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高速上又開了一個多小時,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沉下去。
會所這邊,服務已經全部結束。
那幾名女技師各自放下工具,輕手輕腳地給奧莉薇婭、小魚兒和蒂娜身上蓋好一層薄毯,又檢視了一遍室內溫度,確認沒什麼疏漏,才一個個貓著腰退了出去。
房間安靜下來,只留著幾盞昏黃的壁燈。
三個女孩各自趴在按摩床上,睡得很沉。
精油被擦得七七八八,剩下的貼著皮膚,裹在毯子裡,又暖又滑。
這一覺睡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奧莉薇婭最先醒過來。
她睜開眼睛,伸了個懶腰,身上那層薄毯滑到腰上。
她坐起身,活動了幾下脖子,又側頭看了眼時間。
「起來了。」她拍了拍旁邊兩張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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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魚兒翻了個身,兩條手臂直直地往上伸,「這手法也太棒了,居然還會艾灸。
美利堅那邊就沒有這麼專業的技師。」
蒂娜也坐了起來,揉了揉後頸,表情倒是平靜,只是耳根還有些紅。
小魚兒興奮地跳下床,湊到奧莉薇婭跟前,伸出指頭戳了戳她的胸口,語氣酸溜溜的:「怎麼感覺一趟護理過後,你的胸變得更完美了。」
奧莉薇婭笑了一下,沒跟她計較,只牽起她的手,又拉起蒂娜:「走吧,去泡個溫泉,把身上剩下的精油洗一下,黏糊糊的。」
會所後頭就有室內私人溫泉,每一間都獨立隔開,池子不大,水汽蒸騰。
三個女孩光著身子滑進熱水裡,同時舒服地嘆了口氣。
水波輕輕晃蕩,把池邊的燭光都攪碎了。
三個人的身體在水裡若隱若現,白花花的胳膊腿兒,水珠順著脖頸鎖骨往下滾,畫面動人得很。
泡到一半,房間側門悄悄開了,又走出兩名女技師。
一個端著水果盤,一個捧著點心盒,在池邊跪下來,把食物擺好。
旁邊還備著三套泳衣和三件浴衣,疊得整整齊齊。
小魚兒泡得臉通紅,看見這陣仗,吐了吐舌頭:「這和古代的帝王沒什麼區別,全程有僕人伺候,根本不用動手。
好像回到了封建時代。」
她說著自己又笑了:「說實話我還是有點難以接受,總有一種壓迫他人、使喚他人的怪異感覺。
難怪有人喜歡有錢的、有權的,這種奢靡的享受太容易腐蝕人了。」
她歪著頭想了想,補了一句:「我也不敢確定,如果自己享受個一年半載,是不是也會變成封建時代那種奴隸主,迷上這種感覺。」
奧莉薇婭泡得差不多了,從池子裡站起來:「別感慨了,沖一下,把衣服換了。」
小魚兒和蒂娜也跟著起身。
立刻有技師上前,用大塊柔軟的浴巾給三個人擦乾身上的水珠,動作又輕又周到。
擦乾之後,又幫她們披上一體式的整體浴衣,束帶都仔仔細細地系好。
整個過程里,三個女孩都不用動手。
換好衣服出來,小魚兒拉著奧莉薇婭去看髮型師:「這裡的髮型師和造型師都是頂級的。
