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客廳這邊。
陳燁和李明遠剛走，周婉就起了心思。
她琢磨著給秦朗和小魚兒留點空間，培養培養感情，便笑著說：「我去切點水果，你們年輕人慢慢聊。」
說著，周婉也進了廚房。
客廳里就剩小魚兒和秦朗兩個人。
秦朗的眼神一直黏在小魚兒身上，挪都挪不開。
小魚兒那張臉，白裡透紅，眉眼又甜又亮，看得他心頭一陣陣發熱。
他幾乎不敢直視，可不看又忍不住。
小魚兒被他看得不自在，先開了口，語氣帶著不滿：「秦朗，你幹嘛跑來相親？」
秦朗摳了摳後腦勺，老實回答：「是我主動來找伯父伯母的，我知道你沒男朋友，小魚兒，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小魚兒抱著胳膊，冷淡道：「秦朗，我有男朋友了，我很愛他。」
秦朗眼底明顯黯淡了一下。
可沒過兩秒，他又抬起頭，一副認真執拗的樣子：「小魚兒，兩個人在一起，不能光看喜不喜歡，還得看家庭合不合適。伯父伯母都支援我。所以我會追求你。哪怕你現在不答應，我也不會放棄。」
小魚兒皺眉：「你和我在一起，就開心了？就算我最後真跟你在一起，我會笑得出來嗎？你會真正開心嗎？」
秦朗目光灼灼：「小魚兒，愛是占有。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會讓你慢慢看到我對你的好。我會讓你愛上我的。」
她咬了咬下唇，忽然心念一動，冒出個大膽的念頭。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秦朗：「秦朗，在你心裡，我是什麼？」
秦朗想了想，認真答：「你是我的白月光，從學生時代一直到現在，我唯一喜歡過的人就是你。你笑的時候，你的一切，我都記得。」
小魚兒咬了咬牙：「那如果我爛掉了呢？你還會喜歡我嗎？」
秦朗一愣：「什麼意思？」
小魚兒深吸一口氣：「我不是你想像中那麼美好清純的女生。秦朗，我……我很淫蕩的，你信嗎？」
秦朗不可置信地瞪大眼，臉都漲紅了：「小魚兒，你在胡說什麼？」
小魚兒豁出去了，撩起自己的裙子，露出後腰。
她腰線又細又白，後腰偏下的位置，刺著一串拼音字母。
她伸手指著那處紋身，一字一句道：「你知道這紋身是誰的名字嗎？
是我男朋友的。我不止紋在後腰，我屁股上還有一個。
為什麼紋那裡？
因為我想每次他站在我身後的時候，一低頭就能看見。
你聽懂了嗎？」
秦朗盯著那串紋身，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似的，瞳孔猛縮，臉色青白交錯。
他又不是傻子，自然聽得懂小魚兒話中的暗示，為什麼陳燁會站在小魚兒的身後，為什麼一低頭就看得見？
小魚兒以為這下能擊碎她在他心裡的形象了。
誰知秦朗抖了半天，竟然咬牙擠出一句：「小魚兒，現在這個社會，男女朋友發生關係很正常。
紋身也可能是一時衝動。沒關係，我不在乎。
我可以接受你的一切。
前男友不是你的錯。至於紋身，等我們在一起，可以洗掉。
我不介意。」
我不介意…小魚兒眼睛都瞪大了。
她望著秦朗，腦子嗡嗡的：不是，你是屬玄武的吧？
話都到這份上了，你還真能忍。
一般有骨氣的男人此刻都忍不住了。
小魚兒捂著額頭，咬了咬牙，決定再下猛藥：「秦朗，你知道我在國外留學，對吧？」
秦朗點頭。
小魚兒冷冷地說：「你應該看過我的抖音和ins。
你看不出來嗎？我在國外，玩得很花。
