。
整個芝加哥的犯罪率下降了九成以上,毒品交易減少了八成。
陳先生,你是在憑一己之力改變這座城市啊。」
陳燁看著塔特尼斯,語氣認真起來:「塔特尼斯先生,我生活在這座城市,也在這座城市裡長大。
我見過這座城市的黑暗。
這幾年我不止一次想過,如果有一天我有了能力,一定要讓以後出生在這座城市的孩子,不再見到那些東西。
至少,他們可以平安地生活在這裡,可以半夜出門不用害怕被搶劫,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事業。
我希望這座城市變成那樣。」
塔特尼斯聽他說完,沉默了片刻,隨後露出佩服的表情:「陳先生,你重新整理了我的認知。
你們這些黃種人的想法,和我們確實不一樣。
歃血盟已經成了芝加哥最大的企業,你給這座城市帶來了稅收,帶來了治安。
我代表芝加哥的市民,感謝你。」
陳燁微笑著說道:「希望我們可以合作,讓芝加哥變得更好。
再過一段時間,應該就能看到更多的成效了。」
塔特尼斯伸手,和陳燁緊緊握在一起:「我們會是很好的朋友。」
安妮坐在旁邊,輕輕攪動著杯中的咖啡,嘴角帶著一絲微笑,沒有說話。
塔特尼斯轉頭看向窗外。
街道上人來人往,午後的陽光給整座城市鍍上一層暖色。
他輕聲說了一句:「冬天要來了。
今年芝加哥的這個冬天,能不能少死一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