畢竟來這個會所的有錢人,每次消費最低幾十萬美金,高的上百萬、上千萬美金都不止。」
三個人正興致勃勃地走著,穿過一條鋪著地毯的走廊。
她們剛做了護理,身上還帶著溫泉水汽,頭髮微濕,裹著軟乎乎的白色浴巾,有說有笑。
可剛走出浴室區,蒂娜突然腳步一頓。
她幾乎是本能地先跨出一步,把奧莉薇婭和小魚兒擋在身後。
走廊前面忽然湧進來一大批人。
黑西裝,十幾二十個,個個身材壯碩,步伐又齊又沉。
他們把走廊兩頭都堵住了,像兩堵黑牆壓過來。
走在最前頭的男人穿著身深灰色西裝,頭髮向後梳得溜光,臉長得倒是能看,但整個人陰鬱得厲害,眼睛底下吊著兩團青黑,看著就讓人不舒服。
小魚兒也察覺到了不對。
她湊到奧莉薇婭耳邊,小聲說:「這傢伙誰呀?好像沖我們來的。我不喜歡他。」
奧莉薇婭沒慌。
她雙手環在胸前,微微抬起下巴,掃了一圈圍上來的人,很快就明白了。
這幫人來找她們,肯定是因為陳燁那邊。
她不緊不慢地開口,語氣平淡:「你們是誰?」
為首的男人停下腳步,目光在三個女孩身上來回掃,越看越亮。
他望著奧莉薇婭,又看小魚兒和蒂娜,最後忍不住感慨起來:「三位女士,你們長得真漂亮。
身材又這麼好。
我實在不明白,為什麼要跟著那個男人來H國送死。」
奧莉薇婭淡淡地望著他:「與你有何相干。」
那男人抬手抹了把頭髮,陰冷的眼睛彎起來:「那混蛋睡了我的老婆,還要在我的地盤搞事。
你們作為他的女人,自然要為他所做的付出代價。」
小魚兒躲在奧莉薇婭身後,探出半個腦袋,朝他啐了一口:「綠毛龜。」
那姓朴的男人眼神一厲,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又把火氣壓下去,盯著三個女孩,一字一句地說:「好好好,你們三個。
我給你們個機會,乖乖跟我離開,我不想動粗。
否則,別怪我不憐香惜玉。」
三個女孩臉上沒有一絲驚慌。
蒂娜的眼神只在這些人身上冷淡地掃過一圈,便低下頭,湊到奧莉薇婭耳邊,低聲問:「要殺了他們嗎?」
她這話說得極輕,像在聊今晚吃什麼。
以蒂娜的現在的實力,要殺光在場這些人,用不了幾分鐘。
她的精神念力已經強化到極為恐怖的程度,要宰這些人,對她而言不過是動動腦子的事情。
顯然姓朴的還沒意識到這一點。
他以為面前這三個嬌滴滴的女人,只是待宰的羔羊。
他盯著她們,繼續說:「你們的男人來找我的麻煩,他就得付出相應的代價。
我搞不懂你們為什麼要跟著他來送死。
既然你們是他的女人,也要同樣付出代價。
乖乖跟我走,我會親眼讓你們看到他的死亡。」
奧莉薇婭眯起眼睛,笑著問:「你要帶我們去哪兒?」
「去金海。」姓朴的答,「他要去送死。
我要讓你們親眼看看他是怎麼死的。」
奧莉薇婭聽了,恍然地「哦」了一聲。
她轉頭看蒂娜,語氣輕巧:「不著急,跟著他們去玩玩。」
蒂娜沒說話,只把目光收了回來。
在她眼中,這幫人跟螻蟻沒什麼區別。
奧莉薇婭淡淡地說:「走吧。
不過我們三個要在一輛車上。」
姓朴的冷笑了一聲:「算你們識相。」
說完,他朝手下使了個眼色。
幾排黑西裝像潮水一樣圍上來,把三個女孩裹在中間,往外推去。
小魚兒緊跟在奧莉薇婭身後,抓著她的手,小聲在她耳邊問:「不會有問題吧?」