我不是你心裡的白紙，我在國外早就是一張寫滿字的報紙。
我經常去酒吧，喝酒，蹦迪，開party，什麼都學會了。
我在國外，幾乎每晚都換男人。
避孕藥我當糖豆吃。
我在國外過的什麼日子，你根本想像不到。
我一點都不乾淨。」
秦朗聽完，整個人都呆住了。
小魚兒見他不說話，心一橫，再加上一把火：「我有過很多男人，黑人，白人，我都不拒絕。
我在國外就是放得開。
你也不想娶一個這麼放蕩的女人當老婆吧？
咱們白紙配白紙，報紙配報紙。
秦朗，你是個好人，你該去找更好的女孩。
我不是你的白月光。」
她都不信了，她豁出去了，他的話半真半假，但是一個正常男人聽到這些話，按照道理來說，聽到一個女孩主動這麼，都會立刻軟下去，退下去。
這還敢招惹啊？
秦朗的呼吸越來越急，最後雙手捂住臉，肩膀都在抖。
小魚兒見他這樣，心裡也過意不去，是不是說太狠了。
可再一想，只要能讓他死心，過就過了。
就她在國外和陳燁做的那些事，隨便挑一件，正常男人都受不了，除非這哥們真是屬玄武的。
秦朗捂著臉，好半天沒抬頭。
過了一會兒，他猛地鬆手，抬起頭，紅著眼睛看小魚兒：「小魚兒，你說的那些事，是他允許的？你和他不是男女朋友嗎？他為什麼會看著你做這些？」
小魚兒一愣，臉「唰」地紅了。
她剛那番話，本就編得過分，此刻被他一問，還真答不上來。
她眼神飄忽，支支吾吾：「啊，對呀，國外都是這麼玩的。你去了解一下留學圈子就知道了。呃……」
她編不下去了。
就在這時，陽台門開了。
陳燁和李明遠一前一後走回來。
秦朗一看到陳燁，眼睛就紅了。
他騰地站起身，大步衝過去，掄起拳頭就往陳燁臉上砸：「你個王八蛋！你居然這麼對待小魚兒！」
陳燁愣了一下，隨手一把握住秦朗的手腕。
他歪著頭，一臉莫名其妙：「我靠，哥們，什麼情況？」
小魚兒也嚇壞了，完全沒料到秦朗會突然動手。
李明遠夫婦也都驚住了，慌忙衝過來。
李明遠趕緊去攔：「小秦！你怎麼了！別動手！」
秦朗紅著眼睛，指著陳燁喊：「伯父，你不知道這人的真面目！他在國外把小魚兒帶壞了！他讓小魚兒變壞，還讓她去和那些外國人上床！就是他，就是這個混蛋，他毀了小魚兒！」
陳燁嘴巴張了張，眼睛瞪圓了，猛地轉頭看向小魚兒，那眼神分明在問：我他媽什麼時候讓你幹過這些？
小魚兒整張臉爆紅，捂著臉恨不得鑽到地縫裡。
完了，這人腦子是真有病。
李明遠也轉頭看向陳燁，滿臉震驚。
秦朗還在掙：「伯父，你鬆開我，讓我教訓他！」
陳燁舔了舔嘴唇，一臉無語地看向小魚兒：「小魚兒，你跟這哥們說什麼了？」
小魚兒「刷」地站起身，衝到兩人中間，雙手亂擺：「沒有沒有，我……我瞎說的。那個……」
她語無倫次，羞得想死。
她還沒編圓，秦朗又深情地望向她：「小魚兒，他肯定是用手段脅迫了你吧。
我知道那些事不是你的本意，是他逼你的。
小魚兒，沒關係。我愛你，我可以接受你的一切。
離開他，我依然能和你在一起。小魚兒，我們一起面對。」
小魚兒徹底傻眼了。
她張著嘴，愣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臥槽。不是，兄弟，我都這麼跟你說了，你……你還能接受我？你真是屬玄武的吧？」
陳燁實在沒忍住，抬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啪。
那一聲脆響，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
李明遠、周婉、秦朗，三雙眼睛齊刷刷落在陳燁身上。
他居然敢當眾打小魚兒的屁股？