奧莉薇婭低聲笑:「找找樂子。
他出去一個人浪不帶我們。
正好我們去找他,給他個驚喜。」
小魚兒聽到這話,眼神一亮,也忍不住笑了。
她點了點頭。
反正有蒂娜在,她們根本不擔心安危。
而且就她們現在的身體素質,在男主的常年滋潤之下,早就不是普通人了。
心臟哪怕被打穿,短時間內都不會立刻死亡。
更別說男主還有一項超級自愈的異能,只要她們能在半個月內被男主找到,男主就能修復她們的身體。
就是這麼恐怖。
這也給了姑娘們絕對的底氣。
奧莉薇婭帶頭,主動朝著大門外頭停著的車走了過去。
反正這一趟都是來玩的,湊湊熱鬧也好。
姓朴的看到三個女孩都乖乖上了車,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站在車門前,嘴角慢慢咧開。
直覺告訴他,這三個女人對那個男人很重要。
有這樣的底牌在手,無論如何,那男人都掀不起任何風浪。
一想到這裡,他心頭便得意極了。
終究是在H國。
是他的地盤。
那個男人也蠢得很,居然放任這樣三個美人獨自行動,連個保鏢都不安排。
這不就落到他手上了嗎?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淫慾。
天高皇帝遠。
不管那個男人在芝加哥有什麼勢力,這裡可是H國。
如果能做掉那個男人,說不定這三個女人都能歸自己所有。
終究是男人。
他坐進前面的車,揚了揚下巴,招呼手下離開。
車在夜色里駛出會所,向南方開去。
另一邊,經過兩個小時的車程,陳燁他們終於進入了金海地界。
小野貓已經醒了。
她坐在旁邊,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整理好,手指微微發著抖。
她不停地深呼吸,胸口起伏得厲害,眼睛盯著窗外越來越熟悉的街道,整個人都繃緊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轉過頭,聲音發虛地問陳燁:「我該怎麼辦?」
陳燁看了眼她那副緊張兮兮的樣子,忍不住嗤笑:「什麼叫問我該怎麼辦?
不是應該問你該怎麼辦嗎?」
「我不知道啊……」小野貓的嘴唇都有點發抖。
陳燁伸手揉亂她頭頂的頭髮,語氣隨意:「那就直接去你家裡,把你父母救出來,把你的東西拿回來。
不就行了。」
小野貓想了想,問:「直接去我父母的醫院嗎?」
陳燁點頭:「是。」
小野貓咬著嘴唇,猶豫了一下,還是報了個地址。
那是她父母被關押的地方,一座私人醫院。
小野貓說,那座醫院早就被家族那一房人買了下來,專門用來禁錮他父親一家人。
陳燁把地址扔給前頭的鄭宇鎮:「去這裡。」
鄭宇鎮應了一聲,車子掉了個方向,朝郊區駛去。
車子開了半個多鐘頭,終於停在了那座私人醫院門口。
地方很偏,院牆又高又厚,牆頭上還拉著半圈鐵絲網。
大門緊閉,門口立著兩個穿保安制服的男人,但看那體格和站姿,跟軍人差不多。
裡頭隱約能看到人影走動。
陳燁帶著小野貓下了車。
鄭宇鎮和後面那輛車上的保鏢也要跟著下來,陳燁擺了擺手:「你們在外頭等著。」
他活動了兩下脖子,牽起小野貓的手,大步朝大門走去。
門口那兩個保安立刻迎上來,伸手攔住:「站住!
這裡不對外開放。」
陳燁沒說話,一腳踹在大門上。
「砰」的一聲巨響,那兩扇厚實的鐵門像紙板一樣被踹得變了形,整扇飛進去半米。
兩個保安還沒反應過來,陳燁又是兩拳砸出去。
拳頭沒打到人,光是帶起的風就讓兩個人的臉皮產生了變形,一個撞在牆上昏了過去,一個滾出老遠,抱著胳膊直叫喚。
小野貓緊跟在他身後,臉色發白,可一步都沒落下。
進了院子,更多武裝人員從樓里湧出來。
他們手裡拿著警棍、防暴叉,有人腰間還別著槍套。
個個凶神惡煞,大喊著衝過來。
陳燁把外套脫下隨手丟到地上。
他就那麼赤手空拳迎了上去。
第一棍朝他腦袋揮下來。
他沒躲,抬手擋了一下。
鐵製警棍「嘭」地砸在他小臂上,聲音悶響。
揮棍的人手都震麻了,還沒回過神,陳燁反手一巴掌,直接抽在他臉上,把人扇飛出去,撞倒了好幾個。
後面的人全都撲上來。
陳燁在人群里像一輛推土機,每一拳出去,就倒下一片。
那些防暴叉叉在他身上,連衣服都扎不破。
有人趁亂抽出刀往他後腰捅,刀刃剛碰到他的皮肉,就「咔」地斷成兩截。
陳燁也不躲,就沿著醫院主樓大門一路打進去。
大廳里,幾個穿白大褂的人縮在牆邊,嚇得直哆嗦。
「你們院長呢?」陳燁掃了他們一眼。
沒有人敢說話。
陳燁抬腳把一張鐵質長椅踢飛出去。
那椅子砸穿一扇玻璃門,碎玻璃嘩啦啦響了一地。
「我再問一遍:你們院長呢?」
一個護士終於受不住了,指著樓上:「三……三樓,最東邊的辦公室……」
陳燁點點頭,拉著小野貓上了樓。
三樓走廊里已經沒幾個人了。
他一路走到最東邊那間辦公室,抬腳把門踹開。
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從辦公桌後面彈起來,手裡還拿著個訂書機,驚恐地看著他們:「你們幹什麼!
誰讓你們進來的!」
陳燁走到桌前,兩隻手撐在桌沿,居高臨下地盯著他:「裴泫雅的父母在哪兒?」
那院長臉色變了變,隨即沉下去:「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這裡是醫院。
你們再亂來,我就報警了!」
院長的視線在陳燁身上掃了掃,心裡其實已經有些發毛。
這人穿著隨意,可渾身上下那股氣勢太嚇人了。
他強撐著,語氣裡帶著點色厲內荏:「你太囂張了,這裡是H國!」
陳燁懶得跟他磨,正要開口,忽然眼神微動。
那院長趁他轉頭看小野貓的一瞬間,手猛地伸到桌子下面。
他動作極快,再抬起來時,手裡已經多了一把黑漆漆的手槍。
槍口直直對著陳燁的眉心。
院長獰笑起來,整張臉都扭曲了:「找死……」
「我只給你5秒鐘時間。」陳燁毫不在意,反而淡淡地數起來,「5秒之後,你沒有說出我想要的資訊,別怪我不客氣。」
院長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聲音拔高:「現在槍在我手裡!
你他媽是瘋了吧!」
陳燁沒理他,繼續數:「五。
四。
三。」
院長渾身發抖,一半是氣,一半是怕。
他罵了一句:「傻逼瘋子!」
然後他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
子彈從槍口激射而出,直朝陳燁眉心飛來。
可就在子彈快要碰到他的時候,那枚銅色的彈頭忽然停住了,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捏在半空,離陳燁的眉心不過一指距離。
院長瞪圓了眼睛,嘴巴張得老大。
他盯著那顆懸在半空的子彈,整個人像見了鬼一樣,「怪物……怪物……」
陳燁抬手輕輕一揮。
那枚子彈突然掉頭,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激射回去,「噗」地洞穿了院長持槍的右臂。
手槍脫手掉在地上,院長慘叫一聲,捂著手臂摔倒在地,血瞬間浸透了白大褂。
陳燁走到他跟前,蹲下來:「我再問一遍。
我要的人去哪了?」
院長疼得渾身打顫,嘴唇青白,再也不敢嘴硬:「被……被帶走了……提前帶走了……」
「帶去哪了?」
「裴家……裴家的大本營……」院長斷斷續續地說,「金海郊外的裴氏莊園……人早就轉移過去了……」
陳燁翻了個白眼:「早說不就行了。」
他站起來,牽起小野貓的手,語氣輕鬆:「走吧。去裴家的大本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